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70 番外5
“永远在你身边。”
“一辈子?”沈匀霁抬起头, 眼睛亮晶晶的,“不用一辈子……”
她说着抬起手,掰着指头数了数:“13号……下、下周四, 我就可以和你说真话啦!”
江渡岳一怔,忽地抓住了她的手, 摊开一看,手掌中心赫然贴着一块防水创口贴。
这是沈匀霁今早换的,肉色的创口贴和肤色相近, 若不是仔细看, 的确很难察觉。
江渡岳脸色一沉,声音中带着焦急:“你受伤了?发生什么事了?”
沈匀霁任由他拉着,长睫闪动, 似是在回忆, 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因为要做小太阳, 然后用要用美工刀,不小心就……划到了……”
江渡岳皱眉:“什么小太阳?”
沈匀霁迷迷糊糊道:“日出当然要有小太阳呀……你放心啦, 我都做好了, 超漂亮的,等你生日……”
她话说了一半, 突然意识到什么, 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生日?”江渡岳愣了。
“说漏了……”沈匀霁声音闷闷的, 听上去有点懊恼。
接着, 她的小脑袋就垂了下去,嘴里絮絮叨叨:“是想给你惊喜的, 小然姐和方老师帮我一起做的呢……我怎么说出来了呀……算了……反正你都觉得我只会说谎, 也不理我……”
江渡岳从她零零碎碎的言语中拼出了一个大概——她为了给自己偷偷准备礼物, 弄伤了手, 还被他说了一顿,最后委屈到喝醉。
他觉得自己是真该死啊。
“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混账话,”江渡岳拉着她的手,顺势一点点靠近她,宽大的手掌抚上了她温热的脸庞,“阿霁,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
兴许是觉得他的手凉凉的很舒服,沈匀霁下意识地蹭了一下,她眸光尘埃不染,好似氤氲着水色,小声道:“那你以后不欺负我了好不好?”
她说话时带着鼻音,听上去又乖又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空气中淡淡的酒味,还是因为沈匀霁迷离的眼神,这带着讨饶意味的话在江渡岳听起来竟有些暧昧,他极力克制自己那不做人的想法,粗喘了一口气,道:“阿霁,我……”
“叮咚”
客房的门铃突然响了。
江渡岳估摸着是自己刚才问前台要的热牛奶送到了,于是摸了摸沈匀霁的脑袋,柔声道:“阿霁,等我一下。”
说着,他起身去开门。
可等他接过牛奶和热毛巾,转过身的时候,却发现沈匀霁已经倒在床上了。
江渡岳心中一紧,放下手中的东西就去查看情况。
沈匀霁双颊酡红,静静地闭着双眼,长睫随着均匀的呼吸声一颤一动。
还好,她只是睡着了。
江渡岳松了一口气。
他轻轻拨开沈匀霁贴在额上的乌发,不自觉地扯了一下嘴角。
这小家伙,把人撩拨的起了反应,自己却香香地睡着了。
那天夜里沈匀霁睡得很沉,但醒来的时候天却还没亮。
她睁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将视线聚焦。可是一动脑袋,还是有点昏昏沉沉的。
我这是……在旅馆?
沈匀霁伸出手掌抵着额角按了按,努力地想用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拼凑出昨晚的事情。
她先是在餐吧里喝了酒,然后喝到有些上头了,再后来……江渡岳来了?
这个记忆的节点就像是阀门,被打开的瞬间,故事也逐渐变得流畅而完整。
沈匀霁那残存的酒意瞬间就不见了。
她猛地一转头,就借着凌晨的微光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轮廓。
江渡岳正阖着双眼,侧着头靠在枕头上,高挺的鼻梁给面相增添了几分冷感。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滴滴答答的声音反而将清晨衬得更加静谧。
沈匀霁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出,她昨晚都说了什么丢脸的话啊!
她下意识地就想下床,谁知刚挪动了一下身体,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揽入了怀抱。
“还早,再睡会儿。”江渡岳沙哑的声音低低响起。
“……”
沈匀霁一动不动,僵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道:“你醒啦?”
江渡岳含混低醇地应道:“嗯。”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紧了紧双臂,补充道:“没怎么睡着。”
“为什么……”
沈匀霁话刚出口就止住了。
她感受到了江渡岳身体的变化。
“这样一晚上了,我冲了三次凉水澡也没用。”
江渡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鸦羽般的眼睫垂下,半遮住他天生缱绻的瞳眸。
明明酒精已经散去,可沈匀霁的脸还是热了起来,她回避着江渡岳的视线,隔了半晌才说:“那你……再去冲个凉?”
