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别靠这么近。(高糖)
桑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抬手捂上桑宝宝的嘴,低声提醒他不要乱讲。
桑宝宝最近食量涨了,个子也长了,力气也是,轻松扒下桑淼的手,眨巴眼睛,大声问:“妈妈,这次不会又是虫子咬的吧?”
“我可问过老师了,京北是北方,北方冬天没有虫子的。”
“妈妈不要骗小孩呦。”
桑宝宝这小嘴,可不是谁都能说得过的,他见桑淼没说话,继续道:“老实交代,妈妈是不是做坏事了?”
提起坏事,桑淼想起了昨晚,季宴白倚着他又亲又咬的情景,一点都没平日的矜贵高冷,像个哈巴狗似的。
缠人又粘人。
她跑着离开,他竟然踉跄着起身追她,边追边叫她名字。
“淼淼,淼淼……”
叫的她心都颤了。
周温一直说她在季宴白面前太过冷静了,完全不像是悄悄喜欢过的样子,要是周温看到昨晚,大概就不会那么讲了。
她对他,一点招架能力都没有。
以前没有,现在依然没有。
即便千百次告诉自己,不要越界要冷静,可只要单独面对他,她就不可能冷静。
昨晚睡不着时,她想了很多。
想起了四年前的那晚,还有她决定离开前给他打的那通电话,原本她是想告诉他些什么,只是电话接通后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他清冷的声音里自带疏离,生生浇灭了她的迫切。
周温说她应该更勇敢些,可是她哪里知晓,她勇敢过的,虽只有一次,但那次耗尽了她的所有力气。
不寒而栗的声音,淡漠的语气,所有的期翼在那个瞬间化为灰烬。
这也是她为何重逢后一直不冷不热的原因,拒绝其实是她的保护色,只有这样,她才不至于再次受到伤害。
她不是不想爱,而是不敢爱。
没尝试过爱的人一直觉得爱很容易,可试过的,都知道有多难。
继续爱下去难,放下更难。
她都经历过,所以才越发不敢尝试。
是的,她承认自己不够勇敢。
她甚至不确定,她以后会不会勇敢。
桑淼一直没说话,桑宝宝以为她心虚,嘿笑说:“我猜对了吧,妈妈肯定是做坏事了。”
“和谁做坏事了?”桑宝宝小眼睛瞟啊瞟,转头时看到了季宴白,眯起,“是不是跟爸爸?”
桑淼下意识顺着他眼神朝卧室门口看过,待看到季宴白后,脸颊上溢出潮红。
桑宝宝不止眼力好,观察力也惊人,吧唧两下嘴,“我猜就是跟爸爸。”
“大人不许骗小孩,说吧,你们做了什么坏事?”桑宝宝努努嘴,“不说的话我可要告诉太爷爷了。”
他还真拿出手机要打电话,桑淼见状拦住,“哪里做坏事,才没有。”
她眼睛一颤一颤的,明显是心虚。
“不对,就是做了。”桑宝宝指着她眼睛说,“妈妈眼睛告诉我了,你刚刚说谎了。”
“我才没有。”桑淼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头发怎么这么乱,来,让妈妈给你梳一梳。”
桑宝宝这次没上当,“妈妈不要转移话题,快点说,到底和爸爸做什么坏事了?”
他像个小审判家似的,抱胸睨着。
桑淼见哄不好他,侧眸去看季宴白,眼神示意他来哄。
季宴白想起昨晚做的那些“坏事”不敢推辞,麻溜过来,把桑宝宝抱坐到沙发上,问他:“谁送你来的?吃早饭了吗?”
“司机叔叔送我来的,我在太爷爷那吃过早饭了。”
“爸爸煮了面,你要不要再吃些?”
“不要,我好饱。”
桑宝宝摸摸圆滚滚的肚皮,“好撑。”
季宴白给桑淼使了个眼色,要她赶快离开,随后继续哄桑宝宝。
小孩子的注意力最容易转移了,尤其是季宴白给了他魔方后,桑宝宝什么都顾不上问了,低头不停地玩。
“爸爸我厉害吧?”
“厉害。”
“比你厉害吧?”
