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新年很快也随着飘雪到来, 江枫忙到大年二十九晚上才得空,而乔渔也从双更减为日更,存下了十天左右的稿子。
大年三十早上, 两人去商场买了年货, 这才踏上了回乡过年的旅途。
年三十了, 天气罕见地转晴,阳光照在白茫茫的雪上, 天地间好似更亮堂了。
雁汀市区地势高,出了雁汀之后雪就很少见了,到了桐乡之后更是一片也看不见。
这次再来, 感觉小村庄格外热闹了。
路边都是些小孩子在丢鞭炮,欢声笑语传遍了整个村庄, 田地也都冒出了绿油油的麦苗。
轿车一路驶过村庄, 路边的每一户人家都开着大门。
贴对联的, 唠嗑的都聚在自家门前, 见到轿车驶过来,都会热情地打招呼:
“江枫回来啦!”
“小枫今年带女朋友回来咯!”
“明年该结婚了吧?”
江枫放慢车速, 一路招呼着过去, 七大姑八大姨的, 全都喊了个遍。
乡下和城市里不一样,邻居乡亲们几乎都是带了点关系的亲戚,人与人相处也更加热络, 谁家有什么新鲜事也都传得很开。
等回到大门前的水泥路时,一家几口都在门前等着了。
江梅早就回来了,她是先到雁汀去见了哥嫂, 而后才回来家里。
轿车驶进院子里,小奶狗已经长大了一圈, 奶乎乎的圆脸退去,长脸形成,不如小时候那么可爱了,冲着轿车直叫唤,还是江枫吆喝了它一声,才乖巧地退到一边去。
轿车在院子中间停下。
江枫和乔渔下车,江奶奶围了上来,笑眯眯拉着乔渔的手,关心道:“路上很冷吧,快进屋歇着。”
“奶奶。”乔渔喊了声,要去提年货奶奶都不让,说让江枫兄妹俩提就好,拉着她就往屋子里走去。
家里似乎是经过了一次大扫除,地板光亮,门口还贴着红红的对联,窗户上,发财树上都挂满了红色喜庆的小红灯笼。
乡下的过年气氛也要比城里好太多了,以往乔渔一个人,要么就去热闹的场合里听着所有人一起喊个新年倒计时,要么在租下的小公寓里看着窗外的烟火升腾。
她已经十多年没像今年一样,和家人一起吃团团圆圆的年夜饭,一起去田野里放烟花,一起守岁,还收到长辈给的红包。
大年初一晚上,江枫带着乔渔去了一趟发小家,玩了会儿扑克,又吃了些烧烤就回来了,家里其他人不知道去哪串门了,安安静静的。
乔渔回了卧室就把兜里的红包都捞了出来。
有奶奶给的,也有江父给的,大伯和大姑小姑也都给了,刚刚去江枫发小家,他发小的父亲还是江枫拜的干爹,也给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全部加起来快有四五千了。
江枫就坐在床边看她数红包,眼里盛满了笑意,故作失落:“唉,以往都是给我的,今年一个没收到。”
乔渔捏着红包,抬头乜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收好红包,她跪坐起来,抬手圈上他的脖颈。
江枫扶住她的腰,凑上去亲了亲她,“不过收到了一个媳妇,红包就不计较了。”
乔渔看着他的眼里的笑,亲了亲他的眼皮,而后又啄了啄他的脸颊,轻声呢喃:“江枫。”
他仰目看她,轻轻应声:“嗯。”
“有你真好啊。”她眼里带着柔柔的光,轻声感慨。
江枫心底一时间塌陷,收紧胳膊,将她整个搂进怀里,低头也啄了啄她柔嫩的脸蛋。
“你在我身边才是最好的。”
乔渔娇俏地笑了两声,抬手抚摸上他的脸:“你知道吗,以前我过年和不过年其实没什么两样,很多时间过年期间还在赶稿,饿了随便点个外卖,过不过年在我眼里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但今年不一样,自从爸爸去世后,我有很多年没体会到年味了,是你带我重新体验了一遍。”
“原来新年,是那么的热闹喜庆,也是那么幸福的。”
江枫低头,额头轻轻蹭着她的,嗓音有些哑:“你觉得幸福?”
