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炽热“我的女人,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那晚,是他们第一次……非常非常非常温柔地左艾。
绵长的爱意在无法停歇的亲吻中,细水长流,辗转厮磨。
以前他们都很急,仿佛两团燃烧的火焰,迫不及待地想要贴近,想要交织融合,极致地燃烧。所以全身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次呼吸都会淋漓尽致地配合。
今晚,一切很慢,仿佛每一秒都被拉伸到了极致……
在她眼神极尽涣散的时候,司渡扣住她的下颌,强迫她看着他……
不需要语言,身体会传达全部
的爱意。
酣畅淋漓之后,她躺在他的怀里,倾听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我没想过你会回来,如果你提前说,我会来接你,避开外面那些讨厌的家伙。”司渡揉着柰子,乌黑的眸子盯着她,“不是忙工作吗?”
姜宝梨对司渡居然真的信她要忙工作的鬼话,表示非常不满,推开她的手:“发生了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还在外地工作,你想什么!”
“你自己说的,你说的话,我都会信。”
司渡心里一直有种莫名极端的自卑,他不觉得自己这么糟糕,还配得到她毫无保留的爱意。
姜宝梨叹了一口气,将落机后被覃御山带走,匆忙认亲以及被覃御山关起来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司渡,一再跟他强调:“我第一时间就回来了,怎么可能不回来!发生这种事,我肯定要陪在你身边啊!”
司渡埋在她颈项边,深深呼吸着:“想……再要一次。”
“等等。”姜宝梨推开他,疑惑地问,“我说覃御山是我爸这事儿,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惊讶?什么都不问吗?”
司渡沉吟片刻,坐起身,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我说了,你别生气。”
“什么啊?”
“先保证不要生气。”
“你早就知道?”姜宝梨惊讶地脱口而出,“你知道这件事?!”
司渡的表情,明显就是知道内情,而且知道真相很久了:“那次在跨海大桥上,我撞了覃御山的车,差点……把他撞进海里。”
“……”
姜宝梨推了他一下,攥拳猛捶了捶他胸口:“发什么神经啊?干嘛撞他!”
“我以为他对你有什么。”司渡辩解道,“我那时候是有点被气昏头了。”
“所以那次,你就知道了?”
“覃御山亲口承认,还让我不要告诉你。”司渡将覃御山的话原封不动地说出来,“在他没有做好全部准备之前,如果我敢向你透露,他就明牌反对我们。”
姜宝梨摸到自己颈子上的翡翠再生石:“这块石头,不会就是那次之后,你去调查我的身世,才找到的吧?”
司渡点了点头:“确证覃御山就是你的亲生父亲,这块翡翠,是那年他在金三角色矿区里开采出来最漂亮的一颗宝石。”
“那……”姜宝梨有些犹豫地看着他,“你觉得,我该认他吗?”
“为什么不?”司渡对她问出这句话,稍有些不理解。
“他是你的死对头,那次在夏威夷,他差点害死你,如果你不原谅他,那我就不认他,我听你的……”
她这句话,让司渡心头一热。
他一直害怕,如果真的势不两立,姜宝梨面临抉择,会在他和他父亲之间选择后者……
毕竟,血浓于水。
但她问出这句话,便证明了她的选择。
够了,足够了。
司渡攥紧了她的手,看着小姑娘水盈盈的小鹿眼,认真说道:“他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是父亲,你不用考虑我,想认就认,至于我和他之间的恩怨,你不用管,我会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我看他很讨厌你,非常非常讨厌你。”
其实,司渡已经努力了好几个月了。
但他和覃御山的势同水火,司家和覃家的几十年的敌对恩怨,岂是这几个月的退让和示好能够消解的。
尤其是发生了林续延直播事件,以及心理医生的曝光……他能够想象到,覃御山现如今对他是如何仇视,对他们的关系,如何反对……
究竟该怎么做,司渡还没有想好。
但只要姜宝梨还在他身边,他就会拥有勇气和力量,去面对眼下这一塌糊涂的一切。
……
次日,司氏集团开始着手压热搜,试图将舆论影响降到最低,不过公司股价大跳水,是无可避免的了。
所有人都在等司渡的一个官方回应。
但眼下,任何回应都有可能成为一种辩解,身世是真的,他患过心理疾病这件事……也是真的。
无可反驳。
沈毓楼这招,很损。
但打在了他的七寸之上。
冷处理,可能是最好的办法。
这段时间,姜宝梨一直待在山月庐别墅里,乐团的团长暂停了她的工作,等待舆论消弭。
电视里,财经频道的主持人正在播报着司氏集团股价暴跌的新闻。
她的手机一直在响,全都是各路媒体记者打来的,希望能够采访她的请求。
烦死了。
姜宝梨正要关机,忽然,一个熟悉的号码跳了出来。
是弟弟沈嘉青打过来的。
姜宝梨顿了顿,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嘉青?”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怎么了,想我啦?”
