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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记事 第15章 梅雨15互帮互助。

见星帘 · 言情小说 · 308 KB · 2025-04-16 16:29:38

第15章 梅雨15互帮互助。

  话音落,温延反扣住她的手捏了捏,关掉灯,弯腰扶着她的脸亲了过去。

  陈嘉玉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但始料未及的吻令她心脏猛地一悸,下意识攥紧他。

  察觉到这点反应,温延单膝跪在床边的腿往前一顶。

  手指挪到她指腹用力地揉了下,随后放倒陈嘉玉的同时松开手,掌心撑在她脸侧,稳住自己的身体。

  两人的嘴唇亲昵地贴贴碰碰,停留在表面的吻持续了一分钟左右,温延舌尖轻轻游走在陈嘉玉的唇缝。

  尤为缓慢地试探着。

  陈嘉玉睁了下眼,心猿意马的时候仍保留了几分理智,脑袋稍侧,很认真地跟他商量着:“可以闭嘴亲吗?”

  “还不行?”温延蹙眉,“什么时候让伸个舌头。”

  陈嘉玉倒吸一口冷气:“你别说话。”

  “难道我有两张嘴?”温延明白她的意思以后,平静的语气里全是克制,“还能边接吻边说话。”

  这谁知道。

  鬼晓得是不是天赋异禀。

  陈嘉玉被他问得无言以对,停滞几秒,伸手勾着他的脖子仰头亲了过去,主动松了松唇示意。

  城门失守,温延的舌尖顺势撬开她齿关,游刃有余地直接闯进他想要去的地方。呼吸交融,细微水声在幽静的房间里偶尔响起,险些要将两人溺毙。

  陈嘉玉的鼻息加重几分,两截小臂虚虚搭在温延肩头,闭眼抬头,完全一副任人肆意妄为的模样。

  尝到温延舌尖淡淡的薄荷味,她无意识地咽着喉咙,一瞬间,从口腔到喉管仿佛都被他的味道填满。

  嘴里是凉的,嘴唇却是滚烫的。

  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并不好受,陈嘉玉哼了哼,两只脚悬空在床边,不受控制地屈起软软地蹬了下床单。

  条件反射地收紧手臂,将温延更近地拽向自己。

  这一下拉扯的力道来得又快又毫无防备,温延撑着床的手臂顿时松劲,意外横空降临,他冷不丁地嵌了进去。

  两人双双僵住。

  陈嘉玉只反应了半秒,手滑向他领口,却摸到系到最顶端的睡衣纽扣,在锁骨与喉结之间严丝合缝。

  陈嘉玉:“?”

  注意到她动作,温延的喉咙发出难以抑制的一道闷哼,接吻停止,手肘按着床垫往旁边移开了半寸位置。

  听闻动静,陈嘉玉发现他迟迟没有下一步,收回手,抿着唇将脸埋进他的脖子:“不做吗?”

  “东西不合适。”温延摸了下她的脑袋。

  担心始终保持这样的距离会擦枪走火,温延单手没入陈嘉玉后腰与床中间的缝隙,揽着她调转方向躺回枕头上。

  拉开被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头颅的陈嘉玉大脑空白了好一阵,思绪回笼,刚才亲密接触后的热汗吸入睡衣,黏糊糊地贴着身体。

  她难得追问缘由:“什么不合适?”

  “避孕套。”温延干爽的头发此时也沾了汗,被他随意抓向脑后,露出一张谷欠求未满而显得有些冷淡的脸。

  顿了顿,他走到另一侧床头柜前,拉开抽屉看了眼,确定了大部分都是特殊纹理的型号。

  温延抬手关掉夜灯,上了床,延续了片刻前的直白,说得轻慢:“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明天不去实验室。”

  “那算了。”陈嘉玉很快倒戈,“当我没问。”

  温延阖上眸子,没再说话。

  卧室里重新恢复安静。

  听着耳边四平八稳的另外一道呼吸声,陈嘉玉忍了忍,莫名憋闷。尽管明白温延是担心她第一次吃苦头,所以忍着没继续,但被那个吻撩的不上不下,她实在不舒坦。

  温延是忍者达人,陈嘉玉可不是。

  陈嘉玉杳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扯了扯衣领,而后她偏头朝旁边探寻两眼,小手窸窸窣窣在被子里摩擦挪动,打算拽两下睡裤。

  倏地,右手被截在半空。

  陈嘉玉疑惑地扭头,对上温延低敛的眉与耐人寻味的那双黑眸,一脸莫名:“你干什么?”

