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归汀(2/4)
听说这人的私生活很混乱,但不得不否认,他的确有放浪行骇的本钱。
“抱歉,我有点头晕,想不起来你说的歌。”
青年有点兴味地用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上:“Fiamma's Theme,读书分享会的时候你选了这首歌当伴奏。
他仿佛在回忆:“那天,你用一种很婉约又清冷的声线娓娓道来,就像来自东方的一尾妖冶的白狐。”
礼汀鸦羽一样的眼睫颤抖着。
她回忆起来了,她细声道谢:“那天其实我很紧张。”
“你就像出现在我世界里的“Fiamma”,离群索居的你实在太美丽高雅了,要不是今天你和你的几个朋友来到这里,我还以为你只喝露水。”
“《Cracks》吗。”礼汀摇了摇头,她看着酒液里晃动的迷幻色彩:“剧情我大概忘记了,我没有F那么完美,我更喜欢小戴。”
他不依不饶地追着:“可在我心里你比Fiamma还完美,可以陪我喝一杯酒吗,冰茶底,味辛清冽,就像我眼中的你。”
舞池的干冰袅袅弥漫,蜿蜒到礼汀的周围,她浑身雪白,犹似圣女降临。
他继续攀谈道:“我能约你去巴塞罗那玩吗,打听到寒假你有去南法的实习,我可以当你一个人的导游。”
“抱歉,我有男友了,他也在这里念书,我和他非常相爱。”
杯子里的冰块发出脆响。
礼汀被冻得刺痛的手指,被眼前崇尚浪漫的男人握住。
她不解风情地从他的掌心里滑出来。
玻璃杯倾泻,里面的酒液在摇晃中洒在桌面上。
“相爱的话,你这几个月会过得如此寥落?”
他用脚试探性地在触碰着,礼汀并起来搭在沙发前的腿。
“我尊重你们中国人委婉的拒绝手段.....你很美,美得简直让人心碎.....”
礼汀用冰凉地手指贴了贴脸,喝醉了以后脸变得好烫。
手上的酒液里鼻尖很近,她几乎要被薰晕了。
“你好可爱,是不是喝醉了,我陪你回家吧,我的迈巴赫停在外面,是今年刚提的新款。”
他语气充满自信,仿佛笃定今天能在这里钓到她。
“真的不用。”礼汀脑袋里一团浆糊,她很想对身边的陌生人再戒备一点。
哥哥不在这里,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可是自己好笨,不知道应该怎么拒绝别人。
她拿起手机,试图寻求朋友的帮助。
【我好醉,我在pub右侧第三卡座等你们,能不能给我帮我倒一杯水。】
【这里很热,我脸红红的,晕晕的....】
礼汀给成敏微发着消息,她实在撑不住了。
她宛如毫无保命能力的绒毛小猫,靠着墙壁边缘,身前坐着高大的法国青年。
这里的气氛湿润而暧昧。
一切就恰到好处,就等着有人落下来一个吻。
他逐步靠近,手指触碰到礼汀垂下来的一小绺头发。
很软又细,乌黑柔泽。
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他终于和他痴迷的Fiamma有了接触。
他能闻到礼汀身上的香味,冷冽清淡,就像一支开在十二月牛津的白色鸢尾花。
-
酒吧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卷着店外的冷风,进入温热的室内,周围的空气染着一层薄雾。
Pub里的灯光幻彩迷离。
那人利眉眸冷,棱角分明,神色疏淡,在光怪陆离的光线里行走,踏入半明半昧的光晕。
因为角度模糊,所以给他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色彩,
他气质清傲,眼神看起来很危险,在白人里也英俊地瞩目。
泽理子发现了,用手戳了戳身边的成敏微:“这人好帅.....好眼熟....是Lynn的幕后神秘大佬吗?”
