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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过境[先婚后爱] 第21章

郁七月 · 言情小说 · 350 KB · 2025-05-02 10:15:44

第21章

  人走了,车也走了,陆时聿却还陷在江棠梨刚刚那句话里。

  这下高兴了吧?

  听着好像他对刚刚那个吻有多期待,有多迫切似,甚至吻了她,他有多满足似的。

  陆时聿屈着食指,指骨刚一抵唇——

  “陆总。”

  陆时聿一秒放下手,眼底的慌乱来不及压,但是声音发沉:“说。”

  陈敬表情茫然了一下。

  这是打扰他一个人独自沉思和...回想了?

  他一本正经地问:“您是去公司还是回陆老那边?”

  陆时聿一秒犹豫都没有,“去公司。”

  结果走到车边,他又突然改了主意:“先回爷爷那边吧。”

  开了春,温度虽有升高,但空气里的凉意还在。

  在陆时聿面前说完那句暗含嫌弃和嘲笑的话以后,她就换上了一副娇羞的面孔跑开了,坐的当然不是爸妈的车,她这么善解人意,当然得给他们留一个尽情幻想和畅聊的空间。

  江棠梨把车窗关上,忍不住抱怨了句:“还是海市暖和。”

  “才去几天,就开始忘本了?”江璟沐抱着胳膊坐她左手边,一字不提刚刚隔着车窗开到的尬出天际的一幕。

  江棠梨瞥他一眼:“把我放流放到那么远的地方,不忘本对得起你们吗?”

  得了便宜还卖乖。

  “可我看你们的关系进展得倒是不错。”

  二哥这双火眼金睛都没看出来?

  江棠梨余光瞄他一眼,“还行吧。”

  听似淡然自若,实则欲盖弥彰。

  江璟沐哼出一声笑来:“行了吧你,老实交代,去了几天,都从人家身上捞着什么好处了?”

  可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她这个二哥。

  江棠梨身子一歪,抱住了他胳膊:“他给了我一块地给我盖酒吧,还答应我,会把我的酒吧打造成那条路上的地标性建筑。”

  “怎么样?”江棠梨歪头朝他挑了个下巴,又打了个响舌:“你这个妹夫还不错吧?”

  江璟沐可没有被她口中的香饽饽香到。

  “条件呢?”他眼角眯出生意人的敏锐。

  车里除了关小飞没有别人,江棠梨说话不用顾忌。

  “只是提前领个证而已。”

  “提前领证?”

  同是男人,他几乎短瞬洞悉这句话的含金量:“他这个算盘倒是打得响。”

  江棠梨“哎哟”道:“都是生意人,谁心里还没有小算盘啊!”

  这话说的。

  江璟沐好笑一声:“和你这响算盘相比,人家的算盘才拨子无声。”

  江棠梨被他的话绕出疑惑:“什么意思?”

  “你知道男人向一个女人提出这种要求意味着什么吗?”

  江棠梨无辜眨眼:“意味什么?”

  还能意味什么?

  当然是想尽早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却没想那人表面正派却窝藏兽心,竟然拿这些小恩小惠让女人迷了心智。

  江璟沐深呼吸:“你先跟我说你答没答应。”

  “为什么不答应?”江棠梨眼睛睁大:“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再说了,这个婚迟早是要结的,早点领证和晚点领证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

  但是区别不是这件事本身,而是透过现象看本质。

  在江璟沐眼里,那个姓陆的可从来都不会像外界所流传的那样:翩翩君子、温润如玉。

  不然他何德何能驾驭得了陆盛那么庞大的集团?

  但他也不想在自己妹妹面前说什么挑拨的话。

  “总之你自己留个心眼。”

  江棠梨不仅没有把他的话放心上,还把手往他肩上一拍:“放心啦,你妹妹一百个心眼子呢!”

  也不知是谁给她的自信。

  江璟沐无奈摇头。

  一到家,江棠梨就一溜烟跑上楼,从保险箱里拿出了两年前就晒出来的设计图纸。可惜当时资金有限,江祈年又各种狠话阻拦,这图纸就没派上用场。

  手指一点点摸过蓝图上的线条时,江棠梨眼眶一阵发酸。

  就这个宝贝,不知道熬出了她多少个黑眼圈,还有存着这张图纸的U盘,当时差点被他那个狠心的老爸搜走。

  对,U盘!