  “还难受?”他声音微哑。

  直视自身对这方面的需求并不丢人,不过面对温延,陈嘉玉还是稍作迟疑,正要坦荡点头。

  枕畔传来温延极轻的吐息,随后他翻过身,勾住陈嘉玉的腰扯进怀里:“那也没必要自给自足。”

  “……”

  话音落在耳边,陈嘉玉立马懂了对方指的是什么。

  顷刻间,被误解的尴尬犹如爆珠在大脑中炸开,金光闪烁的细点令她耳根一片潮红。

  陈嘉玉带着几分茫然地扬起脸。

  温延垂眼,对上她好似含了水的眸子,喉结滚动,不动声色地呼出灼热的气息,偏头吻了吻陈嘉玉耳朵。

  掀开被子起身,他进了浴室。

  被他这一系列举动弄得满头雾水,陈嘉玉懵懵看着温延的背影,直到他半分钟后重新躺在身边才回过神。

  而后她整个被男人抱进怀里,结实宽阔的胸膛像一面有温度的墙,只有那双手覆盖着大相径庭的凉。

  陈嘉玉的脑子发沉,好在理解能力尚存,手臂触及的那抹寒意无声抚过,继而轻描淡写离开。

  她很快明白了温延的意思,忍不住朝他怀里缩了缩。

  混乱的,难以言喻的,寸步不让的,头顶鼻息跌落在她发梢眉角,跟随节拍时而疾时而缓。

  汗光珠点点,发乱绿松松。

  陈嘉玉轻咬唇,盯着吊灯的眼睛泛起薄雾湿意,睡衣完整地穿着,身上带

  了点汗,指却凉津津的,仿佛软玉磕碰在礁壁,一刹那绷直了脊背与脚趾。

  ……

  怀安最近一段时间的天气算不得好。

  或许是五月下了几场暴雨,之后始终没有放晴的缘故,因而六月的第一周总是潮湿又黏腻。

  湿度大,气温高。

  陈嘉玉格外讨厌这样的天气,自从搬来丽景,家里的除湿机便一天不落地工作着。

  今晚也毫不例外,伴随着机器与空调的双重运行声,在十几分钟里时不时地夹杂几道细弱的失调啜泣。

  响动停止后,温延用空余的那只手拉过被子。

  陈嘉玉鼻头红红的放空神识,睫毛沾泪,贴在额角的几缕头发汗湿凌乱,眼前还停留着空白。

  瞧见她这副模样,温延一言不发地凑近吻她。

  两人交换了会儿气息,他直起身垂着手,洗耳恭听地又传扬起科研精神:“感觉还好吗?”

  “……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做调研。”陈嘉玉收敛起从潮头落下的思维能力,哑声回应。

  艰难地动了动还在发软轻颤的双膝,她反向别开脸,小声疑问:“是我的肢体语言还不够实时反馈的吗。”

  温延微顿,轻笑了一声:“够。”

  陈嘉玉的余光微不可察地朝他脸上偏了偏,扫见男人唇边弯起的痕迹,又听他说:“很漂亮。”

  的确漂亮得不可方物。

  在那一刻她的脸如同白玉透了血色,极致妩媚,求而不得时微蹙的眉,在潮落后延绵不绝的耐抚中缓缓平展,像太阳下晒慵懒的猫,发出软糯的呼噜声。

  陈嘉玉后知后觉地感到脸热,抿了抿唇。

  正经人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都无比坦荡,很难让人不去回忆结束没多久的经过。

  因为最濒临的节点不是被他断断续续的触碰,而是表情明明慢条斯理,可动作却尤为下流的反差给逼出来的。

  不敢再胡思乱想,陈嘉玉看他一眼。

  温延在边上安静地待了会儿,确定她状态一切如常,准备去洗手,顺便再冲个澡。

  他这念头刚起,陈嘉玉的眼佯装随意地瞟过其他地方,神色怔了半息,觉得有些事情应该有来有往,毕竟温延刚才的服务意识切实让她很满意。

  而夫妻间的义务也不该只他一人做到。

  陈嘉玉干脆地拉住他:“你这样……”

  温延停下:“嗯?”