“是。”
桑淼去了卫生间,偏着头,对着镜子左瞧右瞧,她脖颈上可不止一处吻痕,她数了数,颜色淡些的有三处,重些的有两处。
刚刚宝宝看到的那个就是颜色重的。
昨晚季宴白倒她身上后,一直在那处蹭啊蹭,弄得她都痒了,要不是实在受不住把他推开,估计颜色会更重,搞不好破皮也说不定。
狗么?
怎么胡乱咬人呢。
今天还要上班,不能这样去公司,她从包包里拿出遮瑕膏,涂抹了一层又一层,好在效果不错,看不出来了。
没敢大意,仔细检查了几遍,确定万无一失后,才走了出去。
桑宝宝正在玩魔方,听到脚步声,扔下魔方跑了过来,“妈妈,你还没说,你和爸爸做什么坏事了?”
“爸爸没告诉你吗?”桑淼问。
“没。”桑宝宝说,“爸爸在厨房里做饭,一直没出来。”
做饭?
桑淼转身去看,开放方式厨房里,有道颀长的身影正在灶前忙碌着,不知道煮了什么,香气溢满了整个房间。
如此重的烟火气息,让桑淼一时走了神,她盯着季宴白看了好久,直到他转过身,含笑说:“过来,吃饭了。”
很家常的话,可落在桑淼耳中意义却不同。
住在御景园时,多数时候是王婶做,客客气气地唤她夫人,去了老宅,佣人更多,她更没什么参与感。
可眼下,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一向高高在上的男人此时穿着格子围裙,袖子半挽,手里拿着勺子,非常接地气地叫她吃饭。
恍惚的,她产生了被人宠溺的错觉。
那种只会出现在她梦中的场景,映在眼前。
她怕是梦,没敢动,就那样直勾勾看着,连桑宝宝叫她,她都没听到。
季宴白把碗筷摆好,见桑淼还站在原地没动,以为她不舒服,脱下围裙随手放在吧台上,大步走了过来。
“不舒服?”说话间他手覆在了桑淼额头上,“发烧了?”
摸了摸,好像没有。
又去碰触她的脸,温度合宜,也不烫。
他又抓住她的手感触,挺正常。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季宴白眼神里都是关切,见她还是不答,伸手去晃她的肩膀,“淼淼。”
“嗯?”桑淼回过神,眨眨眼,“怎么了?”
季宴白:“你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桑淼回。
“真没事?”季宴白还是不放心,手再次搭在她额头上。
桑淼微微避了避,但幅度不明显,不过季宴白还是感觉到了,神色微怔,慢慢收回手,“早饭做好了,过来吃。”
桑叫哦了一声。
桑宝宝跟在他们后面,蹙鼻深吸一口气,歪着头说:“爸爸,你做的面好香啊?”
“想不想吃?”
桑宝宝很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点点头,“想。”
季宴白摸摸他头,“自己坐好,爸爸给你盛面。”
刚刚还说好饱的小朋友,眨眼坐到了椅子上,翘着腿说:“妈妈快来。”
桑淼欲帮忙,被季宴白拦住,“你去陪宝宝,我来盛。”
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却好像簇拥着惊涛骇浪,姜淼的心跳停滞了一拍,魂也好像被勾走了似的。
机械地走回餐厅,坐在桑宝宝身侧,他叽里咕噜说了很多,她点点头不时应着,其实一个字都没听清楚。
什么诗诗珠珠,糖果,玩具,桑宝宝掰着手指叽叽喳喳,她脑海里也乱成了一锅粥。
以前只是偶尔会想到季宴白,可经过昨晚以后,他的身影无时无刻不出现在脑海中。
她去喝水时,也会下意识想起他喝水的样子,单手抄兜,头微低,喉结慢滚,光影拂到他身上,勾勒出他颀长的身形。
宽肩窄腰,比明显还灼眼,等等这些。
桑淼以为只是在家里容易胡思乱想,到了公司会好,实际上,到了公司也不会好。
去哪里都会听到同事议论纷纷。
“诶,季总这么帅,不当明星可惜了。”
“人家只是帅吗,他是非常非常帅好不好。”
“他眼睛好像能放电,上次我无意中和他对视了一下,差点都不能呼吸了。”
“听说季总有夫人了,不知道谁这么有福气。”
“我也想知道,嘿嘿,季总一看就是活很好的人,他夫人可**了。”
桑淼推门进去时,正好听到最后一句,当即咳嗽起来。
“组长,你没事吧?”
