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白夜行(6/7)
她怒极反笑:“我养了你二十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你去和你齐伯伯说,你爸礼至宸是我杀死的,我还没追究呢!你告诉我,你这么狠对你亲妈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恨你,我恨你,我知道自己只是你的工具人,我爸死了那么久,我从来没有融入过这个家,我感觉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
“你怎么恨我,又这么怀念你那个死鬼出轨老爸,你不如亲手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吗,我已经忍了很久了!”
姚世玫还没来得及呼痛,就看见刀尖没入了她的身体。
礼桃精神崩溃地缓缓松开了手。
此刻她看见姚世玫满身的血,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只是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你......”姚世玫撑着流理台站起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桌上,还准备着礼桃爱吃的食物。
可礼桃并不明白她的苦心。
她只是呆了一秒,随即她在喷溅的血中,声嘶力竭地大笑起来。
“妈,你杀死我爸的时候,是不是这么快乐,我也很快乐,因为我终于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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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1月29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公开审理凶杀案,并当庭宣判。”
车里的液晶电视屏幕上,响起温婉的晚间新闻播报。
视频的内容是法庭现场。
(根据人民法院刑事裁定,北京中级人民法院对2024年5月17日发生在本市万府楼盘的故意杀人案驳回上诉,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礼桃有期徒刑九年二个月,在其母遇害后,连续捅下多刀,不属于激情犯罪范畴,遂判决被告人礼桃赔偿附带刑事诉讼原告人礼某某(被害人之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2万元。)
小贾在前排调大了音量,让后面坐着的两个人清晰地听到。
江衍鹤坐在左边,慢条斯理地用修长的手指,推着新打好的暗花领结。
坐在他身边的人,长舒了一口气。
她露出笑容:“现在大仇得报,我想去东南亚的寺庙旅游朝圣,先去清迈曼谷。”
女人正是简宁,她眼神清亮的接过手上的护照,摩挲着上面的名字:“谢谢江少,我很喜欢。”
不是别人,是礼汀今天得奖的新剧《永昼》中,在暗光里守护女主的女二名字:“温澜”。
简宁的语气愉悦,嘴角带着笑意:“感激您给予我的帮助,我已经打掉了礼锐颂的孩子,准备轻松自如地过属于我的人生了。”
她在大雪中,戴好帽子,轻快地走进机场航站楼。
临走前,她转身回看那个面容冷峻,给她提供过帮助的恩人。
“也祝江少得偿所愿,和您爱的人,进入人生的新阶段。”
英俊沉稳的男人微微点头示意。
雪后的大兴机场,除了晚归的旅人,并没有过分的喧嚣,恍如一泊雪色与月光融汇形成的,小小无澜的汀湖。
简宁鼓足勇气,在说完道谢的字句后,直视江衍鹤的眼睛。
“要幸福,要和那个人好好的,顺便,期望她能今晚获奖!”
简宁眼眶微湿,在国内的最后一夜,用简宁名字的最后一天。
从明天开始,她就是自由的温澜了。
再见,北京的雪。再见,永远最感激的人,小汀。
“嗯,我替她,祝你一路顺遂。”
江衍鹤用字言简意赅,看着远处的深雪,眼底有笑意在流淌。
他终于替她了结了所有,可以站在那个人身边了。
雪光涌进他的双眼,静谧,沉寂,却暗藏着思念波涛。
十年暗光行走,终于到了春夜前面的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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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礼汀第一次获得最佳女主角,却实实在在地是最后一次。
因为她已经宣布退圈了。
被点到名的那一刻,全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因为她再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无论是祝福也好,还是释然也罢,或者对她的钻研演技和圈内毫无差评的为人也好。
举着话筒上台领奖的那一刻。
礼汀提着礼服裙,深以为自己已经进入了姜雾的角色。
“感谢在无数瞬间支持我的剧组成员,教会我曲起拇指,摩挲刀柄是否开刃的道具老师,和陪伴我反复练习一个动作的武指和编剧,以及导演和制片。大家都知道,近半年的时间,我都被一些负面新闻缠绕,后来又得到陆续的澄清和道歉。我想,可能很多年以后,哪怕不拍戏,我还会因为各种原因出现在大家面前。”
主持人三言两语,挽留尝试着挽留退圈的礼汀:“大家都很难过,觉得你应该留下来,拍摄出更好的作品。我看后台的留言中,他们都在表达对当时说你拍摄不雅照的愧疚,因为我们都知道你是为了帮助同学。你能选择原谅他们吗?”