  “要不要互帮互助。”陈嘉玉刚才抽泣了会儿,嗓子有点黏糊,胳膊肌肉酸,捏着他食指的手差一点没握住。

  温延站在原地垂眸听她说话,被用力吮吻过的嘴唇红得诱人,一张一合,居高临下的视角能看清白色的齿与舌尖。

  发觉思绪跑远,他没刻意去制止。

  好半晌,温延无声地笑了下。

  没答应也没拒绝,只弯起中指刮了下她的指背,学着她答了一句:“那你还挺乐于助人。”

  -

  可能是顾及时间太迟,又或是担心其他不可控情况,温延没让她帮忙,冲了十分钟左右的澡草草结束。

  等他从浴室出来,陈嘉玉已经在被窝里昏昏欲睡。

  一觉起来神清气爽,连带看着白天的好几次失败细胞实验的结果,都觉得格外赏心悦目。

  晚上八点四十。

  陈嘉玉坐在实验室角落的办公桌旁,改完数据,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两下,是个陌生号码。

  她一边接通一边起身走到床边:“喂,哪位?”

  “你是陈嘉玉吗?”男人的说话声不甚清晰,刻意压低的声线有些模糊,“你们提交的外出调研申请表有两个人的有问题,你在学校的话来302重新填一下。”

  辨别声音无果,陈嘉玉随口问:“还有一份是谁?”

  “名字花了,我也不清楚。”男人说得含糊,“反正你尽快啊,等下得拿去分管办公室盖章了。”

  说完,他不待回应挂了电话。

  陈嘉玉清楚事情的重要性,尽管这通电话里外都透露着不可言状的古怪,但在她环视一周,发现所有人都专心投入手头任务时,只好跟许严灵说了声独自前往。

  “要我陪你吗?”她作势要摘手套。

  陈嘉玉摇头:“不用。”

  近两天许严灵为了手头项目几乎废寝忘食,陈嘉玉没好意思打扰她,于是拒绝了陪同。

  礼学楼B座302是药理系教研室,左右分别是辅导员与系主任的办公室,自从读研后,陈嘉玉很少来这边。

  因此她并不是很清楚,早在年初,由于一些原因,系里几名导师从隔壁搬进了302。

  其中就包括程项东那位姑夫。

  所以在陈嘉玉推开门,发现不算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三个人的时候,眼皮一跳,脚步迅速往后退。

  但没来得及,后背猝然被人推了一把。

  陈嘉玉措手不及地往前,撑住面前办公桌站稳回头,只见程项东冷着脸用力碰上门。

  “想跟你见一面可真费劲啊。”程项东压抑着火气牢牢盯着她,“是吧,温太太。”

  这话一出,陈嘉玉立时想起了昨天寝室楼下,那两个女生听到她跟陶琰对话的反应。

  有想过会传开,却不料这么快传到他的耳朵里。

  陈嘉玉勉强维持着冷静,眼风扫寻,看到正对她的那面墙上装着监控,定下心,没去理会程项东。

  而是偏头问他导师:“您什么意思?威胁我吗。”

  从程项东开口阴阳怪气那一刻,沙发上三个人同时站了起来,听陈嘉玉这么说,导师赶紧否认。

  “没有没有。”他摆手,“只不过想找你谈谈。”

  陈嘉玉不为所动地立在桌边,摸到一把裁纸剪刀,按在手心:“谈什么事儿需要您几位这么大费周章。”

  “孩子,你先别生气。”三人里唯一的女人拍了拍导师的手臂,叹气道,“我们也想好好约你见面,但几次都被你那几个保镖发现劝退了,这也是没办法。”

  陈嘉玉没说话,没什么反应地盯着她。

  女人顿了顿,继续道:“其实还是为了起诉那件事情,我知道他做错了事对你不公平,但他还年轻,要是就这么落下案底,以后的人生可真就毁了一半。”

  “看在你们是校友的份儿上,孩子,你理解理解他。”

  “是啊。”全程缄默的男人见陈嘉玉无动于衷,也忍不住出声劝慰,“道歉弥补的,我们肯定都按照你的意愿来,咱们商量商量,能不能用别的方式和解。”

  听这对夫妻一唱一和,陈嘉玉只觉得想笑:“您二位的意思是,他骚扰我给我泼脏水,现在反而要我理解。”

  “阿姨,您是打算跟我互换身份吗?”

