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敞开 他就是你嘴里的弟弟?
林清竹这会儿脑子嗡嗡的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也忘了挣脱李修然的怀抱。
姑娘眼神直愣愣地看着不远处的梁成舟,梁成舟也看着她两人目光交汇。
对视的几秒钟似被无限拉长。
第一次她在别的男人的怀抱里隔着距离看他。
陌生又滑稽的画面。一个觉得异常刺眼,一个觉得特别神奇。
“不是。”林清竹始终没有移开视线就这么望着对面的男人。
嘴里吐出的话语,却是对抱着她的李修然说的:“李修然我不是来找你的。”
李修然激动惊喜的心情在瞬间跑没略感失落地问:“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我跟朋友来玩的。”林清竹挣了一下示意他先开放。
“我不信。”李修然不死心“不是来找我为什么选这家酒店?”
“随便定的。”林清竹实话实说:“网上评分最好。”
姑娘很快明白,“酒店你家的?”
李修然叹息着“嗯”一声,随后又说:“林清竹,你就不能骗骗我?”
这姑娘哪都好,就是太死心眼儿,笨得很。
“什么?”
“骗我说是特意为我来的。”李修然垂下眼睫深吸一口气,嗓音发闷,“那样,我会很开心。”
“……”
林清竹心道他还跟以前一样幼稚,轻笑一声:“李修然你先放开我。”
“咋俩几个月没见了,抱一下都不行?”李修然还是没放开人。
从她回国,他俩就一次没见过。他还计划着,等过了年去渝市找她,顺便看看她跟她喜欢的人怎么样了。要真像她嘴里说得那样,他就是脸不要了,都得缠着她。
“林清竹,你没良心,回国后就不搭理我。”李修然不高兴地控诉怀中抱着的姑娘,“不是说好,会回我消息的?”
林清竹想到聊天框里躺着那大段大段的消息,有些不好意思,“你发太多了,我……”
姑娘没说完,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那。她看见,梁成舟推着行李箱朝她走了过来。
梁成舟黑着脸在两人面前站定,见他们还抱着不肯分开。
手指不自觉蜷缩紧握,眼底迸发的寒意能把人冻死,嗓音冷冽道:“还准备抱多久?”
起码抱一分钟了,还没抱够?
他不知道自己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反正觉得那男的碍眼极了,还很泡¥沫¥独¥家讨厌。
凭什么抱他女朋友?还抱这么久?他自己都还没抱上呢!
“你谁?”李修然把人放开,看着不知道突然从哪冒出来的男人问。
梁成舟目光从林清竹脸上移开,掀起眼皮看向他,嗓音很淡,“你抱的,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李修然闻言脸上的表情比看见林清竹时还要惊讶,怀疑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来回回地扫。
最后指着林清竹,不可置信地问:“她是……你女朋友?”
林清竹恋爱了?这怎么可能?
她不是说,这辈子不会再谈恋爱结婚的吗?难道这人是……那个人?
梁成舟没再回答,伸手把林清竹拉到自己身边,垂眸一言不发地看了她几秒,漆黑灼亮的眼睛摄住她,“你什么眼神?”
喊着他的名字,却跑向别的男人。
他都能认错?自己对象都能认错?眼睛可以不要了。
林清竹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讪讪回答:“你俩背影太像了。”
她不只认错这一次,认错过好多次。去年在伦敦,她第一次在教室看见李修然的背影时,还以为是梁成舟来学校找她了。
与此同时,许知意和蓝禾看够了热闹,手拉着手走了过来。
俩姑娘不谋而合地走到梁成舟和李修然的背后,左瞧瞧,右看看。
许知意先发出惊叹:“像。”
“确实像。”蓝禾接话,“简直就是……”
“一摸一样。”林清竹小声补上一句。
仨姑娘默契极了,同时认同地点了点头。
“你就是梁成舟?”李修然眼神怪怪地望着梁成舟,把他从头看到脚,不相信地看了好几遍。
梁成舟有一瞬间的怔愣,对上他的眼神,“你认识我?”
他很确定,不认识眼前乱抱别人女朋友的讨厌家伙,也没见过他。
“我当然……”李修然刚要开口,却被林清竹打断。
她似有事不想梁成舟知道,不让李修然继续说下去,急忙抢过话头,“你俩不认识,我介绍一下。”
李修然“嘶”一声,嘴唇动了动,有话要说,被林清竹眼神制止。
俩人“眉来眼去”的举动落入梁成舟眼中,心脏攸地泛酸,眼底划过一丝暗淡。
难受肯定有,但被好奇压下了。他在想,林清竹想瞒着他的,会是什么事?