“嗯!”她使劲眨了眨眼,“今年很幸福。”
“明年也一样会很幸福的。”
“好哦~”她吻他,“你要说到做到。”
“当然。”江枫吻住她。
两人倒在宽敞的床铺里,他伸手将她毛衣脱去,炙热的吻也随着往下滑。
不远处是一声接着一声的鞭炮声。
这个新年,乔渔过得很开心。
热热闹闹的新年很快就过去了,眨眼间就到了大年初五,江枫不得不返回雁汀上班。
走的时候奶奶依旧不舍,家里的东西一兜又一兜往后备箱提,就担心他们在城里吃得不好,还说吃完了尽管跟家里说,到时候找人给他们带出去。
乔渔前一晚刚称过体重,过个新年她整整胖了六斤。
看着奶奶担心的眼神,她笑吟吟地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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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三月,乔渔历时四个多月,五十二万字的长篇小说终于正式完结。
在最后一章和读者告别的时候她是不舍的,但却也整整松了一口气。连载期间,除了两次回乡下,一次去茳州,她几乎没有外出过,她不是天赋型的创作者,怕出去了再回来就坚持不下去了。
小说从连载到完结也只有六千收藏,八千的收益,四个月快五个月才八千收益,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点击完结按钮后,她整个人瘫在办公椅里,失神地看向窗外的天空,有些许迷茫了。
干坐了会儿,她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了,最近江枫回来的是越来越晚了,她都没有好好跟他一起吃过饭。
乔渔起身,简单化了个妆再换了身衣服,边往外走边打了个车。
北誉写字楼旁边就是雁汀最大的商场,乔渔到商场之后去外婆家点了餐,随后全部打包带去了写字楼。
这里她之前只是路过一次,还没真正进来过。
前台后面的墙壁上印着北誉LOGO字样,乔渔走过去打听了一下。
北誉投资在这座写字楼的最上面五层,顶楼是赵大老板的办公室,次顶楼就是江枫以及几位高层领导的办公室和设计部的部分领导办公室,剩下三层就是北誉其他部门的办公室,再往下就是其他公司的,那些公司都是填写访客登记就好,北誉则需要有预约。
说白了,这里的前台其实就是北誉的前台。
这就有点为难人了,乔渔没有预约,之前也没来过,本来还说给江枫一个惊喜,现在不得不老老实实摸出手机给他打电话了。
铃声响了几秒就被接起:“乔乔?”
乔渔应了声,问:“还没下班呢?”
“是啊。”江枫往后靠着椅背,捏了捏鼻梁,“吃晚饭了没?”
“没呢。”
江枫看了眼时间,“想吃哪家的?我给你点。”顺带开了扩音,随后点进外卖软件。
“我已经点好了。”乔渔看了眼前台,“你能找个人下来接我一下吗?”
“当然……”江枫顿了一下,而后坐直了身体,“你在楼下?”
“嗯呢,本来还说直接到你们公司找你呢,我都打包好饭菜了,谁知道前台不让上。”
江枫眼里盛满笑意,立即起身,“我这就下来带你。”
刚拉开办公室的门,设计部二组的组长楚宁拿着一份设计稿过正要敲门,一见门开了,忙说:“江总,这是……”
江枫拿开电话,指了指办公室,“先放办公桌上,我等会儿看。”说完不等她反应,大步走向电梯间。
楚宁愣了一下,等她扭头看过去,早已不见江枫的身影。
什么事这么着急的?
