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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过境[先婚后爱] 第24章

郁七月 · 言情小说 · 350 KB · 2025-05-02 10:15:44

第24章

  要不是自己正接着陆时聿的电话,真要被她蒙混过去了。

  见她抱着花往楼上去,手机却还贴在耳边,江祈年气得腮帮子都绷紧了。

  只是没等他发作,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江叔,是梨梨回来了吗?”

  江祈年将手机拿离耳边几分远,吁出长长一口气后才开口:“回来了,晚上被方家那丫头约出去吃饭了。”

  “好,那我一会儿给她打个电话。”

  电话挂断,江祈年把手机往沙发里一撂,抬手往身后指:“你看看,撒谎都撒到什么地步了?”

  周温乔在他心口来回抚了两下:“这不是怕你凶她吗?”

  “既然怕那还这么晚回来?”

  声音都要顶到天花板了,周温乔皱了下没:“行啦,人回来就行了。”

  “不是璟烨,她能回来?”越说越气,江祈年蹭的一下站起来:“我上去——”

  “梨梨现在可不仅仅是你的女儿了。”

  一句话,不仅打断他话,也止住了他迈出去的双脚。

  江祈年转过身来,先是一愣,转而气笑一声:“她就是嫁到天皇老子那也是我江祈年的女儿!”

  “是你的女儿没错,但她现在也算半个陆家人,万一你把人凶哭了,就不怕陆家那位心疼?”

  周温乔把他按坐在沙发里:“说什么你也是娘家人,自己该站在哪条战线上,你心里难道没数?”

  江祈年:“......”

  “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不把你这小棉袄的扣子扣紧一点,万一灌了凉风,那可就要焐上一段时间才能暖和了。”

  温温柔柔的声音,却犹如一把软刀子戳在江祈年的心窝窝。

  江祈年长叹一口气,败下阵来:“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说完,他又倏地皱眉:“难不成以后就这么放任她不管了?”

  周温乔失笑:“你还能管几天呀?”

  江祈年抬头看向天花板。

  楼上,江棠梨在花里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张卡片。

  说不清是气花还是气送花的人,江棠梨抽出一枝来,刚揪掉一片花瓣,搁在地上的手机震出声音。

  瞥了眼来电,江棠梨“哼”出一声,手指一点,通话挂断。

  耳边传来人工语音,陆时聿愣了一下,看向手机屏幕。

  这是有其他的事所以不方便接?

  短暂犹豫后,陆时聿发了条消息过去:「花收到了吗?」

  结果等了半天不见回复。

  果然不是一束花就能哄好的。

  无奈之余又有一丝庆幸,陆时聿在卧室里来回踱了几圈后,再次拨了过去,这次没有被挂断,但是响到人工语音都没有接通。

  没辙,陆时聿又发了条短信过去:「那你早点休息。」

  不过这条短信,江棠梨因为洗澡并没有第一时间看见。

  她从来都不会别人给她气受而消磨自己的精力和时间。

  在她的世界里,男人从来都是锦上添花的东西。

  事实证明,也就只能添一束「花」了。

  洗完澡之后,江棠梨连卧室都没去就直接去了书房。

  冷白的电脑屏幕上是之前发给陆时聿的那份酒吧装修平面图,时隔两年,当初的一些装修想法已经有很多不适用于当下,再加上这次去过TAXX酒吧后,她又多了不少的灵感。

  灯一直亮到下半夜,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窗外亮出了灰白,江棠梨才一连打了两个哈欠合上电脑。

  回到卧室,手机这个东西像是从她脑子里抹去了似的。

  人往床上一倒,不过一个闭眼的功夫,呼吸声就逐渐轻慢而均匀。

  倒是陆时聿,一夜睡得不太安稳。

  往公司去的路上,陈敬几次看向后视镜。

  面色无异,眼底古井无波,不过他们陆总一向不会将情绪流于表面,所以陈敬也不敢断定昨晚那束99朵的粉色洛神是否已经把人哄好。

  哄好还好,若是哄不好,那他就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所以说,感情之事,第三个人最好不要插手,哪怕只是微小的建议。

  车厢里静默无声,一直到车驶入车库。

  陈敬再次看向后视镜,谁知,还没来及去捕捉他脸上情绪——

  “有话就说。”

  陈敬顿时危襟正坐:“没有没有。”

  陆时聿目光依旧落于窗外:“留意一下近几日的拍卖会是否有粉钻。”

  果然,送花不起作用。

  陈敬忙应声:“好的。”

  “另外......”陆时聿略有停顿:“打听一下,她目前一共有哪几辆车,最常开的是哪辆。”