  江棠梨赶紧打开电脑,把U盘里的电子版给陆时聿发了过去。

  陆时聿没想到她会如此迅速。

  细看之后,他轻笑的嘴角缓缓平了下去。

  准备工作做的这么足,该不是早就打上了沁江路的主意?

  所以即便他今天不动声色,她也会主动找机会跟他提酒吧的事吧。

  如此一来,倒显得他沉不住气了。

  陆时聿回到微信聊天界面。

  「我会尽快让人准备好合同。」

  收到他短信,江棠梨激动到“Yes!”

  只是没想到他办事效率这么高,中午发过去的图纸,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就接到了他电话。

  “在家吗?”

  不在家还能去哪?

  午饭都没吃几口就被父母一阵‘言行拷问’,害她不知编了多少谎话。

  “在,怎么了?”

  “我在欧菲庄园门口,合同准备好了,方便的话出来一下。”

  客厅里,周温乔坐沙发里,正和江祈年在说话,见她慌慌张张地往外跑。

  “你去哪呀?”

  避免又被问东问西,江棠梨张口就来:“方以柠来找我,我出去一下。”

  “那你把外套穿上啊——”

  话还没说完,人就没影了。

  “臭丫头,我看八成又要去酒吧——”

  周温乔忙拉住他胳膊:“她外套没穿妆没化的,不会去的。”

  江棠梨顶着凉风,一口气跑到小区门口。

  陆时聿见她只一件V领毛衣和一条露着脚腕的紧身裤,忙下车:“怎么穿成这样就跑出来了。”

  “这不是——”她话一停,眼睛一眯,“阿嚏!”

  陆时聿将她推进车里。

  “就这么着急?”

  江棠梨吸了吸鼻子:“你不是比我更着急?”

  陆时聿失笑一声:“我是怕你着急。”

  江棠梨才不和他争这个,手一伸:“合同呢?”

  陈敬忙将一式四份的合同递过来:“江小姐。”

  四页纸的合同,江棠梨几乎逐字看完。

  见她又翻回到第一页,陆时聿意外她的小心谨慎,“放心,合同都是走过法务的。”

  “法务也是你们的法务。”

  大致扫了第二遍后,江棠梨皱眉:“没看见你说的什么地标性建筑的字啊。”

  “那种承诺不可能写进合同里。”

  江棠梨抬头看他:“那你违约怎么办?”

  “这里,”陆时聿指给她看,“已经写明甲方将依照乙方提供的图纸承建并装修......”

  江棠梨将那两句话来来回回默读了好几遍。

  “行吧,”她勾了勾手:“笔给我。”

  陆时聿掏出随身带着的钢笔,但没有立即给她,而是说:“订婚宴是二十天后,也就是三月二十二号,领证在这之后的一周内,具体时间你来定,至于婚礼,最快要在六月七号之后,具体日期,等周六提亲那天,双方长辈再交换意见。”

  说完,他停了停顿才问:“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下午的时候,江棠梨突然想到一句话:背靠大树好乘凉。

  所以她就只有一个条件:“我想把婚礼和酒吧开业放在同一天。”

  见他一秒皱眉,江棠梨忙解释:“放心,那天我绝对会安心和你举行婚礼,不会去管酒吧的事。”

  陆时聿沉思了会儿,“我可以知道理由吗?”

  江棠梨眉眼一弯,笑出真诚:“好事成双嘛~”

  见他不说话,江棠梨缓缓从他手里抽走那只银色钢笔:“那我签喽?”

  酒吧是她的,她有权选择何时营业。

  陆时聿点头:“签吧。”

  临走时,陆时聿把自己的西装披在了她身上。

  “不用——”

  “后天提亲,”陆时聿打断她:“我不想那天你身体有任何的不舒服。”

  江棠梨:“......”

  可她是打着见方以柠的理由出来的,穿他的西装回去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算了,到院子里找个犄角旮旯藏起来就是。

  “行吧,”江棠梨攥着西装领口,“那我走了。”

  跑出来的时候不觉得冷,回去的路上,江棠梨又打了两个喷嚏。

  经过院子,隔着落地窗见客厅没人,江棠梨就没舍得脱下西装,谁知刚猫腰溜到二楼,就撞和爸妈撞了个满怀——

  见两双眼睛齐齐盯在她身上,江棠梨大脑快速运转。

  “你不是说去见方以柠了吗,怎么......”

