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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记事 第22章 阵雨22害羞的陈同学 。

见星帘 · 言情小说 · 308 KB · 2025-04-16 16:29:38

第22章 阵雨22害羞的陈同学 。

  隔天周二,陈嘉玉照常忙碌。

  杭安受伤被她隐瞒的事,因为在娱乐会所发生的小插曲而揭过,温延没再提起,只在这两天早晚要她按时吃药。应该是消炎药起效,她小腿的伤势总算有了好转。

  刚进实验室,坐在滑轮椅上的小杨师兄移动过来,进行他每日一问:“你腿咋样啦?”

  陈嘉玉随口应声:“没事儿了。”

  那天电话接起没两秒,小杨师兄听到一阵混乱,赶过去又发现她受了伤,总觉得是他没尽心照看。

  他叹气:“昨晚做了一宿的梦。”

  “嗯?”陈嘉玉笑了下,“我就是被车蹭了点伤,又不是被撞,你还留下心理阴影了啊。”

  小杨师兄摆摆手:“主要本来也害怕这个。我闺女前两年也是被车刮了,当时没啥事,过了两天突然喊疼,带去医院检查,人家说是什么软组织损伤。”

  听完缘由,陈嘉玉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思考两秒,她干脆扯开话题:“你女儿喜欢礼物吗?”

  “喜欢。”说到这个,小杨师兄瞬间转移思绪,朝她竖了竖拇指,“我老婆说还是你们年轻人有想法。”

  “不过那天我也没问,你买礼物了没?”

  回想起那个破碎一角的鲁班锁,至今还搁在行李箱里,陈嘉玉没扔,一来东西不便宜,二来也算个纪念。

  她如实回答:“买了,但被摔坏了,我没给他。”

  小杨师兄听闻觉得有些可惜。

  陈嘉玉一笑置之,尽管东西没有送出去,可洗手间那段何尝不是另一个版本的礼物。

  今天任务繁重,两人聊完这几句便各自回到位置。

  陈嘉玉翻了翻记录表里的实验数据,从抽屉翻出一次性口罩和手套,戴口罩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

  是袁律师发来的开庭时间。

  通常情况下,这类案件的开庭时间会安排在收到起诉起三个月内,可能是温氏在其中进行了正当运作,一切流程加快不少,时间定在了这周五。

  陈嘉玉赶紧回复了消息,心里盘算着当天的实验安排,顺手把这件事添加到了备忘录里。

  正要收起手机,又接入了一通电话。

  是挺陌生的一串数字,没有备注,陈嘉玉也不清楚会不会是熟人换号打来的,于是走到窗边接通。

  她没先开口,静静等了两秒。

  电话那头男人说的方言,声音粗糙沙哑,夹带着风声传入耳中:“你是幺女不?”

  陈嘉玉起初只觉得这口音耳熟,完全没有多想,顿了几秒后回答:“不是,您哪位?”

  “咋会不是。”男人在那头嘀咕着,旁边可能有人,他拿开手机跟对方说话,声音有些远,“……不是念娣,你咋给我拨的号,是不是拨错了?”

  那边的人始终没有挂电话,陈嘉玉站在窗边,不设防地听到后半句。倏地,她的眼睫轻轻垂落。

  表情僵住,她下意识想要拿下手机掐断通话。

  男人似乎百思不解,又追着喊了句:“是念娣不?”

  陈嘉玉嘴角的从容弧度渐渐隐去,呼吸发重,仿佛想到什么不太好的记忆,手指的力道突然收紧。

  饶是她骨节都泛了白,但面色未变:“你打错了。”

  挂断电话,陈嘉玉停在原地久久没有动静。从后窗户往外看,能看到大片如茵的操场,有人在奔跑,肆意青春的气息格外浓烈,但她视野里什么都没有。

  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晕影。

  她呆站了很长时间,长到喝完水的许严灵都纳闷,没敢拍她肩膀,只能探头:“陈小玉?”

  “你是念娣不?”

