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们是在给我生妹妹吗?
季宴白刮了下桑宝宝的鼻尖,“妈妈的脚真扭到了?”
桑宝宝点头,“是真的。”
“那好,那我去看,要是发现没有,我会罚你。”季宴白从书桌后站起身。
桑宝宝仰高头问:“罚什么?”
“就罚——”季宴白说,“罚你晚饭吃萝卜。”
“啊——”桑宝宝最讨厌的就是萝卜,他实在不明白,人类为什么要跟小兔子抢食物呢。
明明小兔子才最爱吃萝卜呀。
“换个惩罚行不行?”桑宝宝握着他手指轻晃,“我不要吃萝卜。”
“花菜?”
“也不要,再换一个。”
“挑食可不是男子汉该做的事。”季宴白说,“你不说自己是男子汉吗?”
“那我今天不当男子汉了。”桑宝宝笑眯眯道,“我当爸爸妈妈的乖宝宝。”
“人家还是宝宝,爸爸可不要对我太凶噢。”小家伙说演就演,声音瞬间变得更奶了,“爸爸,你就去看看妈妈吧?”
桑宝宝不叫他,他也会去,季宴白揉了下他的头,“好,去看妈妈。”
“要亲亲抱抱才行噢。”桑宝宝边走边说,“女孩子最喜欢亲亲抱抱了。”
季宴白倒是想那样,关键人不让,他轻笑,“你问过你妈妈了?”
“这种事哪有问的,真笨。”桑宝宝撇嘴,“直男真可怕。”
季宴白没听清楚,“什么?”
“我说爸爸真帅。”桑宝宝卖完乖,无意中看到季宴白手里拿着什么,“爸爸这是什么?”
“给妈妈的。”季宴白让律师准备的协议书,里面每一条都是他深思熟虑后写下的。
“这么厚吗?”桑宝宝指着档案袋道,“是钱吗?”
“是比钱还重要的东西。“季宴白温声回。
比钱还重要的,桑宝宝突然来了兴趣,跃跃欲试,“我能看吗?”
“你能看得懂?”季宴白反问。
“不知道诶。”桑宝宝撒娇,“给我看一眼嘛,就一眼。”
季宴白停下,打开档案袋,随意抽出一张给他看,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桑宝宝虽然比同龄人识字多,但也不是全都认识。
磕磕巴巴读着。
“房子、车子……桑淼。”
“不动……桑淼。”
“股票……桑淼。”
桑宝宝认识最多的就是桑淼的名字,其他的都不太认识,“爸爸这什么意思啊?”
“意思是,上面的东西都是爸爸给妈妈的。”
“有很多吗?”
“嗯,很多。”
桑宝宝歪着头说:“那以后妈妈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那么辛苦工作了呀?”
“万一小耳朵坏了,或者丢了,也就有钱换了?”
“妈妈也成了有钱人了?”
“可以这么理解。”季宴白看他开心的要跳起来了,低着头问,“妈妈有钱就这么高兴?”
“当然了。”桑宝宝说,“妈妈上班很辛苦的,经常要出去应酬,喝醉了回来吐的时候还会哭。”
“每次妈妈哭都不敢大声哭,我知道妈妈是怕我听到会难过。”
“我记得有次我病了,需要住院,可妈妈实在没钱,只能找人借,借了许久才借到。”
“对了,还有一些人总是欺负妈妈,说妈妈没用。”
桑宝宝眼眶红红的,“比如外婆,她每次见到妈妈都会骂妈妈,要是妈妈有钱了,外婆是不是就不会骂妈妈了?”
“爸爸。”桑宝宝泪眼汪汪地看着季宴白,声音是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认真,“你以后一定要对妈妈好,妈妈真的太辛苦太辛苦了。”
“我们一起来爱妈妈好不好?”