林清竹是在场的人里唯一全都认识的,自然由她给大家介绍。
“李修然,我在伦敦的邻居。”
“许知意,我妹妹。”
“蓝禾,我闺蜜。”
“梁成舟,我……”姑娘在心里建设许久,“男朋友”三个字,愣是说不出口。太别扭,太奇怪,太拗口。
被梁成舟一记眼风杀过来,莫名心虚,导致越说越小声,“我朋友。”
两个男人无声对峙,一场不需要武器,光靠眼神射杀对方的战争。
梁成舟神色平静地看着李修然,心里默念“邻居”两个字。原来这人就是,清竹在伦敦的邻居。
他记的,林清竹提过,她在伦敦生病时,她的中国邻居很照顾她,给她熬粥送药。说她邻居不仅人好,还长得很帅。
倒是没有夸张,是挺帅的。但……他也不差。
李修然从梁成舟说林清竹是他“女朋友”开始,视线就没从他脸上移开过,这会儿更是将人看了个仔细。
心道:这人就是林清竹嘴里念叨的,那个天上有地上无,喜欢得不得了的“梁成舟”?确实……人模狗样,难怪姑娘对这家伙念念不忘。可看着冷冰冰的,一点儿不像是会疼人的样子。
狠狠吐槽:林清竹不仅缺心眼,还很没眼光。放着他这种送上门的贴心温柔暖男不要,居然喜欢冰坨子?
两人又在几秒后,极有默契地在同时偏头,同时看向介绍的姑娘,同时出声。
“林清竹,我只是你朋友?”
“林清竹,我只是你邻居?”
一个又气又觉得没面儿,前一秒他才信誓旦旦地说她是他女朋友。她呢?扭头就否认拆穿他,吝啬地只给他一个“朋友”的头衔。
朋友?他俩现在的关系和相处方式,算哪门子朋友?男朋友三个字,就这么难以启齿?他是丑还是带不出去?承认他是她男朋友,会让她很丢面儿吗?
另一个是又气又委屈,他好歹正儿八经地追求她快一年,还是她同学。居然就只得了个邻居的称号,连朋友都算不上。
虽然并不想跟她做朋友,但……“邻居”这两个字,也太伤人了。
林清竹感觉自己头都大了,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凶地看着她干什么?她又没说错。
还有一个两个的,只知道乐呵呵地看热闹。
确实,许知意和蓝禾都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只看热闹,不出声,还憋笑。
蓝禾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哇,男人间的争风吃醋,好刺激。
许知意两眼冒星星:快点,打起来。
“那不然呢?”林清竹没好气,转身往酒店里走,背过身后边走边说:“我困了,上楼睡觉。你们要干嘛都干嘛去。”
这诡异的氛围,她一秒钟都呆不下去。真真是……招架不住啊!
她回房间不到五分钟,房门就被人敲响。
不用猜,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
姑娘咬唇憋笑,慢吞吞地走过去开门。
没打算轻易放人进来,至少得磨一磨,逗逗他,再气气他。
林清竹走到门边停下,手放在门把手上,假装不知道外面是谁,问:“谁啊?”
“我。”梁成舟嗓音淡淡,听不出情绪,“开门。”
姑娘捂着嘴闷笑,又问:“你是谁啊?”
“林清竹,把门打开。”梁成舟没了耐心,他怎么不知道她故意的?
这姑娘最近蔫坏蔫坏的,老是气他,以气他为乐。她现在这样活泼爱闹,他挺高兴,但也是真怀恋,以前那个乖软听话的林清竹。
“不。”林清竹乐得嘴角都压都压不下来,“你去楼下重新开一间。”
“没房了。”梁成舟骗她。
林清竹不傻,当然知道梁成舟在骗人,却还是顺着他说:“想我收留你啊?那你说点好听的,求求我。”
门外半天没动静,姑娘趴门上听了一阵儿,外面静悄悄的,一点儿声响都没了。
人走了?不会吧?他脸皮不是跟城墙一样厚得吗?以前没这么不经逗啊?
林清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音量不大,“梁成舟?”
“没走。”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
“你怎么突然不说话?”
“我这不是在想吗?”
“想什么?”
某人似很无奈,嗓音微哑:“怎么,求你。”
“……”
林清竹抿了抿嘴唇,声音小小地问:“那你想好了吗?”