  一男一女两道声音突然交错响起,陈嘉玉的心脏猛地空了一拍,回头,对上许严灵染着担忧的眼神。

  陈嘉玉才发现自己状态不对,眨下眼:“怎么了?”

  “这话该是我问你才对。”许严灵熟练地就要伸手去摸她额头温度,边说,“你傻站——”

  话还没说完,陈嘉玉条件反射地往后一退。

  许严灵的手停在半空,诧异又错愕,盯着她如临大敌的样子皱眉:“天呢,你什么情况?”

  “我不是……”陈嘉玉意识到把许严灵与脑海中的某些场景混为一谈,赶紧道歉,“师姐对不起。”

  许严灵倒没生气,只是担心:“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没有。”陈嘉玉吐出一口气,调整好情绪,跟她晃了晃手机,“我刚接了个电话,想到点事。”

  许严灵似信非信地哦了声:“吓我一跳。”

  “对不起对不起。”陈嘉玉收起手机,恢复笑容后挽住她的胳膊,“给你洗一周的瓶子赔罪。”

  确定她神色无恙,许严灵哼了下:“还要配buffer。”

  陈嘉玉立马比了个ok的手势。

  因为已经耽搁了会儿,没再继续跟许严灵说笑,回到位置打算继续干活。戴手套的时候,她拿出手机。

  盯着通话记录里的那串数字,陈嘉玉淡了笑意。

  ……

  一早上时间过得很快,中午回丽景吃完饭,陈嘉玉按时倒水将药吃了。半小时的午休结束,在回实验室的路上,她收到了温延发来的消息,问她七点能不能离校。

  陈嘉玉今天上午效率很高,晚上不一定加班。

  想了想,她先问了句:【怎么了?】

  温延:【出去吃饭。】

  温延:【行么?】

  最近一段时间,陈嘉玉在杭安的一日三餐要么是酒店,要么是研究院或者学校的饭。说实话,味道的确没办法跟杨姨的手艺相提并论,所以中午还跟杨姨商量了晚饭。

  陈嘉玉有些怀念今晚的鱼汤,迟疑:【干嘛突然要出去吃饭,我想回家吃。】

  温延:【你在跟我开玩笑?】

  陈嘉玉:【听不懂。】

  温延:【你生日。】

  温延:【忘了?】

  “……”

  骤然被这么一提醒,陈嘉玉停下步子,看了眼日历,从晨起到现在都没注意到今天是她生日。

  居然是她二十三岁的生日。

  连自己都忘了,甚至还需要从温延口中想起,陈嘉玉张了张嘴,刹时间感到一阵无所适从。

  陈嘉玉:【的确忘了。】

  温延:【现在记起来了?弄江七号路16号那家餐厅,我包了六点之后的时间,听说味道不错。】

  陈嘉玉惊讶:【你居然包场。】

  温延:【如果你能接受在没有包间的情况下,被其他客人注视着全程听完生日歌,可以满足你的愿望。】

  温延:【当然,我不会这么俗气。】

  陈嘉玉简直无言以对,又被这几句话弄得好笑,知道他不过是口嗨,但还是说:【别,我害羞。】

  不知道是不是让她的回复噎住,过了几分钟,陈嘉玉刷卡进了实验室,才收到他的消息。

  温延:【知道了】

  温延:【害羞的陈同学。】

  看到这三个字,陈嘉玉想到那天在洗手间里,他仿若老师般孜孜不倦地教导她勾住脚。

  陈嘉玉抿了下唇,欲盖弥彰地抬眼四处看了看。

  结束对话前,她犹豫地询问:【去那家餐厅吃饭介意穿着吗?我可以提前回家换衣服。】

  温延:【不用】

  温延:【想怎么穿都可以。】

  陈嘉玉弯了弯嘴角,尽管并不在意他笑话自己,最终还是解释了下:【主要我之前没怎么过过生日。】

  温延很快回:【没关系】

  见状,陈嘉玉松了口气。

  心道果不其然他会回答这样一句话,虽然相处没多久,但她也算是多少摸清了几分温延的说话风格。

  不料下一秒又收到一条新的消息。

  温延:【可以把今晚当作是你的周岁宴。】

  这张毒嘴!

