第28章
江景既今晚有些憋闷, 他原本只是想抱抱映兮缓解心情,谁知一碰她就一发不可收拾。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将脸埋在她颈窝, 用鼻尖轻轻拱了拱她的脖子,气息微促:“让我抱会儿。”
怀里的小姑娘点了点头, 细细的胳膊圈住他的腰, 把他抱得很紧,像是在借他的怀抱遮挡什么。
女孩子的薄背袒在他掌心, 触感细腻冰凉,江景既退开一些, 低眸,视线落在她白皙的肩上,他伸手,食指勾起滑落在她手臂的肩带, 帮她搭回肩上。
“怎么穿这么少?”
鞋也没穿。江景既将她打横抱起。
映兮被抱起来又放平, 她偏头, 闻到枕头上跟江景既身上一样的霜雪冷香。
卧室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昏暗,头上是漂亮的水晶吊顶, 房间布局低调, 跟他气场一样的灰黑冷色调。
视线向下, 是少年俊俏的脸。
他一双狭长的眸漆黑明亮, 此刻正凝视着她的脸,在淡淡灯光下格外深邃。
对视几秒, 他托着她的后脑勺,低下来, 在她额间落下很轻的一个吻。
“这次有什么想让我帮你?”@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的顺从都带有目的。这是江景既默认,且也已经接受的现实。
映兮偏头,微凉的脸颊贴近他温热掌心,默认了这种关系。
静了几秒,她说:“想你陪陪我。”
江景既心都快融化了,他抬手,轻抚小姑娘乖巧的脸颊,低声说:“有目的也没关系,你说。”
映兮对上他漆黑的眼睛,有些移不开眼:“再帮我隐瞒一阵子,哄外婆开心。”
“好。”
江景既问:“还有么。”
像是担心隔墙有耳,两个人的声音都很轻。
映兮望着少年精致的脸,心脏不受控地狂跳,在他掌心摇摇头:“没有了。”
江景既“嗯”了声,低头,在她嘴唇上轻啄一下:“我能接受任何代价,你敢么?”
映兮还记得他那晚愤怒的眼神,短短几天时间,他接受了她提出的“等价交换”。
她望着上方少年的脸,轻声笑:“江景既,你好傻。”
“嗯。”
江景既承认:“因为我发现,太聪明失去的更多。”
他语气冷静,但映兮不认为他是真的冷静,少年的身体骗不了人。
暖气温度似乎升高了。
少年的被窝很暖,不用担心夜半噩梦惊醒无人陪伴。
和他拥抱,映兮有点不舍得走了。
看出她的迟疑,江景既覆下来,嘴唇贴在她耳边,低声问:“最多能交换到哪一步?”
映兮:“都可以。”
江景既捉住她的手,问:“可以么?”
映兮点头:“嗯。”
眼前一黑,江景既的手盖住了她的眼睛。
映兮不是无知少女,她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探索日常、储备知识,是她下意识会去做的事。她追求“稳”,嫁人跟考试一样,她不会临时抱佛脚。
事实证明,“预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习惯。
映兮复习着功课。耳畔是少年情窦初开的呼吸声,他的大手覆住她手背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重复着教她寻找节奏,隐忍不发。
他的自制力强大到匪夷所思。
最后那一声低低的惆叹,又魅惑迷人到极致。
映兮抬起头,在水晶灯里看少年漂亮结实的背脊,再看向墙壁。
好在窗帘厚重,遮住了少年不可告人的秘密。
*
映兮昨晚没做恶梦。
她已经很久没体验过闭眼睡到天亮的感觉了。
浴室里,串珠被挂在洗手台边的挂钩上,水流穿过手指,映兮低头一根一根清洗。
手心被她搓红,似乎还遗留着少年身上的味道。
她抬起头,镜子里的少女曲线成熟,身段袅袅,俏脸羞赧泛红,眼神怯生生的样子哪里有半点她自以为的冷静。
昨晚她笑江景既装淡定,现在目睹镜子里自己这张脸,才意识到在江景既眼中,她也同样装得破绽百出。
“阿既起来啦?”
