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靠近
“你说什么？”晏乔一时半会缓不过神。
“没什么。”他又不愿意重复了，话锋一转，“明天什么时候去？”
“晚点，我把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好。”
“嗯。”
事情刚结束，还有一堆收尾工作等着晏乔，这种时候她本来就自顾不暇了，偏偏某个不省心的给她惹事。
和陈璟一那边约定好时间，翌日一大早，晏乔就先去看了王雪近日的情况。
晏乔把她安顿在和自己同一栋公寓后，就有在安排人照顾着，听汇报的结果，王雪这周的透析已经配合去做了，但还是不太愿意进食，每回都要好说歹说劝得人烦了才愿意动几口，她不爱说话，基本上不说，大部分时间都在一个人发呆，有时候还会自言自语。
看顾她的人都说，有时候觉得自己不在照顾一个尿毒症病人，而是一个老年痴呆。
“她的情绪可能还没有彻底安定下来，这几天你们好好看着她，有什么事情立马打我电话。”晏乔在大厅跟看顾的人聊了几句，分析了近几日王雪的状态，她能理解，毕竟这种事情发生，放在谁身上也很难接受，“我会给她安排一个心理医生，到时候好好给她疏导疏导。”
负责看顾王雪的妇人都被她种种行径惊到了，“这是您亲人吗？您照顾的好周到。”
“……”准确来说，是仇人的亲人，“答应了人，要照顾好，肯定是要周到点的。”
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好，晏乔还是打算去跟王雪聊一聊，她这样的心里状况总是不太行的。
彼时她呆坐在主卧的床前，目光空洞地望向窗外的栋栋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晏乔想叫叫她，开口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斟酌再三还是叫了名字，“王雪。”
没有回应，她好像没听见，还是太过入神，完全忽略了外界。
“王雪？”
女人总算有了点动静，她麻木地朝晏乔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从无神转变得有些悲痛，“晏老板，你来了。”
晏乔也是才知道她对自己的称呼从真把她当成王宇女朋友时所叫的乔乔，变成这样的尊称。
“最近还好吗？”晏乔走到床边，坐在了她旁边。
她吃力张嘴：“我没什么事。”
晏乔才看清，她嘴唇干裂，脸色也有些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没点精神，疲惫不堪。
“麻烦你了，带我去看病，要好多钱吧。”王雪静静凝望着她，那双眼睛满目疮痍，像干涸的长江，枯死的荒野，装满了许多未名的情绪。
晏乔只能安慰她：“都是小钱。”
在这件事里，王雪也只是一个病人，纵然王宇再有错，晏乔都不该把情绪放到王雪面前。
“那小宇出来了，能不能，不要让他还钱，我来还，我去上班，我会还给你的。”她说话的语气随着她的话一起逐渐失控，情绪激动得直接抓住了晏乔的手。
晏乔没办法，只能先应着她，“好，我答应你，等你好好休息，养好状态了，我让人给你安排工作好吗？”
“谢谢……谢谢了。”她狼狈地擦去掉下的泪，忍着鼻头酸涩道谢。
晏乔还在安抚她，“你要好好吃饭，等过几天状态好点了，我带你去看王宇。”
而她像个不受控制的病人，半天缓不过情绪，只顾一遍遍道谢。
晏乔没有多少时间逗留，等她情绪稍微好点就离开了，转头去公司交代了后面几天的工作，才安心收拾部分东西准备去西城逮人。
她得弄清楚那小子打的什么算盘，也好对他家里人有个交代，时柘这个人，晏乔最是知道他的性格，一般只要他不做点过分点，晏乔都懒得管他，在他父母那里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次性质真的不一样，过年不回家不跟家里联系就算了，他居然还瞒着她去找陈璟一借钱，还开口就是五十万，简直就是胡闹，完全在晏乔的底线上蹦迪。
估计过去也就是几天的事情，晏乔只拿了了两套交替更换的衣物，加上其他一些零零碎碎的随身物品，收拾的很快。
手机躺在一旁，黑了半天的手机屏幕忽地亮起，一条通讯录信息弹出来。
晏乔视线被吸引，拿起手机点了进去。
-我在你们小区楼下。
晏乔两只手指悬在屏幕上良久，打字，又删除，不知道怎么回复，又好像没什么好回复的，最终放下手机，加快了收拾东西的动作。
晏乔挎上旅行包，脑袋上戴了一顶灰棕色的鸭舌帽，散落的头发被压在两肩，姣好的面容遮去大半。
