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鱼刺
盛夏午后的风微凉, 林霏站在慕林学院门口,过了会一位男士走了过来,穿着朴素得体双肩包单跨在肩上。
距离林霏不远的时候就抬起了胳膊挥手喊林霏名字。
林霏听到声音后回眸看, 组长已经径直走向了她并到了她身边附近。
林霏微笑示意了下, 礼貌地回应了声。
组长在她身侧停顿了一秒,扭头冲她说了句,“走吧。”然后按了下早就掏出来的汽车遥控器冲近处的一辆橙黄色小轿车按下开车门的按钮。
车感应前后尾灯闪了一下。
林霏坐的是后驾驶位。
路上他们交流了下最近小组作业的问题和理解。
时间也是过了很快, 没觉得车就停了, 林霏准备开门下去, 组长突然向后转了下头解开安全带的手在卡扣顿住。
他叫住了要下车的林霏, “林霏,你能喝酒吗?”
林霏回头愣了愣,“啊………还行。”
“他们玩嗨了估计会让所有人都喝,要是你不想喝,可以给我一个眼神,我帮你挡下。”
林霏眨巴下眼睛, 微抿的双唇张开, “没关系组长,要是非让我喝,我就说我酒精过敏,哈哈哈。”在人际交往这块, 林霏觉得她已经很是得心应手了。
“………..也行。”组长扯开安全带,拔掉车钥匙从车上下去。
车内空间小林霏身长瘦高,小型车门和车之间的缝隙并不大,她下去都有点吃力。
还好最后也算是下去了。
外面的天已经被黑色涂尽星星月亮在黑色颜料上做点缀。
林霏下车的时候低眸扫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确认是否得体。
一字肩上衣喇叭裤高跟鞋, 微卷长发随意意散在双肩,慵懒随性。
虽花样简约但却让她整个人更显“亭亭玉立”是何意。
组长:“走吧。”
林霏弯了下唇, 脚步跟上,抬眸的时候望了眼挂在民宿木质门墙上的牌子——「云家小院」
她眼睛盯了一下,紧接着之后在前面走的组长的催促声中收回。
她跟上去,怎么好像在那里听过………
里面的装修同外墙一样,都是简约接近附近原住民的风格。简约温柔,色调都是能让看看着身心舒适的搭配很温暖住所。
他们是最后一个到的,里面的人见他们进门纷纷向他们招手来,林霏望了下他们,摆桌上的什么都有,吃的喝的玩的看的,只差人站上去。
香槟啤酒已经去了半箱,脚下都是礼花彩纸碎片。
她想,看来他们玩的正在兴头儿上。
组长望了她一眼,头向那群人偏了偏,在问她玩不玩。
林霏摇了摇头,“我先去楼上收拾下,等会儿我再来。”
“成,我跟他们要下女生的房卡。”
林霏本来是想拒绝的,话到嘴边还没出来身侧的男人已经溜烟到了那群人身旁。
和他们说话没多久就回来了。
小跑的很快,一手捏着肩上的背包一手捏着房卡。
林霏接过对方递来的房卡,郑重道谢,“谢谢组长。”
她转弯要上楼。
组长又叫住了她,“林霏………”
上了三节楼梯的林霏回头看楼底下的仰头看她的人。
她问:“怎么了?”
男人似乎是迟钝了几秒才说的话,“……..有事给我发微信。”
林霏煽了下眼皮,“哦好谢谢组长。”
回头上楼梯。
刷卡进房间,女生不多,其他人来的早在游戏的时候就组好了舍友,林霏来的晚没参与前面的游戏,被安排在了单人间。
只住一夜,她没带东西,民宿都会准备,只带了不能离身的必备品。一个小单肩包装足以。
把包随手放在沙发上,在镜子前简单整理了下头发和衣服上了个洗手间,背上包下楼。
在门口遇上了一位女同学,她住在林霏隔壁,手在关门眼睛一直在上下打量林霏。林霏被陌生的视线一直扫的有些不舒服,扭头对上女生的眼睛,尴尬得笑了声询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女生双手上抬左右摆动,用一嘴本土味道的英文,笑着说抱歉,“没有,你太漂亮了我没忍住一直看你,不好意思啊让你不舒服了,哈哈哈哈哈。”
林霏嘴角扯了下弧度刚好,微笑唇张开,一本正经地说:“谢谢,你也很漂亮。”
对方问:“你也是艺术系的新生嘛?新生报到的时候我怎么没见过你。”
林霏锁好门,简而言之这件事:“我是晚到的,没参加新生报道。”
她转身下楼,对方跟了过来,“你是中国人?”
