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晋江文学城
众人往上缆车的方向走。云栀和应碎两个人挽手走在最前面。
缆车一个车厢只能坐四个人, 云栀和应碎先上车。
“岑野,老公,你们快上来吧。”应碎对着外面的四位男士喊, “祁哥, 辛苦你和你朋友上另外一辆。”
陆京尧看了一眼岑野,眼神示意他快上。
岑野长腿一迈, 坐进去, 接着陆京尧也上车。
还在外面的云祁叹了一口气, 语气轻飘飘的,“哎,人家可是有助攻的啊。”
谢恪青双手抱胸, 淡淡地回答,“助攻到底只是助攻, 能不能成事, 看的还是自己。”
“不然你以为,这么多年的时间, 还能轮到我在这等着候补。”
云祁轻呵一声,“你倒是对自己的定位挺准。”
缆车上。
应碎和云栀坐在一起, 陆京尧坐在应碎的对面, 岑野则是坐在了云栀的对面。
两个男人都是长腿长手的,稍不注意就会抵到对面两人的膝盖。
应碎和陆京尧自然是无所谓的。
岑野目光看着窗外, 动了动腿,不小心和云栀的膝盖撞到。
岑野下意识收腿,转过头, 和云栀的视线对上。
“抱歉。”
“没事。”
岑野盯着云栀的唇, 她今天涂了口红,豆沙色的。她的唇纹淡, 涂上口红以后光泽润亮。
不知道怎么的,前两天接吻的画面浮现在他的脑海。那张被他狠狠亲吻过的唇有些红肿,又有水渍……檀口微张喘气的样子有一种纯欲之美。
岑野的目光暗了几分。
云栀能感受到他盯的地方。
是她唇。
接吻的画面自然也接入她的大脑。
她轻轻咳了一声,暗示他的目光太过张扬明显。
岑野移开视线,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应碎问云栀,“最近工作忙吗?”
云栀看向应碎,回答,“还好,不算忙。”
“正好我这几天也挺空的,要不后天我们去烧烤吧?”
“后天?”云栀眨了一下眼睛。
后天他们就要出发去维塔雪山了,恐怕是不行了。
“嗯,后天天气很好。”
“后天可能不行,我……”
说要和岑野出去几天?
算了。
他们俩现在的关系实在是尴尬难辨,还是先不说了,等从雪山回来,等她再最后争取完一次再说吧。
“我可能还要补一个拍摄。”
“哦,好吧。”应碎垂头,“那就下次吧。”
陆京尧见不得应碎失落,“我到时候把工作排开了陪你去。”
“你不是最近在忙一个新项目吗?”
陆京尧倾身,握住应碎的手,“项目能有很多个,老婆只有一个。”
应碎弯唇,不忘顺带着挖苦一下边上两个人,“老公,别这么明显嘛。边上还有两个单身狗呢。”
云栀:“……”
岑野:“……”
有被背刺到。
岑野无语地扯了一下唇,十分鄙夷不屑地看着这对夫妻。
云栀则是戳了一下应碎的腰。
应碎拥住云栀,“阿栀我错了。不过单身也不是你的问题。”
她话语一转,“不过我觉得那个谢恪青其实也不错?人长得帅,家世又好,不像是某些人,是吧,岑爷?”
当年岑野在西街和高中也算是出名的能打,叫他一声岑爷都不为过。
不过应碎这声,显然是讽刺的意思。
岑野听见应碎的话,脸一下子黑了。刚刚还在外面帮他呢,现在在云栀面前就说这些不中听的话。
“管管你老婆行不行?”岑野手肘撞了一下陆京尧的手臂。
陆京尧耸耸肩,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我老婆说什么都对,我管什么。”
岑野嗤了一声,“老婆奴。”
“老婆奴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当的。”陆京尧说这话也挺骄傲。
“行了岑野,别在这说不过我就说我男人行不行?”
陆京尧嘴角勾出弧度,显然十分受用于应碎这声维护。
“喂,阿栀不去的话,你去不去啊?”应碎又问。
“去个屁,去看你们秀恩爱?我在这缆车上就吃饱了狗粮了。”岑野冷淡回答,说话的时候却看了一眼云栀。
云栀逃掉他的视线,低着头指尖扯袖子,红唇抿了一下。
当然不能去了……
不然谁跟她去看塔。
另外一车厢。
云祁问谢恪青,“上次许妗突然叫我,是你的意思吧?”
谢恪青“嗯”了一声,并没有打算瞒着他,“是我的意思。我跟她说了,给你发条短信,就让她提前两个月解约。”
“就只是发条短信?”