“没、没事。”差点呛死。
“我们说季总呢,组长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同事打趣。
“……”
“组长,你觉得季总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做男朋友呀?哦,假设啊。”
季宴白这个狐狸精家里害她还不够,公司里还霍霍她,桑淼言不由衷说:“不怎么样?”
“为什么呀?我觉得季总很好啊。”
“又冷又无趣,也不会笑,你希望自己男朋友这样?”桑淼问。
同事辩解,“可季总有颜值呀,其他的可以忽略不计。”
“颜值又不能当饭吃,”桑淼说,“反正那样的人做老板可以,做老公不行。”
同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戏谑道:“组长,你这么认真干嘛,不知情的还真以为他是你老公呢?”
桑淼:“……”
说多错多,此地不宜久留,桑淼水都没接,转身要走,推门出去那刹,和季宴白走了个对面。
他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显然不是刚到。
桑淼:“……”他不会是都听到了吧??!!
桑淼心说,不要自己吓自己,他可能没听到。
心虚了一下午,总算熬到了下班,她特意绕路去了甜品屋,买了些宝宝爱吃的甜点,也给季宴白买了些。
不管他有没有听到,哄哄总是没错。
回到御景园,甜点还没放下,便听到桑宝宝问季宴白,“爸爸,你说妈妈喜欢你还是喜欢我?”
季宴白:“当然是喜欢你。”
“那为什么不是喜欢爸爸呢?”
“因为我又冷又无趣,也不会笑。”季宴白说着掀眸看了眼怔愣地桑淼,“你妈妈当然不会喜欢了。”
桑淼:“……”完蛋,他真听到了。
今天的修罗场还不止这个,吃饭时桑宝宝给季宴白夹了菜,也给桑淼夹了菜,还笑眯眯说:“爸爸,珠珠夸你了,说你长得帅。”
平时季宴白都会浅浅一笑,算是给了回答,今晚竟然开了口,意有所指道:“长得帅有什么用,颜值又不能当饭吃。”
桑淼:“……”
苍天,谁来救她。
饭后,桑宝宝要吃甜点,桑淼特意给季宴白弄了些,端给他,“多吃些。”
季宴白:“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
桑淼:“……”
谁说男人不计较的,季宴白就非常计较。
趁季宴白帮桑宝宝洗澡,桑淼给周温打去了求助电话,问她要怎么哄人?
周温乐呵呵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能把季总气成这样?”
“……”桑淼说,“别幸灾乐祸,快说怎么哄?”
其实她是不想哄的,可毕竟自己理亏,不哄的话总这么刚着也不好,主要是对宝宝不好。
“哄人还不会呀。”周温出主意,“买礼物,说好话,再不成你就哭,没听过一句话吗,女人的眼泪是最好的武器。”
桑淼还真没听过,“这样就能好?”
周温道:“当然。”
桑淼除了哄桑宝宝外,其他人都没哄过,更不知道如何哄男人,“我要怎么做呀?”
周温翻翻白眼,“大小姐,这还得我教吗?叫亲爱的,叫老公,说些甜言蜜语,懂?”
桑淼懂了,通话结束后没多久,桑宝宝先出来,然后是季宴白。
桑淼把手机给桑宝宝,要他给季老爷子回电话,等把人支走后,她小碎步着挪到季宴白身边,抿抿唇,“那个……”
季宴白:“什么?”
