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也是有脾气的。
夏季的雨水很多，连绵下了几天的雨，街道上到处都是湿漉漉的，让人的心情都变得郁闷。
江羡黎审核完手头上的稿件，起身准备去茶水间接一杯咖啡醒醒神，昨天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失眠，在床上辗转反侧到两点多才睡着。今早起来，又困得要命。
快到午饭时间，有好几个人在茶水间闲聊，江羡黎还没走近，就听到几人聊八卦的声音。
叶晴绘声绘色地说：“唉你们知道吗，静书和她老公在闹离婚了！”
“什么？他们不是才结婚没多久吗？就要离婚了？”
“可不是嘛。听说那男的失业了，没什么上进心，现在都靠静书养着呢！”
“啊……我天，这种男的不离留着过年吗？离！”
“就是。”
江羡黎想了下，她记得开工那会儿，静书的老公还点了奶茶请公司同事喝，两人很甜蜜。没想到才几个月就出了这种事。果然婚姻是需要时间来检测的。
叶晴余光瞅到江羡黎的身影，连忙对她招手：“江副主编，来喝咖啡吗，刚好，我刚煮了一壶，用的是上好的咖啡豆来尝尝……”
其他几个同事见状互相看了眼，走出了茶水间。
江羡黎拿着杯子，看叶晴壶里剩下的咖啡也不多，“谢谢，我还是喝公司的……”
“害，你喝就是了，和我客气什么？”叶晴直接拿过她的杯子给她倒了一杯，一边和她聊天，“我记得你也是新婚啊，怎么从来没听你听过你老公啊？这么神秘呢？”
江羡黎：“……不是神秘，就是普通人，没什么好说的。”
叶晴：“怎么是普通人呢，我可听说了，你老公是个超级有钱的富二代！你现在可是家庭事业双得意啊，没看到那个吴副主编的脸，拉得比驴还长哈哈哈……可把他气坏了！”
叶晴：“还好你老公是富二代，不像静书那个老公，天天游手好闲的……”
江羡黎没有说别人八卦的爱好，喝了口咖啡没说话。
回到座位上才拿出手机看了眼，现在是美国晚上十二点，正是夜深人静，熟睡的时候。
叹了口气，她的老公……何止是不游手好闲，他可太忙了！！！
明知道这个点陈聿琛可能睡了，江羡黎还是忍不住给他发了条微信，字字谴责：“我们才结婚多久，你怎么忍心抛弃你的新婚妻子出差的？”
而且还一走就是一个月。
婚假结束的第二天，美国分公司那边的项目接近尾声，需要他去主持大局。美国分公司的市场是由陈聿琛一手开发，发展势头一年比一年迅猛，营业额在华豫集团中的占比连年攀升，占据了越发重要的地位，因此一年中陈聿琛在美国待的时间不会少。
而且陈聿琛对美国基特公司的并购正在推行，不必提他现在会有多忙。所以江羡黎这条微信发过去也没期待他能很快回。
果不其然，还真是石沉大海。
午休结束后才收到他的回复：“刚刚结束会议，才看到消息。”
“请你更正一个用词，我是出差，不是抛弃。”
美国那边大概两点多了，他竟然才开完会。不忍心再打扰他，江羡黎就没回。
只是戳了戳他的头像，哼，一走一个月，不是抛弃是什么？！
甚至因为他太忙，她连蜜月旅行都没有。
算了，懒得和他计较。
晚上下班，江羡黎收到陈母的电话，说她晚上亲自下厨，让她回老宅吃饭。
江羡黎回了个“好”，开车直接回了老宅。
到达老宅时，吴嫂上前接过她的包，笑着说：“少夫人回来啦。”
江羡黎每次听到这个称呼都有种身处民国的感觉，只不过他们叫习惯了，她就没说什么。
身后传来一道略带不屑的声音：“咦……当陈家的少奶奶很爽吧？”
“喂，我这可不是针对你，就是问一下你的感想而已哦。”
看到江羡黎转头，陈书月连忙又为自己解释。
俨然对上次被陈聿琛教训的事还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赵婉月拉下脸求情 ，陈书月是真的会被送到国外。
