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自由为注01(2/6)
密密麻麻的机甲大军在城下蓄势待发,而迟宥思身后——提尔瑞斯的军校生觥筹交错,相谈甚欢。
易德维裹挟着夜色,静静地站在最前方。
他手指拨弄着鞭尾,望着提尔瑞斯城池的瞳孔似一汪幽静的寒潭。
雷蒙德小心翼翼地扫了一眼主先锋的侧脸,突然就想到了主先锋被指挥踢到地上的场面。
他赶紧将脑海中的画面甩掉!
这些片段不能记!
记得就是要他命!
倏然间,一阵破空声传来,刮在脸上的寒风更冽了些,雷蒙德不自主地用手挡了挡。
易德维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却见距离他们军校生不到十米的距离,白律军校整齐排列开来。
他皱着眉头,视线正好与正前方的白星竹交汇!
这位应该出现在生日宴上的主角正慢悠悠地调试粒子枪给子弹上膛,只是那晃来晃去的枪口始终瞄准着他的方位。
但最值得易德维注意到不至于此——
“没想到只是为了一个提尔瑞斯,连白指挥都惊动了。”
易德维面容带笑,情绪不达眼底,“白律军校今天不是在设宴?我们指挥在上午已经前往白律军校,两位就这么丢下客人赶过来?”
白星竹眼底浮上一层不耐,没心思与易德维耍嘴皮,“易德维,我们昨天说的意思你是听不懂?——神降节,谁敢挑起争端就是与我们白律军校过不去,看来你是想带着你的军校生一起出局。”
易德维微眯双眸,像是从深山老林里爬出来的狼,带着肃杀之气。
一只手搭上白星竹的肩膀,白砚安将白星竹推到一旁,直接对上易德维的视线。
他身形颀长,但站在那里,就有种不容冒犯的气势。
……
位于云端的天空之城内,宴会还没有散席。
程听寒像饿虎扑食一样,从桌位吃到桌头。
“真是受不了,你们军校是少了你们吃的吗?”顾风耀满脸的瞧不起。
程听寒随口附和:“啊对对对,谁有你们军校待遇好啊?”
“这用你说?”顾风耀白了他一眼,“我们军校可不是你们相比就比的。”
他扫了一眼在人群之中转悠的时云庭,语气颇为不解:“真搞不懂京华军校怎么非要和你们结盟。”
程听寒略微挑眉,在顾风耀的怒目下朝着时云庭招手。
想是顾及着两所军校的面子,时云庭居然真的走了过来。
只是一来就询问顾风耀:“你们指挥和主先锋呢?”
程听寒这才发现白砚安和白星竹都不在,不仅如此,在场少了一大半的军校生。
顾风耀却是避开他们的视线,没好气道:“关你们什么事?”
两人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白律军校最是守信,既然答应了在神降节这天不发生争端,就不会食言。
就算他们在密谋什么,他们也很难从顾风耀口中探听到。
这个白痴,怕是白律军校的其他人也不会真正地与他商讨策略。
异兽的肉略硬,程听寒嚼得腮帮子疼。
他将东西放下,好事地在顾风耀面前问着时云庭,“话说你们主先锋怎么没来,不是说京家与白家世代交好吗?”
时云庭还未开口,顾风耀就盯着他,“你故意的是不是?他们主先锋去哪了你能不知道?”
程听寒:“???”
“你们提尔瑞斯的邀请函都送我们军校来了,你居然还有脸问?”
“什么邀请函?”
顾风耀静静地看着他,一脸“你还装”的不屑样,“装什么呀?今天不也是白离的生日?我们指挥和主先锋都去了,你能不知道?”
程听寒:“!!!”
不是,他还真不知道!
难怪来白律军校的差事会交给他!
……
也不知道白律军校是犯了什么毛病。
他们攻击提尔瑞斯根本碍不到白律军校什么事,就算是为了神降节这个由头,未免管的也太宽了。
“主先锋,”雷蒙德附在易德维耳边问道:“是不是白律军校也与提尔瑞斯军校结盟了?”
易德维眸光一沉,听着他的精英队主力继续低语:“可唯我独尊的白律军校,会低下身段跟提尔瑞斯结盟吗?”
