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有我
江淮序关掉照片, 没有什么太大的特别,除了他旁人看不出来手是温书渝的。
点进去陆云恒的朋友圈,没有屏蔽他。
周杭越只看到了【怀念过去】后面配的“鱼”符号, 并不认识戒指。
很明显是偷拍的角度, 两个人并未坐一桌, 连店铺都看不出来。
照片没有暴露什么。
只是故意加了一个“鱼”的符号,相熟的同学一眼便能看懂是什么。
让人想入非非。
周杭越替江淮序打抱不平的点就是这个, 【都是成年人了,真想做三啊。】
他想做三,不要名分, 也得看鱼鱼要不要。
就他,不配。
江淮序:【鱼鱼心里有数。】
温书渝的道德方面他还是放心的, 最痛恨的就是出轨的人。
周杭越又问:【如果他没出国,你会怎么办?】
同样的问题, 结婚前江淮序想过, 婚后也想过,如果陆云恒没出国, 那就剩下一条路。
想方设法联姻。
不亚于强取豪夺,无所谓,人得到就行。
这句话并不能和周杭越说, 江淮序选择不回复。
一抬头,温书渝从浴室出来, 穿戴整齐, 港城仍是盛夏季, 穿了露肩短上衣配黑色短裤, 露出半截腰和柔白的肩膀。
她起床之后,不喜欢穿睡衣。
温书渝拢下吹了半干的卷发, 耳后有一颗红印子,是江淮序昨晚不小心留下的。
抄起床头的手机,闺蜜小群里正在讨论陆云恒朋友圈的事。
孟蔓:【鱼鱼,这人真的……难评。】
沈若盈:【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温书渝花了一分钟弄清楚事情的原委,【你们都没看到了?他没屏蔽人吗?】
沈若盈:【好像是,孟新浩也能看见。】
傅清姿一直没有回复。
她一直没有同意陆云恒的好友请求,即使他坚持不懈每天发一条请求,她都当空气,不拖泥带水,直接拒绝。
温书渝略有所思,拉开厚重的窗帘,留下一层白色纱帘,室内瞬间涌入白光。
日光叠加灯光,江淮序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毫无波澜,仍是她进去之前的样子。
她摸不清床上男人的想法,到底有没有看到?
温书渝在床边坐下,环住江淮序的腰,“朋友圈你看到了吗?”
她没有好友,不代表江淮序没有。
聪明人之间不需要弯弯绕绕,一句点破。
江淮序亲了下她的发顶,飘来淡淡的玫瑰香,缓缓挑起一个笑容,“看到了,他还在觊觎我老婆,鱼鱼太受欢迎,可怎么办?”
侧头看他锋利的下颌,伸出手摸了摸扎人的胡茬,哄他,“鱼是你家的,谁都抢不走。”
男人被她一句话哄得开心,眼尾上扬。
莫了温书渝又补充一句,“我没他微信,盈盈截图的。”
“我知道。”
他相信她。
半趴在他身上,腰肢裸露在外,绵软若隐若现,江淮序掌心的薄茧贴上腰腹,来回打转,忽然温书渝抬起头,唇吻上他的喉结。
立刻起了心猿意马的念头。
江淮序喉结滚动,目光愈发深邃,“你不想出门,还是真的想下不了床?”
“人家只是想亲亲你,哄哄你而已。”温书渝含住他的喉结,声线软糯,像拉丝的芝士。
轻喘声从喉咙发出。
理智最终战胜了心头的欲望,江淮序哑着声线说:“带你出去走走。”
人哄好了,温书渝揶揄他,“江总,啧啧啧。”
她穿的是红心火龙果色的上衣,他没有如此鲜艳招摇的颜色,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
江淮序脱掉身上的睡衣,换衣服不避着她。
劲瘦的肩膀上有几个指印,背上几条长长醒目的抓痕。
暧昧又旖旎,提醒着他们荒唐的一夜。
明明是他欺负她,过了一夜,好似被欺负狠了的是他。
温书渝挪开视线,“去哪儿啊?”
“帮我扣一下。”
江淮序握住她的手,一起扣扣子,“随便逛逛,你会觉得无聊吗?”