在这个家里，所有人都可能留情，除了陈聿琛，看着温润如玉，实则最严厉。
陈书月就怕江羡黎再告状。
江羡黎才没有那么多时间跟她这个小孩打口水仗，直接点头：“还不错。”
陈书月：“……”
真是恬不知耻！
这时陈母从厨房出来，“羡黎来啦，快和书月一起坐，我还有两个菜就好了。”
江羡黎：“妈，我来帮你吧。”
徐英连忙拒绝：“不用，你们坐着就行。”生怕江羡黎要帮忙，连忙回到厨房并关上了门。
江羡黎：“……”
“今天是伯父的生日，伯母给伯父做生日面呢。而且伯母做菜不喜欢别人插手，这你都不知道！”陈书月又跟个幽灵似的出现在身后。
今天竟然是陈父的生日……可是这种豪门大佬的生日不是应该大办特办的么，竟然就只是吃一顿家常便饭吗？
陈书月嫌弃地说：“伯父不喜欢人多，也不喜欢过生日，更不喜欢收礼物，所以我们家就只派了稍微讨喜一点的我过来，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江羡黎：“……”
没想到伯父怪癖还挺多的哈。
可是直到陈母的长寿面都做好了，陈父连人都没出现。
然后他们就直接……开饭了。
“额……爸好像还没回来……”
徐英好像早就习惯了：“不用管他，我们吃就是了，来尝尝我的拿手菜，可乐鸡翅！”然后她自己就把那碗长寿面给吃了……
江羡黎：“……”
其实嫁进陈家之前，江羡黎就有所感觉，陈父陈母的感情并不好，甚至处于常年分居的状态，只是豪门婚姻似乎历来如此，她也没有多问。
现下看来，他们的感情似乎并不止于“不好”了。
这顿“生日宴”吃得还算开心，陈母的手艺还不错，只是陈书月吃得很快，没过一会儿就放下了筷子：“大伯母，我吃好了，没事我就先走了哈。”
“等等。”徐英叫住她，“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急匆匆的要去哪儿？”
陈书月支支吾吾的不肯说。
徐英：“不说今晚就在老宅睡吧，反正这里有的是房间。”
“不行啊伯母！”陈书月一下就急了，“我真的有事！”
“什么事？”
“……”犹豫了许久，陈书月才小声地说，“静雅姐回国了，我要去给她接风。”
“方静雅？”徐英想起来，“她竟然回国了……行，你去吧，我还以为是什么事。”
陈书月又看了江羡黎一眼，连忙跑了。
徐英说：“这方静雅是方氏珠宝的千金，方家老宅就在旁边，书月从小受静雅照顾，很喜欢这个姐姐。这个女孩是个书呆子，一路读到博士，要在国外搞科研的，怎么会突然回来？”
徐英有点疑惑。
江羡黎也只是点了点头，她不认识方静雅，也没多问什么。
晚上八点，陈父还是不见人影，陈母也没管，收拾收拾就准备离开老宅了，好像今天过来做一顿饭就只是她的流程而已。
两人一起走出老宅。
晚上的风很凉，还带着雨后的潮湿水气。
“你嫁进来这么久，想必也知道我和你爸爸感情不睦，我也不瞒你，”徐英语气很轻松，“我和陈铭瞻两人本来就没什么感情，他年轻的时候有心爱的人，我也有相爱的人，我们结婚是因为陈徐两家的婚约。”
江羡黎不太明白，陈母看起来很洒脱，不像是被困于一纸婚约的人，“您没有反抗过？”
徐英笑着摇了摇头：“豪门的联姻，可不是个人的力量可以反抗的。一开始我确实不愿意，陈铭瞻也不喜欢我，生下孩子后，我们两个谁也没管。所以……聿琛从小感情比常人更淡薄，有我和他父亲的责任。”
江羡黎点点头。
人的性格底色，大多是由原生家庭描绘涂写的，有爱的家庭会养出天真善良的孩子。而冷漠的家庭，孩子性格也会受到影响。正如她自己也是一样。
因为不被爱，又想得到爱，所以她这个人就变得偏执和执拗。
所以陈聿琛也是……
“但最大的原因还是陈家基因的问题！”徐英又补充。
江羡黎一顿。