江渡岳稍稍顶胯,动作里充满了明目张胆的意味,嘴里的话却是柔声下气,可怜兮兮的:“阿霁,你忍心吗?再冲我皮都要皱了。”
沈匀霁听了却有点来气,小小地挣扎了一下,道:“有什么不忍心的,你这几天不理我的时候不也挺决绝的吗?”
江渡岳丝毫不放松,死皮赖脸地道着歉:“好阿霁,我错了,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沈匀霁皱眉:“你先放手。”
江渡岳笑得肆意:“不放。”
沈匀霁两手撑在他的胸前,想和他拉开距离:“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
不等她反应过来,忽然,江渡岳搂住她的腰身反压住她,单手撑在她脑袋旁边,喑哑的嗓音里带着笑意:“你不早就知道了吗?”
说罢,他低头吻住了她,勾着她的软舌交缠,深入啮咬。
沈匀霁渐渐气竭,意识都变得朦胧。
终于,唇瓣在微喘中稍稍分离,沈匀霁声线有些不稳:“你耍赖。”
江渡岳眸色如漆如墨:“不耍赖,都听你的。”
他炙热的气息快要将沈匀霁融化,但她依旧还保有一丝理智:“那我要先洗澡……”
江渡岳笑了,眉梢微扬:“昨晚帮你擦过了,衣服都是干净的。”
沈匀霁低头一看,果然如此,她那身满是酒气的衣服早就不知所踪了,取而代之的是洁白柔软的T恤。
“还有别的吗?”
沈匀霁虽然也有点想,但是却还是别扭地说道:“明明才吵完架,我还难受着呢……”
江渡岳轻笑一声,欺身而下,再次附上了她的唇。指尖似轻若重地游走在她身上的每个部位,低沉的嗓音仿佛是在用气音说话:“那我先让你舒服。”
他虽然强硬,但一向有服务意识,今天也不例外。
在几番试探中,沈匀霁慢慢败下阵来,断断续续地求饶着:“够了……”
低哑的湿热延绵到她的耳侧,还有一声轻笑:“遵命。”
窗外的天空阴云密布,沉沉地压下来,雨水穿透云层,啪嗒啪嗒地打在叶子上,摇晃着本就脆弱的黄叶。
雨声不能覆盖一切。
意乱情迷之际,沈匀霁似乎有一秒的清醒,不合时宜地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到京市的?”
江渡岳动作一顿,哑声回道:“前天。”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江渡岳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发狠,让人猝不及防。
“你……”
沈匀霁刚想说话,却被他抱了起来,坐跨在他身上。
“来找了,”江渡岳喉结上下滑动,目光沉沉,“我去了艺术馆。”
沈匀霁环着他的脖子,以防自己身体倾斜,眨了眨眼,问道:“哎?我没见到你啊,前天我和方老师都在……啊!”
江渡岳忽然咬了一口她的锁骨,力道不轻,也算不上重,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圈。
“怎么这时还提别的男人的名字呢?”
说罢,他眼里带着隐火,像是在发泄欲念一般,力道愈加粗暴。
沈匀霁像只漂亮的天鹅一般仰颈,却没有退缩,恍惚间她好像明白了江渡岳那些糟糕的情绪从何而来。
可是她来不及细想,识海的浪潮就将她淹没。
她记不清这一切是何时结束的,只知道缓过神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雨已经停了,阳光从云朵的缝隙中透过来,挂在树枝上的水滴折射出漂亮的光点。
沈匀霁蜷在江渡岳的怀里,背对着他,只给他留下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
江渡岳搂着她,低声哄她:“还生气呢?”
沈匀霁没好气道:“对。两幅面孔,渣男。”
江渡岳轻轻地笑:“我错了,阿霁。”
他垂下头,埋在她的颈窝,闷声继续说:“我吃醋了,让你难受了,对不起。你很好,好到我觉得我这样的神经病配不上你。一开始也是我对你死缠烂打,你才会多看我一眼,所以我特别没有安全感。但是其实这几天我想得很明白,我爱你的一切,只要你不离开我,如果你精神上开点小差……”
说到这儿,他有些语噎,但还是咬牙说了下去:“……我也能接受。”
“?”
沈匀霁愣住了。
她侧过脸,不可置信地望着江渡岳:“你在说什么?”
江渡岳抬眸凝视着她:“就是字面的意思,你可以偷偷喜欢方瑞,但不要做……太出格的事儿……”
沈匀霁本以为他只是因为自己交到了异性朋友而吃味,万万没想到这白痴能想的这么离谱。她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忍不住骂道:“江渡岳你是不是脑子有泡?”
