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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璧 第五十五章 栽赃嫁祸(3/4)

靡宝 · 言情小说 · 769 KB · 2025-01-10 19:27:10

第五十五章 栽赃嫁祸(3/4)

  “——就是他们背后的保护伞!所以我认为傅承勖是新光会的对手,藏在你的背后,利用你行打击异已之事!”

  确实。傅承勖一直在偷偷同新光会博弈。

  追回古董确实只是幌子,他一边享受着行侠仗义的乐趣,一边有条不紊地在棋盘上杀得敌人步步后退。

  在这个男人复杂、庞大的计划中,自已和他的合作只是极小的、无足轻重的一部分罢了。

  宋绮年其实对傅承勖的复仇大计并无太大兴趣,毕竟那是他的私事。

  但想到自已被排斥在他的大计之外,那种被轻视的感觉,那种作为女性总是难以参与到由男性主导的重大事件中的待遇,让宋绮年觉得非常不舒服。

  只是眼下的重心,是将郭仲恺的审问应付过去。

  “您说的这些太牵强了。”宋绮年不住摇头,“这又是走私,又是贪污的,我能掺和什么?”

  “你是不能掺和什么。”郭仲恺道,“所以我说傅承勖在利用你,将你蒙在鼓里。”

  “我还是不明白。”宋绮年引导郭仲恺透露更多的信息。

  郭仲恺也如她所愿,道:“这里每一家出事后,都会有一件古董被匿名人土捐给了故宫博物院。追溯这些古董的收藏史,都会发现它们曾属于这些人。林家的玉璧,孙开胜的唐伯虎的画,胡家的佛经,曹家的浑天仪……覃家的是什么,我想,过些日子就会揭晓。我认为,这些古董就是傅承勖的战利品。”

  宋绮年一边为郭仲恺精细缜密的调查而惊叹,一边为他的误会而感到遗憾,一边又坚定地装着无辜和慌张。

  “我没有偷东西!您不能这么冤枉我!我……”

  “也许不是你偷的。”郭仲恺道,“你只是傅承勖的幌子,他利用你接触这些人,打击异已。你可能根本没发现有什么异常,还以为自已遇到了白马王子……”

  “我和傅承勖不是这种关系!”宋绮年涨红了脸。

  郭仲恺沉默了片刻,道:“宋小姐,话说到这个份上,你应该已经听得出来,我的目标不是你,而是傅承勖。此人并非外表看着那么无害。如果你在替他作伪证……”

  “郭总长,”宋绮年也正色道,“我不是天真无知的小姑娘。您前面说的这些暂且放在一边。我可以发誓,今晚自覃家闹起来以后,我一直和傅承勖在一起。我确实不知道傅承勖都有些什么秘密,但我认为孙开阳的死和他没有关系。”

  她最后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和我更没关系!”

  过了午夜,雨丝渐密,打得巡捕房的凉棚噗噗作响。

  傅承勖冒着雨,大步流星地从正门走进了巡捕房。

  值夜的巡捕们装模作样地忙碌一阵,随着郭仲恺离去,又松懈了下来。

  袁康刚刚泡好一壶浓茶,见傅承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巡捕房里,好生吃了一惊。

  “你居然有胆子主动送上门!”

  “郭仲恺下令逮捕我了吗?”傅承勖问。

  “那……倒是没有……”

  郭仲恺的手里只有一份证明傅承勖在案发时进过覃家大宅的证词,其余一切都只是他的推测。可傅承勖本是覃家的客人,出现在大宅里也有道理。光这一条,还不足以将其逮捕。

  “我来是有两件事。”傅承勖不疾不徐道,“一,我的人已经把那两个巡捕的尸体处理了。我希望巡捕房能将此事定性为入室盗窃。宋家不能成为凶案现场,而巡捕房出了内鬼也不光彩。”