几秒后,梁成舟轻笑着“嗯”一声:“想好了,开门。”
“你还没说呢?”姑娘不满地撅了下嘴。
还没求就想进门?那不可能。
“你不开门,我怎么说給你听?”梁成舟诱她先把门打开。
“你少骗我。”林清竹才不信她的鬼话,“我要一开门,你铁定不求了,直接就闯进来。”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提起这个姑娘就不爽,“呵”一声:“你骗我的少了?”
“……”梁成舟的无奈又多了几分,不自觉笑出声来,“骗你是小狗,行吗?”
林清竹半信半疑,思索几秒后,还是按下了门把手。
反正也不是真的不让他进来,他当面求她,比隔着门看不见表情,更爽。要是骗她,以后就叫他——梁小狗。
真可爱的名字。
真像姑娘想的那样,被骗了。
她刚把门打开,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梁成舟手撑在门上用力一推,提着行李箱直接就闯进去了。
“砰”一声,门被用力关上。
屋内,林清竹两只手腕被梁成舟单手捏住,举过头顶摁在门板上。
梁成舟速度太快,林清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他按在门上动弹不得。就是回过神,也挣脱不开他的控制。
两人身体贴在一起,呼吸交缠,暧昧横生。
“梁成舟,你是小狗。”姑娘仰着脑袋,小脸气呼呼的,却又像是在笑。圆溜溜的眼睛亮着光,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皱起鼻子唤他:“梁小狗。”
越看越觉得,梁成舟真挺像那种……长相很凶,但又很黏人的大狗狗。
梁成舟没说话,垂眸睨着她,安静地看了她好一阵儿。
继而抬起没控制她手腕的另一只手,指尖捏住她下颌,鼻尖低着她的鼻尖。姑娘漂亮的大眼睛勾人得很,睫毛轻扇在他脸颊,弄得他心痒难-耐。
不自觉勾起嘴角,吻了一下姑娘挺翘小巧的鼻尖,又在诱人的红唇上啄了一下。
而后与她额头相抵,嗓音缱绻泛着酸,“刚才在楼下抱你那人,就是你说的弟弟?”
哈?
林清竹对他的话一头雾水,弟弟?什么弟弟?
李修然确实比她小一岁,可她没这么称呼过他,都是直接叫名字。
梁成舟怎么会知道李修然比她小?
刚在楼下,林清竹丢下众人一溜烟儿遁走后。李修然欲言又止想拦住人的举动,把蓝禾跟许知意的八卦好奇心拉到顶,俩姑娘挡在李修然面前,问了他不少问题。
例如他跟清竹是怎么认识的?是不是对清竹有意思?追清竹多久了?
李修然见林清竹已经走远,追也追不上。
他想着也有关于林清竹的消息想打探,就提议找个地方聊。
梁成舟不好跟去,给许知意使了个眼色,就推着行李箱上楼找林清竹算账来了。
他转身时听见蓝禾惊呼一声,嗓音又惊喜又意外:“原来是你啊?”
许知意问:“谁啊?”
“清竹跟我说过,我在伦敦住的那套公寓在我回国后不久,被一个中国男生租了。她跟……”蓝禾后来还说了什么,梁成舟听得不是很清楚。
只一句很清楚,非常清楚:“他比清竹小一岁。”
梁成舟当时听闻脚步猛地顿住,一下就想到清竹嘴里总念叨的“弟弟”“帅弟弟”“弟弟年轻”这些字眼。
那个李修然,不仅长得帅,各方面还都跟清竹形容的择偶标准对得上。
上楼的过程,某人越想越不舒服,很是吃味。被姑娘关在门外不让进门时,更是心头发酸。
他大清早起床人就不见了,打电话被拉黑,屁颠屁颠地赶来找她。刚到酒店门口,就看见她欢欢喜喜地跑向别的男人,跟别的男人拥抱,还抱在一起很久都舍不得分开。
他就是再大度,知道她认错人了,知道她心里只有他,难受也免不了。
见姑娘呆愣愣的不说话,梁成舟身体逼近,掐着她脸的那只手改为胳膊圈着她的腰,语气酸酸地重复一遍:“他就是你嘴里的弟弟?”
林清竹脑袋瓜可灵光了,很快明白梁成舟一脸憋闷是怎么回事——他吃醋了。
嘿嘿朝他笑,笑得乐出声来,点头承认:“对啊!”
“李修然是不是很帅?”她不怕死地补上一句,“我觉得,他比你帅多了。”
“林清竹,你不是眼神不好,是瞎了。”梁成舟知道林清竹在故意气他,但见姑娘笑这么开心,除了不爽,也没法儿发作。
轻咬她的鼻尖,又咬一口气人的小嘴,还是气不过,重重地吮好几下,又磨好几下。
唇贴着唇,缱绻沙哑的嗓音从唇缝溢出,直白地问:“你邻居,想追你?”