  又是粉钻又是车的。

  看来陆总是要砸重金哄人了。

  不过这种事只能从身边亲近的人打听。

  临近中午,陈敬处理完公事,立即给关小飞打了电话。

  昨天江棠梨出门,关小飞没有跟着,哪里知道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所以只把江棠梨目前在开的三辆车报给了陈敬,至于她的喜好,关小飞没有多言,只说:“江小姐平时都是我开车接送居多,至于她更喜欢哪辆车,我也不是很清楚。”

  作为秘书,当然不能泄露老板的隐私,更何况涉及感情,关乎男人的面子。

  所以即便没有套出紧要的信息,陈敬也没有多言。

  “多谢关先生。”

  保镖那里打听不来的,陈敬便把手伸到了江棠梨的交友圈。

  几经打探,终于得知了「方以柠」的名号。

  电话那头,听了对方的自我介绍,方以柠吃了一惊,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有、有事吗?”

  谨记上一通电话里得到的教训,这次陈敬多加了一句:“我也是受陆总所托,知道您和江小姐的关系好,这才多方打听到您的联系方式。”

  若不是知道江棠梨正生那位陆总的气,方以柠还真就信了他。

  可见一夜过去,那位还没有把人哄好。

  真是难为一块木头了。

  方以柠客气地寒暄了两句之后——

  “其实梨梨对车也没多大兴趣,她这人新鲜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对东西是这样,对人也差不多,高兴也好生气也罢,只要别在她气头上惹她,然后再给她一点消化的时间。”

  陈敬听出来了,这位方小姐知道江小姐和陆总闹了别扭。

  既是这样,那他也就不用太过含蓄。

  “所以您的意思是,如果江小姐生气,不用哄,等她自己消气?”

  “当然不是啦,”方以柠笑了声:“她消化是她的事,但是你们陆总该哄还是要哄的!”

  陈敬刚一皱眉,又听见一声转折:只不过——

  “这时间得掐好。”

  陈敬觉得有点头大,“还请方小姐指点一二。”

  结果却听:“现在哄已经晚了,你们陆总已经错过了最佳哄人时间。”

  陈敬:“......”

  所以说,当时就该下车追上去!

  “但是呢——”

  陈敬耳朵又竖了起来。

  这位方小姐可真够折磨人的,比那位江小姐还要‘语出惊人’。

  “方小姐但说无妨。”

  身为闺蜜,当然要誓死捍卫闺蜜的利益最大化。

  方以柠委婉表达:“投其所好或许能够弥补。”

  这不又把话题绕回到这通电话的最初了吗?

  陈敬极有耐心:“所以我才想从您这打听江小姐对车的喜好。”

  真是木头上司配一个木头秘书。

  方以柠:“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梨梨对车不感兴趣的。”

  陈敬都要被她绕晕了:“那——”

  “陈秘书如果不了解,可以回去问一问陆总,我想...他一定知道的。”

  陈敬:“......”

  难不成他用这句话来回复陆总?

  “不好意思啊陈秘书,我这边还有些事,这是我号码,您存着,日后有什么需要,无论是公是私,您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在方以柠看来,即便是木头,那也是对男女之情反应迟钝,至于人情世故,那肯定都是人精。

  不然偌大的陆盛集团,凭什么站在金字塔尖?

  电话挂断后,方以柠连妆都没化,拿起车钥匙就风似的跑出了工作室。

  江棠梨昨晚熬了一夜赶装修图纸,早上天亮才睡,这一觉如果没有人打扰,她势必能睡到下午。

  十一点,江祈年从公司回来,开口第一句就是:“起来了吗?”

  不点名不道姓,周温乔就知道他气还没有全消。

  对子女的管束上,周温乔的态度一贯是一松一紧,一严一慈。

  过去是慈父严母,如今女儿总是在江祈年的雷区里蹦跶,那就只能严父慈母。

  周温乔温柔将他西装外套脱下:“起来了,刚刚才上楼。”

  江祈年往楼梯方向瞥了眼:“我上去看看。”

  周温乔忙拉住他胳膊:“我还想让你帮我挑挑请柬呢。”

  这倒是件大事。

  江祈年点头:“在楼上?”

  周温乔把他安抚到沙发里坐下:“你先喝口茶,我去给拿下来。”

  结果她一离开,门铃就响了。

  张阿姨从玄关处回来:“江总,是方以柠小姐。”

  江祈年吹了吹杯沿茶叶,“让她进来吧。”

  方以柠是个极为会看人脸色的,进门,一声“江叔叔”后就感觉到了他表情里残留的两三分厉色。

  “梨梨在楼上,你上去吧。”

  “好。”

  迈着优雅的小步到了二楼,方以柠才长吁一口气,刚一抬头——

  “以柠来啦。”

  “周阿姨。”

  周温乔声音轻婉:“梨梨还没起床,正好你上去把她喊起来。”

  方以柠的母亲和周温乔关系颇近,方以柠对她也就相对亲近一些。

  “江叔叔是不是因为梨梨去酒吧生气了呀?”