  陈嘉玉神色一愣,会意后立马想直接回怼,但想到他说这句话的初衷是为了给她过生日。

  陈嘉玉慢吞吞地

  按了几个字发送:【但是这样的话,你知道会意味着什么吗?】

  对面没动静,但顶栏的那行备注一直在温延与对方正在输入之间反复切换。

  陈嘉玉瞥了一眼,忍着笑回复:【意味着等我再到现在的年龄,你已经五十一岁了。】

  陈嘉玉委婉道:【我有点不太能接受老少婚。】

  温延:【……】

  -

  这段对话最后以温延临时有应酬而终止。

  可能是因为那串省略号,陈嘉玉的好心情维持了一整个下午,直到六点半离开实验室,她仍觉得好笑。

  陈嘉玉回家换完衣服,发现餐厅在城北,这会儿正好晚高峰,如果开车过去很可能会堵在途中。

  而温延在四十分钟前告诉她应酬可能会推迟结束,又看了下其他出行方式,她二话不说直接去了地铁站。

  三站后需要换乘,到达楼下时,正好赶上最近一班。陈嘉玉看了眼线路,进了地铁后找了角落的位置。

  车厢人很多,拥挤却静谧。

  在每一站的广播声中,陈嘉玉抵达目的站,随着人流往外走,她拿出手机扫完码离开通道,给温延发了消息。

  出了地铁口,她沿着导航一路向前走,街上人不多,没过多久,她准确地找到了那家餐厅。

  是一家中式私房菜馆。

  与周围的各式网红风格不同,这家店从外面看去装修得很有古朴的质感,实木门窗,灯笼上印着字。

  ——里弄16号。

  陈嘉玉知道温延包了今晚的场,所以也没在外面多待,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人烟稀少,以至于她立马注意到靠窗那边端坐着的中年男人,不怒自威的眉眼令人十分眼熟。

  那是……温延的父亲吗?

  这个念头刚浮现,中年男人异常敏锐地抬起眼,冷淡而又疏离的眼神直直朝陈嘉玉望了过来。

  他旁边的保镖提步走过来:“温先生请您过去。”

  一听这姓氏,她心里的猜测瞬间落定。

  陈嘉玉当然看出中年男人眼底暗含的打量,毫无情绪,可偏偏令人察觉到无法忽视的挑剔。

  她稍稍绷直唇线,看了眼立在面前的保镖,垂下眼睫,走到桌边的同时,忍不住苦中作乐地想起许严灵爱看的霸总小说里,那些老掉牙的古早桥段。

  这位温先生也要给她支票,让她离开温延了吗?

  陈嘉玉保持礼貌:“温先生。”

  “坐。”温正坤风度翩翩地抬手示意,执起茶壶替她添了杯茶,“听说你跟我儿子今晚约在这里吃饭,贸然前来,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陈嘉玉道过谢,并不想与他拐弯抹角浪费时间,索性直截了当地说:“您单独见我应该不是想问这个。”

  温正坤抬眼:“你很聪明。”

  毕竟是显而易见的事。

  陈嘉玉没有应下这句夸赞,没有说话。

  大概是没想到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定力挺不错,温正坤看了看她,从保镖手中接过平板,在相册里找到一段视频,随后点了播放搁在陈嘉玉眼前。

  “这是他五岁那年,与我在一场国际会议上跟外国合作方的全英语交流,流畅清晰,对方说他是个天才。”

  “他刚满十一岁的时候托福成绩116,SAT考了1450分,后来分别被哥伦比亚大学和加州大学破格录取。”

  耳边是温正坤不疾不徐的声音,陈嘉玉认真看着视频里的幼年温延,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领结。

  尽管一举一动都尤为老成,但白净俊俏的脸庞仍然稚嫩,从如今等比例放大的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少时的影子。