  袁康对这个处理方式毫无异议,甚至还隐隐觉得傅承勖办事确实挺周全的。

  “第二,”傅承勖道,“我是来接宋小姐的。”

  “她被暂扣下来了。”袁康道,“是郭仲恺的意思。”

  傅承勖的脸色霎时一沉:“以什么名义?”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嫌犯!”袁康没好气,“你别朝我甩脸色,这是权宜之计。总督察长本不想揽这个烫手山芋,要把阿狸交给司令部的。郭仲恺把她扣在巡捕房,也是为了保护她。”

  “那她人在哪里?”傅承勖问。

  “女囚里。”

  傅承勖的脸上霎时阴云密布。

  “没那么糟糕!”袁康翻了个白眼,“她又不是什么公主格格,不至于连这点苦都吃不了。”

  女囚里的情况确实还过得去。

  袁康单独给宋绮年腾了一间屋子,又把他值班用的铺盖搬了过来,甚至还点了一盘蚊香。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傅承勖朝里面望去。

  小屋逼仄,光线昏暗。

  宋绮年蜷着身子睡在床上,薄毯和头发遮住她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鼻尖。

  她就像一只累极而眠的小动物,看着便让人心生怜爱。

  傅承勖静静地注视了宋绮年片刻,又轻轻将门合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宋绮年在幽暗中睁开了眼,朝房门望了一眼。

  两个男人站在走廊的窗前,呼吸着雨后潮湿闷热的空气。

  黏稠的水汽让人十分疲乏和不适,就连灯下飞舞的蛾子也显得有气无力。

  “有烟吗?”袁康问。

  “怎么?”傅承勖打趣,“你从我那儿顺走的烟这么快就抽完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掏出烟盒,递了一支过去。

  两个男人都奔波了大半夜,一旦松懈下来,都露出一脸疲色。

  他们静静地抽了半支烟,才开始交谈。

  “郭仲恺会对田富全的事展开彻底的调查。”袁康道,“孙开阳的案子交给了我和小杨办。郭仲恺连法医都换了。他现在也有些草木皆兵。”

  “那宋小姐还要在巡捕房待上几天?”傅承勖问。

  “不是我们这儿,就是司令部的牢房,你选一个吧。”袁康吐了一口烟,“既然这么心疼她,你怎么不替她顶罪?”

  “我确实考虑过。”傅承勖一本正经道,“但这是下下策,正中对方的下怀。抓到真凶,重创新光会,才能为宋小姐洗冤,一劳永逸地保证他们不会再伤害任何人。”

  袁康也知道是这个道理。

  傅承勖道:“应该是邓启明干的。”

  “妈的!”袁康一把拽住傅承勖的衣领,将他摁在了墙上,“所以这事是冲着你来的?阿狸她是代你受过?”

  傅承勖平静地看着袁康,道:“邓启明已经带着老婆逃了,可能还抓了一个我的手下做人质,我的人正在找他。如果袁掌门能帮忙,我再感激不过。”

  袁康推开傅承勖,烦躁地大口抽着烟。

  “我把大双给你。他人是有点憨,但是我的各种人脉资源他都很熟悉。你想打听什么就问他。”

  “多谢。”傅承勖用脚碾灭烟蒂,把剩下的大半包烟丢给了袁康。

  “照看好她。”

  “还用你说?”

  覃家今日也面临着一个漫长的不眠之夜。

  送走了巡捕房的人,张俊生自觉对覃家已仁至义尽,告辞回家。

  “家母先前受了惊,心脏有些不舒服,我明日要带她去医院看看,估计近期没有时间过来了。”

  什么“近期”,覃永豪知道张俊生怕是“再也”不会上覃家来了。

  覃家夫妇都无限唏嘘。

  他们之前还嫌弃张家大不如前,女儿低嫁了。

  哪想局势瞬变,女儿的名声一落千丈。像张俊生这样条件的女婿,以后怕是还找不到了……

  覃凤娇却不肯这么早就放弃。

  眼下这情景,张俊生反而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张俊生是公认的纯朴正派的人,他可以为自已的道德做担保。