周温乔微微一怔:“他刚刚凶你——”

  “没有没有,”方以柠两手直摆:“是我自己猜的。”

  知道两人关系好,自然也就没什么秘密而言。

  周温乔笑了笑:“那中午要不要留在这吃饭?”

  方以柠瞬间懂了她意思:“好呀,那我现在就上去把梨梨喊起来。”

  到了三楼,穿过十多米长的廊道,刚一打开半扇实木门,方以柠就闻见了淡淡花香,眉眼一垂,看见了地上一大捧的洛神。

  看来在上午那通电话前,陆家那位也不是什么表示都没有。

  可惜花送得不对。

  江棠梨可不喜欢这些插在水里养着的娇嫩玫瑰,她喜欢生命力顽强,十天半个月不管也依旧生龙活虎的仙人掌类的绿植。

  比如五角星似的鸾凤玉;比如白发老爷爷似的老乐柱、清凉殿;又比如南瓜似的琉璃兜;还有皱里吧唧的紫丽丸。非要开出花朵的话,那也得是龙王球、松霞。

  不过这也不能怪人家,谁能想到一个女孩子会喜欢那些古古怪怪的小东西。

  方以柠蹑手蹑脚走到床边,还没开口就先偷笑,她清了下嗓子,突然吓出一声:“呀!“陆总,您怎么来了?”

  以为床上的人会一骨碌地坐起来,结果却听一声冷笑。

  得,原来人早醒了。

  方以柠一巴掌拍她趴着睡的屁股上:“都几点了,还睡!”

  江棠梨把脚往后一蹬,没蹬着人,她扭头,扔过去一记死亡眼神。

  瞧见她要发作的表情,方以柠“哟哟”两声,“还生气呐?”

  见她不说话,方以柠直接进入正题:“早上陆时聿的秘书给我打电话了。”

  眼看她皱眉,方以柠直接三指并拢举天发誓:“骗你天打五雷轰!”

  江棠梨这才翻身半坐起来:“他给你打电话干嘛?”

  “当然是想从我这里打听你的喜好呀!”

  还挺会迂回。

  有这功夫,之前干嘛去了!

  江棠梨靠着床背,腰骨懒,声音更懒:“然后呢?”

  漫不经心里,却能听出她的在意。

  方以柠故作神秘:“你喜欢什么车呀?”

  话题不会无缘无故岔开,江棠梨听出来了:“他还准备送我车?”

  不确定的事,方以柠也回得模棱两可:“可能、大概吧,不过陈秘书也只是问了我一嘴。”

  “还有呢?”江棠梨瞥她一眼。

  还有就是她今天过来的主题。

  方以柠抿了抿唇:“那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见她眼睫乱颤,江棠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可别告诉我,你出卖我——”

  “怎么可能!”方以柠慌忙打断她:“我是那么没有义气的人吗?”

  “那你心虚什么?”

  被她一语戳破,方以柠又是囊鼻又是扁嘴的:“我就是、就是给陈秘书,留了个——”

  “一口气说完!”

  方以柠顿时一个吸气:“我让陈秘书把我的号码存着,日后无论是公是私,只要需要,随时联系我。”

  江棠梨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气笑一声:“方以柠,你竟然把我当成你赚钱的工具?”

  她在心里品了好几个来回才懂的暗意,陆时聿只听到「无论是公是私」就懂了。

  “你确定她们是好朋友?”

  陈敬现在也不敢下定论了:“应该是吧,我也是问了好几个人。”

  “所以你刚刚说的方......”

  “方以柠,方环科技方贤明的小女儿。”

  “她在里面什么职位?”

  那通电话挂断后,陈敬就查了。

  “她目前没有在公司里任职,两年前,自己开了一间服装设计工作室。”

  服装设计。

  陆时聿挥了下手:“你酌情去办吧。”

  “好的。”

  走到门口,陆时聿又喊住他,“尽快。”

  这尽快,快到了午饭还没结束。

  既是做客,当然没有饭桌上接电话的道理,但是看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被存得热乎的「陆时聿秘书陈」几个字,方以柠顿时就坐不住了。

  “江叔、周姨,”她手往后指:“我去接个电话。”

  转身的时候心情忐忑,再回来,她整个一心情澎湃。

  见她嘴唇抿着,嘴角却一个劲地往上提,周温乔轻笑一声:“什么事啊这么高兴。”

  在江棠梨看过来的眼神里,方以柠克制克制再克制:“工作室刚接了一个订单。”

  好巧不巧的给了江祈年数落女儿的契机:“你看人家以柠,你再看看你。”

  江棠梨:“......”