江枫乘电梯到楼下,出了电梯间一看,乔渔倚在前台,拿着手机在玩,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加白色衬衣,长卷发披在身后,气质温婉动人。
他唇角不自觉带上了笑意,大步走过去。
听见脚步声,乔渔抬头,笑着看他过来。
两个前台小妹妹看到人影也赶紧站起来,一前一后问了声好。
江枫应了声,伸手拉过乔渔的手,看向前台:“这是我夫人乔渔,下次她来麻烦帮忙刷一下电梯权限。”
“好的江总!”前台小妹笑着应下。
江枫客气道谢,而后拉着乔渔往电梯间走去,按电梯按钮时看她一眼,进了电梯再看一眼,唇角的笑意扫除了一天的倦容。
“怎么突然过来了?”
他伸手圈住她,一步步往后,靠在轿厢壁上。
乔渔一手提着晚餐,一手赶紧抬起来抵着他的胸膛,快速看了一圈,推了推,小声说:“有监控。”
“你又不是我们公司的,有监控怎么了?”
乔渔睨了他一眼,倒也乖乖靠进他怀里,提了提手里的打包盒,“我们好久没一起吃过晚饭了,今天我完结了,就想着过来找你一起吃。”
江枫伸手接过,有些埋怨:“之前不见你来,忙完了才想起我了?”
乔渔笑着点了点他的下巴:“我这是算有良心的了,想着你没吃饭,来跟你一起吃,我要是不开心,我都懒得过来,外面天那么冷……”
江枫目光绵绵地看着她,听她小声抱怨,没忍住低头亲了下去。
乔渔推他,他便单手环住她的腰换了个方向,压在她靠在轿厢壁上,埋头强硬吻住。
直到电梯到达十六层,叮一声,轿厢门打开。
门口似乎是有人,乔渔忙推开他,而后看出去。
果不其然,电梯口站着的赵亭北目光幽冷地盯着他们。
直到江枫也抬起眼,他才嫌弃地撇开目光,随后点了点领带松散的江枫,一句话没说让开身体,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枫耳尖倏地红了起来,一时也有些尴尬,拉着乔渔出去,“亭北,你来找我……”
“别跟我说话。”赵亭北迈步进电梯,目光幽幽地看过他俩,而后忍不住啧了声,“我说你最近打扮怎么越来越时尚了,感情是贤内助啊。”
江枫侧脸看一眼垂着头的乔渔,唇角扬起笑意,“确实都是我夫人的功劳。”
赵亭北:“……”
他不要说话了,耸了耸肩膀上的灰色大衣,一把按下关门键。
电梯外的两人对视了一眼,江枫没忍住笑了笑。
乔渔也笑,抬手把被她给扯歪了的领带整理好,随后又用拇指擦去他唇角边的口红。
话里带着调侃:“还好我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
江枫身体板正站着,只是略弓下肩膀让她好整理,闻言看向她,理解了意思,“不然我可就没心思上班了。”
乔渔笑起来,“那赵总可就不是刚刚那种眼神了。”
江枫也笑,带着她往办公室走去。
次顶楼面积宽敞,江枫又是这层的老大,办公室在最里边,一路上都有北誉的高级领导看过来。
乔渔挺直了背脊,心想还好来的时候穿了高跟鞋,不然还走不出气场来。
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穿着藕粉色女士西装的女人嘴角带笑转过头,“江总……”而后顿住,看向一起走进来的女人。
江枫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是说了放在办公室就好了么?”
楚宁笑了笑:“还有些细节方面……”
“我会看的。”江枫打断她的话,示意她可以走了。
楚宁脸上保持着完美笑容:“好的。”而后看向乔渔,“不知这是哪家公司的……”
“这是我太太。”江枫将手里的打包盒放在休息区的茶几上,拉着乔渔在沙发上坐下,而后转身,“你们也记得吃晚饭。”
楚宁应了声,看向神态亲密的两人,她才发现,江总手上是戴着婚戒的,跟他夫人手上的是一对。
原来,江总结婚了啊。
乔渔掀起眼皮,目光和她对上,平静无波地转开,忽然伸手拉住眼前正在打开打包盒的手,“老公。”
江枫眉眼笑开,“怎么了?”