电话那头,传来少年清朗的嗓音,不过,有点虚弱:“姐,你最近……还好吗?我看到新闻了,你和司渡哥都好吗?”
怎么可能好。
现在她连家门都出不了,司渡每天却还要顶着镜头,去公司和实验室处理各种事情。
姜宝梨不想让他担心,说道:“我们没事啊,怎么你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呢。”
“没什么……唔……”沈嘉青犹豫了一下,“就是……有点小感冒,要是姐姐能回来看看我,就好了。”
姜宝梨了解沈嘉青,他很少这样拐弯抹角地撒娇。
“晚上在家吗?”
“嗯,在的。”
“好,那我大概九点的时候过来。”
九点,外面的记者就会散一大半,毕竟连着好几天的蹲守,是人都会累。
……
沈宅里,沈嘉青放下手机,不安地看向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
“哥,我说了。”
沈毓楼穿着件纯白色羊绒家居服。
本该显得温润如玉的偏偏君子,但他眉眼已经没了早两年的清隽之气,多了几分深沉与老练。
像是一夜之间,成熟了十岁不止。
“乖。”他淡淡吐出这个字,没什么表情。
看着他,沈嘉青感觉很陌生。
其实,从来没有真正亲近过,越长大,就会越明白……
沈毓楼对他,对整个沈家,存在着某种说不清楚的敌意,但沈嘉青不想去想这些,想得越多,就会沉浸在情绪的漩涡里,无法自拔。
现在,他还没有长大。
他需要沈毓楼提供的庇护,让他安全地成长。
亲近他,顺从他……是唯一的选择。
沈毓楼见他似乎欲言又止,问了句:“还有事?”
“哥……”沈嘉青犹豫地开口,“网上都在说司渡哥的事,连宝梨姐姐也被骂得好惨……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沈毓楼走到茶台边坐下来,摆弄着他紫砂茶杯:“你想问什么?”
“那些说司渡哥打人的传闻,是真的吗?他真的有暴力倾向吗?”
