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阵雨28热感超薄还是凸点螺纹。……
四目相对。
撞进温延理所当然的眼里,陈嘉玉顿了顿,没应他的话直接就手喝,淡然自若地接过杯子:“我自己喝。”
尽管面上装得一片平静,但在杯口贴上嘴唇,陈嘉玉抬眸看向温延的同时,她清晰地感觉到心脏停了半拍。
眼睫垂落,她抿了口红糖水。
“出息。”温延盯着她看了会儿,轻笑一声。
他似是而非的语气不知指的哪件事,陈嘉玉疑惑半秒,温延继续开口:“一张照片这么久自己不提起,我不问你,你这是打算直接给我盖章么?”
红糖的味道很厚重,甜得腻人。
陈嘉玉吞咽掉口中的液体,竭力维持着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糗的从容:“我本来也没想太多。”
“嗯,饭没吃几口,的确没想太多。”温延明显不相信这句找补,声线不紧不慢,但陈嘉玉莫名听出几丝不爽。
陈嘉玉抿了下唇,无声无息地觑他一眼,握着杯子细细摩擦,斟酌着话:“你生气了?”
沉默片刻,温延不露声色地回:“生气不至于,只是你的反应太让我出乎意料。”
“……”
不久前因为误会而引发的尴尬在此刻变成了无法言喻的愧疚,陈嘉玉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没能保持理智。
她在心里暗怪生理期,试图转移话题:“你最近一直去江北出差,也是因为你妹妹吗?”
“她在江北很好,我没必要去打扰她的生活。”温延低头看她,两句话陈述了兄妹间并不如她想得来往密切。
尽管说明白了缘由,但这事终归是个结,温延顿了下,简单向她解释:“孟宝珠刚从英国回来,之前那次见面纯粹是意外,她哭也只是提起父母想家了而已。”
陈嘉玉偏了偏头:“想家怎么不回来?”
察觉到这话题越来越跑远,倘若温延接着答,内容应该能从现在扯回到十年以前。
温延悠悠地笑:“你在用其他话题来减轻罪行么?”
拐弯抹角半天最终还是回到原位,陈嘉玉张了张嘴,正想习惯性道歉,被温延慢条斯理地打断:“比起对不起,我更容易接受另一种弥补方式。”
这话实在耳熟至极。
陈嘉玉想到上次在会所的后续,霎时间,抬睫看着温延的眼神立时变得古古怪怪起来。
见状,温延就明白她还记得那件事,淡勾了下唇,闲适地倚靠着桌沿:“想起来了?”
陈嘉玉含糊其词地没吭声。
温延的手掌撑在桌面,侧歪了点脑袋,好整以暇地提起她之前说过的话:“还记得你有过承诺的吧?”
眼前男人不慌不忙地笑着看她,陈嘉玉头皮一麻,没料到他居然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为了讨好他的胡言乱语。
憋了好半天,陈嘉玉才匪夷所思地问了句:“你一直没跟我提,原来在等这个啊?”
“当然。”温延承认得很快,模样坦坦荡荡,完全看不出他正在翻旧账,“我早说过,我不是好人。”
陈嘉玉感觉他在欺负自己,可惜没有证据。
毕竟被冤枉的人是他,只此一件,好似让温延掌握了她做出伤天害理之事的证据,借机会不停侵占领地。
陈嘉玉吐了口气,握着杯子正要说些什么。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来,温延脚掌一抵,走过去看了看来电,瞧见是老爷子,他收敛起面上的风轻云淡。
离开房间时,顺势带走了空杯子。
自从他结婚以后,这一两个月以来如果没什么事,老宅那边几乎不会在八点之后跟温延联系。
掩住门,温延接通电话朝餐厅走。
不等他开口,那头一向老顽童的语调此刻格外严肃,趁着声音问:“你认不认识倪蓁?”
甫一听到这姓氏,温延立马明了:“怎么回事?”