时间静止,这个瞬间季宴白更多的是感动,感谢桑淼把桑宝宝教育的如此好。
他说:“好,我们一起爱妈妈。”
桑宝宝伸出手,“拉钩。”
这是属于他们父子俩的秘密,桑宝宝叮嘱,“不要告诉妈妈噢。”
季宴白:“好,不告诉。”
……
季宴白进去时,桑淼正在收拾衣服,他走过去,顺手拿起一件递给她。
桑淼没太注意,转身去接时和他的手指触上,那个瞬间仿若有电流通过,心猛地缩了下。
她收回手,衣服掉到地板上。
桑淼和季宴白同时弯腰去捡,手再次触上,这次的电流比方才还多,细看下还能看到指尖都泛起了潮红。
不止指尖,脸颊、耳后都是。
桑淼没动,就那样看着他。
同样的,季宴白也没动,弯着身子直勾勾睨着她,客厅里的钟表发出哒哒的响声。
四周静谧的连呼吸声都能听到。
心随着呼吸起伏不定,像是被什么轻轻揉了一下,桑淼脸颊上的红晕更重了,眼睫一颤一颤的,下意识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捏着衣领的手指缓慢地松开,指尖颤抖着缩回,刚退了一点,被季宴白突然伸来的手攥住。
这个刹那,桑淼心跳如雷。
握住那抹柔软后,季宴白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抱歉。”
嘴上说着抱歉,但手上依然握着。
桑淼抽了抽没抽动,氤氲着眸子再去看他时,发现他唇角很轻地勾了下,似乎在笑。
也就是这轻飘飘的一笑,让桑淼彻底失了分寸,慌乱中,她一把抓住衣服直起腰。
季宴白也在此时直起腰,两人的头毫无预警的撞到了一起。
手指碰触是轻轻的,头碰头可是实打实的,很重的碰撞声传来,桑淼痛的溢出声音。
“嘶……疼。”
季宴白顾不得自己头疼,低头去看桑淼,“哪疼,我看看。”
桑淼是真被撞疼了,忘了之前说好的“相敬如宾”,满腹委屈道:“都怪你。”
这次真是怪季宴白,没事捡什么衣服,捡就捡吧,抓她手干嘛,抓就抓吧,起身时也不看着点。
“怪我,我看看伤哪了。”季宴白扒着她头去看,他甚至想,不行就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别再撞出什么问题来。
两个人的站位是,他在上面,她在下面,他扒着她的头看。
正面去看,还挺正常的,斜着看就不是了,像是季宴白在低头亲吻桑淼的头。
还是那种非常虔诚的亲吻。
桑宝宝拿着糖果进来时正好看到这幕,下意识抬手捂眼,接着手指一点点分开,透过指间缝隙去看。
轻抿的唇角高高扬起,心说:刚刚让你们亲,你们不亲。
看吧,还是没忍住。
太爷爷说的真对,大人啊,就是爱口是心非。
想亲就亲呗,他又不介意,干嘛偷偷亲啊。
嘿嘿,回头要告诉太爷爷,很快就要有小妹妹了。
手指挡着不好看清楚,桑宝宝干脆放下,一副吃瓜群众嗑CP的神情,笑的眼睛都没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妹妹的名字叫什么了?
他叫宝宝,妹妹就叫贝贝。
他们加一起就是宝贝。
欧耶,他可真是个大聪明。
等了好久,他们还没亲好,桑宝宝说:“爸爸妈妈,你们还要亲多久啊?”
正在拨弄头发的两个人同时顿住,又同时转头看过来,只见宝宝伸出胖胖的小手指,比了个五。
“你们都亲五分钟了。”
桑宝宝对时间没什么概念,五分钟在他眼里就是很久的意思。
桑淼:“……”
季宴白:“……”
桑淼先开口解释,“宝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在忙其他的。”
季宴白附和,“对,爸爸妈妈在忙。”
桑宝宝挥挥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知道知道,你们是在忙着生妹妹。”
“……”
他们是在忙着拨头发,桑淼的头发卡季宴白衬衣扣子上了,缠了好大一缕,需要一点一点弄出来。
桑淼低语,“都是你的原因。”
季宴白哄人:“抱歉,我下次注意。”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
“不是,没下次。”
他们说话挺小声的,桑宝宝走过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啧啧道:“老师说了,窃窃私语是不对的,有话要大声讲出来。”
“说吧,你们刚刚说什么甜言蜜语了?”桑宝宝嘿笑,“不许骗小孩子说没有,鼻子会变长的噢。”
“……”
彻底解开头发是五分钟以后,桑淼一脸窘状的把他们都赶了出去。
房门“砰”一声关上,桑宝宝被门声震的哆嗦了一下,“爸爸,都怪你。”
“为什么怪我?”季宴白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提醒道,“谁叫你刚刚乱讲惹妈妈生气。”
“你们本来就在亲亲啊,我哪里乱讲了。”
“都说了不是了。”
“哼,我要去告诉太爷爷,你惹妈妈生气了。”
桑宝宝现在有了靠山,可以在家里横着走了,他说完,小跑着下了楼,向季老爷子告状去了。
“爷爷,这事都是爸爸的错,是爸爸太心急了……”
事情最后怎么解决的呢?
