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C30你幸福的话我会先流泪
记忆似乎会覆盖掉重复枯燥的部分,再去回想时,陈橘没办法具体形容天气多么炎热,形容车内闷而潮湿的空气。
只记得大巴车转弯的那个瞬间,少年扶住她,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
转弯之后,陈橘红着脸看向窗外,一切归于平静。
现实中也是,像一滴雨汇入汪洋,露珠被蒸发归于空气,不同班,除非巧合,他们不会有太多交集。
陈橘也没有太多精力想林嘉南,会考之后就是期末考试,郑爱霞把这次考试的结果说的不能再重要,据说完全可以作为高考成绩的参考。
考完最后一门已经是下午六点多,勉强再上半个小时自习就可以放学。
说是自习,但因为没有老师看管,基本相当于自由活动。
陈橘在翻字典确认单词的意思,班里小部分同学偷偷带了手机,低着头研究发光的小屏幕。
吵闹里灯突然被关掉,暗色里同学的脸被照得发光,以为是郑爱霞突击检查,惊呼后匆匆忙忙收起来。
片刻后灯重新亮起,江朝北和贺凯旋笑着从前门进了教室。
“卧槽,别吓人行不行。”高洋刚差点把手机摔了,气呼呼地吐槽。
被贺凯旋一句“胆这么小还敢在学校玩手机”怼回去。
黄令仪没在座位,江朝北路过的时候在陈橘旁边的椅子坐下,拿出手机,随手滑了两下就收起,侧过身和陈橘说话。
“在干嘛?”
“对答案,”陈橘扬起来英语卷子给他看,边摸出来物理卷子,递给他,“你帮我看看电学那道题我答案对吗?”
江朝北应好以后接过,期末考的物理题还是挺难的,他记得还有迷惑条件,陈橘不一定能做对。
具体的步骤在答题卡上,陈橘只在卷子上做了简单的标记和推论答案,倒并不难懂,他们的习惯一模一样。
江朝北看了几秒,挑眉:“是对的。”
有点出乎他意料。
陈橘本来只有八成的把握,得到肯定的答案以后把卷子拿回来,朝他笑:“你教过我。”
“对,我教过你。”江朝北重复这句话,跟着她笑了下。
黄令仪估计是直接溜走了,半天不见回来,陈橘趴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问江朝北。
“你不回座位吗?”
江朝北嗯了声:“你也教教我。”
“教你什么?”陈橘觉得好笑,因为她的理
科都完全是江朝北教的。
“就语文吧,”江朝北没思考很久,把语文卷子找出来,“这道选择,为什么不选B?”
“这道啊?”陈橘凑过去,“因为第二段材料已经说了,盛唐的诗人多带有浪漫的气质,文化的复杂交融使得诗句里都是……”
“B就太绝对了,是多带有,不是所有的诗都带有,排除AD就只能选C。”
陈橘说完半天没有听到回答,扭头:“阿朝,你在听吗?”
“在听,”江朝北嗯了声,指尖继续往下,“那这个呢?”
……
老师们判卷子的效率很高,讲完卷子的第二天,各班就陆陆续续拿到成绩。
虽然之前对答案和讲题的时候陈橘就知道这次考得不错,但真正看到成绩以后还是惊讶了一下。
班级第六名,虽然七班在年级里不算很好,但也肯定在前一百名了,陈橘从来没有考这么好过。
“老天,”黄令仪比陈橘更惊讶,一个劲地摇她肩膀,“橘子你绑定学习系统了?”
“没有。”
陈橘想笑但又觉得不稳重,但还是很高兴,没藏住扬起的唇角。
年级主任通过广播进行了训话,各科老师照例把暑假作业分发下去,嘱咐几句,高二的下学期就算结束了。
两人本想去文庙看一看狸花猫,但它不知道去哪儿野了,到处不见踪影。
放学的路上陈橘的情绪也很好,哼着歌,俯身摘了只蒲公英吹散,白色的小伞随风飞散到远方,她和江朝北说话。
“语文的话,我记得有个网课讲阅读讲得还挺好的,完了我发给你。”
江朝北的名次倒没什么大变化,排在年级第三,快不及格的语文对于他来说太弱势了,全靠快理科把成绩往起拉。
“好啊,”江朝北应了声,好像对自己的成绩也没多在意,“陈橘,你将来想去哪儿上大学?”
