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归汀(3/5)
直到时间彻底不够用了。
那人依然舍不得放过她:“不是说想让哥哥,抱吗?抱了,今晚继续。”
男人亲自爱怜地替她穿好衣服,把被折腾到丧失力气的人放到车上。
看到礼汀盯着他看。
他有点坏地笑:“如果我竞选失败,小乖没有穿婚纱陪在我身边...我一定会精神崩溃的。”
礼汀有点生气地别过头去,实在不想理会他。
其实她有点担心杨舒彤之前,说她家里慈善机构有问题的流言。
她不想因为这个影响到他的选举。
礼汀一直在去看他选举和不去看他之间,心里天人交战着。
可是他最重要的时刻,她还是期待陪在他身边。
“汀汀不可怜我吗?”
男人倚在车窗上,嗓音很低又撩人。
他一丝不苟的衬衫上,还有她抓出来的皱褶,显得凌乱无辜:“除了汀汀,没有人会安慰我了。”
万一,很久以后,如果她没陪在他身边了。
哥哥如果失败了,身边拱卫的人都在低谷离去,他一个人会不会很难过呢。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变很忧伤。
礼汀捏紧裙摆:“我会去的!”
那人在车窗探出手指骨节,帮她把垂在睫毛上的长发轻柔地别在耳后去,含着笑意离开了。
她又被他狠狠拿捏到手心里,心甘情愿地穿着婚纱去金融中心找他。
礼汀知道那人想把她推到所有人的面前。
告诉他们,她是他未来的伴侣。
她等待这一天,快六年了。
而那个人,从她六岁当天,就开始执着于和她共度一生了。
这样安静到近乎有点孤僻的自己,能被闪闪发光的他,肯定确切的爱着。
礼汀有一点感动的鼻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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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汀是个对很多事都不怎么在意的人。
比如说购买的新书有撞角。
买过的食物快到临期。
或者新买的衣服码数稍微大了一点,只要勉强能使用,她就满足了。
从小她就是一个很容易打发的人,没有凡事自己要得到最好最适合的概念。
高中的时候有一次临时考试,她赶到教室等待了很久,全班没有一个人。
没有人通知过她,考场到底在哪里。
私立学校很大,她慌得直掉眼泪,摸索到考试楼层的时候,别人已经做了半个小时的题。
能考试就好,能完成就好,能有资格就好。
就像她随便窝在哪个小角落也能活下去一样。
是江衍鹤非要给她最好的。
她在他心里非常值得。
这次的婚纱,因为自己想要改成可拆卸版本的,所以重新定制返工。
礼汀心里还是觉得很抱歉的。
她不擅长做甲方,总怕自己提到的要求太苛责别人。
婚纱店非常贴心地按照礼汀的需求重新定制,这次拿到手的质感很好。
裙摆的鱼尾不仅改成了可拆卸模式,还加上了海浪波纹的薄褶,层层叠叠地坠于鱼尾上面,镶嵌的碎钻也被缕空银丝串联起来,把拆卸后的裙摆更壮丽更完美,从侧边可以拉开,胸前的遮片也更加贴合。
“礼小姐,请你穿上试试。”
京域门店的导购唐女士领着礼汀去试衣间试穿:“等你换上,我们再帮你化妆,化妆师和摄影师已经等你很久了,江少说在拍婚纱照之前,想让你再多试试定制的那几件。毕竟以后每年都要为您定制礼服裙,选出你最喜欢最漂亮的样式。”
“好。”
换上婚纱裙以后,化完妆。
礼汀在后巷门厅外面的草坪上看画册,等待他们领着自己去拍照。
有一个怯生生的小男孩隔着白色的装饰栅栏,站在外面看她。
他看着礼汀,眼睛里闪烁着被惊艳的光:“姐姐,你好漂亮呀。”
礼汀对他温柔地笑了笑。
女生看着男生盯着蛋糕餐点架上的草莓生乳酪和金巧克力太妃百利看。
她微弯身体对他笑:“你不是觉得姐姐漂亮,是想吃这些小蛋糕吧。”
她本来就不太吃奶制品,准备把提笼上的所有蛋糕都给他吃。
“可是看上去很贵。”小男孩不好意思地咧嘴笑:“爸爸说我不能在外面乱吃东西。”
他眼睛咕噜噜地转,看上去聪明又可爱。
礼汀走过来,把包装精美的盒装巧克力隔着栅栏递给他:“没事,就你和姐姐知道,姐姐不会告诉别人的。”
“好!谢谢姐姐。”男生把巧克力盒抱在胸前。
她笑着,半蹲下来:“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徐源。
”小男孩穿着清凉,腿上有一些很浅的伤疤。
他看见礼汀心疼地盯着腿上的疤痕看,有点不好意思地露出傻笑:“这是之前被大狗狗咬伤的,现在还有很浅的疤痕。”
“当时我得了狂....狂犬病,喉咙很难受,怕光怕水,我还以为我会死掉,后来一直在打针.....”
说道这里,男孩忍不住哭了出来。
只有他才知道,他父亲为了给他治病,花了多少积蓄,求过多少人。
礼汀安慰他:“不哭不哭,这个巧克力是不是很苦呀。吃姐姐的小蛋糕好不好。”
她递给他一个小勺子,示意他用勺子吃。
男孩擦拭着眼泪。
一边把蛋糕往嘴里喂:“好好吃呀!里面有很碎的花生酱,诶.....不是.....”
他开始浑身抓挠起来:“好痒啊,为什么这么痒。”
礼汀发现,他的脖颈到胸前一小块皮肤,已经长起来密密麻麻的小点。
“小朋友,你过敏了?”礼汀看着徐源长出红疹的部位,不禁蹙起眉头。
“好痒......不知道.....姐姐....”
男孩眼泪汪汪地:“救救我。”
之前,她窝在江衍鹤怀里。
听他讲到了十几年前,她陪他买治疗水痘的药。
那时候她年纪太小了,对这段记忆的印象很模糊。
原来那人是因为这件事认识自己的呀。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早知道那时候多陪伴在他身边,抱抱他,对他再好一点就好了。
眼前这个小男孩,虽然比哥哥当时的年龄大一些,但是她会联想到,当时的那个人,是不是也是痒得这么厉害。
“别怕,姐姐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礼汀推开白色防护栏,提着婚纱走到男生面前,有点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额头:“你应该是坚果过敏,只要挂一下水就好了。”
远处的树荫,正停着一辆出租车。
礼汀敲了敲门口一辆出租车的车窗:“你好,能把我们送到最近的医院吗。”
开车的不是别人,正是徐云鹏。
宋桀守在婚纱店的门口,他没进去,因为他五大三粗的,把婚纱店女生吓到了不太好。
徐云鹏想过唯一一种手段,就是利用自己的小孩,把礼汀吸引出来。
今天和他接班的,听说是一个外国海军陆战队的退休军。
他实在骑虎难下,只能让自己的儿子把礼汀骗出来。
他当然不敢和江衍鹤商量这个计划。
江少不是他想联系,就能联系得上的。
徐云鹏之前在明旭楼里,求江衍鹤办事的时候,把他对礼汀的执念看在眼里。
是啊,都知道这个女生是他的弱点。
而不是翡小姐或者朱小姐。
这两位家世背景雄厚,不是徐杰动得起的。
他也知道礼汀身后有江衍鹤,但他只能豁出去了。
礼汀上车以后。
她小心地收束好婚纱裙摆,把徐源领到她旁边坐好。
小男孩脸色苍白,嘴唇有些发紫,身上的红疹还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