她狠狠点头,“嗯。”
“能交个朋友吗,我可喜欢中国,早就想去了,今年暑假打算去中国玩!方便加个微信么同学?”
林霏答应了,伸出手机,“好啊。”在转弯的地板上停下脚,打开微信,“你扫我我扫你?”
对方扫了她的二维码,没几秒新好友验证发了过来,她点了同意。
“林小姐,方便留个微信吗?”
“我最近要办画展,你的画我很喜欢,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合作。”
对方见她手指悬在好友昵称编辑栏上,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摸摸后脑勺憨笑说:“哦忘记说了,我叫翠花。”
林霏将要去按键盘的手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顿住,眼睛缓缓上抬,“………..”
眼神有些窘迫,不好意思问也不知道怎么问。
对方似乎是发现了她的诧异的眼神,自问自答道:“我给哥哥给我起中文名,我哥哥说这个名字在中国是最有分量极的,而是还是很有名的动画角色的名字,是不是很好听。”介绍的时候眼睛里始终冒着闪烁的星星。
林霏没忍住,尴尬得笑了声,“好听,你哥哥对你真好。”
她说了自己的英文名,低头打好这两个字后点完成。
两个人一起下的楼。
林霏找了个角落坐下本意是想不被注意到好不用玩游戏。
她低头看手机,头顶的灯五光十色的闪着,周围有唱歌的有碰杯喝酒的有打桌游的,很乱很杂。
林霏坐在沙发边缘后背依靠着抱枕,安静的坐在那边,像是一个局外人。
忽然耳朵多了一道略熟悉的声音,她停住打字的手,眼睛上抬。
是那位叫“翠花”的女生。
她弯身靠近她声音很大在避免周围的乱音干扰她的话:“我可以坐这里吗?”
林霏向无人的一边挪了挪身子,对方坐下。
头向在长沙发中间坐在试图加入大部队的男人歪了歪,凑到林霏耳边说话,“我太好奇了,诶,那位是你男朋友么?”
林霏被这个问题给问懵了,怀疑她是不是听错了,侧着的上半身下意识向后倾,“啊?”
这次对方凑到更近了些用手在林霏耳朵变包住,用眼神瞟了眼那着话筒的男人,“我说那位是不是你男朋友,就拿红色话筒那位。”
林霏顺着她的视线扭头向身后看,对方说的人是组长。
一时间林霏突然想发笑,对方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好像这个问题像是一道已经被判定不可取的辩论题。
她没思考这个问题是什么,脸上没有表情,她直言道:“不是啊。”
翠花一脸的不可信,抿着的易拉罐都放了下,“啊?不是吗?我看人很准的哇,怎么会看错?你没注意到他一直在往我们这边看吗?”
林霏转头又看了眼身后方的人,回头坚决道:“你看错了吧,他估计是在看你。”
对方被她坚定的眼神给折服,开始怀疑自己的结论,“是吗??”
林霏放在玻璃桌上的手机忽然亮了下,她伸了下脖子探头去看。
来了一条微信。
她打开,身边人似乎是看她有事,跟林霏道了句,“我去那边玩了,等会儿聊。”林霏抬眸回应了她,对方起身走了。
她再次垂下眼皮,发微信她备注着——「张老师」
张老师安是今早替专业课老师代课的,张安是来自中国的很有名的油画师。
下课后,老师又宣布以后他们的专业课都是他教。大家跟老师加了微信建了新的班级群。
林霏以为老师突然给自己发消息是自己的课题出了问题,眉头都紧收了几分。
再看到消息内容的时候眉头逐渐舒展开。
张老师:【林霏同学,你的课题通过,记得按时交报告以便最终成绩确定。】
林霏心舒了口:还好,不是被pass了。
她敲了几个字跟老师道谢并交代了递交的时间。
……
聚会过半,打字的林霏没忍住打了个哈气,她眼睛上抬看现在的时间,已经十二点了。
张安发来了最后一条微信——【好那先这样,之后有问题在沟通。】
林霏敲了个“好”字,点击发送。
按灭手机放在一旁,周围的人还在热嗨中,他们的电量很充足,林霏已经进入省电模式。
她没忍住,眼睛像是被打了麻醉,眼前的事物变得越来越模糊,眼皮很沉很重像是100g的哑铃。
不知觉她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突然被轻拍了几下,她才缓缓张开眼,模糊的视线慢慢变清晰,是组长在拍她的肩,轻声的唤她,“林霏,林霏,林霏,醒醒。”
林霏懵懵的“嗯”了声,是疑问也是疑惑。
她直起身子,慢慢恢复意识精神起来,“怎么了?”她下意识环望了下周围四处,没有人,“嗯??他们人呢?”