  江棠梨朝江祈年投去一记含羞带涩的眼神:“这不是怕你们笑话嘛~”

  周温乔果然笑了:“这有什么好笑话你的——”

  不等她把话说完,江棠梨埋着脸,故作娇羞地一溜烟跑回三楼。

  外套往床上一撂,江棠梨整个人呈大字型地趴在了床上。

  到底是什么逼得她把说谎的本事练得如此炉火纯青。

  金钱还是事业?

  一想到周六还要见他的父母,江棠梨肩膀突然一哆嗦。

  陆时聿的父亲,她在财经新闻上见过,目光锐利,眉如远山,深邃的一双眼,即便是面对尖锐的提问也处惊不变。

  但是陆时聿的母亲安岚,江棠梨却只有耳闻。

  安岚的母家安泰集团,那可是东三省的商业巨擘,而她作为董事长安泰生的独生女,自五年前父亲去世后,就以最大股东身份成为董事会的最高决策人。三年前更是被董事会选举为董事长。

  这样的女人,哪需要见,光是想象就知道是一个多么雷厉风行的女人。

  可她呢,除了会耍一点小聪明,会撒一点无伤大雅的小谎,还会什么?

  会画一点图,会时不时崩出些新鲜的小创意,会乐观到天塌了当被盖。

  难道就拿这样的自己去见他父母吗?

  江棠梨没少和父亲大哥参加过一些大型且重要的场合。

  无论是端庄大方温婉知性,还是举止娴雅成熟稳重,只要场面需要,她从来都是信手拈来。

  但是之前都是走走过场,没人真的在意你那张皮相下藏着怎样的骨。

  明天就不一样了,是见家长,是一言一行都要被对方探究和考量的。

  说不紧张,都是安慰自己的假象。

  但紧张了一阵后,江棠梨又觉得好笑。

  一段已经被陆家老爷子认可的婚事,她有什么好紧张的。

  就算她做最真实的自己又怎么样?

  *

  周六一早,八辆黑色迈巴赫依次停在雍锦一号的九栋别墅门口。

  大门敞开,老爷子双手压着拐杖龙头,和陆时聿的父母站在门口,看着佣人将一件件的提亲礼物放到后备箱。

  “仔细点,”老爷子叮嘱:“分门别类,别放错了。”

  “爸,您先进去等吧,我和安岚在这呢。”

  “我不进去,”老爷子直摇头:“我得在这看着才放心。”

  说完,他盯着一个佣人双手捧着的红色礼盒。

  “以前提亲还讲究龙凤红烛呢,现在都没了,”老爷子话有轻叹:“再往后,估计这八样礼都能剩则省了。”

  京市提亲有四样礼、六样礼、八样礼一说,重不在贵,而在礼。

  这一件件往车里拎着的,全都是老爷子亲挑细选的。

  除此之外,还有他珍藏的两幅字画,传了五代的顶级玻璃种翡翠手镯,以及京海两市的六套房产等。

  陆之远看了眼时间:“时聿怎么还没回来?”

  说到这,老爷子笑得眼尾皱纹渐深:“之前还担心他对这门婚事不上心,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陆之远听出他话里深意:“怎么说?”

  “昨天见他在院子里接连打了好几通电话,我就问了陈秘书,你们猜时聿能干出什么事来?”

  安岚不禁好奇:“什么事?”

  “说是要凑齐九个......”老爷子皱眉:“具体什么东西我不清楚,反正一大早接了电话就走了。”

  话说到这儿,老爷子提起拐杖往东面驶来的黑色幻影稍稍扬一扬:“回来了。”

  见长辈都站门口,陆时聿还以为是在等他,刚一走过去——

  “怎么样?”老爷子:“凑齐了吗?”

  陆时聿先是一愣,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告了密,往刚从主驾驶下来的陈秘书投去一眼。

  老爷子笑得嘴角合不拢:“昨晚都凌晨一点了,我听你下楼,该不会是紧张了吧?”

  “没有,”陆时聿矢口否认:“就是下楼喝点水。”

  楼上可不是没有热水,非得下楼才能喝到。

  再说了,喝水怎么就喝到院子里去了?