桑淼看他正在擦拭头发,指了指,“我帮你。”
季宴白喉结慢滚,刚要说不用,想起什么,把毛巾递给她。
随后两人大眼瞪小眼,桑淼说:“你太高了,我够不到。”
季宴白确实高,一米九的身高,比桑淼高出一个头,他弯腰坐在了凳子上。
桑淼站到他身侧,低着头认真擦拭,眼睛乱瞄时看到了他侧颈上的抓痕,不那么明显,但是还能一眼看出。
这道抓痕是她留下的,他那么闹她,她只是轻轻挠了他一下,属于心慈手软的了,搁别人,她早动手打了。
许是想事情想的太入迷,没注意到力道,抓疼了他,季宴白轻嘶一声。
桑淼从游离的思绪中回笼,拿掉毛巾,问:“是不是弄痛你了?我看看。”
她偏着头去看,哪处都没放过,他耳后根有道血痕,溢出血,应该是她刚刚不小心抓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一脸歉意道。
其实不怎么疼,季宴白准备息事宁人,可想起她的刻意回避,他改变了主意。
感情里,他进她退可以,但不能一直这样。
他得让她进,或许,站在原地也行。
“你就是故意的吧。”他说。
“啊?我真不是。”桑淼解释,“我干嘛故意弄破你?”
她又没病。
“谁知道呢,可能是看我不顺眼吧。”季宴白仰头,和她的视线对视上,直勾勾睨着,“你是不是对我有很大的意见?”
“没、没呀。”桑淼又开始躲了。
她这种躲是本能的,下意识的,自己都抗拒不了。
见她不敢看他,季宴白眉梢蹙起,随后松开,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
“咱们谈谈。”
桑淼不想跟他谈,尤其是不想这么谈,“没…什么好谈的。”
“你没有,可我有。”季宴白指腹摁在她手腕内侧,不轻不重捏了下,“你在公司里说的是真心话?”
该来的还是来了,桑淼心怦怦跳,“……我随口乱讲的。”
“你的意思,不是真心话?”季宴白追问,一定要听个答案。
桑淼抽抽手,没抽出来,相贴的地方滚烫灼人,她绯红着脸说:“你先松手,然后咱们再谈。”
“不松。”季宴白道,“你会跑。”
桑淼:“……”
她抿抿唇,朝桑宝宝的方向看了眼,“你这个样子被宝宝看到,他会害怕的。”
“他胆子没那么小。”季宴白说,“不会吓到。”
“可是……”她觉得很奇怪呀。
这是怎么着,就成眼下的样子了,他不觉得有些过分吗?
“但我不喜欢。”桑淼说,“你快松开我。”
“你是不喜欢我,还不是不喜欢我这样?”季宴白不想打哑谜了,直接问,“嗯?回答。”
话落,桑淼的心跳飙升到最高,哪里有人这么问啊,要她怎么回答。
“季宴白,你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不过看来挺难。
“我没什么想法。”桑淼承认自己胆小,什么也不敢尝试,“我只想宝宝好。”
季宴白松手的瞬间,桑淼退开了些,她本以为已经安全了,谁知只是男人使的小伎俩。
下一秒,她被他抵在了沙发上。
“淼淼,你真不乖。”
桑淼的心跳成了这样的,咚咚咚,她抿唇咽咽口水,“你、你喝酒了?”
吃饭的时候没见他喝,后来她和周温讲电话,他去陪桑宝宝洗澡,不确定是不是这个期间喝了。
“嗯,喝了些。”气不顺只能喝酒了。
齐远还嘲笑他,千亿的项目都能拿下,现在却连个女人都搞定不了,真逊。
“喝了…多少?”他酒量一般,喝太多的话昨晚的事情会重演。
季宴白逼近,脸停在她脸前,“那个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非常重要。
桑淼说:“到底喝了多少?”
季宴白指了指吧台上的酒瓶,“那个。”
桑淼顺着他手指看过去,一瓶??!!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不是,他没事喝那么多干嘛。
季宴白不知道她干嘛一副要死的神情,他只是喝了半杯而已,根本没多少。
知道他喝了酒,桑淼想趁着他清醒时安抚好他,“你先起来,我去给你弄醒酒汤。”
“醒酒汤王婶会弄。”他道。
“那你也先起来,”桑淼说,“我手麻了。”
他一直抓着她的手不放,都几分钟了,血液周转不通,可不得麻。
季宴白看着她腕间的红痕,不知在想什么,沉默几秒后才松了手,手是松开了,但人没移动,还在眼前杵着。
他气场太强大,让人无法忽视。
桑淼绯红着脸颊提醒,“宝宝马上要出来了,你先起来好不好?”