江渡岳以为她还在怄气,就顺着她说:“对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有病嘛……”
“我不喜欢方瑞,”沈匀霁打断了他,一字一句道,“除了你,我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江渡岳微怔,手上的力气都小了点。
只听沈匀霁轻叹一口气,道:“江渡岳,你听好了。在认识你之前,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因为这样费精力的事情我不会去做。但是,我遇到了你。”
“可能我还不懂要怎么去爱,也不是那么合格的对象,但你可以教我,所以,不要再质疑我对你的感情了好吗?”
江渡岳像是被施了法一样定住了,隔了好久才动了动喉结,缓缓开口:“阿霁,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爱我。”
江渡岳声音低沉,像是冬日海边翻滚着的浪花,又像天边泛着玫瑰紫的黎明。
沈匀霁浅浅地笑了下,然后佯装生气地转过身,道:“但你以后不许这样欺负我了。”
江渡岳勾唇:“哪样?”
“就是……嘶!”
她话音未落,江渡岳忽然低头轻咬了一下她光裸的蝴蝶骨。
“像这样?”他顽劣地笑着。
“……”
“可是刚刚阿霁不也很舒服嘛?”
沈匀霁听了狠狠蹬了他一脚,说的话却有点心虚:“不舒服!”
江渡岳抱着她,笑道:“好好好,不舒服。”
接着他贴在她的耳畔,道:“向阿霁保证,以后除了在床上,绝不欺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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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3号。
江渡岳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准时下班。
等他推开家门的时候,里面一片漆黑。
“阿霁,我回来了——”
砰。
小礼花和玄关的灯同时亮起。
“生日快乐。”
沈匀霁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礼花筒,笑盈盈地看着他。
江渡岳笑了,顾不上西装上粘着的花色彩带,走上前就抱起了她的腰。
沈匀霁撑着他的双肩,垂眼道:“希望你每天都快乐。”
江渡岳偏头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道:“有你我会一直快乐。”
这是一场简单又温馨的仪式,许愿、吹蜡烛、切蛋糕。
切蛋糕的时候,沈匀霁有点好奇地问道:“你许的什么愿呀?”
江渡岳轻掀眼皮,烛光映着他的瞳眸更加温柔热烈。
“和去年的一样。”
然后,他搂过沈匀霁,吻了吻她的额头,道:“其实已经实现了。”
后来,那个长白山日出的纸雕一直放在客厅玻璃展柜最显眼的地方,点缀着回忆,浪漫了当下,也照亮了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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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渡岳生日之后,沈匀霁接到了方瑞的电话。
他告诉她,多大一位有名的视觉艺术的导师今年会开放三个研究生名额,感兴趣的话,她可以去试一试。
本来就有此意向的沈匀霁听了之后更加心动,但同时另一个问题又浮上了水面。
如果她去加拿大读研了,那江渡岳怎么办呢?他总不能把工作丢下陪自己去读书吧?
他俩,要跨国了吗?
但她知道,迟早自己有一天要学会和江渡岳坦诚地商量一切,于是当晚,她就怀着忐忑地心情和他说了这事。
没想到江渡岳的反应出奇的平静:“好啊,你去读研吧。我支持你。”
沈匀霁本以为他至少会有些勉强,却无法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不悦。
“那我俩……不能经常见面了哦?”沈匀霁试探着说道。
江渡岳淡淡地“嗯”了一声,看了她一眼,若无其事道:“车到山前必有路。”
然后,他不等沈匀霁继续提问,就爬到床上,关掉了台灯,顺势抱住了她。
“别担心,先睡觉。”
那时沈匀霁还不懂江渡岳说的“路”是什么,但既然他这样说了,就说明他也赞成这个决定,所以沈匀霁就开始了申请研究生的流程。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这天,参加完毕业典礼,沈匀霁刚和江渡岳拍完照片,就接到了留学机构的电话。
“沈同学,恭喜你被多伦多大学的视觉艺术专业录取啦!”
沈匀霁难掩惊喜,电话都没挂,就迫不及待地抱住了江渡岳,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我被录取啦!”
江渡岳并没有过多的惊诧,似乎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环住沈匀霁的腰,垂眼道:“阿霁,你的梦想都实现了。”
沈匀霁忽然想起那年生日,他也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所有的愿望都会实现。
她心旌一动,所有的感情破堤涌出,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开心到极致眼眶也是会湿润的。
江渡岳低头看她,温柔地用拇指抹掉她即将夺眶而出的泪珠,笑道:“怎么还哭了呢?”
沈匀霁摇摇头,没说话。
高兴中其实掺杂着不舍,因为被录取就意味着他俩要分开了。
江渡岳却好像没心没肺一样,一边擦拭她的脸一边说:“应该是9月开学吧?可以提早几周去熟悉一下环境……”
“不要,”沈匀霁小声道,“不想提早去。”
“为什么?”