“这孩子一个人从江北过来,说家里让跟你结婚。”温老爷子面沉如水,“你说实话,是不是对不起小玉了。”
没想到今晚一个两个都因为这人怀疑自己。
温延笑不出来,鼻息间溢出难以描述的无可奈何:“没有,您见我什么时候乱来过。”
这话倒是确切的实话,得来他的肯定,温老爷子微不可察的松一口气:“那孩子就在家里,你说怎么处理?”
将杯子随手搁在餐桌上。
走到窗边,温延垂眸沉思了会儿,不知想到什么,撩起眼皮往外看,目光沉沉:“先安排住下吧。”
-
倪蓁是半小时前抵达的西山别苑。
什么都没带,像是临时决定的行程,很突然地出现在了温家老宅。而因为倪家同样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对方上门,在确定身份后温家的确没办法拒之门外。
可谁承想,倪蓁被秦姨领进门后的第一句话,便是怯懦又紧张地告诉老爷子,她来商量婚事。
老爷子下意识以为是温延做了不该做的事,丝毫没有怀疑到倪蓁头上。又联想这段时间他总去江北出短差,脑中画面已经
天马行空到被陈嘉玉捉奸。
还好他维持镇定,给温延去了一通电话。
此刻心里多少有了数,老爷子再回头看倪蓁,眼里便多多少少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他那双浑浊的双眸打量着倪蓁,过了片刻,转头冲站在厨房门口警惕留意这边情况的姜姨招招手。
姜姨快步走近:“您吩咐。”
“你带两个人过去,把角楼客卧收拾一间出来。”温老爷子拄着拐杖,“再备点姑娘家用的东西。”
不料得到这样的安排,姜姨愣了愣:“这是?”
总不会真的是温延造的孽吧?
虽然姜姨没说出口,但温老爷子却显然猜测到她在想些什么,没好气道:“你看着长大的孩子能干这种事吗!”
“那怎么还让人留下,这要是传出去……”姜姨犹豫。
温老爷子摆摆手:“他这么做恐怕是有什么计划,况且来都来了,大半夜撵人走不是温家的做派。”
了解清楚缘由,姜姨喊了两个人离开客厅。
温老爷子稍稍整理好表情,踱步行至沙发旁坐下,看着倪蓁问她:“孩子,是谁让你来的?”
倪蓁表情有些犹豫,漂亮脆弱的模样看上去极度不安,抿着唇半天不敢接话。
直到她对上温老爷子耐心地注视,迟疑两秒,最终眼神躲闪地坦白:“是温先生。”
温老爷子一顿:“哪个温先生?”
“他只说了自己姓温,我不知道名字。”倪蓁的嗓音细声细气地,小心接话,“但还说了他是温总的父亲。”
这话一出,温老爷子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老二两口子常年在北方部队,他明明知道的,整个家里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之事的,一直以来都只有温正坤。
忤逆不孝的东西,养不熟的白眼狼。
温老爷子别过脸平缓了许久,等到气息渐止:“那你知不知道,温延已经结婚了。”
倪蓁愣了下,清丽眉眼间的表情明显大幅度的变化,尤为明显地一僵,有些刻意。
仿佛特地露出这副模样被人看出来一般。
她抿了抿唇,睫毛垂下遮住眼底情绪:“结婚了?”
“对,已经结婚第三个月了。”看她这样,温老爷子哪里能不明白什么情况。
到底是温正坤主动欺瞒在先,老爷子只得安抚着跟她做出保证:“你放心,这事情温家会给你一个交代。”
恰好此刻姜姨从角楼那边收拾完回来。
温老爷子面色淡淡,只挥挥手让她将倪蓁送过去。
等到人都走后,偌大客厅静谧无声,老爷子坐在单人沙发上一动不动,眼神莫名有些恍惚,也不知在跟谁讲话。
“都是我的错。”
浅浅一道叹息,消散在空气里。
……
奥莱顶层。
温延回到房间的时候,陈嘉玉已经漱了口重新躺下,毫无睡意地盯着虚空出神。见她这样,温延抱着胳膊靠站在门边无声地瞧了会儿,唇边挂着一丝弧度。
“想出结果了么?”欣赏完,温延走近低眸看她。
陈嘉玉回过神,偏头看一眼气定神闲的男人,有些不太甘心地鼓鼓腮帮子:“没有。”
听到这话,温延抬眉:“要不要我给你出个主意?”
