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归汀(2/5)
Phallus手指紧紧地攥着象征他威严的手杖。
他拿着天价高尔夫球杆的手指暴起青筋:“你是在威胁我吗?”
“这压根不算罪责,就算借我十个胆子,找警方举报你,也没有什么证据了啊。”
史密斯慌忙解释道:“爷,我半辈子都对您忠心耿耿,哪里有威胁你的胆量。”
“我在意大利的孔子学院,学习的第一年。老师让我们钻研《史记·卷陈涉世家第十八》”
史密斯回忆道,“里面有一句话,我现在念念不忘。”
“苟富贵,勿相忘?”
Phallus嗤笑道:“我对你,可没有同舟共济的生存关系。我并不是一个和失败者打感情牌的人,向来不念什么旧情,你也不用拐弯抹角地暗示我。”
“是大楚兴。陈胜王!”
史密斯补充道:“我当时热血沸腾。深切地知道,周围的言论很重要。那时候我们可以买通,买过朱家药品的人,现在也可以买通.....‘一些正义之士’。然后再利用他们,制造出礼汀在江衍鹤身边,他就会遇到危险的谣言,让他们的感情从内部瓦解。”
“......”
Phallus思索道:“你说的,是舆论吗?”
史密斯强调道:“我们就买通网民,说她是天煞孤星,说江衍鹤就是为了她受伤的。”
他隐隐约约地笑起来:“爷,这样的话,江衍鹤不是更容易离开她吗,这就是您当年教我的,因祸得福啊。”
Phallus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
他淡漠地说了一句:“我会考虑的。”
随即挂断了电话。
电话的这一头,史密斯心有余悸地听着大洋另一端的忙音。
“还好,Phallus没有怀疑我的动机...只是认定我的技术退步了。”
他身旁车里坐着一个男人,戴着捷克豹的名表,戴着金丝眼镜,脸融在黑暗里。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和江衍鹤争取京商首席的徐杰。
几年前,江衍鹤读高中,江明旭还在打理着明旭控股的时候,他们徐家就对京商首席的位置虎视眈眈。
这里面包括了108个京冀津的财团领袖。
人人持一张选票,从三个参选者里面投出来一位。
选拔十年一届,二十年前,京商的主席是江成炳,他能选上,完全是靠和康刿家联姻。
康佩帼当时爱惨了江明旭。
康家拉拢了所有在洛杉矶和温哥华的京商圈的人。
还不止如此,康佩帼堪称才女。
她初出茅庐,在那一年玩了一波大的。
她在康刿名下的汽车莱颂上做文章,制造了一款千禧限定车型,把车上的轮轴配件,全用一百零八位领袖的英文名篆刻其上。
那款车叫百凤朝辉,她并没有把众人比作鸟,把江成炳当成百鸟朝凤中凤凰的归宿者。
反而把人人都视为凤凰,意味着尊重和敬佩。
康佩帼作为江成炳的儿媳妇。
她把这辆车,亲自送给了每一位持有选票的人。
百凤朝辉只制造了一百零八辆,有价无市。
车的流线型美得绝无仅有,具有宗教感和科学感交融的感觉,甚至一秒内提速快得惊人。
后来,江成炳以103票竞选成功,3票弃权。
唯二的反对票,就是徐家和当年尚且鼎盛的徐家姻亲钱家。
康佩帼的能力。
这才是江成炳也看中的华人圈名媛的气质。
模特和女星,甚至是拿过金牌的运动员,和她们结婚,的确能获得大众的好感。
但如果想要上位,站在最高点,环顾下面的风景,必须和拥有同样能力的富家千金结婚。
2006年,江成炳去世,在他管理下井井有条的京商,忽然四分五裂。
经济发展迅速,重工业式微,和轻工业的发展也渐渐持平,信息技术行业正在起步,谁都不能一家独大。
于是上一个十年,无人敢出来参加选举。
可是这两年,大家也意识到了,选出一个商业主席非常重要。
徐杰也不另外。
他觉得以他们家族的实力,足已把经商主席的位置,抢回来,在十年中牢牢攥在掌心。
江衍鹤作为他的竞争者,能力有目共睹,从高中起,他的物流公司十六个月就在纽交所上市了。
再到现在他名下关联的上百家公司,几乎全部,都是续存状态。
江衍鹤的父亲江明旭,虽然懒怠散漫,追逐风月。
他向来深居简出,但是人际上,和英国亲王,中东石油大佬,迪拜酒店大亨,甚至是澳洲矿主都关系亲近。
康佩帼更是在美国遍布枝节,从汽车,船舶公司,再到西海岸无人不晓的女性律所。
而他父母坚实又牢固的根基,也让一贯跟着江成炳的那些资深企业家,信任江家,愿意和江衍鹤合作。