徐英信誓旦旦地说：“陈家人本来就天生冷漠，野心勃勃，利益为先。他们从祖上就是没什么感情的怪物，聿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而已！不过好在你是他一手照看的，他对你肯定是不一样的。也要多亏了老爷子，从高中就——”
话音戛然而止。
“高中怎么了？”江羡黎问。
徐英轻咳了一声，“说错了，是从小就给你们立下了婚约。陈家人千不好万不好，唯独有一点，是陈家祖上立下来的规矩，陈家人信奉人无信不立，只要是自己的承诺，必定会做到。除非对方不需要。所以就算我们徐家现在落魄了，陈聿琛他爸还是没和我离婚。只要有陈家在，我们徐家就还能喘一口气。”
但凡大家族，都是有深厚的底蕴的。陈家人的野心和信守承诺的品德，就是他们壮大，枝繁叶茂的原因之一。
江羡黎深以为然。
要是没这个婚约，她也没理由提让陈聿琛娶她呀。
……
时间一转又过了半个月。
江羡黎时不时地戳陈聿琛的微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得到的答案都是，半个月，十四天，十三天……明天……
他的时间控制得很精准，从来不给她模糊的答案。
所以收到他的航班信息时，江羡黎整个人都雀跃了起来，他明天中午要回来了！
明天还刚好是周末，她又不上班，可以去机场接他！
自从得到陈聿琛要回来的消息，江羡黎的心情极好，下班后还邀请云知微一起去吃火锅。
锅底热气腾腾冒着香气，云知微一边夹了块猪血放进嘴里，烫得她龇牙咧嘴也忍不住嘲笑江羡黎：“我说你是不是有分离焦虑症啊？你每天都问一遍学长什么时候回来，是有什么心事吗，自己不会数数啊？今天晚上还高兴到来吃火锅，江羡黎你恋爱脑没救了你！”
江羡黎根本不怕嘲笑，但还是要澄清一件事：“我不是听说他明天回来高兴到来吃火锅，是他回来后我就不能吃火锅了，要趁他回来之前吃一顿！”
云知微想了想：“哦对，学长不喜欢重油重辣的东西。”
又一想：“不对，他不让你吃你不会背着他偷吃吗？”
“偷吃”两个字十分响亮，大厅里顿时从四面八方传来异样的眼光。
江羡黎：“……”
她冤枉啊！
……
江羡黎很有原则，她是不会偷吃的，但她要偷偷去机场接他，给他一个惊喜！
第二天下午，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是个好天气。
快两个月不见了，江羡黎真的很想他。人的思念是无法通过冷冰冰的屏幕缓解和传递的。
过去十三年，她一直在等他，可是结了婚以后，她就觉得这份等待额外的难熬。
她是恋爱脑吗？不是吧？她只是很喜欢，很想念他而已。如果喜欢一个人，就要被冠上嘲讽贬低的名头，她觉得这才是不对的。
喜欢应该是很美好的事，而不是可以被讽刺的事。
当然，她知道知微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天气已经变热，江羡黎只穿了一条浅绿色的长款开衫，搭配一条微喇牛仔裤，整个人显得清新又明媚。
从这里去机场要两个小时，他的
航班会在两个半小时后落地，考虑到会堵车或者提前降落的因素，现在去机场，刚刚好。
拿上包出了门，好在路上没怎么堵车，将将三点，她就到了机场。
在出口外面找了个椅子坐着，趁着航班没有降落，她处理了两封邮件。
关于线上App的内容板块，她最近一直在和主编申请增添一个成功女性专题。随着时代的发展，女性早已经不仅仅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家庭主妇，各个行业的成功女性比比皆是。但不可否认女性在职场的发展比男性要较为艰难，生育限制，年龄限制，家庭限制等等，都是女性在职场上的专有无碍。正如她的老公一出差就是两个月，绝对不会有人问他难道不顾家庭了吗？如果换成是她，此类问题就会层出不穷。只有女性，才需要在家庭和事业中做选择，男性是不需要的，所以一个成功的女性领导往往要比男性付出更多的努力，她们成功的经历，江羡黎觉得应该都是传奇，也值得被报道出来，受世界关注和瞻仰，可是现在市场上做此类专题的并不多。