“应该就北方吧,南方太热了,我喜欢会下雪的地方。”
陈橘想了两秒:“不过北方也没什么特别繁华的城市,也就北京?”
陈橘倒是还没想好以后要做什么,不过也不像之前那么迷茫,反正还有整整一年,她先把成绩提上去,总归选择会多一些。
江朝北看她一眼,煞有其事地评价:“北京挺好的。”
陈橘嗯了声,继续推着车子往前走,刚走到小区口,江朝北的手机就想了,他看了眼接起。
“嗯,”江朝北听完以后问,“能带陈橘去吗?”
陈橘听到自己的名字,扭头看他。
江朝北很快挂了电话,看向她:“去吗?我爸他们要去温泉山庄应酬,一起,咱俩单独玩就好了。”
估计也是大人们之间无聊的酒桌聚会,推杯换盏说谁又升职了,谁又拿下了哪个大项目。
“不用。”
陈橘摇头:“你去吧。”
江朝北一家人和认识的人聚会,她没必要去凑热闹。
“真不去。”陈橘把自行车停好,和江朝北说了拜拜以后上楼。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的争吵声,陈橘打开门进去,在门口换鞋。
王秋萍朝沙发上的陈建生呸了声,抱怨。
“早和你说别相信他们,你就没那发财的命,又被人骗了吧,我也是命苦,嫁给你倒了八辈子霉了。”
“我哪知道……”陈建生被她训得不敢说话,嘟嘟囔囔反驳。
王秋萍没再继续,回头看了眼陈橘。
“回来了?什么时候放假?”
“这就放了,”陈橘把书包放下,要从里面拿了成绩单给她,声音低了点,“期末成绩,这次考得还挺好的。”
王秋萍没接过,瞥了眼:“第几名?”
“班里第六。”陈橘抬眸看王秋萍,咬唇,明知不太可能,但还是渴望从她那里得到哪怕是一点夸奖。
“知道了,”王秋萍很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也是像你爸,干什么都唯唯诺诺的,回你房间去吧,烦着呢,等下还得做饭。”
陈橘握着成绩单的手慢慢收紧,低头,掩下眸中的情感,半晌才应声。
“哦。”
陈橘回到房间,默不作声地收拾好书包里带回来的书,趴在桌子上没说话,打开手机,是江朝北给她发的消息。
【图片】
【还可以,来吗?】
【对方向你分享了一个位置】
陈橘把手机放到一边,闭着眼睛,试图说服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被嫌弃唯唯诺诺而已,她被王秋萍说的还少吗?
思绪漂移中陈橘听到外面客厅传来愈演愈烈的争吵声,她咬唇,走到门边上,想着要不要出去劝一两句,别让两人起了太大的冲突。
陈橘拧开房间门,从缝隙里看去。
“离就离,”气急了反抗的人是陈建生,他脖子都是红的,“房子归你,孩子一人一个,我要儿子。”
“你倒想得美,”王秋萍呸了他一口,“我也要意扬。”
“怀二胎的时候我就想打掉,不是你跪下求我你以为我会生?”