“不会,因为有你啊。”她的嘴和浸了蜜一样甜,哄得他一愣一愣的。
温书渝从下往
上帮他扣纽扣,手却不老实,摸一下他的腹肌,扣到中间又摸他的胸肌。
余下两颗敞开的纽扣,温书渝按按他的喉结,“老公,你这几颗痣挺性感的。”
扒开衣服,迅速亲了一下,余温留在脖颈。
眼前的女人,眼中闪过狡黠的笑意。
江淮序揽住她的蝴蝶骨,“你不想出门吧。”
一而再再而三地撩拨他,抬起手重重拍了下她的屁股。
温书渝在他怀里挣扎,大笑着说:“想想想,衣服别弄乱了。”
她就是故意的,想逗他玩,他太不禁逗了。
每次都不是他的对手。
太阳直射点慢慢向南移动,昼短夜长,傍晚的港城吹起了凉风,浇灭了暑热。
两个人手牵手散步在街头,陆云恒的小把戏对他们毫无影响,甚至加深了感情。
温书渝主动发了一条朋友圈,【从小踩到大的影子。】
配图是她拍的踩上江淮序影子的照片。
另一边江淮序的朋友圈是,【从小被踩到大的影子。】
配图是他拍的温书渝踩他影子的照片。
没有明晃晃地秀恩爱,两句话、两张图却让人感到满满的甜蜜。
闺蜜群里,沈若盈把朋友圈截图发进来,一上一下,给大家喂狗粮。
孟蔓:【我退出去又进来,确定是温律师。】
沈若盈:【有生之年,看到江淮序秀恩爱真不容易,你给人喂了什么迷魂汤。】
温书渝:【……】她才没喂,是他模仿她的朋友圈发的。
都没问他要版权费。
在她玩手机的时候,江淮序一直扶住她的胳膊,“当心点。”
走边边还在回复信息,毛病就是改不了。
温书渝收起手机,嘟囔道:“有你在嘛。”
他会陪她一辈子。
特别笃定。
“是,保护你一辈子。”
— —
翌日,两人返回南城,乌云密布,飞机在空中盘旋多圈才降落。
刚落地,瓢泼大雨来到,父母让他们回家吃饭。
回到家里才听说傅清姿家出了事,难怪宋谨南急急忙忙赶回去。
难怪群里傅清姿没了消息。
私聊问她,说最近去国外,她经常飞去旅游,温书渝没有多想。
两个妈妈坐在沙发上聊。
温母:“不知道傅家怎么样了?”
江母:“树倒猢狲散,能帮帮一点吧。”
温母:“鱼鱼、淮序,你们明天去医院看看。”
傅清姿的爸爸受不住打击,直接倒下,住进了医院。
两个人回到楼上,无声对视。
江淮序打电话给宋谨南,对面很快接通,“需要帮忙就直说。”
宋谨南:“会的。”
温书渝在网上查消息,傅清姿家的食品厂被爆料有质量问题,贿赂主管部门非法取得合格证等等,导致股票直线下滑,直接跌停。
一时间舆论声讨,资金链岌岌可危。
企业看着家大业大,实际账面上流动资金很少,一旦发生问题,周转不开,就会暴雷。
“别担心,明天去问问什么情况。”江淮序搂紧温书渝,她看着是刺猬,对在意的人很柔软。
“嗯嗯,睡吧。”
一大早,温书渝和江淮序买了营养品去医院探视,傅清姿陪床刚起,没有化妆、没有打扮,纯素颜。
问候了几句,温书渝和傅清姿去走廊里。
“小姿姿,对不起,我才知道。”
傅清姿摆手,“不怪你,是我瞒着你。”
温书渝:“伯父他?”
刚刚在病房里,不好过问。
“他还好,就是气急攻心,我妈在照顾他。”傅清姿吞吞吐吐,反手抱住温书渝,“温小鱼,我要去联姻了。”
她想不出别的方法了,如果能用婚姻换父母安定,她愿意。
联姻,是拯救资金链最好用的办法。
没有之一。
用婚姻或者说用女性的婚姻换取利益,自古以来多少例子。
打了败仗、为了边境安定,不管发生什么,送个公主过去,先稳定局面。
最后,还要给女人安上一个“红颜祸水”的罪名。
温书渝轻拊她的背,“宋谨南呢?”掌心慢慢落下,轻轻柔柔的,像对待小婴儿。
傅清姿靠在她的肩膀,闷声说:“他来找过我,要和我结婚,被我拒绝了。”
何必再拖累别人。
温书渝明白,她不舍得连累宋谨南,陌生人或者没那么熟的,大家各取所需,心理负担小许多。
岔开话题,聊正事,“傅伯伯不是做这种事的人,是不是被栽赃陷害了?”
