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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之后 第44章 订婚期。(3/4)

宴清窈 · 言情小说 · 286 KB · 2025-04-28 18:33:58

第44章 订婚期。(3/4)

  喻济时说:“我这个孙女可厉害着呢,整个喻家,谁敢惹她呢?我跟她爸爸见她都跟老鼠见猫似的,她的主意我可不敢替她拿。”

  “再说了。”他瞟一眼清绝挺拔的程濯,笑道:“礼礼被家里惯坏了,一点不会伏低做小,你们程家可是千年氏族,规矩那么多,她可受不住,把你们家闹翻天就不好了。”

  程泽生道:“我一向不爱给小辈定规矩,他们爱怎么过是他们的事,我就盼着有情人终成眷属,担心他们磨磨唧唧的没时候把正事定下来,想着能推就推一把。要是真成了婚,礼礼的规矩就是程家的规矩,她想做什么,我绝不阻拦。”

  喻济时没想到程泽生这么执着,在官场上,他这个老对手一直以察言观色著称,现在倒跟瞎了眼似的,一门心思非把他优秀的孙子推销给他。

  回了住处,喻济时咣咣喝了半杯水。

  跟程泽生说了半小时的话,比他徒步上山还要累。

  他纳罕,“他孙子是娶不着媳妇吗?非得缠着你不放?”

  喻礼矜持说:“我们在恋爱。”

  喻济时蹙起眉,“……所以你愿意跟他结婚?”

  喻礼又矜持点头,像一捧含苞待放的百合花。

  喻济时一口气憋在心口,“那你不早说!我以为你不愿意!”

  他以为孙女挽住他胳膊是缺乏安全感,希望他替她撑腰,没想到她愿意!

  “那你挽住我胳膊干嘛?”害得他跟程泽生斗智斗勇半小时。

  喻礼低下脖颈,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怯,“我是害羞……”

  看她这幅作态,喻济时一阵瘆得慌。

  他歪头看她,“三小姐,您藏得也好了!”

  谢擎山打圆场,道:“既然礼礼愿意,结婚的事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喻礼叹气说:“我愿意没用,有人不愿意的。”

  没看程泽生推销得热火朝天,程濯却跟锯嘴葫芦一样么?

  谢擎山侧脸看她,“放心,他愿意的。”

  他垂眸喝水,慢条斯理说:“程濯看你的样子,非常不值钱。”

  晚上谢擎山飞回京城,喻礼留一夜,隔天回京。

  到晚上,陪喻介臣吃完饭,喻礼回到自己安寝的卧室。

  一水儿的红木家具,窗帘却是暗绿色,色彩交融在一起,显出一种奇异的庄严。

  她挑开一线窗帘看月亮,月照当空。

  她想知道此时此刻程濯在做什么。

  手机铃声响起来,心湖泛起波澜,垂目看见来电人,微起波澜的心境瞬间荡漾起来。

  他声线清润,“还没睡?”

  喻礼故作平静,“嗯。”

  他嗓音里带起笑意,“既然没睡,那刚刚做什么?”

  喻礼侧眸望着明润的月光,音调变得低了些,“我看着月亮,在想你在做什么。”

  程濯声音一顿,再开口,声音里似乎在克制什么。

  他轻轻说:“喻礼,我们在看同一轮月亮。”在想同样的事情。

  “喻礼,我去看你,好吗?”

  喻礼佩服他的胆大,竟然敢在层层把守之下深夜来看她。

  不过她自己的胆子更大,她用内线电话致电警卫室,让他们看见程濯放行。

  不一会儿,警卫室打电话给她,“三小姐,程公子已经进来,我们没有放行。”

  喻礼:“……他有遁地术?”

  警卫:“……应该是飞天术。”他说:“程公子是翻墙进来的。”

  喻礼有些后怕——门外守卫的那些可是荷枪实弹的战士。

  万一看走眼,后果不堪设想。

  还未回神,窗棂被人敲响,不紧不慢。

  透过朦胧光影,依稀望见那人在灯下修长清瘦的影子。

  她疾步走过去,环臂合腰抱住他。

  程濯失笑,回抱住她,垂眸轻柔问:“遇到什么难事了?”

  这是她一贯的习惯,遇到难解决的问题,总表现得有些黏人。

  喻礼仰起脸,灯光笼罩住她眉眼,将她面上的每一寸都照得清晰明了。

  她眼眸里的疼惜那么清楚,“当初,你挨了一枪,应该很痛吧?”