  他从容不迫地笑着与合作方交谈,姿态矜贵。

  可陈嘉玉却在恍然一瞬之后,瞧着他神似被禁锢化一般的言谈举止,禁不住皱了下眉。

  视频很短,只有半分钟。

  结束播放后界面停留在温延垂眼的侧脸,陈嘉玉居然看出他的倦怠,收回视线,她看向温正坤:“抱歉,我的确不明白您说这些话是想表达什么。”

  “温延在结婚前,应该跟你说过他需要一段婚姻是因为他母亲的遗产。”温正坤做完这些准备已久的前情提要,开门见山道,“但我没想过这个人会是你。”

  “……”

  陈嘉玉觉得他的语气可太微妙了,顿了顿,情不自禁地笑了下:“是我怎么了?”

  “恕我冒昧,我很难以评价。”温正坤摇头,“他会选择娶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家世的穷学生。”

  说到这里,他随即补充:“当然这话并非针对你,哪怕坐在这里的是另一个人,我也会这样形容。因为温延不该做出这样的选择,他的妻子必须是门当户对。”

  请问您是清朝哪个王爷的遗孤吗?

  陈嘉玉很想吐槽,但顾念对方的另一层身份还是爷爷的儿子,她改了口:“你想让我主动跟温延提出离婚?”

  温正坤对她投以欣赏一笑:“我说过你很聪明。”

  我知道。

  也不用你这样的人来夸奖我,谢谢。

  陈嘉玉面色如常地在心中腹诽,没回应他的要求,而是直切要害地问:“你应该已经找过温延了吧。”

  “对。”温正坤收走平板,坦诚道,“他没同意,但我觉得可以和你协商。据我所知你跟温延并没有签婚前协议,你将有权利共享他的所有财产。”

  “但奥莱的律师团一向厉害,如果将来你们离婚,有没有婚前协议其实于他们而言没有什么区别,无非是要费点功夫。”温正坤翻找出图片,递给陈嘉玉。

  见她始终一言不发,温和游说着:“但现在答应我,我可以承诺给你目前所看到的一切。”

  “当然如果觉得不够,还是我刚才那句话。”温正坤缓缓露出一抹笑,“咱们可以再商量。”

  闻言,陈嘉玉低下眼去看。

  屏幕里面罗列出的不管是金钱数额,还是房产铺子,这都是普通人这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积累不到的。

  但现在却毫不费力地被摆在陈嘉玉的面前,只需要她顺势点点头,这些就都是她的。

  只不过温正坤明显对她一知半解,知道她是个小镇出生的穷学生,却不知道她最开始就放弃了那笔巨额遗产。

  陈嘉玉不声不响地抬起眼,正准备说话。

  温正坤打断她:“先不着急,我觉得你可以先看看这张照片,是我为温延选中的妻子,看完再回答我。”

  话音落,陈嘉玉看到他的手机出现在视野里,定睛瞧见内容后,她的神情微微一顿。

  ……

  另一边的道路上,距离里弄16号还剩不到五百米,车子忽然堵在路口。温延从得知餐厅出现温正坤,便立马从应酬上离开,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

  他清楚温正坤的目的。

  让温延娶一位令他满意的妻子,而这个满意的范围,是必须由他全权掌控,因为温正坤想要遗产里的股份。

  上次与他不欢而散,温延就猜到这人一定贼心不死,好在之后一周陈嘉玉去了杭安,他没有机会接近她。

  而自从前两天她回来,保镖也增加到了六个。

  可百密终有一疏,他没想到陈嘉玉今晚坐了地铁,更没想到温正坤会在今天找过来。

  前面的车不知道究竟怎么了,外面是喧嚣的鸣笛声,燥热的气流包裹着车身。

  温延皱眉,抬手拽了两下领口。

  听到后座传来的动静,司机也焦急如焚,直到发现前车缓缓起步,他迅速给油跟了上去。

  两分钟后,车子停在餐厅门口。

  陈嘉玉的那几名保镖正在台阶下与温正坤带来的人对峙着,气氛一触即发,眼看温延下车,温正坤的人顿时失去几分气势,面面相觑几眼后往旁边让开。

  刀疤保镖悄无声息地上前拉开门板,很轻地一下,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温延走进去后侧目扫视,一眼认出陈嘉玉纤细的背影,屏住的气息微松,他无意识地张开了握住的拳。

  刚要过去的时候,他听见了陈嘉玉开口。

  “我听说您与温延已经很多年没有

  生活在一起了?”