她记得他的车牌号，在停车位绕了一圈，很准确地找到了，车窗紧闭着，她缓缓走到车前，一只手刚碰上车门把手又缩回来，默默走到了后座，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随便做别人副驾确实很不礼貌。
车窗只是在外边见不着里面，里面却能看得一清二楚，她的行径自然被陈璟一看在眼里，他没有说话，在晏乔进来后，从车内后视镜里扫了她一眼，无意中瞥见了什么东西，目光呆滞地盯着不动了。
在僵持的气氛和紧绷的情绪里，陈璟一默然开口：“你还戴着它？”
“嗯？”
晏乔一下被问愣了，下意识去看自己身上的异样，同样瞥见了，白皙细腕上绕着的名表，那是陈璟一送她的那块。
一时脸红透顶，不知道要怎么表述，啊了半天嘴，僵硬回道：“这……不好意思，我戴习惯了，忘记卸下来了。”
陈璟一从车内后视镜里去凝望她略显慌张的双眼，“为什么要道歉？”
“……我以为你很介意，才会这么问。”晏乔如实回答，毕竟这种情况，往深了想，离婚了还戴着前夫送的东西，显得很恋恋不忘似的。
陈璟一没作声，也没说不介意，只是默默开动了车。
晏乔把他这一态度，视为了默认。
不好再厚着脸皮，毕竟这一路上，还需要独处的空间很长，晏乔小心翼翼要去卸下那块表，还想不被前面的人发现，特意埋在两腿见，隐匿在黑暗里摸索着开扣。
“没有，戴着吧，它挺适合你的。”
晏乔手上的动作被他一会儿过后突然的回答打断，脸上尽是茫然，直愣愣看着他的侧脸，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但那话就足以撞的她心里情绪纷乱。
接下来的一路都很安静，唯一让晏乔疑惑的，是她不记得从东城到西城可以途径这么多服务区，好似被人刻意绕了远路似的，不过那想法太荒谬，晏乔压根就没有往那个方面想。
坐累了就稍稍侧躺了一会儿，中途还小睡了一下，在后排还是容易晕眩作呕，晏乔不算特别晕车那种，她常年需要搭乘或者驾驶车辆去往各种地方，但少有在后排的情况，多少还是有些不适。
许是从她又坐又躺，各种好动的状况看出她的异样，陈璟一开口关心说：“你不舒服？”
晏乔努力睁开眼，把脑袋晃正，“没事，从东城到西城，有那么远吗？那个，我的意思是，我想问问大概还要多久到？”
“差不多了。”陈璟一又迅速从镜子里瞄了她一眼，“前面不远有服务区，要不停下车，你坐到副驾来？会舒服些。”
晏乔忙拒绝道：“不用了，谢谢。”
“怎么了？”陈璟一眼神轻蔑起来，冷笑，“嫌副驾被别人坐过？”
那目光刺得晏乔不敢去看，他好像在审视她。
“没有。”晏乔觉得自己的语气应该更坚定些，“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我觉得不太合适，毕竟我们……”
“多想了。”陈璟一满不在乎扫了她一眼，“我只是看你晕车而已。”
仅此而已。
“……”而她还在矫情现在的身份坐副驾不太好。
到达服务区之后，陈璟一还是停了车，两个人都没有吭声，晏乔得到了什么应允般，不再推卸什么，转身下车钻上了副驾。
太久的分离，让晏乔不是很适应和陈璟一靠的太近，整个身子都是缩着的，系好安全带就僵着身子不敢动了，这种压力感让她万分后悔钻上副驾这个决定。
有好一会儿陈璟一也是沉默的，没有开车，在她仍旧保持这个僵硬的动作许久后，他突然偏过身，朝她压近。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吓得晏乔肩膀一抖，脑袋一片空白，放大的双瞳里，是陈璟一淡然的面孔，近在迟尺的精致绝伦的五官散发着致命诱惑，他伸手过来，裹在西装外套里的长臂绕过她，摸索到了她侧边的某个开关。
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一下下不急不缓的呼吸，喷薄在她脸侧，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但是很好闻，让人很舒服。
“你躺着睡会儿吧。”随着他按下开关，椅背便朝后缓缓倾倒，陈璟一面不改色把身子挺回去，再没有看她一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开着车上路。
而她，方寸大乱，久久平复不来心跳。
很阴间的更新时间（）
别人家的老婆晕车，男主各种关心担忧，而陈总这种老六是很少见的，老婆晕车，疯狂绕远路把老婆绕晕到副驾来（？）
乔乔：谢邀，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