王秋萍第二次怀孕的时候两人感情已经破裂得差不多了。
她想流产又因为风险太大作罢,陈建生被家里人逼着认错挽回,离婚到底不算什么体面事,两个人也就稀里糊涂继续过下去。
陈建生面红耳赤:“你别扯以前的事,不行咱们起诉,让法官分。”
两人说完才注意到推开门的陈橘,王秋萍咳嗽了声。
“饿了?我等下做饭。”
陈橘没说话,只是往大门处走。
“大晚上干什么去?”王秋萍喊住她,“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
“陈橘,听到了没有?”没得到回答,王秋萍继续追问。
“听到了,”陈橘已经换好鞋子,关门的时候扯了个笑,开口,“放心,离婚的话我不缠着你们。”
上大学可以贷款,她毕业了慢慢还。
去温泉山庄得去三条街以外的公交站点,陈橘麻木地朝那个方向走去,眼泪掉出来又被她用手背擦掉。
陈橘就是在和陈意扬的比较中长大的,她没有哥哥聪明,没有哥哥反应快,没有哥哥成绩好。
似乎陈建生夫妇对于儿子的偏爱也是理所应当的。
陈橘偶尔会自欺欺人的想,也许是因为她不优秀,不能让他们有脸面。
其实不是……她再优秀王秋萍也不会在意,她是不被期待的,不被偏爱的,离婚的时候争着要甩给对方的。
走得快而急,陈橘走出巷口的时候听到震耳的喇叭声。
陈橘眼眶里都是泪,眼前的景象在泪珠里看的并不清晰,她好像堵住别人的路了。
她抬手擦掉眼泪,往旁边躲,下意识哽咽着道歉。
“对不起。”
久久没得到回答,面前有阴影落下来,有人递给她纸巾,林嘉南看了她两秒,懒洋洋发问。
“谁欺负你了,哭这么可怜?”
……
陈橘在路边的长椅上默不作声地掉眼泪,周边的路人不时朝林嘉南投来谴责的目光,看样子是认定他全责了。
“你说个人,我去他打一顿行不行?”
林嘉南被她眼泪折磨得没办法,他不是没见过女人哭,真情实意或是刻意的梨花带雨,数不胜数。
任何人都没哭出陈橘的效果,不叫不喊,只是咬着唇默默流泪,泪珠砸到他手背,一瞬烫到心脏里。
“或者想点别的事,分散下注意力,你期末考咋样?”
林嘉南觉得陈橘这种好学生,要是考得一般的话想到期末考还得掉眼泪,很快扯开话题。
“就那个狸花猫,你想见它吗?”
陈橘吸了
吸鼻子,停住:“它不在学校。”
“是不在,”看来这招有用,林嘉南舒了口气,“暑假我怕没人喂它,搞我家去了。”
他边说边伸出手,展示新鲜的抓痕:“诺,又抓我两三道。”
头盔还是陈橘戴着,摩托车骑得飞快,驶向别墅的路上由于地势要经过两三个上坡,陈橘抓着他后背的衣服,小声叫他名字。
“林嘉南。”
太小声,陈橘都怀疑林嘉南根本没听见,到了平缓地带,林嘉南在路边停下,回头看她。
“怎么?”
陈橘把头盔的挡风镜片推起,小声提建议:“慢点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不慢点她继续掉眼泪不是相当于前功尽弃吗。
摩托车在别墅前停下,很快有佣人迎上来,还有只边牧从草坪跑出来,绕着林嘉南兴奋地扑来扑去。
“我养的狗,叫船长。”林嘉南把它往下扒拉,和陈橘介绍。
陈橘上次来的时候在别墅看到的狗碗就是它的,只不过那时候被佣人带去打疫苗了。
陈橘摸了摸边牧的头,小狗回报以更热情的哈气声,扑在陈橘的腿上不肯下来。
“船长,下去。”林嘉南给它下命令,狗还在亢奋过程中完全听不进去,还是佣人拿皮球才诱哄走。
进到别墅以后林嘉南很快把门关上,对上陈橘的目光,解释。
“猫刚带回来,先把他们隔离两天。”
等完全习惯对方的存在以后再让它们接触。
狸花猫被佣人拿零食引过来,很快蹦跳到陈橘怀里,喵喵地叫着。
它已经发育得差不多了,腮稍微胖了点,身形更矫健,要不是腹部伤口愈合的痕迹,陈橘几乎认不出来它是几个月前那个小可怜了。
李华平日里是最不喜欢被人抱的那种猫,现在似乎也能感觉到陈橘的心情不佳,老老实实窝在陈橘怀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陈橘抱着它,低着头不说话。
“说说呗,”林嘉南的视角还能看到她眼边的泪痕,“谁欺负你了?”