“当然是真的。”沈毓楼放下茶壶,斩钉截铁地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能瞒得住所有人的。司渡本性如此,迟早大家都会知道他的真面目。”
沈嘉青看着面前的沈毓楼。
他眼底的狠戾和憎恶,藏都藏不住。
“可我觉得,他不像那样的人。”沈嘉青抱着抱枕,小声说:“司渡哥还送了我手办……我觉得他不像是会打人的样子……”
“啪”的一声,沈毓楼把茶杯重重搁下。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冷冷说,“所以,你才要多劝你姐,离开他。”
沈嘉青不想去做这些事,叹了口气,从沙发上跳下来:“算了,这是你们大人的事,我是小孩,我不管。”
走到楼梯口,沈嘉青忽然转身,看向沈毓楼——
“上次家长会,司渡哥还帮我解答生物竞赛题,打败了孙韬晟他爸,一个很厉害的生物学教授。那个时候,姐姐看向司渡哥哥,眼睛里有光,就像……”
沈嘉青顿了顿,“就像以前姐姐看你的时候那样。”
沈毓楼的身影僵了僵。
这句话,就跟刀子似的,插进了沈毓楼心里。
杯子都拿不稳了。
沈嘉青砰砰砰逃回了房间,关上房门。
……
晚上下了小雨,
山月庐别墅外的记者,倒是散了一大半。
司渡还没有回来,姜宝梨不想打扰他工作,没有告诉他自己要去沈宅。
轿车抵达沈宅别墅门口,沈毓楼长身玉立地候在雨幕中,撑了一柄黑伞,身形瘦削,气质冷清。
自从逃婚事件之后,姜宝梨再也没见过他了。
他瘦了很多,估计这段时间也不好受。
活该。
姜宝梨没有多看他一眼,径直走进雨里。
沈毓楼追上她,想给她撑伞,姜宝梨步履不停,径直进屋。
少年在沙发上玩游戏,眼神躲闪,脸色红润。
哪有一点生病的样子。
他怕姜宝梨怪他骗她,匆忙跑回房间躲起来。
姜宝梨没跟这小孩计较什么,回头正对上追过来的沈毓楼。
他温柔地唤了声:“梨宝,好久不见了。”
姜宝梨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连沈嘉青在房间里都听到了,将门打开一条缝,探头探脑望出来。
沈毓楼偏过脑袋,脸颊上有姜宝梨的五指痕迹。
她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手现在都在发麻,可想而知他得有多疼。
“梨宝……”
“沈毓楼。”姜宝梨气得小脸涨红,胸口起伏,“你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地位、财富,还有……”
她余光瞥见门缝里沈嘉青,硬生生咽下“报仇”两个字,咬牙道:“你还想怎么样?”
他想怎么样?
他想毁掉司渡,想让她回头,想让她像从前那样,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司渡是口口的产物,你要跟他在一起?”沈毓楼压着嗓子说,“你疯了吗,这样的人一定会有基因缺陷,你不能跟他生孩子。”
“我知道,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
她不在乎。
“沈毓楼,我们之间,没可能了。”她咬牙切齿说,“从你把我送给司渡的那天开始,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再搞司渡,我就让你得到的全部失去,一无所有。”
干儿子和亲女儿,她知道她爸会怎么选。
但沈毓楼明显没把这威胁放在心上,他一心只有挽回她:“如果一无所有能够挽回你,我可以。”
“你真的可以吗?”姜宝梨轻蔑地看着他,嘲讽道,“不,你不可以……”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沈毓楼。
他的野心,他的弱点。
沈毓楼伸手想拉她,想拥她入怀,刚碰到她的袖子,就被她甩开。
“别碰我,恶心。”
她眼神里全是嫌弃,转身进了沈嘉青的房间,重重关上门。
房间里,房间里,沈嘉青低着头,很不安:“对不起,姐,我不该骗你,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姜宝梨看着他忐忑的样子,终究没忍心责怪。
她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问:“他对你好吗?如果想搬出来,随时可以来找我。”
沈嘉青摇摇头:“哥哥对我,很好。”
“看得出来,吃的还不错。”姜宝梨捏了捏沈嘉青的小脸,“长胖了哦。”
不止长胖,甚至有点水肿的感觉。
“可能是最近课业多,吃得也多。”
“是吗?有没有去医院看过?”
“没呢,开学就要体检了,没什么事儿。”
“嗯,那就好。”姜宝梨陪他聊了会天,知道沈毓楼在门口偷听,她轻轻拥过沈嘉青,在他耳边小声说,“嘉青,如果他有一点点对你不好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一定!”
“嗯。”沈嘉青重重点头,“会的!”
……
姜宝梨下楼的时候,沈毓楼追了出来。
外面大雨倾盆,他连伞都没有拿,直接冲进大雨里,拽住她的手腕:“宝梨,别走……”
知道她这一走,就不会回来了。
他留不住她,根本留不住。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睫毛湿漉漉的,眼神近乎乞求:“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姜宝梨用力甩开他:“沈毓楼,你能不能别像个小孩,这也要,那也要,这个世界不可能什么都依着你,你想要什么就给你!”
