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高考
情绪价值拉满的人, 真的很难让人不爱。
他扮鬼脸逗我笑的样子。
绝世第一好看。
这辈子，好像都忘不了。
——《青春记事簿》
许清兮微微抬头，看到了他眼底坚定的笑意, 也弯了弯唇角。
“那我——可是不太好追的。”
盛奕低笑了声：“那追一辈子，能追上吗？”
许清兮佯装思考：“看你表现咯。”
阳光软软地透过树叶的缝隙盖在身上, 六月蝉鸣盛夏，却也抵不过少女清丽的容颜。
“那我一定好好努力，让我们兮兮早日同意。”
瞥见他认真的神情，许清兮锤了一下他的胸口, 低声嗔了句：“呆子。”
你不追, 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奔赴而去。
只不过, 后半句话她没说出口，反而变成了一句：“高考加油，不要有压力。”
“盛奕, 我在北清等你。”
盛奕漆黑的眼眸带笑：“好。”
定不负卿所愿。
他这段时间的心态, 已经调整地差不多了。
只要正常发挥的话，超出录取线十几分甚至是没有问题的。
几乎市面上所有能买到的高考题, 都被他刷了个遍，毫无遗漏。
理化生的课本和习题也已经不知道吃透了多少遍, 甚至问起来哪个知识点哪个化学方程式物理公式，他都能说出在哪册课本的多少页哪个位置。
只待，坦然而无惧地上考场。
而后，出成绩结果下来。
道路两旁的树叶被微风吹得沙沙作响，太阳刺破绿叶跳动的脉搏，落在他的身上, 正是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少年突然开口：“许清兮。”
“嗯？”
“想沾沾喜气，抱一下。”
他眼眸流淌着几分☆仙☆女☆整☆理☆笑意和期待, 明亮而耀眼。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下一刻，整个人就落入了少年的怀中。
他的怀抱依旧清冽而有安全感，隐隐约约间，甚至还依稀感受到了有力跳动地心脏。
温热的气息铺织成密密麻麻的网笼罩住她，密不透风，却让人想要永久沉沦。
他不知道抱了多久，又轻轻蹭了蹭她的脖颈，笑着说：“许清兮，我走了。”
下一瞬间，他便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怀中的少女，冲他摆着手。
许清兮同样挥舞着手，眼底浮现出淡淡的笑。
继而，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眼前，她才深吸了一口气，背着书包拉着行李箱转身往家里回。
却没想到，早已经变了一副光景。
钥匙打开家门，里面空荡荡的毫无一人，但依稀能感觉出来，像是好久都没有人住了一样。
她那个父亲应该最近都在医院，赔偿款到了也有钱请护工，也从来没找过他。
只是……继母和继妹，竟然也不在。
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捂着胸口，想了一会儿，还是拨打了一下父亲的电话。
“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是比平常苍老了许多：“兮兮啊。”
许清兮静默了好几秒钟：“你还好吗？”
许父同样顿了好一会儿，依稀间还能听到叹息了一声，“挺好的。”
很不对劲。
不是他以往的样子。
但许清兮的心已经彻底凉透了，也不再对他抱有任何希望，只是一个有血缘关系的长辈而已。
“那你好好休息吧，高考完我有时间过去看看你。”
话音落下，她就挂断了。
那母女俩的事，也与她无关。
虽说，已经没有高考压力了，但她还是想要全力以赴一场，看看自己的实力和能力如何。
把自己的房间简单打扫完之后，许清兮查了一下自己考点的位置。
唯一还算幸运的是，她跟盛奕在同一个学校。
七中，就离他们家不远处的两条街上，甚至不需要特地订酒店，住家里过去也比较方便。
她看着自己床头，小心翼翼珍藏了很多年的一个手缝的晴天娃娃玩偶，笑弯了眉眼。
盛奕，我们都会如愿以偿的。
是吧。
晴天娃娃，希望你保佑我们所有人——
高考顺利。
全天下所有的高考学子，都能顺遂没有意外。
六月六日，下午三点钟，她跟盛奕约好了一同去看考场。
七中离得很近，整个学校的建筑偏向橙红色，有种古堡风格，很唯美。
教学楼很大很宽敞，回形结构的楼，窗明几净的清雅气质，看起来就气派五比。
“我堂哥就是在这儿读的高中，也是个风云人物。”