“我爸妈说要离婚,”陈橘静默了好一阵,开口,“其实他们根本不想生我。”
她语言没什么逻辑,林嘉南听完后挑眉,安慰她。
“离婚就离婚呗。”
不幸福的婚姻还不如早点结束。
陈橘嗯了声,继续沉默,林嘉南起身,从柜子旁边拿了个相框过来,递给她。
陈橘下意识接过,低头。
照片是个穿着洋装的年轻女人,笑起来显得温婉,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
她看出女人和林嘉南眉眼间的相似之处,问:“这是你妈妈?”
“是,”林嘉南应完又补充,“她那会儿也想和我爸离婚,没来得及就去世了。”
悲剧得有些老套的剧情,林嘉南的母亲出身香港的名门望族,上世纪九十年代和去香港交换的穷小子林父一见钟情。
结婚的时候林母陪嫁运了整整两架私人飞机,婚后林父利用大陆的优惠政策和林母的嫁妆做起生意,风生水起的同时很快露出本性。
家暴和养情人,语言羞辱样样不差,林母因为生产伤了身体,想离婚又被林父控制,林嘉南的外公还以为女儿在海省过着美满的小日子。
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打击,林母很快因为忧思过度去世了。
“她去世的时候我才十一岁吧,我觉得是我爸害死了她,所以和他不对付。”
林嘉南把照片放回去:“我爸拿高尔夫球杆砸我,我就拿棒球棍打他。”
不像父子像仇人,林嘉南就是从那时候学会使用暴力。
“有次他把我打成脑震荡了,我外公从香港赶过来守着我,那天晚上我梦见我妈了。”
陈橘抬眸看他:“梦见什么了?”
“忘了,”林嘉南笑了下,“过去太久了,但那天之后我明白一件事。”
“陈橘,我们生活,是为了爱我们的人,而非不在乎我们的人。”
陈橘沉默了很久,李华对她的忍耐到头,挣扎着跑出去,她看着林嘉南。
“他们不想你出生又怎么样?现在还能把你塞回去吗?他们不爱你,你也不爱他们就好了,而不是在街上哭个没完。惩罚你自己他们也不会多难受。”
林嘉南的手机响了两声,他接起以后应付地嗯了两声:“不过去了,记我账上。”
他刚本来是准备过去酒局玩的,但路过巷子的时候冲出来个不看路的小姑娘,脸哭成小花猫。
陈橘半晌没说话,林嘉南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她:“想明白了?”
“或许。”陈橘这么回答。
“想明白了我送你回家,”林嘉南不欲让氛围严肃,扬眉笑了下,“孤男寡女的,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啊?”
……
回程的路上总算有两个头盔,陈橘手臂抵着林嘉南的后背,晚上的风有些大,不由分说地吹向她,两边的景色飞快的倒退,浮光掠影。
银河里她不能再渺小,只有对于在乎她的人,是完完整整的陈橘。
陈橘把挡片推起来,喊:“能快点吗?”
“什么?”林嘉南怀疑自己听错,喊回去,“快点还是慢点?”
“快点!”陈橘用更大的声音喊回去。
风吹过来的速度更快,陈橘紧张的心跳都加快,习惯以后并不觉得多难受,更多的是……自由。
高二结束的这个夏天似乎是重要的,陈橘隐约想明白一些事。
想明白顾影自怜,担心她是不是被偏爱这件事其实是无意义的,她要造就自己的小宇宙,留一道窄门,只允许爱自己的人进入。
摩托车停在陈橘单元楼的楼下,天已经完全黑了,陈橘借着路灯的光下了摩托车,把头盔还给他。
“谢谢。”
“能商量个事不,”林嘉南漫不经心接过来,“以后别跟我说谢谢了,快听吐了。”
陈橘点点头。
离开之前林嘉南又想起什么,回头:“有几张海洋馆的票,你有空的话一起?”