  只要张俊生不计前嫌接纳她,她可以通过舆论将自已塑造成一个饱受丈夫虐待的可怜女人,而张俊生就是救她于水火的白马王子。

  只要演好了这一出戏,人们会忘记她的重婚,反而对她报以同情。那她的名声就还有挽救的可能。

  “俊生!”覃凤娇追着张俊生出了门,“我是真的有苦衷的。是他不肯离婚。他图我家的钱……”

  “这是你们夫妻俩的事。”张俊生冷淡道,“我一个外人,不好说什么。”

  “俊生,你别这样!”覃凤娇抓住了张俊生的胳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二十多年的感情,你不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就和我翻脸……”

  “小事?”张俊生愤怒地将覃凤娇推开,“小事?这些在你看来都是小事?”

  覃凤娇一愣,茫然无措:“俊生……”

  覃太太望见两人吵了起来,想走过去劝一劝。

  覃副司长将妻子拉住,叹了一口气:“让他们俩把话说清楚吧。”

  “覃凤娇,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人?”张俊生终于将积压已久的情绪宣泄了出来,“打小我就喜欢你。你比我大,比我成熟,把我当一只小狗逗着玩,我也甘之如饴。你当初手里抓着好几个男人,最后选了最有钱有势的韦家。人人都说你爱慕虚荣,只有我坚信你是为了爱情。后来你回来了,突然对我那么热情。大家背地里都讥笑你是墙头草,只有我坚信你。可事实证明,我就是个蠢货,而你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覃凤娇活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直白地斥骂。张俊生的话似巴掌一个接一个甩在她脸上,抽得她面孔红肿。

  可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俊生,别人都能误会我,可你不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傅承勖动过心思!”张俊生丢出了杀手锏,正中红心。

  覃凤娇好生一愣。

  “你知道最可笑的地方在哪儿吗?”张俊生嗤笑,“你居然一直以为自已掩饰得很好,却不知道自已做得有多明显!你以为那些挖苦绮年的话不是你嘴里说出来的,就不会算在你头上吗?”

  覃凤娇恼羞难当,面颊如烧。

  “凤娇,你从来都没喜欢过我。你只喜欢有财富和地位的男人。”张俊生苦笑着摇头,“可你又把我视作所有物,所以把绮年当作仇敌。当面刁难,背后讥嘲。她不和你计较,是她大气……”

  “她就是个靠手艺吃饭的女工!”覃凤娇也彻底爆发,对宋绮年的厌恶喷薄而出,“我真是不明白!她不过有几分姿色,你们男人本该和她玩一玩就算了,却一个个都当了真。就连傅承勖,什么高档的女人他没见过,却把宋绮年当成了眼珠子。我是官员之女,有地位有嫁妆,她这种下等女人有什么资格和我抢男人……”

  “绮年根本就没想过和你抢男人。”张俊生冷声道,“我倒巴不得她能抢一抢我呢。可她压根儿就不屑这种事。倒是你这种‘高档的女人’,满脑子只知道抢男人!”

  “她不抢男人?哈!”覃凤娇仰头笑,“今天这事,就是她在害我。孙太太不是说了,是宋绮年约孙开阳进屋子见面的吗?我看宋绮年就是杀人犯!”

  “你少胡说!”张俊生喝道。

  “她就是嫉妒我!”覃凤娇歇斯底里地叫起来,“她要毁了我……”

  “嫉妒你什么?”张俊生尖刻反讽,“嫉妒你有丈夫有儿子,还能大张旗鼓地和别的男人订婚?”

  覃凤娇哑了。

  张俊生转而自嘲起来:“算了。我贪图你家世和嫁妆,也活该遭此报应。我们俩终究没缘分,就此散了,各自好好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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