《财富》新闻之前出过一个关于女性领导在读什么书的系列话题，反响很好。可见成功女性话题是很有市场潜力的。只是她的提案交上去，一直没有得到主编的答复。
在地下停车场碰到主编时，主编稍稍跟她聊了几句，目前没通过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总编以及上面几位领导觉得这个女性专题不合适，加上有影响力的女强人就那么几个，不适合做个专题，所以没通过。
江羡黎不死心，这几天都在搜集过往各大杂志社关于女性领导的报道，要证明这块市场的潜力。
工作一时入迷，等她回过神来，从洛杉矶的航班已经到达，许多乘客拿了行李箱陆续走出来。
江羡黎关上手机，走近出口，一眼也不敢错过，直直的盯着里面出来的人。
可是直到大半个小时后，人都走完了，她也没看到陈聿琛的身影。
怎么回事，难道是之前他就走了？不应该啊，就算前面几分钟她没有看到，可是飞机落地到他拿上行李箱走出机场，至少也要十几分钟的。
按道理她不可能会错过。
江羡黎给他打了个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陈聿琛低磁的嗓音传来：“羡黎，怎么了？”
“都四点多了，你怎么还没到呀？”
陈聿琛顿了一下，听到她嘈杂的背景音，问：“你在哪里？”
“我在机场啊，来接你回家。”
“……抱歉羡黎，我不知道你会来接我。有个紧急会议，我提前了航班，现在在公司。”
“啊原来你提早到了啊，”没接到人江羡黎有点失落，她本来想给他一个惊喜的。
但也就一瞬间，反正他都回来了，晚上总会见到的，“那你开会要到几点，我等你。”
陈聿琛叹息：“不用等我，我回家会很晚。我给你买了礼物，已经让吴叔送到家里了，去看看喜不喜欢。”
“嗯嗯。”江羡黎又打起了精神。
收到礼物总是让人开心的。
……
回到明悦府，吴叔早就把礼物送到了，一进门一大捧堆叠成花海一样的郁金香映入眼帘，不同的颜色构建成绚烂的彩虹花束，艳丽又浓郁。
吴叔看到她笑着说：“夫人回来啦。现在正是荷兰的郁金香季，陈总派人从荷兰的利瑟采购了最漂亮的花朵空运回来的，希望您会喜欢。”
江羡黎走过去仔细欣赏这一大捧的郁金香，从遥远的荷兰空运到中国，这捧郁金香依然保持着最鲜艳，最美丽的模样。
花朵代表着浪漫，甜美，梦幻，江羡黎一直很喜欢。
“我喜欢。”她笑着点了点头。
吴叔把花送到后就离开了，江羡黎让阿姨把这些郁金香拿花瓶养起来，或许能延长它们的美丽。
时间还早，江羡黎干脆也去了书房。她打算搜集一些资料，在周一的早会上汇报，希望可以说服公司的领导让她开展这个专题。
工作的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夜色已深，江羡黎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书房外阿姨李嫂敲了敲门，让她去吃晚饭。
抬头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半。她今天出门前特意交代李嫂不要提前做饭，本来是打算出去吃的。结果人没接到，回来后才让李嫂做饭，到七点半才做好。
关上电脑，起身去了餐厅。
长方的餐桌上摆着香气扑鼻的三菜一汤，小炒牛肉，口味虾，清炒时蔬，和一道豆腐汤。刚做好的菜还冒着热气，阿姨做好饭后就走了，偌大的餐厅只有江羡黎一个人。