“party结束了。”抬胳膊看手表,“现在十二点多,他们转沙滩了,你是不是很困?要不先回房间睡觉?我跟他们说你身体不舒服先休息。”
“还有你小叔来了,在外面等你,说是给你送东西。要不我叫他进来?”
听到“小叔”这两个字后林霏彻底清醒了。
傅泠浔…….他怎么来了…….
对方看了眼外面黑蒙蒙的天,又说:“外面挺黑的,你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我送你过去吧。”
林霏脑子一股劲都在傅泠浔为什么来上面完全没去考虑其他的。
她连忙起身,拿上桌面上的包,“谢谢啊组长。”
两个人一起出的民宿,在他们所住的民宿门口撞上了正要开门下车的傅泠浔。
林霏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男人贴的她很近,林霏看到了傅泠浔,人她遇上了,就回神跟组长道了谢,眼上脸上嘴上都是笑。
在傅泠浔的角度看,比起组长同学,他们更像是一对暧昧关系的男女。
关门的动作都在看到他们后停下,眼睛直视着前面的男女。
林霏跟组长道别,“谢谢了组长,我一会儿就回去。”
“反正我回去也跟不上沙滩上那群人了,我就在这里等你吧。”
“吹吹风安静安静。”
林霏没多想,“哦。”
向反方向走的时候才感觉到,今晚的风真冷,门口的人只穿着一件无袖上衣,林霏没忍住想,组长受寒力真强。
她径直走向傅泠浔,到他身边的时候问:“你怎么来了。”
傅泠浔把近乎半个身子都伸向了车内,数秒之后手里多了一个礼品袋。
他说:“刚巧路过这里,顺便给你送东西。”
林霏盯了眼没见过的礼品袋,歪歪头,“嗯?我带的东西挺全的,没忘东西啊。”指着袋子否认,“这不是我的东西啊。”
傅泠浔的下一句是答非所问,“同意了?”嘴巴说着手指边从礼品袋里拿出一个方盒子。
林霏没听懂,双眼和头顶都冒着问号。
什么同意?
忽然间,想到了,在聚会闲坐的时候无意间刷到了张安老师的刚发的朋友圈,内容是在吐槽女娲偏心,【为什么一个男人可以又帅又高又有才又自律!不笑也好看!站在那里就是一座完美的雕像啊,女娲你太偏心了!「苦脸」】
配图是一张合影,男人长得清俊五官立体,一身高定西装,仅仅只是一张侧脸就能感觉到男人独特的气质,矜贵清冷。
从照片的角度能看出,这张照片是张安老师偷拍的。
张老师在一角,嘴角的笑快要荡漾出屏幕,男人微垂着头在工位上坐着处理什么东西。
脸和眼神都冷到了冰点。
照片上的男人她认识,是傅泠浔。
得到这个点的时候林霏是惊讶的,惊讶于张安老师和傅泠浔认识?
仔细想想后也是,他们都在同一个院校教学,看照片的样子,他们似乎还在一个教务室。
林霏的惊讶也是在明白后转瞬即逝。
傅泠浔问她,同意了?她想,他们认识,张老师估计跟傅泠浔说了画展的事?所以他才问,同意了?
她想,傅泠浔是在问自己是不是同意了把自己的画放到张安老师的画展上去。
是说把画放到张老师画展上?
林霏眨了下眼,点头,“嗯,同意了。”
傅泠浔打开方盒子的手在盒子开半个后止住,他微垂着头,天色昏暗,脸上表情微变,手指在同一个位置停顿数秒后才彻底打开,皮质的黑盒子表面出现微小的用力过度的痕迹。
林霏看着对方把盒子打开,眼睛盯着盒子,好奇什么东西。
把盒子口对向林霏的傅泠浔又问:“要进一步发展?”
发展?
他说以后合作么?
她回答,盒子里的东西已经被傅泠浔拿了出来,“有机会的话,会的。”
是傅泠浔向她求婚时用的蓝海戒指,只不过跟上次看到它相比,这次的它变小了。
傅泠浔手指捏着戒指,抬手要去抓林霏的手腕子,“他不适合你。”
林霏没后退撤回手像是没意识到自己的手臂被抬了起来。
林霏的眼睛从戒指上转移,落在了傅泠浔青筋暴起的冷白的指节上。
她迟疑地问:“什么叫… …他不适合?”