季宴白和桑宝宝握手言和,一起把桑淼哄好的。
吃晚饭时一个比一个殷勤,桑宝宝化身暖心小棉袄不停送温暖,季宴白也在一旁照顾备至。
下午的插曲安然度过。
这个插曲是度过了,晚上睡觉时又出了新状况。
桑宝宝抱着小枕头站在两个房间的中间,看看主卧,又看看客卧,不知道到底该进哪个卧室好?
他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托腮想了好久,到底是跟妈妈睡呢?还是跟爸爸睡呢?
其他小朋友的爸爸妈妈也是分开睡的吗?
思前想后的结果是,他哪里也不去,就在客厅睡。
桑淼肯定不会同意桑宝宝在客厅睡,把他抱去了客卧,桑宝宝说:“为什么只有咱们两个,爸爸呢?”
桑淼:“爸爸忙完工作才能过来。”
“爸爸说过的,工作没有咱们重要。”桑宝宝掀开被子,“我去把爸爸叫过来。”
他跑的还挺快,桑淼抓都没抓到。
两分钟后,一大一小出现在门口,穿的还是同款的亲子睡衣,桑宝宝说:“妈妈,我把爸爸叫来了。”
桑淼:“……”
搬进来第一晚就出状况,后面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桑淼推脱,“这里的床太小了,睡不小三个人……”
“这好办。”桑宝宝奶声奶气说,“爸爸房间的床大,咱们三个可以一起睡爸爸的房间。”
“……”
这个皮夹克真是漏风啊啊啊啊。
桑淼没辙了,抿抿唇,“站门口干嘛,都过来睡觉。”
桑宝宝对着季宴白挑挑眉,无声说:爸爸我们胜了。
之后每晚桑宝宝都用这招,某天桑淼提出反对意见,说实在是挤,睡不好。
桑宝宝笑着说:“这样吧,我去其他的房间睡,爸爸妈妈睡一起,这样就不挤了。”
“……”真是她的好大儿,胳膊肘都拐到南极去了。
桑淼还能说什么,只能忍着了,好在桑宝宝在中间,她和季宴白没什么肢体方面的接触。
尴尬的日子过了半个月,桑淼迎来了出差。
出差前一天她和周温见了面,周温也是刚出差回来,两人约好吃涮锅,肉刚放进嘴里,周温差点吐出来。
“等等下,你说你跟季宴白怎么了?”
桑淼:“我跟季宴白领证了。”
“咳咳咳。”周温咽下羊肉,大声道,“你跟季宴白领证了!”
桑淼朝四周看了眼,提醒她,“轻点声。”
周温端起杯子喝下一杯啤酒,稳稳心神,再次问:“你真和季宴白领证了?”
桑淼点头:“嗯。”
“啊啊啊,姐妹,干的漂亮!”周温比桑淼还兴奋,“那可是季宴白诶,京北最有权势的男人,你和他领证,你就是名副其实的豪门阔太太了。”
“不行,我太高兴了。”
说着,她又自斟自饮了一杯。
桑淼低语,“只是协议婚姻,才不是什么豪门太太。”
“你既然能跟他协议婚姻,以后就能把他全盘拿下。”周温兴奋说,“姐妹,苟富贵勿相忘,我以后就靠你带了。”
桑淼:“……”
“对了,你们怎么就突然领证了呢?”