小周姨在外面问:“早餐你想吃包子还是面条?兮兮吃面条。”
“我跟她一样。”
江景既鼻音很重,带着初醒时的沙哑,懒倦的气息听上去特别撩人。
映兮想到昨晚耳边持续不断的隐忍低叹,再抬眼,镜中少女眉眼娇羞,媚得没边。
她接起一捧水,浇到镜子上欲盖弥彰。
盥洗室门口光影一暗,门被关上,少年高大的身形从灯下经过,径直站到她身边,漂亮的手伸过来,拨开了她跟前的水龙头。
虚张声势。
存在感强到想忽视都难。
主卧里有独立的盥洗室,他跑来公用间,还强势夺走她的位置,摆明是要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早。”
映兮没看他。
她微低着头,避免被他看到她脸上那一抹娇羞。
“昨晚。”
江景既低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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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兮伸手,拿起她放在洗手台上的面霜,假装护肤把脸弄红了,转头望向身侧少年。
她装傻:“嗯?”
“装?”
江景既带鼻音低低的哼了一声。
映兮往旁边挪了挪脚,揉着脸蛋,闪烁其辞:“昨晚你房间有点热。”
“别岔开话题。”江景既揽过她的腰,单臂将她提起来推到洗手台上。
“老实点儿。”
映兮坐着,他站着,她依然要仰头看他。
江景既垂着眼,俊脸浮现一抹秘密被发现想杀人灭口的表情。
映兮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说:“我要说不是,你信吗?”
江景既拉起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细嫩漂亮的手指,极浅地扬了扬唇角,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
“怎么信?”
她昨晚去找他时睡裙里什么都没穿,要说不是故意的,好像有点侮辱二公子的智商。
更何况她还有“前科”。
而且他这想灭口的样子,是笃定她就是故意勾引。要维护一下他优秀的推理。
映兮一副美人计被看穿的样子,眨眨眼睛,表情错愕:“被你发现啦。”她笑得眉眼弯弯:“我就是故意的。”
江景既眯起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映兮从他脸上看到了“你这个十恶不赦坏女人”的赧然羞愤。
也可能是她看错了,江景既只是单纯在害臊。
仔细看,他果然俊面微红。
少男少女你情我愿,情不自禁的事,本来就很难深究溯源,要说“故意”,那也得是在有人失控的前提下,一个巴掌拍不响。
哪怕她承认得很坦然,江景既也不敢怪责。
“你大哥还没走。”
映兮偏头朝门口看了眼,推推他的肩:“你注意一点。”
江景既坦然自若:“让他看见又怎样?我娶你就是了。”
“现在还不行。”映兮扶着他的手臂跳下洗手台,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她没有明确拒绝。
江景既唇角微弯,乖乖应:“嗯。”
两人并排站着洗漱。
映兮跟江景既有很明显的身高差,他一站过来,她瞬间感觉镜子里的女生变小了一圈。
江景既还没换衣服,穿着棉质背心,宽肩窄腰,劲瘦结实的臂肌微微鼓起,线条流畅漂亮,不过于夸张,但又极具爆发力。
难怪他只用一只手就能轻松将她抱起。
注意到他锁骨上有淤青,映兮踮起脚尖凑上去,直愣愣看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是被我撞的吗?”
昨晚江景既拉她进房间的时候有些急,没有控制住力道。
后来他才会特意亲吻她的额头。
“你自己没感觉么?”
