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归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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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明旭总部的时候,正值下班高峰期。
礼汀走进旋转门,来往的白领都拎着名牌手袋,行色匆匆。
她踏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穿过楼中心的环形巨大咨询台。
她在客梯面前犹疑了一分钟。
水泄不通的电梯记着往地下停车场的上班族,没有在一楼停滞,就径直往下了。
地下还有三层。
电梯一直没有上来。
小贾笑吟吟地提着打包好的山珍和河鲜。
“礼小姐,走这里。”罗彬一边招呼他们,一边用手上的员工卡刷开三十层的内部直达电梯。
礼汀的心思没有在环顾四周的绿化和陈列。
她用手腕上的白色丝绸发带把车上散落下来的头发束起来,对罗彬简单道了声谢。
得知哥哥喜欢自己好多年以后,小猫的心里仓皇又忐忑。
她有好多话想给哥哥讲。
在车上的时候,想到这是他平时走过的地方。
随着窗外风景流动,这里的景色也是他情话都要已被她编成诗。
礼汀没有直接来,反而回家做了一些小小的准备。
就算想见到他的心悸动地快要跳出乐章,但是还是想要哥哥用一种甜蜜的心情度过这个生日。
在家里带了一些东西过来给他过生日,接近明旭大楼的时候,心脏越跳越快。
渴望见到他,渴望扑进他怀里,渴望对他撒娇。
知道他过去的事,虽然更加心疼和喜欢他。
小贾在电梯里对她讲:“他知道你来找他,一定会觉得很惊喜。”
礼汀嘴角上扬。
明白他心里有自己的情况下,是不是可以更加任性一点了。
哥哥很早就认识自己,而且注意五年了,虽然比不上他心里藏了十三年的人,但是已经非常满足了。
在日本,和他上床的时候。
礼汀心里还是忐忑的,总觉得一切都是骗来的。
心里不安极了,才做出下药的事。
事后也非常的寂寞,逃走的时候,在东京回国的飞机也不由得环住自己的肩膀,觉得周围好冷。
可是在他的爱意之下,礼汀慢慢变得越来越越有安全感。
今天的礼物,也希望哥哥会喜欢。
明旭三十楼,是江衍鹤一个人的办公区域,电梯外的隔断办公室,是他的两个秘书的。
沿着玻璃墙往里走,有健身房,咖啡室,室内游泳馆,每个设施都大而开阔。
罗彬还有工作,并没有陪伴在礼汀身边介绍。
小贾却担忧地说,别看这里很大,江少很少来这里放松。
一般周末的时候,会把这里开放给中层管理层的休息。
小贾了解江衍鹤的情况:“他呀,每天特别忙,经常忙到忘记吃饭,康太太也知道,于是把家里的几位厨师请到这里来了,做私房菜,变着花样照顾他。”
“我也很担心他的身体。”礼汀心疼地说,揉了揉眼睛。
下午哭了太久,眼睛有些刺痛。
“小汀你刚来的时候,不是经常变着花样给他送汤吗。”
小贾笑着给她打开玻璃门:“我还觉得你是刻意接近他,胡诌一些理由想待在他身边。”
礼汀被人窥破了心思,她当时为了接近哥哥的确花光心思。
小贾一直都是大大咧咧,没什么心眼,一定没有恶意。
他接着说:“他哪里缺煲汤的人。渐渐混熟以后,帘姨经常说你,每添加一个食材,就不安地问,他是不是有忌口。”
“可以说....我们就是这样慢慢被你感动的吧。帘姨也是,前段时间你离开以后,她经常念叨,说这个小礼也经常做,说你会学一些药膳料理,缓解他的胃疼。”
小贾并不太知晓江衍鹤喜欢礼汀五年的事,他只知道最近发生的一切。
最开始他和谭叔都很好奇,礼汀和其他的女孩子到底有什么不同。
当时的调侃,放到现在,却成了一种祝愿。