她话说完,傅泠浔已经帮她带好了戒指。
有圆圈在手指上套住的感觉才让她有了实感。
傅泠浔捏着她的手指在指背细细磨砂像是在欣赏。
男人抬头,深邃的黑眸上抬,望着她的眼神复杂,嗓音沙哑磁性,看不出变化,“你好像很想惹我。”
林霏的手被傅泠浔握着,她听到这段文字后才抬起那双丹凤眼。
思考。
??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
我和张安老师合照,和对我的画有意向的合作方合作… …怎么就惹到他了… …
皱着双眉,总裁的世界… …真的不懂… …
她眼神不解地问:“我们只是发展下关系,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傅泠浔再言道:“他结婚了你知不知道?”
张安老师结婚我知道啊……我还在他朋友圈看到他发自己的宝宝了啊……….
他结婚有宝宝了,但这也不影响合作啊?
“我知道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对于傅泠浔的看法,林霏很不理解,甚至有些生气,像是领地收到侵犯的野猫。
她让自己尽可能的保持冷静。
“您是因为我们之间有关系发展………所以才生气的… …?”
“可这件事,和他发展我的事业会更上一层楼,对我来说跟他发展关系是件好事……….您能说下您生气的出发点是那里吗……..?”
试图来缓解双方之间奇怪的氛围。
林霏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和处理方式。
她觉得傅泠浔今晚很奇怪,或许是他对自己有了厌烦和不能接受她这个人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我们观念不同,所以才有冲突。没关系,如果你要是觉得不耐烦或者是受够我了,可以提离婚的,我没什么感觉。也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什么。这很正常,没什么的。”
低眸的时候注意到了套在手指的戒指,眼眸上抬补充道:“戒指的话你直接说就行,我会还给你的,不会要,你不用觉得不好开口。”
她的话说完了。
金丝眼镜后的眸子越来越深,嗓音醇厚低沉,“bb,我觉得这个问题,你不需要再去考虑。”他语速很快,“他不适合你。”
林霏眨巴了几下浓密纤长的睫毛,一本正经地问,尝试重复他的话学着他的发音:“… ...bb… …是什么…意思?”
林霏不理解。
这时,身后突然来了一个声音,伴随着脚步声越离越近,“林霏好了吗?”
林霏回头,是站在门口的组长在径直走向他们。
林霏回了句,“哦稍等一下。”
组长在他们身边停下,眼睛看向傅泠浔,眼带笑意:“林霏小叔,我们见过。”
出来的时候,林霏还奇怪,组长好像并没有见过傅泠浔?怎么就说傅泠浔是林霏的小叔?本以为是傅泠浔自己主动说的他是林霏小叔。
但仔细想来,傅泠浔这样说的可能性并不大。
“你们认识?”林霏懵懵地问。
组长点头答:“嗯,见过。”
“东西拿好了吗?大伙催我们去吃夜宵呐。”
林霏看了眼手指上的圆圈,“哦好。”
林霏看了眼一直没说话的傅泠浔,喊出那句不熟悉的称呼,“小叔,我先走了再见。”
“林霏小叔再见。林同学,我们走吧。”
就在林霏转过身的时候,身后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白皙的手腕。
林霏回头,刚迈出半只脚,手臂突然变重,她低眸向后看,手腕上多了一只冷白到变态的手,紧紧握着青筋显著。
她停下脚眼睛上抬,“还有事吗?”
傅泠浔眼睛上抬。
“今晚回去吧。”
“丢丢….生病了。”
林霏顿时睁开眼睛,“啊!”心切道:“怎么会这样?丢丢不是一直都很健康的吗?”
“今早我看见的时候还特别活泼的啊?!”
傅泠浔解释:“可能是吃坏东西了。”
确实,丢丢捡到的时候她和周以抱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它从小在野外长大什么东西都吃,胃非常虚弱,猫猫的胃需要养更需要小心照顾注意它的饮食,可以定期抱过来检查,要是出现不舒服情绪低落或者异常的状态一定要抓紧抱过来。
想到这些,林霏的心更加焦急了,她顾不上其他的更顾不上自己突然离场会不会被标上不合群私生活有问题的标签。
她现在只想赶快看到知道丢丢的现状。
“那快走吧,我们现在就回去。”
林霏转头跟一旁的组长说,“组长你帮我跟他们解释下,我需要提前离开,猫生病了需要带它去医院。下次我请你吃饭麻烦啦。”
“林霏你还跟我客气什么,放心,这里有我别担心。”
林霏坐上傅泠浔的迈巴赫驶向马路。
在路上她问了傅泠浔丢丢现在的状况,“丢丢现在在医院吗?对了阿姨在家吗?”