  懂了她这句意犹未尽的反讽,夫妻俩脸色都有些难看,站在陈嘉玉两步开外的程项东更甚。

  “你没完没了了是吧!”程项东攥着拳头,“说吧,要多少钱能撤诉,五万?还是十万?”

  陈嘉玉懒得理他,多一眼都觉得恶心。

  她连头也没回,咬字清晰,一句一顿地回答:“我给你十万,请你立刻马上闭嘴。”

  “你!”程项东怒不可遏。

  “好了好了。”一旁头皮发麻的男导师赶紧出来圆场,试图缓和,“说和解的事,怎么扯这个话题。”

  “反正这事也到这一步了,小陈啊,得饶……”

  砰的一声。

  办公室反锁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踹开,弹射力度十足地撞在墙上,又迅猛地原路折回去。

  西装革履的保镖一掌抵住门,其中落后一位的男人脸上带着很长一道疤,从眉心斜斜横穿过鼻梁,看着唬人。

  他大步走到陈嘉玉身前,道过歉,而后挡住她:“关于案件任何问题,建议你们还是联系律师团队。”

  体格魁梧,声音雄厚。

  加上面部那条疤,程项东即刻认出他来,想到这段时间几次三番找陈嘉玉,都被这个男人拦住。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居然又让这男人横插一脚,生生被激出火气:“操。你大爷,你是个什么东西?!”

  保镖公事公办的自我介绍:“我是温老板的人,老板不在场,将由我全权负责陈小姐的人身安全。”

  淡然沉稳的声线,成

  为程项东的最后一根导火索。

  那根控制理智的弦崩断,他不顾形象的崩溃谩骂着,完全听不进父母的好言安抚。

  办公室里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印象里,除却发癫当众求婚那晚的油头粉面,程项东一直以来都是很风度翩翩的形象。

  可此时陈嘉玉站在保镖身后,忍不住朝他侧目,才发现这人瘦了一圈,嘴角长了三个大燎泡,

  本来只能靠气质的长相经此一难,更惨不忍睹。

  等他稍稍冷静,保镖见缝插针的好心提醒:“你们有这工夫,还不如趁时间充裕找个好律师。”

  “我们怎么没有找,可你们步步紧逼。”女人含着眼泪一脸戚戚,“他还只是个孩子……”

  “是啊。”男导师接着开口,终于说完了被打断的剩下半句话,“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为了程度最大化地处理这桩自诉,温延在得到陈嘉玉首肯之后,便直接派给了奥莱总部的律师团队。

  十几名精英跟进,其中还有那位在名誉案中战无不胜的袁律,无论程家找谁,对方一听瞬间打消念头。

  这些日子,律师团提交给法院的其他模棱两可的补充证据,明眼人不用看都知道。

  温氏是真想从行政处罚死死往诽谤罪上按。

  这些陈嘉玉都不知情。

  眼下看着面前歇斯底里的程项东,为他兜底的夫妻俩,几乎有那么短暂半秒,她恍惚觉得自己罪无可恕。

  不然怎么连他都配拥有这样一对无条件包容的父母。

  移开眼,陈嘉玉品了品齿间分泌的涩意,没有正面回答问题,面朝男导师:“所以这件事从头到尾您都知道。”

  “我……”

  “但还是继续助纣为虐?”陈嘉玉笑了下,不容置辩地点点头,“我现在真的很怀疑您作为导师的专业性。”

  她说话的时候,刀疤保镖侧耳旁听。

  话音刚落,他完全不顾男导师变得警惕慌张的脸色,会意道:“在进门前我已经联系了老板和系主任。”

  陈嘉玉延续了一整天的舒坦,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戛然而止,坦白来讲此刻的心情实在谈不上好。

  没过多长时间,今晚留宿学校的系主任穿着拖鞋从教师宿舍赶过来,问了一圈经过,表情肉眼可见的黑沉。

  他扫过萎靡不振的程项东,正想发作。

  咚咚两声。

  所有人步调一致地看向门口,只见横空出现的温延穿了一身特别显比例的运动服,长手长脚,立在门框下。

  他面色无波无澜,疏冷的目光遮在镜片内,环视一周,找到被护的极度严密的陈嘉玉。

  有种在状况之外,只是来接妻子放学的处变不惊。

  办公室里的轰然喧嚣一时寂静。

  温延敲了门仍抵在门板的手指又轻轻一弹,唇角可有可无地扯了扯:“这么热闹,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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