“咱学校跟七中一直有个比较。”
许清兮也想起来了，之前拍宣传片的时候，校长还提到过。
两所学校都是临禾市最优秀的高中，只不过教学理念不同。
他们一中是素质教育，完全看中学生的自由发展，而七中，管束更偏向严格一些。
“不过感觉七中建得好好啊。”
许清兮看着他们的教学楼，感慨道。
“嗯，他们还有国际班，里面都是挺多有钱的预备出国的，只要交钱就可以来。”
所以某种意义上，确实比一中有钱些。
两人的考场距离的不远，幸运地都在同一栋楼，许清兮在二楼，盛奕在三楼。
简单地看完了熟悉了之后，便又逛了一下校园。
果不其然，在大厅里和主教学楼的光荣榜上，都有一个长得很出色的少年。
身上的某种气质，跟盛奕有些类似。
底下的名字写的是——盛羡。
“这是你堂哥吗？”
“他也好厉害哎。”
许清兮看着底下数不清的荣誉，赞叹道。
盛奕瞥了一眼，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嗯。”
“只不过许清兮。”
少年顿了一下，偏头看向她，带着几分霸道的占有欲：“你要多看我。”
“我也不差的。”
说着，还扯了扯她的衣袖，把一个被抛弃受委屈的小狗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许清兮没忍住笑出了声：“当然！我们盛奕同学，在我心里眼底，全天下最最帅最最可爱。”
“嗯？”
大家都是来看考场的，如今他们这个角落这儿，四下也无人，她哄着身边的少年，还踮起脚尖，趁他不注意。
偷偷地，在他脸颊一侧亲了一口。
像是蜻蜓点水般，触碰完就离开了。
而后，许清兮又往一旁跑了好几步，笑意盈盈地看着原地的人。
而盛奕，已经完全呆住了。
整个人身体还僵硬着，从耳朵到脖子，以至于冷白色的脸上，都染上了大片的红，像是落日的余晖披在他的身上。
她……她主动亲他了？
盛奕此时感觉好像肾上腺素飙升，整个人飘飘然，仿佛置身在云朵之中。
眼角眉梢的春光怎么也遮挡不住。
嗯——小姑娘主动先亲的他！！！
而另一边，许清兮见他像是傻了一样，刚才的羞赧也不见了，她慢吞吞地走过去，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盛奕？”
没想到下一刻，就被人禁锢住了腰肢，扯进了怀里。
他像是怎么也抱不够。
“许清兮，你亲了我，可是要负责的。”
他边搂住她的肩膀，边理直气壮地说。
“还有——”
“什么？”
“来而不往非礼也。”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少年炙热的吻落在了她的发梢上，带着克制和小心翼翼，像是对待什么绝世珍宝一般。
许清兮也没想到他会突袭，灼热的温度仿佛透过了发丝蔓延到了大脑。
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下，少年虔诚而纯粹地在少女的发梢落下一吻，随着飘落而下的花瓣，美得好像一副画面。
这一刻，时间都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地松开，嗓音也带着些许喑哑，轻声低唤她的名字：“兮兮。”
“兮兮。”
仿佛怎么也叫不够。
“嗯。”
盛奕终究还是问出了那句话：“假如——”
“我真的和北清没有缘分，你……”
后半句话他还没说出口，就被许清兮打断了。
少女的眸色中带着坚定和认真，笑着捏着他的手心：“盛奕，你也太小看我了。”
“我是会因为这个，就移情别恋的人吗？”
“同时，你也小瞧你自己了。”
“你说，喜欢上你之后，还有谁能跟你比？”
“拜托——”
她顿了一下，笑靥如花地踮起脚尖看着面前的少年：“我喜欢的人，也是最最好的。”
她的性格也是，只要认定了一个人。
那便就是一生。
她没有喜新厌旧的毛病，反而这份情感会随着时间，像是酝酿的美酒，越发醇厚清香。
盛奕，我也想告诉你。
我的喜欢也不比你少。
在我这儿，你可以永远有自信。
不管去不去北清，不管未来发生什么。
我都只坚定地喜欢你一人。
她仿佛给盛奕吃了一粒定心丸，原本还有这最后一丝丝担忧的少年，也彻底消散了。
他的眼底满是意气风发与自信张扬。
“好啊，那我努力，给我家兮兮争个面子，好好考。”
“好啊，盛奕，你要是能考到市理科状元，我满足你一个愿望，没有限制，什么都可以。”
她笑着说：“当然，考不到的话，在我心里，你也是最棒的。”
谁知少年轻笑了声：“好啊，许清兮，等着。”