  老爷子不戳穿他:“不紧张就好,也不是没见过大场面。”

  不管他紧不紧张,江棠梨反正是失眠到了凌晨快两点才睡着。

  不过她是个松弛有度的人,没事能睡到晌午,有事也能毫不犹豫地掀开被子。

  七点半,见她贴着两片眼膜打着哈欠下楼,周温乔放下手里修剪掉的花枝,“昨晚睡得怎么样?”

  江棠梨手指蹭掉眼尾的生理眼泪,“挺好的呀。”

  周温乔给她倒了一杯刚刚冲泡好的黑咖,“提提神。”

  只一口,江棠梨就苦得脑袋直摇:“一会儿给大哥喝吧!”

  江璟烨走路无声,刚好走到她身后,手指往他头顶轻轻一拍:“又把不喜欢的推给我?”

  明明大哥也很疼她,可江棠梨对他就是带着与生俱来的敬畏。

  回头,朝他露一个乖巧无邪的笑:“大哥早上好。”

  江璟烨端起那杯被她喝剩的咖啡,往她脸上多瞧了一眼,“昨晚睡得不好?”

  又是这句。

  江棠梨直接捏掉了眼睑下的两片眼膜:“我这是保养,不是挽救。”

  江璟烨随口一诈:“那房间里的灯亮了一夜?”

  “我、我那是睡着忘了关了。”解释完,江棠梨才告状似的朝周温乔投去求救的眼神:“妈妈,你看大哥!”

  “好啦,”周温乔温柔的眼神斥了大儿子一眼,继而看向女儿:“一会儿造型师和化妆师就来了,你先去吃早饭。”

  饭后,江棠梨当了一个半小时的布偶,随人摆弄。

  周温乔一直在旁边看着,尽管眉眼和唇角一直带笑,可心里却难掩酸涩。

  等到江棠梨重新换了一件彩带香风撞色边的中袖连衣裙后,周温乔一眼相中:“就这件吧。”

  “啊?”江棠梨低头看了眼:“会不会有失隆重啊?”

  午饭被江祈年定在家中,一来显重视,二来也能增加熟络。

  “在自己家,太隆重会显刻意,而且今天只是上门提亲,后面还有订婚、婚礼。”

  周温乔后退一步再度将她打量两个上下:“这件也最抬你的肤色。”

  她看一眼时间:“九点半了,我们下楼吧。”

  *

  昨天两家通过电话,提亲时间约在上午十点。

  为了避免路上出现任何堵车的现象,陆家提前了二十分钟出门。

  红旗国礼做头阵,八辆迈巴赫紧跟其后。

  九点五十分,车辆相继驶入欧菲庄园,最终停在了六栋别墅门口。

  九点五十八分,老爷子亲自摁响门铃。

  紧闭的装甲双开门缓缓向里敞开,江祈年和周温乔携两个儿子出门迎接。

  江棠梨则等在内院里。

  眼看一个个西装别履的男人,拎着、捧着、抱着,还有抬着......

  不是正红色礼盒包装的,就是红色礼巾缠着的大大小小的礼物。

  一眼看过去,就跟古代上门提亲似的。

  江棠梨垂在身侧的两手都攥到了身前,扑簌着眼睫,就这么追着那些人看,实在好奇,刚想追进客厅——

  “梨梨?”

  江棠梨忙转过身来,见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过来,她眼睛一亮:“爷爷!”

  话音落地,双脚刚踩下一级台阶,就见到跟在老爷子身后两张生面孔,双脚就这么猛然停住了。

  江棠梨没少见过豪门贵太,但是这个女人不大一样,一身清雅,却盖不住门望族里教养出来的高贵与从容,很像国画大师笔下的书香仕女。

  和江棠梨脑补出的商业女强人的印象完全就是两种画风。

  老爷子见她站着不动,眼睛都似乎不敢眨,扭头朝安岚笑了声:“小姑娘紧张了。”

  安岚当然看得出来,不过虽紧张,却还能迎着她目光不躲不避。

  这一点,颇得安岚的心意。

  轻扬笑痕的唇角一张一阖,安岚直接唤了她小名:“梨梨?”

  轻柔的语调差点让江棠梨双腿打软。

  好在周温乔和江祈年快了两步走到她身。

  “陆爷爷你见过的,这位是时聿的父亲,这位是他母亲。”

  要婉婉有仪、要从容不迫、要文雅大方!