陈橘充满歉意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
情绪逐渐归于平稳,陈橘后知后觉记起来一件事,她答应过江朝北,不再和林嘉南来往。
她要信守承诺。
“行吧,”林嘉南本来也没觉得她能同意,伸手,随便揉了揉陈橘被头盔弄乱的头发,“陈橘,别难过了。”
“好,谢……”
陈橘的谢谢到了嘴边又被收回来,她笑了下,朝林嘉南挥手。
“拜拜,路上注意安全。”
……
摩托车银色痕迹消失在视线里,陈橘踩着自己路灯下的影子玩,建设好心情以后才往家里走。
路过凉亭的时候看到一个影子,陈橘随意地望过去,看清以后定住脚步。
“阿朝,”陈橘眨了下眼睛,走到他面前,“你怎么回来了?”
江朝北身体僵硬得像一座雕塑,看她。
“给你发消息没回。”
“不好意思,”陈橘摸出来手机,按了几下才发现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我没注意。”
陈橘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如果江朝北坐在这里的话,刚刚应该都看到了。
“阿朝,”陈橘怕他生气,解释,“我和他是今天巧合碰到的,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找他了。”
夜凉如水,皎洁的月光洒下来,江朝北的视线没有从陈橘脸上移走半分,像是从没见过她那样仔细。
他熟悉陈橘,熟悉她每一种细微表情的含义,也知道她现在没有撒谎。
江朝北也看到她的笑,她在林嘉南面前的笑,他视力很好,朦胧里也可以看清她,以至于没办法自欺欺人。
“和他在一起很开心,是吧。”他这么喃喃自语,艰难地说出真相。
“没关系,”江朝北的嗓音在夜里显得低哑,“没关系,陈橘,你去找他吧。”
“阿朝,你别吓我。”
凉亭的阴影投下来,让他的神情在夜色里更难看清,陈橘本能地觉得非常奇怪。
“我说了,我再也不找他了。”
陈橘局促地再三保证,因为江朝北之前对
于林嘉南的敌意显而易见。
“没关系,”江朝北竟然笑了,“因为我之前觉得,你如果和他来往就会冷落我,但其实并不会,我只是突然想明白这件事。”
“真的吗?”陈橘有点惊讶,半信半疑地发问。
“真的。”江朝北低头,声音传出来有些闷。
“好,谢谢你,阿朝,”陈橘懵懵懂懂地点头,看向他旁边,“这是什么?”
“冰激凌蛋糕,已经化了,扔掉吧。”
多余的,和他一样。
……
陈橘没回消息,饭桌上的话题无聊又功利,江朝北找了个借口离开,在楼下买了冰激凌蛋糕,陈橘很喜欢吃这个牌子。
回到花坞巷才知道她不在,消息也没被回复,她手机太旧,容易自动关机,他知道的。
但哪怕知道她没什么事情也忍不住担心,格外想她,所以坐在她家楼下的凉亭,她回家的话能第一时间看到。
被虫子咬的他有点麻木,坐在凉亭的第三个小时,听到摩托车轮胎尖锐的蹭地声,看到他心心念念的身影。
还有林嘉南。
她在林嘉南面前原来是这样的,声音会有点娇,笑起来也不一样,会更矜持些,说完话忍不住去看对方的神情。
陈橘没在他面前那样笑过,林嘉南比他更能让陈橘开心。
原来是这样,江朝北在那一瞬间察觉到自己的自私和阴暗,或许还有性格里的偏激。
因为喜欢她,所以用感情威胁她,不允许她和别人来往,天底下还有比他更自私的人吗?
他想把陈橘想要的一切给她,他要对陈橘再好再好一点,直到把命运薄待她的都补足。
所以没关系,陈橘,不要和我说对不起。
如果你能永远这么开心,那就去找他吧。
陈橘,你幸福的话我会先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