我会全力以赴。
他始终相信，努力的人运气不会差。
他也相信，所有的日复一日的汗水和泪水，都是值得的。
高考——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没什么好怕的。
迎难而上，才是他的性格底色。
临近离开时，两人漫步在公园的小路上，许清兮从书包里拿出来一个晴天娃娃。
是小时候她就一直带在身边，跟了她很多年的，每次跟它说很多自己的心事，也寓意着好运。
她把这个递给盛奕：“给你的。”
“这个娃娃陪了我很久，会让人心想事成，盛奕，加油啊。”
能看得出，晴天娃娃的针脚都已经没那么细密的，同时因为时间太过漫长，某些部分的颜色都已经浅淡了很多。
但盛奕没有丝毫嫌弃，反而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揣在怀里心口处，笑得单纯而明朗。
“谢谢我家宝贝兮兮——”
“我很开心！超级超级超级喜欢！”
他对着天空喊着，眼底是藏不住的雀跃。
她愿意相信他，所以才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它。
“我会好好照顾它，把它挂在床头，一起保佑我们的。”
许清兮看着少年赤诚而干净的双眸，一时间，心下有些感动。
眼眶处一阵湿热涌上来。
但她克制住了。
其实，有时候，送出去礼物，从别人那儿得到的反馈，获得的情绪价值。
比本身收到礼物还要开心。
自己的感情和用心，被认真地回应了，心意被妥善地保存和领会了。
而盛奕，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只有安全感和止不住的欢笑。
会发光的小太阳，谁不爱呢。
“怎么还惹我家宝贝哭了，嗯？”
他像是注意到了许清兮偏红的眼圈，走过来弯着腰，用柔软的指腹轻轻给她擦拭着。
原本没有要哭的，可越被这么温柔对待，这份情感就像是波涛汹涌般涌出来，怎么也压不住。
“没……没哭。”
“就是觉得，你……你怎么这么好啊。”
盛奕眼见她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连忙从口袋里拿出柔软干净的纸巾，给她擦拭着。
“那这么好的我，是你的，不开心吗？”
“许清兮，笑一个？”
“不然我就要扮鬼脸哄你了。”
他说着，也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反而做出鬼畜的表情。
几乎是一秒钟的功夫，许清兮破涕而笑。
“某人能不能在意一下，你这张神颜！”
哪有他这么不在意形象的。
简直暴殄天物！
“脸哪有兮兮重要？”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凑过去看她：“这下不哭啦！”
女孩子不能带着情绪回去。
他的小姑娘，就要永远开心，幸福，无忧无虑。
其他的事，交给他就好了。
“当然。”
我以前其实，不是这样的。
冷冰冰的，没有什么情感，被怎么对待也不会哭。
所以好像突然显得——
得到其他人的爱，很可贵。
尤其是有这么一个人，小心翼翼又体贴着守护着她，给她所有的安全感。
她才发现。
被爱的人，真的有恃无恐。
真的会——疯狂地长出血肉。
会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撒娇就撒娇。
也没有人会不渴望，得到全心全意，坚定而唯一的偏爱。
而这些，盛奕好像都给她了。
“兮兮，在我这，你永远可以肆无忌惮地做自己。”
他摸着她的头，笑着说。
因为我爱你。
“那我想再亲你一口。”
“阿奕。”
两句话，把人迷得找不着东西南北了。
许清兮咬着下唇，搂住他的脖子，又在他的脸颊一旁亲了一口。
这次，不是短暂地停留，反而持续了几秒钟。
她闭着眼睛，像是借此来表达宣泄热烈的爱。
多幸运啊。
原来人生没有让我那么惊喜，那么期待的。
直到——你踩着七彩祥云，出现了。
盛奕眼底流淌着几分笑和纵容，其实越接触越发现，小姑娘没有表现得那么无坚不摧。
其实，她外冷内热，柔软得不行。
像只小刺猬。
但他却怎么看都可爱。
只是单纯地亲吻脸颊，不掺杂半分欲望。
像是一场心与心的交流，也让他们之间的感情和距离更加接近了。
傍晚的晚风席卷着几分花香，地面上的夕阳映照的影子也逐渐消失，最后一抹亮光彻底消散在天际。
盛奕把人公主抱着，在公园里转圈，欢声笑语不断。