他的确在找人,环视四周的眉眼冷峻孤拔,后颈延伸出一截冷白的幅度,没有一点求助于人的意思。
汪佳也注意到了他,留学圈里无人不晓江衍鹤在这里就读。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江衍鹤。
对方堪称绝色,身材高大,神情沉郁,让人心跳如鼓的同时感到心悸,陷入某种不知道是心动还是恐惧的旋涡。
“你在找礼汀吗。”她凑上前询问道。
看见对方冷淡又疏离地嗯了一声。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我们系有个男的,生日包下了整座翰瑟山庄,家里有爵位,特别心仪礼汀,找我们几个要了几次她的联系方式了,刚才小汀喝醉了,他说他开车送她回家,看见他对她挺礼貌的,我们就放心让他们回去了。”
江衍鹤目光落在桌面上打翻的酒渍上,沉声说:“谢谢。”
他旋即离去。
成敏微目送他走出店门,神色兴奋地叫住汪佳:“我的天,好帅,我完全不敢和他讲话,距离感和压迫感太强了,一看就不像是什么玩咖。”
“这算不算你说的性感野狼型腹肌大帅哥。”汉娜笑道。
“救命!床上一定,但我完全不敢亵渎人家,一是Lynn专属,二是他眼里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好吧,看起来好像冰山哦,和他恋爱一定患得患失到死。”
成敏微感叹道:“我可能一辈子都没勇气去找他要联系方式,他俩绝配好吗!”
“可是他看起来根本不渣欸,就无法触摸的感觉。”
泽理子放下手里的甜牛奶威士忌,说:“渣男都有一种倦怠感,但他的英俊看起来很锋利。”
“谁叫你们放任那个爵爷带走礼汀啊!”
汪佳小声叫了起来:“糟糕,感觉风雨欲来,我们不会被大佬谋杀吧。”
礼汀的戒指上有一个微型的信号发射器。
是两人在牛津同居后,担心她在英国遇到危险安装的。
江衍鹤简单地敲下一段密码,随即在屏幕上看到礼汀的红点正在往两人的住所移动。
速度很快。
她一定带男人回家了。
江衍鹤一直有欧盟的通用驾照。
他今天在飞机上,直航接近11个小时,他戴眼罩睡着了,缓解最近没有深度睡眠的疲倦。
所以下飞机才看到礼汀小心翼翼地问他有没有吃饭,为什么不理会她呀。
她一定情绪低落。
江衍鹤心脏闷疼。
预想的陪同过圣诞的惊喜被摧毁掉了。
他只想把他苍白的小情人紧紧拥入怀里,再也不分开一秒。
-
昏黄的路灯影影倬倬,叶片落光的树像沉默的侍卫一样参互地把兵器往空中伸展。
伦敦路边六点半以后不能停车,周日全天禁止路边停车。
江衍鹤还没驶进家里的停车场,就看到一辆陌生的迈巴赫秋冬季新款停在车库里。
“真是打扰了。”他笑得很疯戾,又有点浑不在乎的漠然。
江衍鹤拿出手机查了一下车牌,勉强知道这辆车隶属租车公司后,油门拉满,然后狠狠踩了下去。
此刻并不十分晚,但附近的街区非常安静。
轰隆一声,车辆发出尖锐的轰鸣。
然后他冷静地给附近的警察打电话,说家里进了窃贼。
车位上停着陌生汽车,他深夜开车回家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这个不速之客,发生了撞击。
整个过程,他态度平静,前盖在冒烟,飞溅的碎玻璃盈满了整辆银色轿车。
警察正巧在附近巡逻,来得很快。
江衍鹤的车,显然比停在此处的迈巴赫更贵也更奢华。
作为买下附近街区最雅致别墅的中国人,此处并不是他在英国唯一的房产。
他显然年轻有为且富可敌国。
“这辆车,我可以全额赔偿修车费用,如果需要的话,我甚至可以重新赔偿一辆全新的给它的主人。”
他眼底情绪莫测,对警察说:“如果这个人支付不起拥堵费和停车费,可以低碳出行,把他的廉价低配版,搁置在别人私人车位上,未免有些不妥,警察先生,您觉得呢。”
“需要我帮您叫拖车公司挪走这辆车吗?”
警察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或者我让同行查一下这辆车的主人。”
江衍鹤没说话,只是往门口看。
穿着蓝黑色警服的街警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
门开了,家里的槲寄生下面站着两个人。
隔着车辆前盖冒出的铅灰色烟雾。
巡逻的警员眼里有浓浓的探究和八卦。
女生显然在家里已经脱下了大衣,她前襟微微有些凌乱,像是喝醉了酒,有点脆弱地撑着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