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4)
掀开眼的下一秒,看见低在下巴处的黑色头顶,他呼吸一窒,还未来及感受怀里的温香软玉,他手臂就忽然一松,整个人也往后退开了距离。
虽然身体得到自由,可江棠梨却觉得心脏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了。
怎么办,要不要装作被他弄醒?
可万一他跟她算微博的帐怎么办!
昨晚还没想好今天的应对之策就稀里糊涂地睡着了。
江棠梨埋着脸,心里闪过一个又一个的对策,可惜没有一个能让她一招制敌的。
可是这么久了,她怎么还没感觉到床垫下陷呢?
所以他现在在干嘛?盯着她脸试图看出破绽?
突然的敲门声,让江棠梨心脏一紧,但床垫下陷的动静也让她如获大赦地轻松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却感觉到被子盖过肩膀。
江棠梨这才想起来身上穿的是一条吊带睡裙。
天呐,她睡姿一向不堪入目,刚刚有没有露了不该露的?
盖在被子下的手悄悄往大腿上摸了两下,光溜溜的,再往上,一直摸到腰才摸到丝滑的布料。
所以刚刚身上的被子盖到了哪?
耳边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江棠梨的思路——
“梨梨还没醒吗?”
“还没有。”
“这孩子,我来喊她——”
“让她再睡一会儿吧,八点,八点我准时喊她起来。”
江棠梨:“......”
那她岂不是还要在他眼皮子低下继续装睡半个小时?
想到这,她忙伸了个懒腰。
一声“唔”音让陆时聿和周温乔齐齐看过去。
江棠梨懒腰坐起身,揉完眼睛还不忘捂嘴打个哈欠。
“咦,你怎么来了?”
装得还挺像。
陆时聿笑了笑:“睡醒了?”
不答反问?
江棠梨顿生一种不好的预感,身体比她大脑给出的反应更快,歪身一躺,又“唔”出一声:“还是有点困......”
连周温乔都看出她在装,偏脸低笑出一声。
就这,陆时聿都没拆穿她:“那不然再睡一会儿?”
江棠梨半张脸拱在松软的被子里,蹭蹭,摇头,咕哝着软绵绵的音色:“要起的~”
若不是顾及她母亲在,陆时聿万不会踏出这道门。
“那你换衣服,我去楼下等你。”
周温乔自然也没停留,刚一转——
“妈妈,你别走~”
虽然很是撒娇,但这娇却不是朝自己撒的。
陆时聿朝周温乔颔了颔首:“那我先下去。”
耳边传来很轻的脚步声,江棠梨顿时一个激灵地坐起身,看得周温乔微微一怔,不等她开口——
“他什么时候来的呀,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这勾着脑袋,兴师问罪的模样,让周温乔拿眼神点她:“你啊!”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
而是刚刚一刹间,让江棠梨想到了一个妙计:“你手机不是有个副卡吗,那个号有没有注册微博?”
话题转得太快,周温乔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注册微博?”
虽然她声音不高,但做贼心虚的江棠梨忙朝她“嘘”了一声:“声音小点。”
周温乔跟着她那鬼鬼祟祟的眼神往门口看了眼。
陆时聿当然不会偷听,也用不着偷听。
虽然不是很了解她的喜好,但只要察觉出她有异于平时,那绝对又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就是不知道是有关于微博,还是和刚刚睡了她床、搂了她腰有关。
平展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不过一个打盹的功夫,怎么就从后靠变成了平躺,明明双臂交抱于胸前,怎么一睁眼就搂在了她腰上。
重点是,明明都醒了,却没有推开他。
想到她刚刚把脸埋在被子里时的娇柔造作的音,陆时聿垂眸轻笑一声。
双脚惯性地踩下一级级台阶,眼看还有几阶就到平地,却和一双诧异里又含着几分探究的眼神对上。
若是以前,陆时聿可能还会对自己的不请自入耳生出冒昧,但现在不一样了。
双脚不见停顿的步伐里,陆时聿从容喊了他一声。
“爸。”
江祈年身材也是魁梧的,但个头却比陆时聿要矮上一些。
所以两人面对面而站,江祈年看他需要抬眼。
“不是说十点飞机吗,改时间了?”
刚一下楼就听张阿姨说他六点就来了,吓了江祈年一跳,以为他是要人不知鬼不觉把他闺女带走呢。
陆时聿说没有,“只是习惯早起,就先过来了。”
他嘴角弧度埋得浅,有着平日里的礼貌和不自觉带出的距离。
而对江祈年来说,尽管昨天已经相处了一天,哪怕这人已经和他闺女领了证,是他板上钉钉的女婿,可心里到底还是对他有那么几分的......
江祈年觉得不是畏惧,他有什么好畏惧的,怎么说也喊他一声爸。
可就是拿不出对待自己孩子的那份随意和亲切。
可他面上稳沉得很,先是点了点头,继而往楼上瞟了眼:“梨梨呢,起了吗?”
“刚起。”
刚起,那这一个多小时里,他在房间里都干嘛了?
虽说两人已经领证,可却不减他这个老父亲本能生出的戒备。
江祈年眼神不露声色地捕捉在他脸上,嘴角一提,笑了笑:“还没吃早饭吧?”
结果等了二十多分钟,却只见周温乔一个人下来。
“那丫头呢?”
周温乔无奈叹气:“说是困,非要再睡一会儿。”
江祈年看了眼陆时聿,见他眉心微蹙,忙帮自己闺女说上好话:“昨晚也实在是累坏了,你走以后啊,又陪着我们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陆时聿当然不是因她懒觉而有微词,只是觉得这总不吃早饭的习惯得改改。
但是当他吃完饭再回楼上——
“今天怕是不行。”
......
“啊哟,我以后都常在那边住了,你怕什么?”
......
“哈哈哈,当然了,可不就就天高任我飞了。”
......
“放心放心,他不会管我这些的。”
......
“那必须的呀,连个男人我都治服不了,那我还混不混了。”
......
一门之隔,陆时聿听笑了。
所以饭都不吃是躲在房间里打电话。
那以困做幌子不愿下楼的原因呢?
是故意避开他?
如果是这样,那他以为她的羞就只是他以为。
里面对话声还在继续,陆时聿直接抬手敲门。
“叩叩”两声传来,江棠梨连句拜拜都没来及说就挂断了电话。
但是等了等不见她来开门,陆时聿握住门把,刚一往下压,恹恹无力的,几乎需要细听才能听见的一声“进来”从门缝里传出来。
知道她擅用这些小把戏,只是没想到能这么挥洒自如,用炉火纯青来形容都丝毫不过分。
说不清是气的还是无奈,陆时聿舌尖抵唇,低出一声笑来。
门开,陆时聿径直走到床尾。
只见刚刚还满口兴奋的人这会儿正趴躺在床上,被子也盖过了后脑勺,只露出乌黑的一顶发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