他的臂力向来很好，路灯下，依稀还可以看见手臂上的优越线条和凸显的青筋，充满着力量感。
抱着小姑娘完全不成问题。
而许清兮，也快乐得不成样子。
或者说——像是在他的带领下，重回了童年时期的自己。
而他，抱着他的全世界。
“盛奕，我们回家吧。”
她搂住他的脖子，笑颜灿烂地说。
“明天还要考试呢。”
“今天超级超级难忘！”
她学着他之前的语气，清澈的荔枝眼里泛着细碎的光。
“好。”
盛奕把她放了下来，并肩漫步一同走在小路上，时而有穿流而过的车辆，形形色色的路人。
这一刻，好像觉得。
世界都美好，万物都可爱。
因为，身边有他。
—
高考的日子也如约而至。
许清兮起了个大早，但因为昨晚睡得好，神清气爽。
或者说，状态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脸上的笑一直没有落下来。
她昨晚已经提前收拾好了考试用品，跟盛奕约好了在她家小区门口一同去考场。
此时，路上张贴着各种标语：【前方考场，车辆请勿鸣笛】等等。
有的车上还贴着【免费接送高考生】。
而考场门口，很多陪考的家长，带队的老师，都满是叮嘱与鼓励。
也有送水的人员，免费接送的车辆，以及很多随时待命的警察叔叔。
仿佛全世界，都在为高考生加油助力。
这一刻，不止是自己拿好手中的剑，身后更有无穷的力量。
一个又一个地考生走了进去，而盛奕跟许清兮也在楼梯口分别。
两人彼此对视着，仿佛都在说着——高考加油。
会胜利的。
许清兮按部就班地进入考场，等候着第一场的语文。
草稿纸下来后，把个人信息依次填涂好。
试卷下来后，也按照老于说的，检查缺页漏页情况，大体浏览了一下题目。
不是很难，大多数题她都做过。
作文题目也是与国家发展和传统文化有关的偏红色的。
在考场上铃声响起的时候，她跟其他人一样拿起笔来答题。
全程游刃有余，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动。
写完的时候，还剩下半小时。
她又检查了一下前面的基础题，大概心里也有数了。
交上卷子之后，上午的语文考完了。
她刚一走出去，迎面而来的就是飞奔而至的少年。
逆着光，笑得张扬：“许清兮——”
两人往考场外一同走去，聊着几道题目：“我感觉做得还挺好。”
“这一次，看看我们谁高。”
少女的眼底也是跃跃欲试和不服输。
“好啊。”
中午他们一同在学校附近一家牛肉面馆简单吃了点，又休息了会儿，养精蓄锐，准备着下午的数学。
这也是两人的优势学科。
从步入高中第一天，就在无数人嘴里听到的“高考”，却只有两天的时间。
它真正到来的那一刻，恍然间发现，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眨眼而过。
六月八日的下午，最后一场考完的时候，许清兮和盛奕几乎是同时从考场里冲出来。
也是第一个。
学校门口和往年一样，也不免有采访的记者。
同样的话语：“同学，觉得咱们高考题目怎么样？”
盛奕眼底写着轻狂和自信：“还可以。”
“那你觉得，能上什么大学呢？”
这一次，没有任何意外，所有的理科题目，他都游刃有余，只有作文无法估量，但是去北清，稳稳当当。
“北清。”
这两个字，明明张狂至极，可在他嘴里说出，莫名地让人想要信服。
记者笑了笑，又转头去问身边的少女：“这位同学，你觉得高考题目怎么样呢？”
许清兮倒是认认真真地在回答：“题目做得很快乐，纸张写字也很舒服。”
还挺想再来的。
记者脸上的笑快要维持不住了，难道是两个学霸？
其中，门口的老师中有个熟悉的人。
许清兮定睛一看，眼底迸发出几分欣喜，冲着他摇了摇手：“老于！”
老于也立刻跑了过来，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你们俩做得怎么样了？”
盛奕：“放心，没问题。”
许清兮也点头。
记者见状，又把话筒递过去：“这位老师，请问他们是你的学生吗？”
老于眨眨眼。
不是……挺明显的吗？
心里这么想，他满脸都是自豪与骄傲：“都是我们一中的，常年榜首的同学。”
“哦对了，这丫头啊，早就被保送北清了。”
记者：……
敢情，还真是来体验的。
试卷纸张不错。
好好好，一下子采访到两个大学霸。
要是让他知道，还是高颜值情侣学霸，双向暗恋，高中同桌，各种青春校园buff叠满。
而高考成绩出来后，这段采访视频直接上了热搜，估计更加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