“为了宝宝。”
“宝宝这个大福星,回头我得带他吃顿好的。”这事促成的大完美了,必须奖励。
“婚礼呢?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没有婚礼。”桑淼提醒,“对了,我们是隐婚,外人不知道,你记得替我保密。”
“懂。”有钱人最喜欢搞这一套,周温拍拍胸脯,“放心,肯定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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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桑淼和季宴白领证这事,按照季老爷子的意思是要摆桌先庆祝一下,和季家其他人正式见个面认识认识。
奈何当事人忙工作,不是这个出差就是那个出差,认亲的事一直往后拖。
没了正式的宴请,除了季家老宅那些人外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事,差错就出在这。
桑宝宝周末都会来老宅陪季老爷子,祖孙俩玩得别提多开心了,这天下午季老爷子有事外出,把桑宝宝留在了老宅里,托给阿忠照顾。
季老爷子出门不久,阿忠有事也出门了,剩下其他几个佣人在家。
刘婶给桑宝宝拿来玩具让他玩后,去后院收拾花草去了。
桑宝宝自己一个人玩得也很起劲,拿着飞机在客厅里跑时,有人走了进来,他没注意,撞到了那人身上。
“哎呀”一声,那人后退两步,站稳后一脸嫌弃道,“哪来的野孩子,乱跑什么。”
桑宝宝最讨厌别人叫他野孩子,他站定,解释说:“姐姐,我不是野孩子,我叫桑宝宝。”
季芮一听更嫌弃了,“我管你是桑宝宝还是蚕宝宝,谁叫你在这的?”
“这是我家,我在这怎么了?”桑宝宝反问。
“你家?你这个小孩子说谎也不看看跟谁,这怎么可能是你家?”
“这为什么不能是我家?”桑宝宝噘嘴,“姐姐,你好没礼貌。”
“谁是你姐姐”季芮边走边喊,“刘婶,刘婶,刘婶。”
喊了几声没人应,她走到桑宝宝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飞机,“去去去,滚出去。”
“也不问问这是哪,谁让你乱动东西的。”
桑宝宝被她推搡着走了好几步,没站稳,下一秒,摔倒在地上,磕到了膝盖。
他痛的红了眼,哽噎说:“姐姐,你好坏。”
“你这小孩真是没礼貌。”季芮拉起桑宝宝,“你要是再不走,我可报警了。”
“这是我家。”桑宝宝说,“你凭什么赶我走?”
“还说谎,”季芮撸起袖子,“这是季家,怎么可能是你家,你是偷溜进来的吧?”
“我才没有。”
“我看你就有。”
她见宝宝不动,伸出手,“走不走,不走我可打你了。”
大小姐气不顺,正找不到发泄的对象呢,看见眼前的小不点后,怒气达到了最高峰。
“问你呢,走不走?”
桑宝宝膝盖痛得要命,别说走了,动一下都不行,“你伤到我膝盖了。”
“活该。”季芮说,“你再啰嗦,我直接把你送警局去。”
小孩子都怕警察,桑宝宝也怕,哭着说:“我要告诉爸爸。”
“你爸爸?”季芮轻笑,“好啊,告诉吧,我倒想看看,什么样的人能教育出这么没礼貌的孩子。”
“我爸爸才不是。”桑宝宝说,“我爸爸很优秀。”
“优秀?”季芮嗤笑,“看到你就能知道你爸爸多差劲。”
“行了,别装了,什么你爸爸,都是谎话吧。”她问,“你到底是怎么偷偷跑进来的,快讲。”
这还是桑宝宝第一次面对这么凶的人,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说了我是这家的孩子,才不是什么随便的人。”
“还不说实话。”季芮更生气了,“我看你就是该打。”
她扬起手作势要打。
桑宝宝见状吓得闭上眼。
几乎要挨上时有声音传来,“住手!”
桑宝宝听到熟悉的声音,回过头,叫了声:“爸爸。”
爸爸?
季芮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季宴白,先是一脸惊讶,随后说:“小屁孩乱认什么。他是我叔叔,怎么可能是你爸爸。”
“撒谎也不找对人。”
季宴白沉声道:“宝宝就是我的孩子。”
“季芮,向宝宝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