  他微征,半晌,轻轻抚摸她的发顶,说:“一点也不痛。”他询问,“已经过去很久了,怎么问起这个话题?”

  为什么问起这个话题呢?

  因为她刚刚很心疼今晚还没有被子弹打伤的程濯,进而想起四年前真真切切挨了一枪的他。

  因为开始爱他,他过去受得伤都变得令她生怜。

  她后知后觉关心过去的他,在晚了四年之后。

  程濯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扣住她腰肢的手紧了紧,低声说:“当年,我巴不得跟你扯上关系。”

  他庆幸是自己挨了一枪,而不是她身边的某个保镖。

  更庆幸他及时挨了一枪,那枚尖锐的子弹没有伤到她。

  “那你还不告诉我。”那么想跟她扯上关系,却对过去的事情避而不谈。

  “因为你并不喜欢我。”既然她不喜欢他,说出这些事情未免有挟恩图报的嫌疑,在确信梁宗文出轨前,他没有一丝一毫想要拆散他们的心。

  他远走出国,将一切都交付给命运。

  “那你也可以追求我啊。”为了给他创造机会,喻礼连三观都可以暂时抛却。

  程濯眼眸凝笑,“喻礼,没有经你允许的追求是骚扰,我哪里敢做这样的事。”

  他吻了吻她额心,试了下她手心的温度,“好了,我们到里面说。”她的手太冰了。

  “好。”喻礼勾着他手指进屋。

  隔壁有老人在,他们当然不会做什么,但只是安安静静拥着她入眠,便被温柔愉悦感充盈心脏——以至于他后半夜处理繁复的宗族关系时都舒展着眉眼。

  过往经年形成的暗疤尽数被她抚平。

  他如此感谢命运。 。

  回到京城,首先约喻礼见面的是梁桢。

  梁桢订下的地方是汀花苑——满京城都知道,这地方属于喻礼。

  在自己的地盘见面,喻礼赴约时,心情自然而然比在其他地方见面多一分放松。

  包厢里,梁桢低垂着脸,垂眸看着杯底的茶叶,指腹摩挲着薄薄的白釉瓷盏。

  ——她有心事。

  这是喻礼的第一反应。

  喻礼坐下来,脸上绽放一个几乎可以成为柔和的笑容,“您找我有事?”

  望见她这一张笑脸,梁桢心头的堵塞奇异消解一些。

  美人含笑总是动人,而且——

  美人既然对她露笑,说明并不是特别讨厌她——当年,她对逼迫她结婚的程泽生可是笑不出来的。

  喻礼跟她当年处境或许不同。

  梁桢眉头不自觉舒展起来,浅浅啄了口茶水,清幽透骨,赞道:“这里的茶真不错。”

  喻礼说:“您走得时候,让老张替您包上两斤。”

  这一声“您”听得梁桢心头舒畅,她唇角弯起,愉悦点头,“行。”

  直到离开,梁桢都没有透露这场约会的目的,但她不动声色打听了许多喻礼的喜好。

  一开始,喻礼微微警惕,后来察觉到她的真实意图,喻礼便从善如流,把喜欢吃的、喜欢玩的事情都告诉梁桢。

  喻礼送梁桢出门,即将走完蜿蜒连廊,梁桢突然道:“你不介意我替你们操持婚礼吧?如果你介意,你可以推选其他适合的人操持,但我得要一个观察席。”

  喻礼笑着说:“当然。”

  梁桢松口气,又道:“那我先悄悄准备着?”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喻礼能跟她成为名正言顺的一家人。

  以后,“情如母女”这个词也可以形容她跟喻礼了。

  喻礼含笑,“好!”

  关于梁桢悄悄准备婚礼的事程濯过了几天才知道。

  他回到梁园,管家告知他去后院库房,梁桢在那里等他。

  走进库房,光线透过月漫纱温柔垂进来。

  梁桢站在保险柜前,挑选合适

  的凤冠。

  梁家是前朝的皇商,手里积攒着不少从皇宫里流落出的好玩意,但梁桢手心里托着的那座凤冠,对于梁家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好玩意。

  程濯微眯了下眼睛,又瞥一眼紫檀长条桌上已经被挑选好的珠宝首饰,其中一件件翡翠,绿满盈翠,晶莹剔透。

  其中最紧要的是一件翡翠透雕屏风,是前朝的贡物,价值连城。

  他心里有了章程,在黄花梨圈椅上坐下来,若无其事问:“您跟喻礼商量过了?”

  梁桢下意识“嗯”一声,后知后觉,她又微微摇头,“你讲什么,我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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