江景既歪起脑袋,盯着她的额头轻笑一声:“人不大,头铁。”
映兮:“……”
洗漱完,各自回房间换衣服。
映兮先换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面条。
江景既出来时,映兮侧头看一眼少年瘦高的身形,脑子里冒出四个字:穿衣显瘦。
他看上去真的好瘦。
连外婆都说:“阿既太瘦了,要多吃一点。”
映兮揉了揉酸疼的手,心想,她才要多吃一点,只用手就这么累,以后要真跟他——
打住。
映兮抓起筷子,低头吃面。
她太瘦了。看着坐在餐桌前的娇小女生,江景既回忆起昨晚。
圆实,软绵,难以掌控。
腰就一小截,他一只手都能控住,手也小得抓不住他。
提醒他快点的声音更是温婉。
刚认识她时,江景既很想知道小姑娘的秘密。
现在依然是。
只不过,那个“秘密”从事件推变成了身体。
过去江景既没有这方面的求知欲,在映兮身上,他的好奇心被提到了高点。他极度好奇,她身上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又怕太急进,会吓着她。
“看我干嘛?”
对座上的小姑娘抬起头,表情茫然地望着他。
江景既移开视线,拿起桌上的辣椒酱:“要吗?”
“半勺。”映兮将面推过去:“是外婆给你的那罐?”
江景既:“嗯。”
“你不太会吃辣,”映兮提醒他:“外婆年纪大了口味重,有点辣,你少加一点。”
“没事。”江景既帮她加了半勺,往自己碗里也放了一些,弯了弯唇角,意有所指道:“多学,多接触,才能会。”
“……”
映兮秒懂,低下头:“快吃,面要凉了。”
隔壁房门打开。
“大公子起啦?”
小周姨跟江景忱不熟,称呼也客气些,她笑问:“锅里还有面条,您要吃一些不?”
江景忱走向餐桌,拉开映兮身边的椅子坐下。
“好啊,我要一份跟阿兮一样的。”
小周姨没想到他今天会留下吃早餐,没计划他的,为难道:“兮兮那份加了牛腩,家里没有了,要不我给您煎个鸡蛋?”
江景忱转头看了看江景既碗里的牛腩,皮笑肉不笑:“不用了,有面吃就好。”他看向江景既:“你什么时候开始吃辣了?”
江景既没接话。
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很快,小周姨端着一碗素面出来。
察觉到兄弟俩冷淡的关系,她缓和气氛,对江景既说:“难得见你大哥大嫂坐在一起吃饭。”
江景既很淡地“嗯”了一声。
这是给小周姨面子,没让她冷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平时就冷漠寡言,小周姨没有发现他语气不好,转头问:“大公子,您明天回家不?我好提前准备您那一份早餐。”
江景忱说:“今后我每天都会回来吃晚饭,早餐也辛苦您多费心。”
“您这是哪里话,这些都是我的分内事。”大公子能每天回家,小周姨替映兮高兴:“夫妻俩能天天见面,也能促进感情,我堂姐就担心您工作太忙,抽不出时间回家陪兮兮,让她一个人在家无聊呢。”
“怪我,之前太忙忽略了阿兮。”
江景忱突然伸手,拍了拍映兮的手背。
映兮还来不及挪开,他已经收回去,她第一反应是抬起头看江景既,表情慌张。
“您瞧,”江景忱逗趣道:“当着小叔子的面,阿兮害羞了。”
“小姑娘嘛,脸皮薄。更何况兮兮跟阿既年龄差不多。”
见大公子这么宠映兮,小周姨才放心。
江景既盯着映兮的手,唇线紧抿,眼神骤冷。
对座上的男人则是嘴角翘起,表情吊儿郎当一脸势在必得。
映兮偷偷瞥向江景既,呼出长气。
完了。
醋坛子要打翻了。
*
去学校的路上,车子停靠路边,映兮被江景既抱到腿上吻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能躲着他点儿吗?我的小祖宗。”
少年绷着脸,额发被她弄的乱翘,语气听上去有些委屈,跟他低冷的声线很不搭。
“好。”
映兮哄着他:“别生气了。”
江景既很好哄。他捉住她的手,眼神期待:“今晚过来?”
映兮应下:“嗯。”
江景既这才将她抱回副驾,伸手帮她整理裙摆。
“怎么全是裙子?”
映兮问:“你不喜欢吗?”
江景既哑声在她耳边说:“我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