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宿主,恭喜您破坏……(4/4)
虽然许沛锡没有在家里留宿过,可华清那边申明瑚可是有房子的,再不济两人也可以去宾馆闹一闹。
反正申云骊和乔向平一点也不怀疑,再说他们也不会盯着申明瑚和许沛锡这些事。
可见申明瑚已经解开了不少心结了。申云骊和乔向平想想都开心。
就是许沛锡好像有点中看不中用。
许沛锡提着两把香蕉进了屋,抬眼一看,看到安安静静坐在餐椅上的申明瑚,不由怔愣。
申云骊亲亲热热地拉着他进来,看着他提着的水果,很开心地说道:“我正想吃香蕉呢,沛锡你就带来了。”
许沛锡忙回过神来,笑了笑,他惊觉得今天的申云骊特别热情,心情特别好,不知申云骊一个,许沛锡的目光在乔向平、胡阿姨的脸上一一掠过。
最后落在申明瑚美丽安然的脸上不动了,申云骊也不将他喊醒,满脸笑容地将他推进餐厅,摁着他坐下。
“来,多吃点,这海参好。”申云骊一个劲地给许沛锡夹菜,碗里的两根手指宽的海参,都快装不下了。
“对,多吃点海参,这羊肉也不错,补气血,是从内蒙运过来的活羊,来沛锡啃几根。”
这是乔向平的声音。
就连胡阿姨也端给他一碗快要溢出来的鸡汤,笑眯眯地说道:“许同志,这鸡汤里面放了根十个年头的人参,熬了六个小时,你得多喝点。”
好像这些菜他们不准备吃,全是为他准备的。
其实许沛锡虽然肚子里缺油水,可他不喜油腻,喜欢清淡的饮食。
但坐在申明瑚家里的餐厅里,他眉头都不皱一下,就一吃就满口油的菜夹进嘴巴里,边细嚼慢咽,边看着申明瑚。
心想,申明瑚应该不会在客人没吃完之前,下桌吧。
申明瑚垂着眉眼,吃着面前那盘腰果西芹,这许沛锡也太愣头愣脑了吧,难道他没有发现这些菜色有什么不对吗?
她就不信许沛锡身为男同志,特别是在宿舍里,室友没有跟说过男人之间的“笑话”。
许沛锡看的书很杂,其实不用那些年纪比他大的同性说,他也知道什么是壮阳之物。
只不过这会,他光顾着瞄申明瑚看了,心神荡漾,什么知识也想不起来了,他甚至不觉得嘴里的食物油腻。
乔向平看着许沛锡吃下一口口补精血的食物,满意地点了点头后,伸手一指说道:“沛锡,等会你记得将这瓶酒拿走,睡觉前喝一小盅。”
许沛锡看向桌尾摆着的土黄色酒瓶,锥形瓶大小,瓶口绑着麻绳和红布。
见许沛锡面色迟疑,乔向平解释说道:“这酒虽然不是从酒厂里出来的,可也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酒,是参酒,放心喝。”
要是什么杂七杂八的动物制酒,他能让许沛锡喝嘛,万一喝坏了,闺女怎么办?申明瑚还等着要孩子呢。
许沛锡微微摇头,瞥了申明瑚一眼,才说道:“爸,我不会喝酒。”
烟还能提提神呢,酒喝了能干什么?他自然对酒没对烟兴趣大,总想学一学。
说完后,见申明瑚面色不改,许沛锡暗暗松了口气。
乔向平笑眯眯地说道:“没事,这酒度数低,不会喝酒也不要紧,可以当汽水来喝。”
申明瑚情不自禁轻笑一声,听到她笑了,许沛锡立马笑着提高音量说道:“那好爸,我听您的。”
申云骊温温柔柔地说道:“要是喝完了,再找你爸拿。”
许沛锡一愣,很快点了点头。
一顿饭,吃得和和乐乐的,申明瑚没有莫名其妙地发脾气,情绪一直很稳定。
饭后,乔向平跟许沛锡一边喝茶,一边下围棋。
申明瑚则是出了家门,不知道又要上哪家玩去了。
下了四盘棋,乔向平受不住了,哈欠连连,写完文章从书房出来的申云骊见他这样,连忙叫他回卧室休息。
又对着许沛锡催促道,让他也赶紧回屋躺一躺。
一楼是留有一间屋子,让许沛锡过来的时候休息的。
许沛锡表面应承地点了点头,可收拾完棋盘后,却站在窗户前,一眨不眨地盯着院墙外头看。
申明瑚穿着浅紫色的羊绒连帽开衫,梳着法国影片中出现过的发式,脸上挂着浅浅淡淡的文雅笑意,初冬的阳光洋洋洒洒,她那张明媚漂亮的脸上,带着细碎的光。
许沛锡面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发自肺腑的喜悦的笑容来,可转眼一看,申明瑚旁边跟着一位浓眉大眼,高大挺拔的年轻男人。
看模样此人的年龄不会超过二十五岁,走路如松柏,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手上提着个军绿色的行李袋,风尘仆仆,也掩盖不住他卓然的气质。
他神情非常专注地看着申明瑚,目光深邃又温柔。
许沛锡的笑顿时上了一层水泥,马上心情烦闷了起来,他看着申明瑚朝男人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双手死死地撑在窗台上,绷着脸,咬着牙关。
申明瑚笑意盈盈地跟人挥手道别,转过身来,进了院门,脸上还带着笑。
路过客厅时,她停住脚步,转眼看着正襟危坐的许沛锡,轻哼一声,出人意料地朝许沛锡走了过去。
许沛锡的心一下跳得比一下高,他觉得申明瑚是进来拿个什么东西的,可申明瑚站到了他面前。
许沛锡吃惊地瞪大了眼眸,申明瑚背着手,微微弯下腰,凑到许沛锡耳边,小小声地说道:“好看吗?”