“没什么,就想叫叫你。”
他单手撑在桌面上,银白腕表散发出幽冷的光,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唇瓣,“好了,别撒娇了,吃饭。”
办公室门猛地被关上。
江枫疑惑侧目。
乔渔挑眉一笑,拿起筷子,“吃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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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雁汀已进入春日,暖和了不少,但时不时就会飘起濛濛细雨。
还当真是应了那句——“清明时节雨纷纷。”
这天乔渔醒来,奇怪的是江枫还没去上班,往常基本是她起床就看不见人影了的。
她有些奇怪,“你今天不上班吗?”
江枫正在穿黑色的衬衣,扭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乔渔愣了一下,而后拿起手机,是清明节。
看向他一身黑,乔渔隐约想起来他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恍然大悟,忙起身去洗漱。
黑色的衬衣她没有,只有一条黑色的连衣裙,外面再穿一件黑色西装外套倒也刚刚好。
乔渔收拾完一切,头发在脑后完整地盘了起来,忽然想起来,她也有十多年没在清明节的时候去看过父亲了。
以前她都只是在父亲忌日的时候,买上一束花,提上一壶酒,找个安静的地方,喊两声父亲的名字,洒上一点酒就当是祭拜了。
去年回来得晚了,今年她人在家乡,父亲忌日的时候是得去墓地一趟了。
屋外飘着细细的雨丝,江枫开车,两人先去花店里买了花,又买了些香火蜡烛,而后上车。
轿车驶出雁汀市区,往郊区驶去,乔渔原本在发呆的,看着跟回桐乡南辕北辙的方向,不由得诧异:“我们不回去吗?
江枫侧目看她一眼,摇了摇头。
乔渔一愣,看着轿车驶上墓地的公路,猜想或许他妈妈也是葬在这边的墓地里,便也不多问了。
轿车停在墓地停车场,江枫撑起黑色雨伞下车,转到副驾驶接了乔渔,而后拎上祭拜的香火。
两人一步一个脚印往墓地走去,穿过一排排墓碑,乔渔越走脚步越慢,眼眶渐渐地湿热起来。
这条路,这个位置,即便是已经过去了九年十年,她都不会忘记。
在一座墓碑前停下脚步,乔渔看向已经有些老旧的墓碑,上面的字也早已经在风吹日晒里看不太清楚了,这片墓区是最早规划下来的,早已经没人打理了,周围都长满了荒草。
左边的墓碑也好像是好久没人来祭拜了,荒草把墓碑都遮盖了,只留枯黄中的一点岩白。
乔渔再看向父亲的墓碑,周围虽然有荒草,但墓碑前的土地却是只有几丛后来才长起来的杂草,搭着墓碑上还有烧过的香根,还有一束干枯到已经变形的菊花。
这明显是每一年都有人来祭拜过的,乔渔想起胡女士。
虽然她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是刻薄了些,但她能每年都来看一看父亲,乔渔就什么都原谅她了。
乔渔蹲下来,伸手去拔那些延伸到墓碑前的杂草,不想另外一只手更快,一把薅走,三两下把墓碑前整理得干干净净。
乔渔扭头,江枫单手撑着黑伞,另一手将塑料袋里的花拿出来递给她。
乔渔吸了吸有些堵塞的鼻腔,接过白色的百合花放在墓碑前,“爸爸,我来看你了。”
墓碑安安静静,只有雨点落下。
“这么多年没来看你,你要原谅我哦。”眼泪掉下来之前,她指了指身侧的男人,“这是你女婿江枫,你以前不是最看好他的么,我把他变成你女婿了。”
她说完,转头看向江枫,后者揉了揉她的脑袋,扭头看向墓碑,声音温和:“爸,我是江枫。”
“来看了您这么多年,您应该不陌生我。”
乔渔在旁边擦了擦眼泪,而后手指顿住,猛地侧头去看身侧的男人。
他依旧是看着墓碑,黑伞遮在他的头顶,黑色衬衣纽扣扣到最高,她居然没注意到,他领子上别了一枚小小的白色菊花的领扣。
远山在雨雾里看不清轮廓,细雨滴答滴答落在伞面上。
他的侧脸冷俊,眸光却是柔和的,连带着出口的声音在乔渔听来都有些朦胧了。
“这些年跟您唠嗑,都没有个正大光明的身份,总拿着那时候您的一丝善意尊您为恩人。”
“如今娶了您最宝贵的女儿,希望您不要介意。往后我会努力赚钱向您靠齐,做她一辈子的避风港。”
乔渔张了张嘴巴,彻底哽咽住,难怪刚刚他一路走过来那么熟悉,要来祭拜父亲却都不问问她父亲的墓地在哪里,直接带着她就过来了。
她看向那有着过去影子的退了色的香根,那已经枯萎的菊花,和那干净的墓碑空地……
她原以为,以为这一切都是胡女士做的。
却不想,居然是他。
“江枫……”她抓住他握着伞把的胳膊,泛红的眼眶死死盯着他,“这么多年,都是你来看爸爸的?”