之前,满天飞的恶意,无休止的咒骂。
礼汀始终在波澜不惊。
就像现在,她安安静静地凝望着镜头。
“我一直有给他们信任,让他们看到软肋。虽然这些经历,就像刀架在羔羊脖子上,让我觉得人言可畏。下次遇到同样的事,在看清真相之前,不要率先给我批评的目光。”
她的轮廓很美,是令人想要挽留和落泪的那种易碎。
“到不了原谅那么严重,如果大家下次面对谣言,能够稍微相信我一次,我已经心满意足。”
说完,她捂住深v领口,眼睛湿润,深深地对着台下鞠了一躬。
颁奖晚会结束,走出会场,杨舒彤激动的抱住礼汀。
她显然比礼汀本人还兴奋。
披上大衣的礼汀温柔地回报住她,手掌轻柔地拍打杨舒彤的后背。
“今年谢谢你陪伴在我身旁。”
伴随着悠扬的提琴演奏声,礼汀的手机响起来。
电话是徐杰打来的,前方响起车辆的鸣笛声。
给徐杰搭桥的夏元渡笑着走上阶梯。
他面向礼汀:“这次您能得奖,徐总出了不少力,礼小姐可以陪我们徐总,去畅聊一下今后的发展吗。”
一旁杨舒彤,心里咯噔一声,掌心不自觉渗出了细汗,心里难过对方最后还是逃避不了。
礼汀半张脸埋在会场外的光影中。
她侧头小声对杨舒彤说:“如果十二点我没有回家,你就报警。”
随即,礼汀抬起眼,对着商务车的方向,露出一个小狐狸一样狡黠又俏皮的笑容:“可以让我的助理,把我的伞带上吗,如果一会要和徐总散步,我可以替他打伞。”
“当然可以。”
伞桶的重量有些微沉。
夏元渡不疑有他,只是叮嘱礼汀把伞拿好。
杨舒彤有些担忧。
礼汀却对她露出一个让她放心的安抚眼神。
她拿着长伞桶,就像一个捏着剑孤身前往鸿门宴的侠。
孤清的背影纤细一抹,缓慢地踏入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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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舒彤带着警察,衣服上洒满落雪,破门而入的那一刻。
她几乎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跪倒在地。
徐杰的血流了一地。
在破碎的红酒杯的碎片中,半翕着眼睛躺着。
他的腹部抵着一把刺刀,是他自己拔出来的横贯伤。
礼汀浑身都是被徐杰踢打的淤伤。
因为她之前的拒绝,男人没打算放过她。
她已经喝了情药,手腕被捆绑住,脸色潮红,神志已经模糊不清,意识恍惚。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
徐杰想要侵犯她,看见礼汀一直拿着伞桶自卫,于是面目狰狞地打算抢过来。
伞桶里装的,根本不是伞。
徐杰抽出来,发现里面装着一把细长的日式刺刀。
刀锋黝黑纤长,刀柄处铸造着骨瓷,做防滑使用,就像一圈圈抱着刀柄的肋骨。
他还来不及赞叹,就被喝了情药,捆绑住手脚的礼汀撞到在地。
刀柄斜着插入小腹,内脏从粘连的皮肉中滑脱,他狼狈倒地,奄奄一息。
礼汀也被刺刀划伤了肩颈和手臂,血液跌落下来。
她还中了麻痹心脏的情药,在水深火热中煎熬。
杨舒彤被警察叮嘱不能破坏现场,她跪在地上崩溃大哭。
跟着医院带来的救援人员,抹着眼泪追随着放着礼汀的担架。
“你放心,舆论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因为刚才颁奖里上,你才希冀过让他们相信你,这次一定是正当防卫,完全没有过当!”
“实在很对不起,小汀,我不知道这把伞桶里装着的一直不是伞,是刀具。”
杨舒彤愧疚落泪,她哑着嗓子哆哆嗦嗦地触碰礼汀的手:“如果我能早一点发现就好了....早一点知道你有这么破釜沉舟的想法,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因为情药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