谢恪青笑了笑,“以我对你的了解,许妗发条短信,就足够你屁颠屁颠跑过去了。”
云祁:“……”
他转头看向窗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尖轻点着。
他后来猜到是谢恪青的意思。他以为谢恪青会让她自己想办法拖住他,没想到只是发条短信。
这也就说明了,后面无论是装醉或是最后的邀请,完全是她自己主观意愿。
想到这里,云祁的嘴角扬了一下。
“她之前在的那家娱乐公司签了她十五年。漫长的十五年……许妗好在自己够拼,混出了名,但凡她混不出来,那么公司一定弃之如履。”
云祁听到谢恪青的话,目光闪烁了一下。
“所以你是怎么让她签到你的公司的?”
“资本置换,让对方公司获得更大的利益。”谢恪青略有深意地看着云祁,“一来我和许妗在国外也算认识,二来我们公司和她签的是两年半,续不续约全听她的。”
“哦,不过她似乎并没有续约的意思。”
不然他怎么会用提前两个月解约的筹码让她发消息呢。
“目的。”云祁声音微沉,似乎有些不悦于把许妗当成利益的交换品。
“讨好你啊。”谢恪青今天戴着无框眼镜,脸上挂着淡敛的笑容,不卑不亢,并没有任何隐藏的意思。
云祁的目光微冷,“你是想通过我,去靠近我妹?”
“嗯。我心悦于她。”
“阿栀的事情,从来是自己说得算。我不可能用我妹的幸福换取任何。”
“我知道啊,”谢恪青不以为意,“我只是先打点一下我大舅子的关系嘛。又没说要让你做什么。”
“许妗在我公司,你总是会更放心的。”
云祁哼了一声。
“关我屁事。”
“是吗——”谢恪青拖长了音调,“随便你怎么说喽。”
-
几人上山后就去了别墅。
别墅里面就有台球、桌游等各种娱乐设施。大家各自回房间休息,晚上吃了饭以后就聚在一起玩了。
圆形桌台。
云栀边上坐着应碎,应碎和陆京尧肯定是坐一起的,陆京尧边上坐的云祁。
剩下两个空位,岑野和谢恪青刚刚去卫生间了,还没有过来。
卫生间门口。
岑野在水池边洗手。
谢恪青开门,站在岑野的身边,打开了水龙头。
“听说你这次回来是因为受伤了?”
岑野洗手的动作一滞。他冷眼扫过去,“听谁说的。”
“不巧,家中有亲戚在你复查的医院工作。”
岑野从嗓间发出一声淡笑,“那么大的医院,制度都不完善啊,怎么还侵犯病人的隐私。”
“我只知道你去复查。并不关心你的具体病情。”
谢恪青关掉水龙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岑野,“你这一年都回来不了几次吧。”
他话说完,明显感觉岑野的目光又寒了几分。
谢恪青从边上抽了几张纸,仔细擦拭自己的手,眼皮半垂,“工作那么危险,也经常受伤吧?”
岑野脚尖转向,“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恪青也转身,两个都很高的男人面对面站着,气场不太合,周围的空气都有些凝滞的意味。
谢恪青镜片之后的眼睛弯处弧度,“你喜欢云栀。”
“可怎么至今还没有在一起?”
似乎是心事被戳中,岑野整张脸都变得肃厉,头顶赤白的灯光打了下来,将他的五官线条勾勒得更加冷峻。
岑野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他转身,抬脚打算离开。
“你是怕,给不了她未来吧。”谢恪青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岑野身形一僵,不知道身后的男人为什么能精准地猜出他的心事。
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手背还有水滴尚未擦拭,嶙峋骨节处用力到泛白,青筋凸起,隐隐可见发颤。
他终是抬脚离开。
谢恪青眼底的笑意更明显。其实他只是猜测,没想到一猜一个准。毕竟人对在乎的事情往往两种极端,一种极度渴望拥有,一种克制隐忍保持距离。
可心底也暗暗佩服,岑野的这份爱,大概是自己永远无法达到的境界。
岑野从卫生间出来,桌上四个人在聊天。
他看着云栀身边的两个空位,走过去,隔开云栀的位置,状若无意地坐了下来。
云栀盯着他在云祁身边落座,视线又落在她身边的这个空座。
大概是觉得这几天和岑野的距离近了一点,所以此刻完全没想到他会隔开她坐,这就意味着他主动让谢恪青坐在了她边上。
心里面有一块地方又空了一下,有无形的力挤压着心脏,有意让血液填补这空缺。
云栀边上的应碎也是惊讶。
他岑野是脑子有病吗?
应碎刚打算张口说些什么,被一边的陆京尧在桌下握住手。
应碎和陆京尧对视了一眼,才愤愤闭嘴。
就岑野这样,能追得到才见鬼。真他妈活该。
她突然觉得自己看谢恪青都顺眼了几分。
云栀微低下头,视线虚焦。
云祁也看了一眼自己妹妹,很明显的失望感。他余光又注意着岑野,随后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谢恪青出来,见到那留下的空位,便知道自己给岑野说的话起了作用。
他淡定落座。
“人到齐了,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