  温正坤扶了扶眼镜:“怎么了?”

  陈嘉玉没有直面问题,低头想了想,继续反问:“那您现在应该也有了新的家庭了吧?”

  不懂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温正坤稍稍眯了下眼,带了几分考究与探寻地打量她。

  但陈嘉玉忽略了他的眼神,回到正题:“既然您对温延一没有养育之恩,二没有父子之情,又何必管这么多呢?虽然现在是父系社会,但坦白来讲,其实大多数父亲除了在孕育生命前提供一颗精。子,并没有付出什么。”

  “在孩子长大以后,比起母亲在这个过程里付出子宫与生命,父子之间的枢纽更是少得可怜,只有那张薄薄的能证明血缘关系的DNA鉴定书,不是吗?”

  温正坤的面色逐渐冷沉。

  陈嘉玉静静地回视他的眼睛,面色淡然,眸子却亮得惊人又漂亮:“他现在是成年人,有健全完善的独立思想,您实在没必要再对他进行各方面的指手画脚。”

  像是并不在意自己究竟说了怎么样的话,陈嘉玉不以为意地总结道:“或者再说简单一点,温先生,您对温延的掌控欲可以收一收了。”

  “我真是小看你了,陈嘉玉。”温正坤从没被人这样说教过,还是个年轻小姑娘,“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身份?”

  陈嘉玉笑了笑:“这点您不用告诉我。”

  如果换了别人她不一定敢这么说,但从温延之前谈起他父亲的态度,陈嘉玉多少能琢磨出点东西。

  即便有爷爷的缘故,她其实也没有太多顾虑。

  “我知道您是温延的父亲。”陈嘉玉好脾气地道,“如果您认为我有所冒犯,这些话您可以一比一复述给温延,他要是因此而觉得我挑战了他的权威想跟我离婚。”

  陈嘉玉依旧是那副和和气气的模样:“那就当我当初看错人,我随时都能去民政局。”

  说完,她端起那杯温度过低的茶,喝了一半,拿着包站起身:“茶很香,谢谢款待。”

  话不投机半句多,陈嘉玉没打算留在这里等温延,却不料刚一转身,迎面撞进温延怔忡放空的双眼。

  面对温正坤期间的所有处变不惊此刻全都消失殆尽,陈嘉玉不知道他听了多少,反正有些尴尬。

  目光闪烁不定,她耳朵的温度旋即升高。

  温延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刚才那些话,久久没有回过神。黑眸深深凝视她,或许是走道上空的那束光太过聚集,洋洋洒洒的全照在了陈嘉玉的身上。

  这一瞬间,她的眉眼被跌落了细闪的光。

  随着陈嘉玉慢慢走近,两人间的距离被拉拢,温延目光一瞬不瞬,刚松缓的鼻息又在不知不觉间屏凝。

  他的情况陈嘉玉浑然不知,只觉得这人盯得她脸热,站定后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脸颊:“你应酬结束了?”

  “嗯。”温延移开眼,喉结不自知地滚动两下,继而又难以控制地落在她脸上,“来迟了。”

  怎么还看不够了!

  陈嘉玉有点心烦意乱,浑身都燥,再加上背后还有个温正坤穷追不舍地看着他们俩,一前一后夹击,她只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两人紧迫的眼神烧成烤面包了。

  “别看了。”陈嘉玉小声催促。

  温延适时低敛了眼,面色依然很淡,似是刻意晾着几步开外的温正坤,他没马上搭理,而是跟陈嘉玉说话。

  语气带着很轻的气音,恍然间变得难以猜透:“抱歉,这是我给你过的第一个生日。”

  “但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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