  江棠梨蜷了蜷冒汗的手心,礼貌颔首:“陆叔叔、安阿姨。”

  安岚走近她一步:“比照片里还要漂亮呢。”

  照片?

  谁给她看的照片?

  看的又是哪张照片?

  江棠梨带着难掩的娇羞,快速瞥了眼站在老爷子斜后方的陆时聿,继而垂下眼:“让安阿姨见笑了。”

  老爷子歪头看她:“怎么还害羞上了”

  江棠梨脸一红:“爷爷~”

  声音娇柔,但难掩怪嗔,当然,用这腔调和长辈说话,足以见得祖孙二人已相当熟络。

  这时,老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包装小礼盒递到她面前。

  “这是......”

  “礼物。”老爷子语气神秘。

  “可以、现在拆吗?”

  “当然。”

  掌心大的包装拆开,江棠梨只往里看了眼就“呀”出一声惊讶。

  是正月里和爸爸去给老爷子拜年时,她从茶几上的糖果盒里吃的那种巧克力,入口极苦,可却有樱桃独特的苦杏仁香气留在口腔里。

  当时她吃了一块又不好意思再拿第二块,于是眼神就老往果盒里瞄。

  “所以您当时就发现了?”

  她此时眼神里透着的羞是真的羞。

  老爷子低出一阵笑来:“这种巧克力可是在外面买不到的。”

  本来江棠梨没去深想这句话,但见老人眼里露着意味深长的光,江棠梨顿时就懂了。

  “回头我一定多往您那跑!”

  这生动的表情,还有这古灵精怪的性子,都是其他名门闺秀身上不常见的。

  安岚终于知道为什么一提到这姑娘,老爷子字句里都流露着喜欢了。

  只是进门到现在,没发现这姑娘和身后那位有什么眼神交流。

  谁知刚生出这想法,就见她跑到老爷子身后。

  “这是我给你买的那条领带吗?”

  她不仅说,还上手去摸。

  指尖就这么不小心刮到了陆时聿的喉咙,他吞咽的动作惹得江棠梨微微一怔。

  都说喉咙是男人的命门,她这是碰到他命门了吗?

  只是手还未来及缩回来,就被陆时聿握住了。

  江棠梨:“......”

  这人要干嘛,当着长辈的面,他、他要干嘛?

  陆时聿自然不会当着长辈的面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不过是握着她的手,包裹、撑开,最后与她掌心相贴、十指紧扣,再用了些力道,将她从面前拉到身侧。

  “早上给你发短信,怎么不回我?”

  掌心好烫,但是他看过来的眼神更烫。

  把江棠梨的脑袋都烫得懵懵的。

  “什、什么?”

  陆时聿垂眸看了她几秒,这才抬头:“江叔、周姨,我带梨梨去门口取点东西。”

  江棠梨就这么亦步亦趋地跟他去了门口,继而走到第二辆的迈巴赫车尾。

  后备箱缓缓抬起,江棠梨当即倒吸一口气。

  里面并列放着一排的理查德米勒黑色包装袋。

  “你——”

  “加上之前送你的那块,一共九块。”

  这个牌子的手表是江棠梨的心头好,以至于她目光一寸一寸掠过那些包装袋,脑海里就快速闪出一个个系列名。

  棉花糖、糖果、白陶瓷红唇、黑陶瓷黑唇、白雪公主、粉陶瓷黑唇,暗夜、蓝陶瓷。

  加上上次他送他的那块粉水晶,一共这九块?

  重点是,这里面有好几款都是买不到现货的。

  说不上是吃惊,还是意外,又或者惊喜。

  江棠梨半敞才说出话来:“你、你这是钱多到没地儿花了吗?”

  陆时聿一时分不清她好坏话了:“你不喜欢?”

  喜欢啊!

  但是喜欢就一定要拥有吗?

  他就这么买齐了,弄的她都没有念想了。

  但是转念一想,江棠梨又皱眉:“你是因为我喜欢才送的?”

  “不然呢?”

  江棠梨偏开脸笑了声,“那我要是喜欢钻石呢,粉钻,你还准备把全世界的粉钻都集齐了送我?”

  陆时聿很认真地想了一想:“那我下次送你粉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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