易德维没有说话。
他不敢保证。
现在的提尔瑞斯已经不是之前可以比拟的了。
远处的城池亮如白昼,像是挑衅一般——让他昨日的屈辱历历在目。
戾气在他瞳孔中翻涌,他拳头死死攥紧,最后还是决定赌一把。
他没有撤兵。
在黑夜中,他压下戾气,勾起唇角,“白先锋哪只眼睛看到我们要挑起争端了?——我们只是想与提尔瑞斯军校同乐而已。”
易德维与他身后的军校生纹丝未动,与白律军校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两边像是天平的两端,没有一个人有进攻的趋势,又时刻保持着警惕之心。
易德维抬头看了看夜色。
“既然白指挥官大老远来这一趟,那我们就安分点。”
“现在离十二点不到三个小时……”易德维噙着笑,摊开双手,“我们就在这里守着,给白律军校一个和平的神降节。”
【是我错过了哪步剧情吗?怎么感觉白律像和提尔瑞斯军校结盟了一样?】
【他们说的很明白了,神降节那天不希望有军校挑起争端。西林军校这是明显的挑衅啊,他们要是不管,面子不要了?】
【有点过了吧?就为了一句狠话跟西林军校耗三个小时?今天不还是白星竹的生日吗,寿星亲自来给西林军校下马威?】
【好家伙,提尔瑞斯在城池内大摆筵席,这两所军校要在这对峙三个小时?谁来告诉我,白律军校和提尔瑞斯军校到底有没有奸情?】
【上面的磕疯了吧?没见着前几届这两所军校打得如火如荼?白律军校心高气傲,见不得有军校在他们头上动土而已。】
迟宥思没有立即进去叫人,他调整站姿,好整以暇地将两所军校的动向尽收眼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见两所军校依旧没有打起来的动向,他略感遗憾地准备转身进屋。
刚一回头,就发现一道灼热的视线盯着他。
科尔森看起来在门后站了许久,他盘子上的烤肉一点没动,也不再冒着热气。
迟宥思感到一阵头疼,可能是因为坑这位同学的次数不少。
他脚步转了个向,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见迟宥思只是与他对视了几秒就要离开,科尔森冷着脸快步跟上去。
咫尺之距,他伸出手一把箍住那人的手臂!
“干什么?”
不耐烦的声音传过来,科尔森的手也被狠狠甩开。
谢尔目光不善地盯着他,像个一点即炸的火药桶。
科尔森顿了几秒,冷峻的脸庞突然呆滞,良久才想起手上一直端着的餐盘,递给谢尔,“……见你没吃东西,给你送过来。”
谢尔斜睨了一眼,不屑地挑起叉子,戳了几下凑近嘴巴,还是没有下口。
“冷了。”
科尔森刚才只顾着抓迟宥思,没有将盘子摔地上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能顾及烤肉的冷热。
经谢尔一提醒,他突然想了起来。
“我去给你换一盘。”科尔森说着,几步走上阶梯。
谢尔注视着他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多出来的异物。
云朵般的触感将她手腕裹紧,她定睛地看去,只能见到覆盖在手上的一团黑影。
她颇为烦躁地离开昏暗的阶梯,来到城墙上,借着屋内的光线看清手腕上的东西。
“我手上的是什么?”她粗暴地扯着手腕上的布条,一边问道。
白离:“是护腕。”
谢尔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神色别扭,“缠这破东西干什么?”
她手指微微弯曲,很不喜欢有东西束缚在手上的感觉。
“你不是喜欢赤手空拳地与别人搏击?这个可以保护手腕,也能防止你每次使用飞刀的时候误伤自己。”白离解释着。
良久,她轻声道:“神降节快乐。”
谢尔神情茫然了片刻,但手指可算不再撕扯布条。
她垂下眼睑,闷着头一言不发。
黑色的护腕将她的手腕以及半只手掌都包裹起来,边缘处还有银线缝的暗纹,只是针脚略粗,一看就不是流水线制品。
也对。
流水线都做不出那么丑的护腕。
谢尔不动声色地将护腕扣紧,琉璃般纯净的琥珀色眼瞳上染上一层光晕。
“也不算是特意给你准备的,”白离拼命给自己找回里子,“你昨天的行为我可还记着呢。只是想着这具身体是我们四个共同拥有,我担心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