卧室里,小家伙说:“太爷爷,你想不想出海呀?爸爸说带我们出海?你去吗?”
“哦,你不去呀,你好吧,我跟妈妈爸爸去。”
“什么?你要找爸爸吗?行,我把手机给爸爸。”
然后是他小步子的声音,哒哒哒,跑得非常快,边跑边说:“爸爸,爸爸电话,太爷爷找你。”
御景园很大,卧室之间的距离也不近,桑宝宝朝外跑时,桑淼开始推季宴白,“快起开,宝宝来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季宴白说。
桑淼又朝东看了眼,催促,“快说,什么问题?”
“你讨厌我?”
“……”本来不讨厌,但现在讨厌了。
但她没讲,“没有。”
“请正面回答。”
“不讨厌。”
“爸爸,爸爸……”已经能看到桑宝宝的小脚丫了。
他身子让门挡着,暂时看不到。
桑淼:“快点呀,宝宝真来了。”
“最后一个问题。”
“快说。”
“你喜欢我这样吗?”
“嗯?哪……”
桑淼后面那个“样”字,还没说完,唇被堵住。
季宴白亲了她。
桑淼:!!!!!!
轰——
桑淼脑海中有什么炸开了。
她睁大眼睛凝视着,以为是做梦,直到,桑宝宝说:“爸爸妈妈,你们又在做游戏吗?”
桑宝宝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季宴白还在桑淼上方,两人没分开。
桑淼:!!!!!!
后面,即便桑淼极力否认,桑宝宝还是不信。
“不对,你们就是在做游戏。”桑宝宝点点自己的唇,“我猜猜是什么游戏?”
“捉迷藏?”他自问自答,“好像不是诶。”
“老鹰捉小鸡?”
“好像也不是。”
“妈妈你说,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游戏?”他踩到小板凳上,大声说,“下次能不能带我一起玩!”
桑淼:“…………”
桑淼给了桑宝宝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心说,这游戏没办法带他玩。
桑宝宝没听到满意的答案,去了书房,等他讲完电话后,问:“爸爸,你说,你们在玩什游戏?下次能不能带我一起?”
季宴白喉结慢滚,解释说:“有些游戏小朋友不能玩。”
“哪些游戏小朋友不能玩?”
“就……”不太好说。
桑宝宝轻哼,“爸爸真偏心,只跟妈妈玩游戏,不跟宝宝玩,不喜欢爸爸了。”
接着他又对桑淼说了同样的话。
桑淼这个愁呀,最后把账都算到了季宴白身上,要不是他做的太出格,怎么会这样。
一晚上都没给他好脸色,睡觉时,桑宝宝气鼓鼓抱着被子去了隔壁卧室,还说他长大了,以后都要自己睡。
关上门,又推开,“爸爸妈妈,你们谁都不许逃跑。
刚要抱着被子离开的桑淼,只能再次重新躺下,问:“宝宝,你真不跟妈妈一起睡了吗?”
桑宝宝头也不回地说:“我要自己睡。”
卧室里没了桑宝宝,空气都变得粘稠了很多,像是掺杂着什么。
桑淼躺在床上,目不斜视,心跳却一下比一下快,总感觉随时要爆炸了似的。
实在受不住时,她坐起,“我想起来,我还有工作没完成,我得——”
季宴白打断她,“别去。”
桑淼贝齿咬咬唇,强行解释,“那个案子明天要交,你先睡吧,我忙完就睡。”
她胡乱找了很多借口,最后季宴白都听不下去了。
“桑淼,又躲我?”
“……”她这是躲吗?根本不是。
桑淼摇头,“没有,真是有工作。”
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睡衣都被卷飞了,怕季宴白再拦她,步子迈得飞快。
打开门时指甲还被硌了一下,顾不得查看,她一把推开,然后——
和门外抱着小熊被子的人,大眼瞪小眼。
桑淼问:“宝宝你在这干嘛?”
桑宝宝眨眨眼:“我担心妈妈会怕,所以又回来了。”
他看了眼和他同样姿势,把被子夹在腋下的桑淼,诧异问:
“妈妈,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