她拉开椅子坐下，云知微发来信息：“哇，好漂亮的郁金香，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它的美丽了，学长真有心，知道你喜欢花，还特意从荷兰空运郁金香回来！”
云知微：“现在好了，你老公回来了，你开心了吧？晚上在哪里吃饭呢？”
江羡黎：“在家。”
云知微：“？你昨天不是说要去外面吃？”
江羡黎：“去不了，他一回来就去公司开会了，我到现在都没见到他。”
云知微：“啊？你不是去机场接他了吗？”
江羡黎：“他临时有个会，航班改签了。”
云知微：“好吧……学长还真是大忙人哈！”
江羡黎非常赞同这一点。
也不知道他开会要开到几点，想发微信问一句又怕打扰他工作。最终还是没有问。
在客厅看了会综艺，打算等他回来。
蓝台新出的一台综艺很好笑，江羡黎连看了三期，笑声就没停过。可惜它现在就更到三期，关了电视，再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都这么晚了……
起身回了卧室洗澡，出来后收到陈聿琛的微信让她先睡，江羡黎就知道他还要忙一会儿，回了个好，爬上了床。
明天她还要上班，也不能再等了。困意袭来，让她的眼皮不断往下落，睡着之前她看了眼时间，十二点二十。
已经是第二天了。
本来想尽早见到他，还是没见到。
……
陈聿琛回来时已经是凌晨一点，推开门，客厅还亮着灯，郁金香被插在花瓶里，静悄悄地散发着淡淡香气。
直接去了卧室，轻轻打开门，房间里开了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她背对着门口躺在床上，鼓起小小的一团。呼吸均匀，微微起伏，已经睡着了。
陈聿琛看了会儿，不想吵醒她，转身去了外面的浴室。
长久的工作让陈聿琛也有些疲惫，洗完澡出来，他缓慢捏了下酸胀的眉骨，动作轻微掀开被子在旁边躺下。
刚闭上眼，温暖的被子里，刚刚还睡得香甜无知无觉的人动了动，身上暖融融的，骨碌碌的翻了个身，整个人就滚进了他怀里，无意识地抱住他的手臂。
江羡黎只是感觉到身边有动静，没有完全从睡梦中醒来，闭着眼迷迷糊糊地问了句，“你回来啦？”
“嗯。”黑暗中陈聿琛的嗓音又低又沉，手臂收拢，揽住她的腰。大概是憋在被子里睡得太久，她浑身都很热，连脸颊都在发烫。陈聿琛把被子稍稍往下拉，温度稍稍往下调，又摸了摸她滚烫的脸颊，低头亲了一口，“等很久了？”
“没有，我收到你的信息就睡了。”
“没告诉你航班改签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你会去机场接我。以后我会让卢敦把我的行程表同步发你一份。”
江羡黎是个很大度的人，她也很看重事业，自然能理解他的忙碌，所以就算没接到他有点失落，也没什么。
只是他现在一道歉，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有点委屈。
快两个月不见，她真的很想他。所以迫不及待，一刻也等不了，打扮得漂漂亮亮，满心欢喜地去见他，却接了个空。当时那一瞬间有多失落只有她自己知道，可是这也不是他的错。
他想不
到她会去机场，是因为他永远也不会明白她的想念，不会有迫不及待想见她的心情。人对自己没有的东西，总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可是她也是有脾气的，不要以为一束花就能哄好她。
“你再这样，我下次不会去机场接你了！”
江羡黎紧紧贴着他，鼓着脸有些生气地放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