小贾经常晚上陪谭叔出去散心下棋,两人聊起这件事,都相视一笑。
这么久过去了,也算见证两人把刻骨铭心的感情一点一滴地渗入日常。
他们是真的希望两人能好好相处,长长久久下去。
礼汀认真道:“我是很喜欢他啦,可是比起他能给我的,我做的还是不够。他那么好的人,值得更多更好的爱。”
属于我一个人的爱。
走到办公区域,小贾正欲进去敲门。
隔着绿植,礼汀看见罗彬在磨砂玻璃门里面走出来:“小贾,有什么事吗,周五有总结例会。”
小贾正欲开口,却看见礼汀微微对他摇头,做了一个等他的口型。
他点头,旋即叫来了江衍鹤的助理,祁弥。
叮嘱他好好照顾礼汀。
江衍鹤办公的楼层和其他部门是分开的。现在是下班时间,来往的人很少。
祁弥第一次看见来找那个人的女孩子,还是被小贾带来的。
他之前都揣测过江少可能会和朱茵敏在一起。
工作狂大概率都会找个事业型女性吧。
可是眼前的人纯洁,安静,脱俗,白皙,安安静静地看着一本财经书籍,黑发散落在书脊上。
祁弥礼节性地给她倒来一杯咖啡。
他瞧见礼汀的目光,“从日本回来以后,江少融资了朱鄂的名下一家已经上市生物制药公司,但朱总狮子大开口,说要达到某些条件,钱还远远不够。”
他接着说:“风投的策划案他仔细分析过,这个生物制药注册地在国外,里面的药物有很多都不见光,江少扔进去的钱,基本都是打水漂的。他没有挪用他名下所有公司和明旭的钱,只是要求在国内单独开了一个药妆的子公司。但要撑起朱鄂的胃口,有些举步维艰。但江少好像要偿还朱鄂什么一样,最近他实在是太辛苦了。”
礼汀捧着冰咖啡,安静地听着,手指都被玻璃杯里的冰块浸得冰凉。
她想陪在他身边,和他面对一切。
如果哥哥的人生是战争的话,做个小营帐让他可以憩息也好。
礼汀忐忑了一下,还是觉得不要去打扰他,
她看着外面会客室巨大桌上搁置的物品。
今天似乎已经有很多人给他送来了生日贺礼。
包括一只来自尼泊尔草甸上的雪豹。
他的朋友用天价以岩羊和雉鹑人工饲养了五年,获得了认购一窝雪豹的机会,把其中一只送给了江衍鹤。
今天带来了认养证书和小雪豹的照片。
雪豹皮毛是灰白色,生活在3000米的雪线上,昼伏夜出,神秘独立,远离人迹。
遗世独立又敏捷漂亮。
礼汀仔细看了一下照片。
这是一头幼年雌性雪豹,站在雪夜的山崖上,美丽危险。
这份厚礼珠玉在前,剩下的机械表和翡翠玉器倒是显得俗气不少。
贵重的东西这么多。
他会不会不喜欢自己给他的准备的生日礼物呀。
礼汀忐忑地等待了很久。
会议终于结束了,部门的核心负责人,三三两两的往外走,看见礼汀,也不遑多问。
坐到这个位置的,都四十多岁左右,穿着西服沉稳肃穆。
留在里面的是明旭的几个股东。
门被打开,露出了一条细缝。
礼汀透过绿植的掩映往里面望去。
那人靠坐在黑色皮质转背上轻松自在又闲适地转悠着。
几个股东不知道说了什么,阴沉着脸,间或声音激动,又互相争辩起来。
他没看他们一眼,长腿微点,椅子骤停。
江衍鹤倾身倚靠着桌沿,英隽的侧脸藏匿在光影的暗处。
椅背浓黑,显得他皮肤冷白,没半点血色,矜贵疏离。
他一开口,便鸦雀无人,仿佛他们正等他主持公道。
“你们一个个不是很会安插亲信进来吗,我放权又怕担责任。说一些虚伪又冠冕堂皇的公司离不开我,不就是想把我奴役在公司给你们一个个买命吗?”
他烦躁地挥开他们:“出去吧,别芝麻大点的事就在我面前闹得不可开交,为点小项目晚节不保,我妈说我走了以后,她会亲自回来搭理。”
站在角落里的紫灰衬衫男人是叔父江明栋。
他焦虑地皱紧眉头,手中拿着一份文件,寒着声音:“小鹤,我和康太的经营理念不合,她太保守了,不会采纳我们这边的意见的。”
“这话,你可以亲自和她说,何须借我之口。”江衍鹤不着情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