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耳机姐姐,我也能叫你“玉琢”吗?……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一行三人,他们在斌哥的招待下走进了陆之熠家。
陆之熠一周会叫两次保洁上门,屋内一直保持着非常干净的状态,窗明几净,唯有客厅茶几格外凌乱,写到一半的手稿和吃剩的零食袋堆叠在一起。颜玉琢之前想帮他整理,陆之熠偏不让她动手,说凌乱的桌面有助于整理思路,若是桌面整齐了,那他的思路反而乱了。
沈临进门后,立刻卸下了身上沉重的防震双肩包,他从背包里抱出了一套拍摄设备,对着陆之熠茶几连拍了几张。
“喂,你干什么!”陆之熠脸色一黑,“不要拍我的手稿。”
“陆老师您放心,节目中会把手稿全部打码,我们只是想真实记录您家中的食物。”沈临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如果方便的话,我们还想拍一下您的厨房。”
听到他的请求,经纪人斌哥半是抱怨半是开玩笑地说:“沈PD,你怎么搞突然袭击啊!不是说好今天是来对台本的吗,怎么你连相机都拿了啊。”
沈临:“这是节目组新加的一个环节。我们进行问卷调查时发现,很多观众不仅想看明星在节目里做菜的样子,也想看看明星家中的厨房……我们就是拍几个镜头而已。”
最近这段时间,《偶像厨房》这个节目深陷舆论漩涡。
前不久,一位男演员上节目时猛立自己的“吃货”人设,说自己“吃不胖”、“天生瘦子”、“特别喜欢做饭和吃东西”,又在节目里做了炸鸡、麻辣烫等高热量食物招待粉丝。
结果没过几天,狗仔就拍到他用极端手段反复催吐;紧接着,又有人扒出他的小号,因为他在拍戏时无法公主抱同剧组的女演员,他在小号吐槽女演员“胖得像肥猪一样”“这么胖还有脸吃饭”,可实际上,那位女演员只有九十几斤而已……
不仅那位男星的口碑一落千丈,连带着他们节目也被观众们拉出审判。
为此,沈临被台里领导找了好几次,让他们小心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能再重蹈覆辙,选到那种表里不如一的嘉宾。
这次沈临和两位同事来陆之熠家对台本,特地带了相机,就是想记录陆之熠最真实的样子。
他们走进厨房,正中央的岛台上还有切到一半的蔬菜,水池里也有没来得及洗刷的碗筷,触目所及都是生活气息。
“抱歉,实在有点乱,不然我先整理一下吧?”颜玉琢很有眼力界儿的表示,“刚才Zayn被擦丝器划伤了,我们只顾着处理伤口,没来得及收拾战场。”
“玉琢,你不用收拾,这样就挺好的,一看就很真实。”沈临非常满意,他手持相机,拍摄了一圈厨房的布局,感叹,“陆老师家的厨房真大,采光也很好……陆老师,您向观众们介绍一下您的冰箱吧。”
“冰箱有什么可介绍的?”意外的,陆之熠的语气很差,就差把不耐烦写在脸上,“谁家还没有冰箱了?”
“咳咳咳咳咳。”斌哥一边咳嗽,一边拽陆之熠衣角,提醒他在镜头前谨言慎行,“Zayn最近压力大,赶稿的时候就容易这样。”
颜玉琢也不理解陆之熠为什么会忽然闹脾气,明明陆之熠不是那种耍大牌的人,可是自从沈临进门后,他就像吃了一吨辣椒一样,开口就火药味十足。
难道是因为节目组不按常理出牌,突然拿出相机,所以他生气了?也对,毕竟小狗就是喜欢圈地的动物,谁会希望自己的领地被陌生人入侵呢。
“沈临的意思不是让你介绍冰箱,”她安抚他,像是顺毛撸小狗,“他是让你在镜头前介绍冰箱里的食材。对了,Zayn你昨天不是新买了两种可以佐红酒的奶酪吗,刚好和观众们分享一下如何享用它们。”
沈临很惊喜:“玉琢,你也看过我们节目?”
颜玉琢:“让你失望了,我可没看过。不过综艺拍摄的套路就那些,我猜也猜得出来。”
听到颜玉琢说她没有看过沈临拍的综艺,陆之熠紧皱的眉头终于松了一些。
斌哥一听陆之熠要出镜,立刻表示:“Zayn,你赶快换一套衣服,你现在这套衣服有logo,是竞品,不能录节目。”
陆之熠不想离开:“我手受伤了,怎么换啊。”
“你自己都说是小口子了,又不是骨折,怎么不能换啊?”斌哥生拉硬拽把他王更衣间推,“沈PD,麻烦你们等几分钟,我帮这小子换身衣服去!颜小姐,你招待一下沈PD,给大家倒杯水!”
陆之熠:“喂,你……”
可惜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斌哥捂嘴绑
架走了。
边牧犬大麦本想跟着他一起走,陆之熠给它打了个手势,大麦立刻刹住脚步,又颠颠儿炮灰了颜玉琢脚边趴下。
它遥遥给主人举爪敬礼:放心吧主人,我一定会守护好姐姐的!绝对不让奇怪的男人靠近姐姐一步!
……
“玉琢,咱们有多久没见了?”厨房里,沈临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老同学,语气里是满满的回忆,“好像自从毕业以后,就没再见过吧?”