许沛锡的喉咙滚了滚,忍着吞咽口水的冲动,声音低哑地说道:“好看。”
说完,他还嫌不够似的,呆呆地点了点头。
申明瑚发出轻轻的笑声,就在许沛锡不动声色将身体移向她的时候,申明瑚倏地站直来,挑了挑眉,轻声说道:“你跟我来。”
许沛锡就像赴京赶考的俊俏书生,夜宿一间破庙,被花妖狐媚,迷了心智,夺了魂魄,乖乖地走进了迷雾之中。
这是许沛锡第二次来申明瑚的卧室,如梦初醒的他,一眼就发现卧室里收起来了不少的东西,空了不少。
正当许沛锡疑惑的时候,申明瑚开口了。
“你知道刚才和我在院道上说话的那个人是谁吗?”
许沛锡皱眉轻声说道:“不知道。”
虽然他已经认识了大院里不少的人,可这个人他真没有见过。
申明瑚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十六岁时,他就喜欢上我了,一直都喜欢着我,不过那时候我觉得他没有周念淮好看,没选他。他在基层锻炼了好几年,这次是回来探亲的。”
许沛锡淡淡地“哦”了一声,心神微微放松了一些,那人长相比不过周念淮,也比不过他。
申明瑚马上变了脸色,瞪眼说道:“别以为我爸妈对你多好,其实他们一直没有放弃过劝我跟你离婚!那个人就是他们为我挑选的再婚对象。”
许沛锡的面色终于变了变,他意识到申明瑚不会无缘无故地跟他说这些话的。
他抬眸,定定地凝着申明瑚的眼睛 ,申明瑚抿了抿嘴唇,才轻声说道:“许沛锡,我们要个孩子怎么样?”
许沛锡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惊惧不已。不得不说,世界上最了解你情绪的人,是最爱你的人,或者是最恨你的人。
尽管申明瑚装作若无其的样子,但许沛锡实在是不觉得要个孩子,会对申明瑚有好处。
再者,他可没少从好意或者坏心的人那里,知道章家祖上的疯病,乔向平也隐晦地跟他提起过,申明瑚的性子变了不少,偶尔会自言自语的,让他多注意一点。
万一生下的孩子不健康,那对申明瑚将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她怎么受得了?
申明瑚看懂了许沛锡那双黑色眼眸里,饱含的全部内容,她冷笑道:“怎么你担心自己有了一个精神病老婆,又担心有一个精神病孩子了?”
许沛锡快步走了过去,蹲在申明瑚的膝盖边上,温声劝道:“明瑚,你不要冲动,其实你也不在乎有没有孩子吧。”
他是不愿意有一个患有精神疾病的孩子,这样的孩子还不如没有,只会给他的人生增加难度,可他更担心申明瑚。
申明瑚的身体忽然紧绷起来,她咬牙说道:“可章家需要下一代,我爸妈也需要个孙辈,我这个女儿已经废了,他们指望不上。”
许沛锡拍着胸膛,坚定地说道:“你怎么废了?你以笔试面试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华清的研究生,将第二名远远地甩在后天,这个记录整个华清至今没人打破。”
申明瑚仰头笑出了声,笑声是说不出来的嘲讽,笑声停歇时,她喃喃地说道:“以后你就知道了,我是怎么废的。”
接着,她整个人霎时间就冷了下来,她冷冷地说道:“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也不能强逼你,只能离婚了,刚刚那个人会很愿意成为我孩子的爸爸的。”
“而且,你应该不介意再娶一个离婚带娃的妇女吧,当当后爸。”
说最后一句话时,申明瑚满脸的讥讽之色。
许沛锡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悲哀,他惶然地说道:“明瑚,你应该多为自己想想,你父母最在意的人是你,再喜欢孙辈,那也是因为是你的孩子。你不是不喜欢章家人吗?不该为章家考虑这么多。”
结婚后,许沛锡不止见过章霞举、章明达、章无澜,就连小姑娘章明尔也特意来华清找他,警告他要好好对申明瑚。
不用多深入了解,他就知道章家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遵循守旧,再传统不过的家庭,家族观念尤其地强,人人都以家族为傲。
他没想到她们看似这么疼爱,歉疚申明瑚,居然看申明瑚心软,说动她为章家留下血脉,许沛锡心中恼恨不已。
申明瑚呆呆地说道:“对不起我的人只有章霞举一个,章明达当年被带到东北去时,跳下火车要回首都找我,差点被拐子给骗走。为了给我妈打电话,知道我的消息,她被章霞举扇了好几巴掌。”
睫毛动了动,申明瑚看着许沛锡,有些黯然地说道:“可你知道嘛,她这辈子都不能有自己亲生的孩子了。这些年她受了很多罪,其实想想她作为章霞举身边唯一的孩子,是不是将我的那一份罪也受了。”
面对着对亲人这么柔软的申明瑚,许沛锡羡慕嫉妒,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申明瑚抿了抿嘴唇,脸上又恢复了对许沛锡的抗拒和冷漠,她说道:“反正这孩子我要定了,你不想当我孩子的父亲,那就拿上结婚证跟我去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