他如今在陈嘉玉眼里的形象已经大打折扣,明明还挺通情达理的提议,落入她耳中变成一肚子坏水。
陈嘉玉不太想理会,但又好奇,她的目光追着温延掀开被子躺下,狐疑道:“什么?”
“生理期结束以后去逛个超市?”温延不紧不慢地状似咨询意见,却又不等回复就自顾自接着道,“热感超薄还是凸点螺纹,这次可以你来选。”
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弥补吗?
我选择同归于尽。
陈嘉玉被他的漫不经心哽到凝噎,想到家里那一抽屉的某趣型号,耳根寸寸燃起热意:“你真是……”
温延侧眸看她:“嗯?”
陈嘉玉自知说不过他,可心里又实在被弄得七上八下,咬了咬下唇软肉,她撇嘴道:“诡计多端。”
-
隔天,周一下午。
结束持续长达五个小时的会议,温延回到办公室,老宅那边打来电话,他举着手机站在窗边接听。
苏确进来的时候,温延正被温老爷子劈头盖脸地训斥,他面不改色地回眸:“我半小时后回来处理。”
挂断电话,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什么事?”
“温副董十分钟前落地,现在正在回老宅的路上。”苏确将文件摊开在桌面,“需要我将之后安排调开吗?”
钢笔尖落在纸页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伴随着衣袖与桌面的摩擦,温延习惯性落笔时在末尾缀下一点。
黑墨水微凝,很快干涸附着在签名后方。
“嗯。”
温延低敛着眸子,薄薄镜片在阳光斜映下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弧线:“温睿也一起回来了?”
苏确应声:“是这样。”
“看来还真是去拉斯维加斯赎人的。”温延轻笑,散漫的目光在眼镜后格外耐人寻味。
比起只是喜欢一些极限运动,但绝不沾染恶习的温澍,他这位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可谓是实在不成器。
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母亲梁淑仪这些年只会溺爱,偏偏财政大权掌握在温正坤手里。
去年温睿染上赌。瘾,在国内澳城赌。博十有九输,副卡超出限额,眼见梁淑仪手头也没了余钱,开始跟身边朋友几十万上百万的借钱。一个月后东拼西凑来的七千六百万全部砸了个响,怕被追债才跑去了美国。
温延自诩不是好人,也不爱拿权势说话,在这之前,他始终对这一家人睁只眼闭只眼。
但凡温正坤没在陈嘉玉生日当天做出那样恶心人的事,他没想过收拾温睿。
既然如此,那就算算总账。
温延跟陈嘉玉结婚是为了有个家,而不是让人家好端端一个女孩子嫁过来吃苦受罪。
“回来得正好,给他那些狐朋狗友通知到位。”温延翻过两页,一目十行确认好内容后又下笔,“温睿不是喜欢打着温家招牌到处借钱,这次让他借个够。”
难得见老板充满攻击性的一面。
苏确扶一扶眼镜:“明白。”
提前下班,温延给陈嘉玉发了两条消息,询问她想不想回一趟西山别苑。在办公室等了大约半小时左右,对方久久没有回复,温延也没打扰,让司机送他回老宅。
到家那会儿正好刚过五点。
出了没几天的太阳又重新躲回云层里,只剩下若有似无的几缕光线从云边微弱地探出来。
车子经过门口,温延看到不远处停了一辆灰色宾利,隔着防窥视玻璃,似乎还能看到后排座椅里的男人。
他收回目光,等车停稳后走下去。
此刻偌大别墅里空无一人,打扫卫生的几位阿姨都提前回了房间,甚至连人来疯的Elvis也没有出门迎接。
温延推开门走进去,站在玄关,透过与客厅隔断的中式镂空屏风往里瞧,没看出什么。
下一秒,里头传出温老爷子怒不可遏的斥责。
“……公司管不好,父亲这个身份也是做得一塌糊涂,我怎么会有你这样自以为是的儿子。”
能看得出来,温正坤已经被骂了有一段时间,低着头,脸色难看,温延从未在他身上看到这样狼狈的模样。
他竭尽全力地辩解:“倪蓁的确不是被我喊来的。”
“那你自己亲口问问。”温老爷子伸手指着旁边的年轻女孩,“人就在这,你亲口问!”