江渡岳嘴上这样问着,但明亮的瞳眸昭示着他好像已经知道了原因。
“想和你待久一点,不想那么早就分开。”
江渡岳扬起好看的唇角:“为什么要分开?”
“我出国了,你留在国内,我们不就是远距离恋爱了吗……”
江渡岳稍稍躬下身子,与她平视,逗她似地问:“阿霁舍不得啦?”
沈匀霁见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本有的那些小伤感全都消散了,皱眉反问:“你舍得?”
江渡岳笑意更浓:“我当然舍不得。”
“所以——”他稍稍拖长尾音,“我会和你一起去。”
沈匀霁愣了片刻,眨了眨眼睛,问道:“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江渡岳将她揽得更紧:“你以为我这段时间老是去海外出差是做什么的?”
“我在国外开了分公司,已经在正常运行了,房子我也去踩过点了,具体住哪里你来定。”
沈匀霁这才明白了他当时说的“路”。
是江渡岳凿出的一条路。
见沈匀霁怔怔地看着自己,江渡岳轻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尖,道:“阿霁,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也不会。你只管往前去追你的梦想,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
转眼又到了七月。
沈匀霁接到了邮寄到家的纸质录取通知书。
她拿着轻如鸿毛的纸,就像那天她拿着复学通知书时一样。
回首过去,江渡岳就像是一叶方舟,载她渡过了长河,到达了梦的彼岸。
沈匀霁不自觉地弯起了嘴角,放下通知书,往书房走去。
咚咚。
“进来。”熟悉的声音响起。
沈匀霁推开门,看到了正在收拾东西的江渡岳。
地上放着很多书,还有几个纸镇一类的装饰品,显得有些杂乱。
“我在给书做分类,看看哪些需要带到加拿大去。”江渡岳解释道。
沈匀霁并不在意,径直走向前,抱住了他,轻声道:“谢谢你。”
江渡岳有些懵:“怎么啦?”
“没什么,”沈匀霁闷闷地说,“就觉得,应该谢谢你。”
江渡岳笑了:“阿霁,我为你做的一切,不是为了得到你的感谢。你记不记得你曾说过你不需要怜悯,同样,我也不需要感谢。”
沈匀霁扬起脸,凝视着他,道:“我爱你。”
江渡岳眼里似乎噙着光:“我更爱你。”
好像蝴蝶扇动翅膀,一切都在冥冥之中有所注定。
每个选择都是偶然,也都是必然。
沈匀霁不知道没有伤疤的自己会不会过得比现在幸福,但她知道如果再回到那一天,她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这时,江渡岳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然后对沈匀霁说:“阿霁,你能不能帮我去卧室看看,那本市场管理的书是不是落在床头了?”
“好。”
待沈匀霁离开,江渡岳才神色一如往常地接起了电话。
“嗯,是我。”
“给沈伟换个好点的透析机,让朱丽璇好好接受治疗,别惦记精神病院外面的事儿了。”
他清哑的嗓音带着凉意,又补充道:“这事不必让她知道。”
忽然,门外传来沈匀霁的声音:“江渡岳。”
江渡岳挂了电话,应道:“阿霁,我在。”
他在,他会一直在。
一个月后,多伦多一处风景宜人的社区里来了一对新住户。
男人气质出众棱角锋利,女人清淡如水明眸如星,两人的无名指上都戴着银色的素圈。
邻居经常能看到这对友善的年轻夫妇在傍晚挽着彼此的手散步,或者在周末的时候整理修剪那满院的玫瑰。
有人问过男主人,为何这么大的院子只种玫瑰,他笑着答道:“太太喜欢。”
而此时,沈匀霁正好在整理家里的时候翻到了江渡岳当年那封为了“以防万一”而准备的诀别信。
“阿霁,我不知道这次的股东大会是否会成功,但我必须这样做。”
“我沉溺于黑暗,却窥见了唯一的光,于是我穿过可怖的荆棘,遍体鳞伤也要拥抱你。”
“我希望你拥有快乐健康和光明的人生,这样强烈的念头让我无法去思考更多,阿霁,我是因为你而存在的。”
沈匀霁悄悄把信原封不动地放回原位,然后走向了后院。
江渡岳正和邻居聊得开心,看到她便招了招手,示意她一起过来。
邻居看着他俩恩爱的样子,忍不住说:“太太,你先生真的很爱你。”
沈匀霁微挑的眼角里全是笑意:“是的,他是我生命里的一道光。”
他们是彼此的光,亦是茫茫人海中彼此的归宿。
人生漫漫,相伴相行,微光不灭,霁岳长明。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国庆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