年轻男女,一个拥抱,一个眼神,一个吻,动情很快。
林清竹缓慢地阖上眼皮,轻喘着回应他的吻,“他追我好久了。”
“……”梁成舟哽住。
“有多久?”
“一年。”
某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离开欲渐焦灼的吻,勾起嘴角笑了,笑得又懒又痞。
眼底滑过一丝得意,连着嗓音也是,“那他怎么没追到?”
他没再给林清竹说话的机会,放开她的手腕,掌心托着姑娘的屁股将人抱起来,抵在门板上,在她轻柔的惊呼声中低头吻住她。
林清竹意外地配合,手臂紧紧圈着他脖子,两条光-溜白嫩的长腿缠在男人颈瘦有力的腰上。
急促的呼吸相互交错,吻愈深愈烈,谁都不想停下来,也停不下来。衣服洒落一地,黑色压在白色之上,混乱又旖-旎。
“梁成舟。”林清竹声音软绵,低低喊他的名字,似在撒娇:“还没洗澡。”
梁成舟不愿放她下地,把人抱去浴室,湿-黏的吻在头顶的热水淋下时才停下。
姑娘乖乖站着,任由他为她服务,也习惯他的服务。
有人伺候洗澡,多好的事。还有男人性感结实的腹肌可以随便看,随便摸,简直不要太好。
浴室哪都好,就是接吻太久容易呼吸不畅。
到了关键时刻,林清竹突然想到还有件事没跟他算账,舌尖退出来,脑袋后仰与他隔开一点距离。
两只手齐齐揪着他耳朵,喘着粗气道,“梁小狗,给我汪一声。”
姑娘眼角是红的,鼻尖是红的,脸颊是红的。头发是湿的,眼尾是湿的,红唇是湿的,整个人都散发着勾-人的媚态,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诱-人。
梁成舟不说话,凑过去亲她。
这种时候,说什么话?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
林清竹扭着脑袋瓜躲开,她一偏头躲,梁成舟就追过去。她左边,他往左,她右偏,他往右。
姑娘没办法,用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拂去他脸上的水渍,哧哧笑:“不汪不给亲。”
梁成舟眼都急红了,心一横,把林清竹低墙上。拿开她捂嘴的手,很凶地看着她,“林清竹,你就会折磨我。”
姑娘后背的皮肤触到墙壁的冰凉,下意识抖了一下,连着嗓音也颤栗,“明明是你自己说的,骗我是小狗。”
跟故意似的,又揪扯男人的耳朵玩,“梁小狗,这名字真可爱。”
“可爱个屁。”梁成舟幽怨地瞅着她。
林清竹不耐烦了,皱起鼻尖催他:“快点。”
她也不好受,可他要不“汪”这一声,又很不甘心。
梁成舟也不甘每次都被她欺负,说什么也得赢一次。
男女在力量上有天然的悬殊,梁成舟强势的时候林清竹根本不是他对手,但姑娘也有收拾他的小办法。
两人较着劲,谁也不让谁。
热水哗哗地流着,浴室的温度很高,且越来越高。
就在林清竹落下风,也快要窒息时,终于如愿以偿听见梁成舟在耳边“汪”了一声。
姑娘满意地笑了,心变得软乎乎,捧起男人的脸,绵密地吻他。
这一架打得酣畅淋漓,每个毛孔都透着舒爽。
梁成舟找来吹风机给林清竹吹头发,姑娘体力耗尽,软绵绵地趴在他肩头。
娇娇软软的嗓音落在他耳畔,催促他快点,说她好困。等真的将头发吹干,她又不困了。
林清竹想到一件正事,很严肃的正事——她工作还没解决。
“梁成舟,问你个问题。”姑娘枕在男人怀里,用脑袋蹭了蹭了他胸膛。
“嗯。”
“过完年,我该工作了。你说……”林清竹很是犹豫纠结,“我是进林氏?还是去之屿哥的公司?”
之前没打算留在渝市,陈阿姨又生着病,她一直没考虑过这茬儿事。现在既然要留下,是该好好想想了。
两处都适合她,也各有各的好,她的选择只在这两家公司,但有点儿拿不定主意。
梁成舟听闻抚摸姑娘后脑的手顿在那,很久没说话。
林清竹以为他睡着了,刚要仰起头去看他,一道夹着怒气的声音从头顶传出:“林清竹,你就不能不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