温正坤嘴唇嗫嚅,半晌没吭声。
老爷子一生清白正直,见不得温正坤毫无担当的模样,忍不住提起往事:“你小时候走丢,我跟你妈愣是找你找到了十五岁,你说你在养父家里过得很好,我们愧疚,事事由着你,让你继续做他们家的儿子。”
“你弟弟为了不让你担心他跟你抢家产,去考军校。你说你养父家公司快破产,让我们拉一把,前些年你给他们家塞了多少项目,你数得清吗?!”
因为幼时的亏欠,温老爷子很少谈及这些事,总觉得提一次便是
戳一次心窝肺管子。
可他没想到这畜生这么多年,竟还不放过温延。
思及此,数年来对温延的心疼以及与对温正坤的犹豫,眼下混在一处,变成抑制不住的憎恶厌弃。
温老爷子一拐杖抽在温正坤后背,狠狠落下,打得他晃了几个来回后跪下去。
一棒子抽走了老爷子大半心气,指着温正坤,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脸色惨白,一个字也吐不出了。
温延原本面无表情地站在玄关处听着里面的声音,直到发现老爷子呼吸变得急促,他几步进去扶住人。
四下看了眼,与焦急张望的姜姨目光触碰,他稍作颔首示意:“先送爷爷回房间休息。”
随后,他又妥帖地安排人联系了家庭医生。
等到老爷子离开,客厅里只剩下温延与温正坤,还有从头到尾都没有被温延多看一眼的倪蓁。
“是你策划的。”温正坤撑着沙发抬起头。
温延单手抄兜站在他面前,身姿落拓,丝毫没有要伸出援助之手的意思,居高临下地看他:“策划什么?”
他讥讽挑起一抹笑:“你也配我浪费时间。”
被亲生儿子戏谑,肩背那一棍顿时撕心裂肺地疼,温正坤猛抽了口气,不欲再开口继续失态。
他给司机打了通电话,让对方进来接他。
不料半分钟后,头上缠着绷带的温睿也一起进了屋子,吊儿郎当地到处打量,那双纵。欲过度的眼睛污浊不清,一眼看到了坐立不安的倪蓁。
他的眼神并不干净的在对方身上打量。
温延清楚这人什么本性,眉心紧锁:“滚出去。”
温正坤在二婚后,温家便有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梁淑仪母子三个不允许踏进家门一步。
平日里他们没机会进西山别苑,今天好不容易来了,按照温睿被养废了的性格,进门来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温延实在多一秒都不想跟他待在一个房间里,离开前扫过倪蓁,唇线紧绷,边往出走边翻着通话记录。
刚准备打电话,温睿溜溜达达跟在他身后。
“哥哥,别这么凶呗。”
温睿身上还带着一股酒气,走在温延旁边,宛若完全没看出对方抵触一般,笑嘻嘻地扯来别的话题:“听说你结婚了啊,藏得这么严实,怕被人看到?”
温延对他的声音置若罔闻,垂眼找出宋淮南的号码,指尖悬空在屏幕上方,又听见温睿不长教训的旧话。
“你这样的人也敢结婚,不害怕你老婆跟你妈一样,被你给克死啊?”温睿上飞机前刚喝了酒,脑子不清醒。
看到温延就习惯性刺他,温睿大大咧咧道:“你老婆知道你妈怎么死的吗,她居然还敢嫁给你?”
“哥,你该不会是骗婚吧?”