傅清姿愤愤地说:“我表哥齐子浩那个人渣做的,但我找不到证据,而且现在公司话语权在他手上。”
看他们好欺负,只有一个女儿在,想独吞公司。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看你鱼姐的。”温书渝不信了,普天之下还没有王法了。
傅清姿:“温小鱼,你真好,要不我俩结婚吧。”
庆幸有她这个朋友,很多狐朋狗友听说她家的事都避而远之。
“那…我不能犯重婚罪。”温书渝挠挠头,看了看身后的男人。
“哈哈,江淮序的眼神在刀我,好啦好啦,我没事的,你快去上班挣钱养我。”傅清姿推她走。
温书渝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有情况记得给我打电话。”
“放心。”
她说放心,温书渝反而不放心。
两个人走出病房,牵着的手一直未松开。
江淮序:“你可以帮她,我也会帮,但你不能以身犯险,像上次那样。”
想想就后怕,万一谢默狗急跳墙或看出什么。
太了解她,江淮序一眼看穿她想做什么,温书渝发誓,“我走正常路径。”
小声嘀咕:“除非特殊情况。”
男人耳朵尖,“你和我知会一声,我好有个准备,和你一起。”
温书渝偏头笑笑,“哦,这样啊,带着江总做坏事去喽。”
身后有一道视线一直注视在他们身上,看着他们进了电梯,陆云恒从角落里出来。
他们的关系比他想的要好太多太多,寸步不离。
亲眼见过多少次,仍不愿意死心。
送温书渝到楼下,江淮序再一次警告她,“不要自己做决定,你是有家室的人,考虑下老公。”
温书渝举起四根手指,“我知道啦,不让你当鳏夫。”
手上拎了一杯咖啡,温书渝叩响另一间办公室的门,“程律师,帮个忙。”
涉及到经济和金融案件,不是她的擅长。
她来是想问问,这样的事情一般怎么去查、怎么扭转局势比较好。
程羡之听完给她出了个主意,“倒不如换个思路,布局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完成的,换个方向查,比如转移公司资产、做假账等等,如果是亲戚,那就看狠不狠得下心了。”
他只能提醒到这了。
一语敲醒梦中人,温书渝兴奋起来,“我知道了,谢谢程律师。”
程羡之敲击键盘,“又是帮忙的?”
温书渝:“是的,我出去啦。”
走出去打电话给傅清姿,“小姿姿,你那贱表哥有没有什么弱点?”
名字不配她提起。
傅清姿:“贪财又好色,钱比色重要,温小鱼,你不会要去勾引他吧,犯不着啊。”
朋友比自己更重要。
温书渝想到江淮序,“不会,我有老公的人。”
傅清姿:“其他没了,我问问我爸。”
挂了电话,傅清姿还没来得及问傅父,齐子浩给她发了语音,“好表妹,我可给你找了好几个优质的结婚对象。”
全是一堆中年人的照片,地中海、大肚子或者离异带娃。
傅清姿气得直接关机,手机扔在包里。
趴在床上闷闷不乐。
下午时分,温书渝来医院和傅清姿商量对策,不避着傅父。
一开始没有说怎么做,温书渝偷瞄一眼床上的人,难为情地
开口,“联姻你真不考虑宋谨南吗?比你表哥给你找的40岁带俩娃还有都和傅伯伯一样大的强吧。”
将联姻对象的事捅了出来,给傅父下一剂猛药。
“咳咳”,傅父咳了两声,“什么联姻,什么对象?”
温书渝故作惊讶,“啊,傅伯伯您不知道啊?”
她闭上嘴巴,噤了声,怎么问都不开口。
转移话题,“你表哥好色,我去会会他,老样子套话。”
同时,用余光观察傅父,脸色微变,张了张嘴又没说什么。
“我们出去慢慢计划。”温书渝拉着傅清姿出了病房。
傅清姿唉声叹气,“你说,我爸会心软吗?齐子浩可是他培养的接班人,也怪我,不顶用。”
来之前两人就商议过计划了,色.诱的方法不行,短时间内很难取得信任。
温书渝安慰她,“和你无关,是他想要的太多、要的太早,伯父马上退休,迟早是他的,你呢,本来就是躺平富二代,威胁不到他。”
道理所有人都懂,贪心不足蛇吞象。
离开住院大楼,江淮序绷着脸,“我不会同意你去色.诱的。”
这个呆子。
温书渝顾左右而言他,“如果我家出这样的事,不会也要嫁给老头吧。”
江淮序给她下安心药,“不会,一切有我。”
“我们之前关系不好。”温书渝提醒他。
江淮序牵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摩挲,“那我也不会丢下你不管,我一直都是你的后路。”
“结婚前也是吗?”
“是。”他没有丝毫犹豫。
一帧一帧播放过往,谈结婚、结婚后的场景反复播放,温书渝的脑海中有个猜想。
梧桐树随风摇曳,一片树叶飘舞到温书渝的脚下,看着地上两个人长长斜斜的影子。
温书渝抬起眼眸,直视他的桃花眼,“江淮序,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啊?”
直觉告诉她,不会是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