江枫转头看她,低低地“嗯”了声。
乔渔眼眶的泪毫无征兆地就掉了下来,“你……怎么会?怎么会是你?”
江枫怕她整个坐在地上,拉着她站起来,可乔渔全身都是无力的,他便一手举着伞,一手拥过她抱进怀里,全身的力量都给她做支撑。
雨滴落在伞面上,“滴答滴答”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这一分钟里,乔渔觉得她的心脏也跟着这雨天一样,湿漉漉的。
她想过所有会来看爸爸的人,唯独没想过会是他,偏偏就是他。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她固执地想知道。
江枫目光飘向氤氲的远方,轻声说:“一座一座找过来的。爸也算得上是我的恩人,那年他让我暑假去给你补课,给的酬劳很高,让我爸能顺利出院。”
“真的就只是因为这样?”她还是不相信。
江枫收回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忽而笑了笑:“果然什么都骗不过你。”
“我那时候只是觉得,清明时节你应该会很想爸,想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你,后来发现爸没人来祭拜,年复一年就一直来了。”
乔渔抿了抿唇角,声音低哑:“是我不孝……”顿了片刻,“谢谢你,江枫。”
江枫摇了摇头,说:“我只是很庆幸。”
庆幸在你自顾不暇的日子里,我能替你看望你最重要的亲人。
雨声越来越大,他拉起她的手,“走吧,回去了。”
乔渔扭头看向墓碑,“爸爸,我们先走了,明年再来看您。”
墓地安静,雨声嘀嗒,似乎是另外一种回应。
两人手拉着手从墓地回来,到达车里的时候裙摆和裤腿都有些湿了。
江枫找了两块毛巾出来,拉过她的手给她擦,乔渔却忽然拉下他的肩膀,仰头亲上他的嘴唇。
“江枫,有你真好。”
江枫放开毛巾,柔柔地笑了:“这话你说过好几遍了。”
“我知道。”乔渔仰着头,啄了啄他的唇面,“但我还是想说。”
他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眸,在她下一次亲过来的时候轻轻咬住她的唇瓣而后放开,嗓音低低:“那有没有多爱我一点呢?”
乔渔目光盈盈地看着他,伸手比了个大大张开的手势,“爱很多很多点的哦~”
江枫心都被她说化了,双手捧起她的脸颊,狠狠亲下去一口。
这是他第一次听她说爱他。
“爱谁很多点?”他的呼吸炙热,眸光死死盯着她。
“爱江枫很多点。”
“谁爱我?”他固执到有些癫狂。
她抬起手圈住他,仰目笑起来:“乔渔爱江枫很多很多点~”
他彻底情难自禁,一把捞过她抱到驾驶位,目光占据她的全部,嗓音沙哑:“乔乔……”
“嗯?”她回应。
他抱紧她,头埋进她的肩膀里,呼吸着全是她的气息:“我好爱你。”
他爱了她十年,走过少年恋慕,走过毫无消息的绝望,走过重逢的喜悦……
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命运的优待是那么的轰轰烈烈。
十年暗恋,终成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