这种风头无两的船帆,遇到疾风骤雨也不会被打倒。
江家,几乎没有一个人是废物。
因为教育方法得体,Phallus又是一个全能的严师,从击剑马术,再到金融模型,无一不教授。
从小,江衍鹤的个人魅力和手段,就足够让商圈里人人称道。
江家向来知道什么叫造势。
歇鹤楼的建立,更是把江衍鹤推到全国人的视线里。
络绎不绝的游客远道而来,还没有踏入京域的地界,在跨海大桥,就能远远地看到在海天之间的建筑。
这样才能稳定首富之位,长达二十年。
京商的首席,眼看要被一个小自己接近三十岁的青年得到。
徐杰唯一取得胜利的方法,是什么呢。
就是这个世界上。
再也不会存在江衍鹤这个人。
史密斯:“徐先生,这次做双面间谍,我对Phallus心存愧疚。他在我刚退役的时候,帮了我很多,现在他最得意的学生江衍鹤,已经被我打伤了。你给我的钱,我只收80%,以后涉及到江家的事,你再也不要找我。”
“别把你自己摘得这么清白。”
徐杰露出了阴狠的笑容;“史密斯,我是一个商人。凡事讲究利益最大化,如果我像你一样顾忌情分的话,我们徐家永远都被他们江家压制。”
“刚才你和Phallus说的话,已经滴水不漏,全被我录下来了,录音是实时传到我办公室的电脑上的。”
史密斯心脏猛地一颤:“你想要做什么?徐先生,如果你要威胁我,我无话可说,反正贱命一条。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已经背叛了翡爷,我现在已经没什么豁不出去的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我能威胁你做什么离经叛道的事情吗?”徐杰说。
“徐先生指一条明路。”
史密斯略微有些痛苦,他从齿缝里逼出:“我能做到的事.....我自当竭力。”
“很简单。江衍鹤家里那个小情人,不是就爱到处跑,不喜欢安安分分地待在他身边吗?”
史密斯:“原来徐先生也关注这些逸闻。我还以为你会认为朱家千金和他是一对呢。”
“在选拔会上,有一个演讲。我需要当天,你把江衍鹤的小情人带去选举会场。”
徐杰眼睛狡黠地眨了一下:“至于当天会不会绕远路,遇到什么意外,就和你没有关系了。”
“你是想要......绑架她...?”
徐杰微笑着,转了转手上的扳指:“说得这么难听干嘛呢,我不过是想要他没时间参加演讲罢了。我强调了很多次,我只是一个商人,等参选结束,我就让他们两个小情人见面,你说怎么样。”
“我可能办不到。”
史密斯很果断:“麻烦您另请高明吧,我做这种事,江衍鹤落选,翡爷一生最大的梦就碎了。我这次击中江衍鹤,已经是我能做的极限了。况且….真干出这种事,在意大利,还能勉强掩盖过去。在京域,我被江家盯上了,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你的思维为什么这么简单呢?”
徐杰嗓音带着浓厚的嘲弄:“如果真走到绑架那一步,我会另外找人。你只需要充当江家的恩人,把礼汀从绑匪手上接回去就可以了。”
“既然如此,多谢徐先生给我一条生路。”
史密斯说完,就拉开车门,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他想要赶在日出之前。
再看一眼这一对在他枪下遇到危险的恋人,希望他们能安然无恙度过这次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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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船的时候,礼汀浑身都是血。
春夜的广场上有好多人,密密匝匝的游客,没有一个愿意停下脚步。
她用瘦小的身体托着江衍鹤。
那人从她肩头垂下来的修长手指凉得惊人。
她隔着毛衣也觉得凉。
之前相拥入眠的那些夜晚,她都觉得他身上好热,烫的她都要融化掉了,脸和脑袋里都稠得无法思考。
可现在,他浑身冰凉,就像永远住在了消逝而去的冬天。
有凉凉的东西落到礼汀的嘴角边,痒痒的。
她两只手都拖着江衍鹤,实在空不出手来抚摸到底是什么。
数不清的小颗粒落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