扭头看向主位上开车的傅泠浔,“没有,丢丢还在家。它可能是想你了,不让其他人抱。”
林霏想了想,确实是。
车开的很快,没多久就到了公寓门口,林霏没顾上等傅泠浔直奔电梯,上去。
跑着到门前,指纹打开进去。
屋内的灯没亮,她打开直冲向猫房。
开门的时候,丢丢整个身子都瘫在毛绒垫子上,她抱起它下楼。
在公寓所在层楼的电梯口遇上了要出电梯的傅泠浔。
两个人又下楼去,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近凌晨一点。
所幸,还有家24h营业的宠物医院开着。
她把丢丢交给了宠物医生,医生说丢丢需要做手术。
林霏心很慌,但她知道此刻她要镇定,不能慌。
咨询好一切处理好一切后在门口等地啊手术结束。
一小时左右手术们才开,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已经没事了就是需要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观察观察。
林霏心中绷着的那根弦才算松下。
……
深夜的风不比春夜的风凉,但此刻站在江边桥上的林霏,她深感觉得,夏夜的风比春夜的风凉的要多的多。
冷风吹过扫过她身侧,都将她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忽然后背多了其他重感,雪后松木的味道从耳后蔓延过来。
发冷的后背双肩突然多了温热的感觉,她垂眸向右侧肩上看,身上多了一件黑色西服外套,外套是男士高定款,即使是天黑也能看清楚这件外套价值不菲。
林霏能清楚的感觉到披在她肩上的外套还留有原来的余温。雪后松木的香味和薄荷清香混杂在一起,在这个充满大自然味道的江边,像是海上多出的一抹月光。
细腻温柔,矜贵清冷,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触摸,去寻找神秘之后的答案。
正当林霏要回眸看过去的时候。
啪——
打火机点燃的声音伴随着火光在林霏的耳畔眼侧同时出现。
她稍稍侧了下眼,是站在她身边的傅泠浔点起了一根香烟。
烟雾瞟起在空中消散,傅泠浔吸上一口吐出烟圈。
没事之后林霏才有精力有心情考虑起其他事情,她樱唇张开,“今晚谢谢啊,不只是谢今晚,还是小丢的事情。”
“要是没有你告诉我,没有你开车带我,我现在可能还在那里哭呢。”明明很伤感,她说的却很庆幸像是从死神手里抢到一个生命到极限的宝物。
傅泠浔又吸了口烟,金丝眼镜后那双如黑曜石般的双眸转了圈到林霏身上,夹着烟的手没动,笑的意味深长,“那林小姐打算怎么谢我?”
“我请你吃饭。”转念一想,傅泠浔吃的她好像请不起而去他好像也不稀罕自己这顿饭。
“你对所有人,都是以请吃饭来谢谢的吗?”他又吸了口烟,眼神犀利迫切想知道。
生意场林霏没去过,在她意识里,好像请客吃饭算是首位礼物?
林霏沉思,想了想仍没想到,“或者你说一个?只要不犯法在我力量范围内的,都行。”
“都行?”傅泠浔确认说。
林霏点头,“嗯都行。”
傅泠浔头转了回去,正对江边,嘴角一勾,嗓音磁性低沉,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双眸带着别样的味道注视着林霏,“那能请林小画家,为我画一幅画吗?”
…….林小画家……..???
…….这是什么称呼………??
虽然不懂,但傅泠浔提的要求对她来说很简单很轻松,她没过多去问,答应了他。
她同意说:“可以,你要画什么?风景鱼鸟花还是建筑?还是什么?”
“等我想好再会告诉你。”
林霏点头:“成。”
身后突然多了莫名而来的寒意,让她总觉得什么怪怪的。
没去深思,傅泠浔掐断了烟,也正是此时,宠物医院的护士给她发了一条微信,丢丢醒了。
林霏跟傅泠浔说了,两个人走了回去,傅泠浔掐断烟将烟头丢进垃圾桶。
她在他的身侧双臂之间的距离不近也不远。
林霏睫毛微垂。
…….怎么感觉背后凉凉的。
她想,一定是太冷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