她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坐进去。
沈毓楼忽然跪了下去,肩膀颤抖着,大雨冲着他的脸,看不出是雨水还是泪痕——
“梨宝,我错了,真的……”
姜宝梨绝然上了车。
老黄轻蔑地望了左后视镜里的男人一眼,故意踩死了油门,将雨水溅了他一身。
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雨幕中。
姜宝梨没有回头多看一眼。
……
回去之后,趁着司渡还没回来,她钻进书房里,打开了他的电脑。
找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在文档里翻出了那条她和沈毓楼在茶楼复盘任务的录音。
一字一句,清晰如昨——
“任务就是任务,我分得清。”
“司渡多疑又谨慎,不演得像一点,他能信吗?”
“在他身边多一天,一分钟,我都会……觉得恶心,他每亲我一次,我都会去漱口啊。”
“所以,两千万不够,得加钱。”
……
重新听一遍,姜宝梨依旧能感受到那时候司渡彻骨的绝望。
胸口闷闷地发疼。
拿到录音之后,她第一时间跑去找了之前在英国留学的朋友苏璟。
苏璟专注做自媒体,手头有不少资源。
当她抱着自己的笔记本出现在苏璟工作室时,她正在剪视频,听姜宝梨说了来意,差点砸了鼠标——
“救命啊,你还嫌自己被骂得不够吗?”
苏璟将转椅蹬得吱呀响,气呼呼地说,“解释!解释什么啊!不管你怎么解释,网上的人都不会信,键盘侠只愿意相信他们认为的事情。而且,你这样等于把自己给祭了,会被骂死啊。”
“还好还好。”姜宝梨歪头靠在玻璃墙上,说的很轻松,“我才不怕被骂呢,反正脸皮厚,已经免疫了。”
“你这是要给他当活靶子!”苏璟掰着手指细数,“到时候,什么绿茶心机女,拜金婊,这些标签,够你再猛猛上几轮黑热搜了!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情种,这么帮他?”
“为什么不帮,他都跟我求婚了,那就是我未来老公,老公的钱,也就是我的钱。”姜宝梨转着无名指的钻石手链,“股价天天跌,我看着心疼。”
姜宝梨故意表现得很贪财,不想被苏璟笑话。
苏璟翻了个白眼:“哟哟哟,还没过门就管起账来了?”
“这叫……大局为重。”姜宝梨抱住苏璟的胳膊,撒起娇来,“帮帮我嘛,你最好了。”
苏璟撑不过她的软磨硬泡,帮她做好了视频,临走时,再三叮嘱:“周末晚上八点发,那会儿流量最好。发完立刻联系我,帮你找营销号推流扩散。”
“好!”
周末入夜后,姜宝梨轻手轻脚从卧室溜出来。
酣畅之后,司渡此刻应该睡熟了。
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像只偷鱼吃的小猫。
一个人偷摸地钻进了书房,打开电脑,准备发布视频。
视频上传上去,等了十多分钟,进度条还是卡在0%。
才发现,网断了。
姜宝梨正要摸出手机,准备开流量热点分享,手机被人一把夺了过去。
抬头,看到司渡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他穿着睡袍,领口敞开着。
颈上还有她刚刚留下的红痕。
他眼神带点无奈。
“那个……睡不着,上会儿网。”姜宝梨干笑着,趁他不注意,踮着脚便想抢夺他手里的手机。
司渡转了个身,戳开相册,利落地删掉了那条她早已录制好的视频。
姜宝梨几乎跳了起来:“喂!司渡!”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司渡彻底清理干净她的手机,将手机扣在桌上,“姜宝梨,别说现在还没到穷途末路……”
他逼近了她,眼神炽热坚定,“我就算倾家荡产,也不要你为我挨一句骂。”
“我的女人,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