  背靠闺蜜这座陆家少奶奶的大山,方以柠直献殷勤:“江叔,我那工作室哪能跟梨梨的酒吧比,她那一天挣的都能赶上我两年的了。”

  “这是钱多钱少的事吗——”

  后面的话被周温乔端起他面前的碗而止住。

  “今天汤不错,梨梨,你给以柠也盛点。”

  方以柠现在恨不得把她这个闺蜜给供起来,手一伸,反倒把江棠梨的碗给端到了自己手里。

  江棠梨就这么盯着她看,一直到饭吃完——

  方以柠被她‘拎’去了院子里。

  “老实交代,我被你卖了多少钱!”

  方以柠压着嘴角的笑,抬起两只胳膊在空中花了好大一个圈。

  江棠梨看得直皱眉:“什么意思?”

  不把唇咬疼,方以柠都怕笑出声:“是、是陆盛集团旗下酒店所有员工的工作服。”

  江棠梨:“......”

  方以柠一把抱住她腰:“宝贝,我保证,我绝对不给你丢脸,我绝对会拿出我所有的用心做好这批订单的。”

  方以柠父亲看不起她的工作室,觉得她挣的钱都不及苍蝇腿。

  自己父亲看不惯她的酒吧,觉得她是不务正业。

  身处这样的家庭,要做出属于自己的成绩有多难,江棠梨深有感触。

  所以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真的生方以柠的气,甚至可以说,如果自己能助她事业一臂之力,她这个做朋友的绝对不会有二话。

  所以她心里的不舒坦,只是因为......

  算了,她才懒得去想那个人。

  江棠梨撇了撇嘴:“只有这一批?”

  方以柠眨了眨眼:“这、这个陈秘书没说。”

  “没说那你就和他们谈。”

  反正都伸手了,能多要就多要!

  但是方以柠哪敢这么贪心:“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江棠梨下巴一抬:“反正这钱不是给你赚也要给别人赚。”

  方以柠瞪大眼睛看她:“你不生气啦?”

  江棠梨不接她这话,“什么时候签合同?”

  方以柠顿时站直了,“陈秘书说随时。”

  江棠梨看了眼时间,“现在就订机票,我上去收拾——”

  眼看她转身,方以柠忙拉住她:“不用去海市。”

  江棠梨回头看她。

  “陈秘书说在这边就能签,他还给了我一个号码,说联系那个人就行。”

  江棠梨只觉嗓子眼被什么卡住,末了,她气笑一声:“行,那你自己去签吧。”

  那一脸的不爽被方以柠看出了苗头,她脑袋一歪,笑出了一味坏:“想去海市找你们家那位啊?”

  “我哪有!”江棠梨睁大眼睛否认:“我去找他干嘛,他有什么好让我找的,你别乱说!”

  急了,这人急了。

  和她认识这么多年,还第一次见她被一个男人逼急逼到了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别说,还挺可爱,可爱的都有点想让她拍张照发给——

  方以柠突然想到一件事。

  刚刚电话里,陈秘书除了合同,决口未提其他。

  按理说,该借着这机会跟她要点猛料才对,怎么就没要呢?

  关于这点,办事效率极高的陈敬在快速拟好合同后就去问过陆时聿。

  但是陆时聿却一口否掉了:“什么都不要问。”

  陈敬看不懂了:“那这合同......”

  还有签的必要吗?

  还是说陆总有了其他哄人的招数?

  粉钻?

  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弄到的。

  结果却见陆总将合同递给他:“没什么问题,让京市那边尽快处理这事。”

  陈敬又不懂了:“不用我亲自过去吗?”

  陆时聿眯眼看他,“你这个秘书没有其他工作了吗?”

  何止有,还很多,跟着陆时聿的行程,被密密麻麻排到了三月二十号,也就是订婚的前两天。

  在这期间,陆时聿没有再找过江棠梨,当然,除了每晚十点准时的一条微信消息:「晚安。」

  不过江棠梨没有回。

  开始的头两天,江棠梨有过心软,特别是看见方以柠给她发来的合同照片上写明两年订单的时候。

  想回的,但又想看看他后面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表示。

  结果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每天都是那两个字,卡着十一点,像是定时发送似的。

  敷衍得看不出一丝诚意。

  之后,江棠梨连点都懒得点开,一直到消息缩略框上的红色数字累积到17。

  三月二十号傍晚,陆时聿从海市飞回京市。

  和他一同回来的,还有一条以高于其他出价者六百万的粉钻项链。

  可他没想到的是,江棠梨的电话拨过去依旧显示正在通话,从今天中午到现在,五个小时,四通电话,每一通都是如此。

  就算是巧合,也不至于这么巧。

  心里闪过一个可能性,但陆时聿觉得应该不会,可到底还是用另一个号码试了一下。

  通了。

  陆时聿眉心跳了一跳,挂断,再用私人号拨过去,又是正在通话。

  他怔在原地。

  这是把他拉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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