翻来覆去几句话温延从小听到大,小时候住在郊区,会控制不住情绪因此生气愤怒,甚至动手。
但每每结果无一例外不是被温正坤打手板,关禁闭。
后来再长大一些,这些话基本不会再激怒他。
譬如现在。
温延只是没什么表情地瞥过他,拨通宋淮南的号码,跟那头的人说:“帮个忙,你过来接走她。”
而温睿正是清楚这一点,所以才变本加厉,看着温延平静到稳如磐石的表情,心里嗤笑,还想再说几句。
却见温延面色如常地收起手机。
忽然转身,带着劲风的一巴掌挥在温睿脸上,快的能听到轻呼的声响,打得温睿不设防地踉跄几步,摔倒在地。
温延毫不在意地甩了甩小臂,另一只手捏着腕口慢慢悠悠地转了几下,走到温睿面前,皮鞋踩在他撑地的手背。
一轻一重,鞋底碾着五指听他嚎叫。
过了大概半分钟左右,温延才撤开脚,仿若嫌弃一般在地面轻蹭两下,低眸睥睨着面前的年轻男人。
“再从你嘴里听到这些东西,温睿,看看下次能不能保住你的这只手。”
他凌厉的眼风扫过,凉声道:“滚。”
回到车上,温延仰头靠在枕垫间,闭着眼渐渐恢复着被温睿三言两语搅动翻涌的情绪。
他并不是不在意。
只是不敢再像小时候那样,顺着那些话仔细想,一旦想起在那个雨夜,浑身是血的孟植宁……
不行。
完全不受控制发散开的思绪如同沿着脉络四处游走,脑间画面犹如一双隐藏在黑暗中的手,拉扯着他重新回到那个雨天。温延倏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制止了还没发散开的回忆。
他沉了口气,抬手扯掉领带。
司机听着后排座椅见急促起伏的喘。息声,透过后视镜,小心揣摩着温延神情:“老板,回丽景吗?”
身后久久无人应答。
许久后,传来温延低沉沙哑的声音:“嗯。”
……
晚上八点,陈嘉玉刚刚结束跟两位师兄的合作实验,浑身疲软地坐进椅子里,拿出整个下午都没动静的手机,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没电关机了。
她在电脑桌边找了根数据线赶紧充上电,等了几分钟,打开手机一看,这才注意到温延下午发来的消息。
温延:【今晚回别苑么?】
温延:【倪家那边过来人了,我回去一趟。】
两条消息之间相隔半小时,温延应该是在等待无果之后自行回了西山别苑。
陈嘉玉思考了下,回复了句到家了没。
等了几分钟,温延没有回复。
陈嘉玉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手机,担心别苑那边有事,她又打了两通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刚才发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结婚第三月,除了温延在飞机上,这还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陈嘉玉的眼皮冷不丁地跳了几下。
等了大约十分钟,手机稍稍有了电,发现温延依旧没有动静,陈嘉玉收拾好东西,打算先回丽景看看。
两边距离近,她赶回家时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开门那一瞬间,手机忽地震了下。
是温延回复的微信。
温延:【书房】
看到这两个字,陈嘉玉顿时松了口气。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玄关的灯亮着,她在门口换了鞋,走到书房前轻声推开门,里面同样没有开灯,光线昏暗。
视线在房间里扫视一圈,陈嘉玉注意到书桌后的椅子转了个面,那里似乎坐着一个人。
如果不是窗帘半开,她几乎看不到温延在哪里。
察觉到氛围有些不太对劲,陈嘉玉抿了下唇,伸手打开了书房外走廊的开关。
里面一下子有了光源,她瞧见温延侧身对着门,穿着衬衫但领口半敞,露出喉结与锁骨。
陈嘉玉眨了眨眼,放低了声音,轻到仿佛是怕惊动了什么一般:“温延?”
听到动静,他偏头朝门口看了过来。
眼角眉梢带着浅浅的戾意,像游走在失控边缘的兽类,此刻正盯着无端闯入他禁地的懵懂无知的猎物。
陈嘉玉莫名有点发怵,下意识想要后退。
注意到她的动作,温延兴味浓郁地低笑一声,混杂着放荡不羁的沉哑,却完全没有违和感。
他抬眸定定望着陈嘉玉,片刻后,伸出右手,胳膊搭在书桌边,朝着她掌心向上。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