颜玉琢一边找一次性纸杯,一边随口回答:“是呢,说起来你真是瘦了好多,刚才你进门时我看了你好几眼,才确定是你。”
“做我们这行的工作压力大,做PD纯属台前风光,其实我身上背着收视率、招商指标,想不瘦都难。”沈临吐槽了几句现在的工作,话题又转回过去,“其实留在A市的同学有不少,但大家都忙,也没有人组织一场同学聚会。”
“同学聚会?”颜玉琢实在没什么兴趣,“混得好的人不屑于参加,混得差的人不好意思参加,只有一群混得不上不下的家伙互相吹捧。你以为你是去追忆似水年华的,其实大家都是去吐槽老板、炫耀工资、分享八卦的;去的人聚在一起蛐蛐一遍没去的人,谁出国了,谁结婚了,谁考了好几年公务员没考上,谁抑郁了,谁突然消失在茫茫人海了……纯属浪费时间,还要倒贴钱吃饭。”
“玉琢,你真是一点儿没变。”沈临忍不住感叹。
颜玉琢:“你想夸我还是像以前那么漂亮?”
沈临:“我想夸你还是像以前那么‘会说话’。”
“能言善道也是一种天赋。”颜玉琢自信一笑,“而我恰好天赋满点。”
颜玉琢终于找到了一次性水杯,给他倒了水,沈临抬手接过,两人的手短暂相处。
原本趴在他们脚边的大麦突然“汪汪嗷——”地吠叫起来,沈临吓了一跳,手里的水杯没端住直接泼在了机器上。
“哎呀!”他赶忙擦拭机器。这些拍摄设备都是从台里借出来的,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还好水只洒了一点点,他手忙脚乱的擦干净,没影响到什么。
颜玉琢说:“我再给你倒一杯?”
“别别别。我可以渴死,但机器不能被淹死,要是机器淹死,那我这个好不容易升职的沈PD就要成沈实习生了。”
颜玉琢被他逗笑:“沈临,你也没变,还是那么幽默。”
沈临小心把机器放到一旁:“说起来,你怎么成陆老师的助理了?我之前真的以为咱俩能进同一个台成为同事,结果后来听说你拒绝了所有的offer,去了陈师姐的公司。”
“为了赚钱呗,陈师姐的公司那时候刚成立,招兵买马,还给分红,我这人见钱眼开,当然奔着‘钱程’去了。”颜玉琢照旧拿出她说了千百遍的理由,“斌哥和陈师姐是老朋友,有一次斌哥要给Zayn找临时助理,陈师姐就派我过来。后来Zayn要上节目需要找人教他做饭,我就留下来继续帮忙了。”
“听你的意思,你不是他的全职助理?”沈临若有所思。
“嗯,当Zayn的助理只是我的支线任务。”颜玉琢开玩笑,“主线任务还是在陈师姐那里打工。”
关于陈凤起的那家公司,沈临也有所耳闻,他知道那家公司的主营业务就是“角色扮演”,只是没想到还能扮演明星助理。
沈临问:“那我能向你约委托吗?”
“当然可以啊。”颜玉琢完全没迟疑,“虽然咱们是老同学,但亲同学明算账,你还是通过app下单吧,这样对咱们双方都有保障。”
沈临拿出手机记下了app的名字,打算等今天的工作结束了回去再慢慢研究。他问她:“你就不好奇我向你约什么委托吗?”
“只要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的都行。”颜玉琢很自信。
沈临:“……那倒是不会。”
颜玉琢:“我想也是。”
沈临转头看向厨房大门,随他一起来的两位女同事正在客厅里调试灯光,应该听不到他们的谈话,他才下定决心开口。
“玉琢,我的情况比较复杂。其实我想请你扮演我的女——”
“汪汪汪——嗷——嗷——”
沈临最关键的几个字还没说出口,趴在颜玉琢脚边的大麦突然又一次扯着脖子嘶吼起来。它的两只耳朵直直立在头顶,叫起来时声音三短一长,仿佛在向汪星发射什么信号。
颜玉琢不明白向来乖巧的大麦怎么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乱叫,她被吵得耳朵嗡嗡响。
沈临只能提高音量:“玉琢,你能不能扮演我的——”
“汪嗷~汪嗷~~嗷嗷嗷~”
颜玉琢:“你说什么?大声点儿!”
沈临:“我的——”
颜玉琢:“听不见!”
沈临尝试几次,他的声音逐渐变大,狗的声音只会比他更大。狗吠声充斥在耳畔,沈临感觉整个大脑都被那连绵不绝的狗吠声淹没了。
他大感挫败:“算了,不说了。”
狗立刻安静下来。
沈临与狗面面相觑。
大麦无辜地歪了歪头,它明明是天使一样的面孔,可狗肚子里装得不知是什么恶魔。
沈临忍不住问:“玉琢,这是什么狗啊?”
“这是边牧犬啊,你没见过?”颜玉琢说,“这狗特别聪明。”
“原来是边牧犬啊。”沈临挠头,“我还以为比格犬什么时候出了新花色。”
大麦懒散地打了声喷嚏,才不管手下败将怎么说。
就在此时,去更衣室换衣服的陆之熠终于回来了。他在经纪人的帮助下换了一身logo不明显的居家休闲装,年轻朝气,很有他的个人风格。
负责为陆之熠带麦的女工作人员是节目组的实习生,青年身材精壮,肌肉线条十分漂亮,女实习生在他领口为他戴麦克风时,甚至不好意思多看他几眼。
可惜他完全没注意到女实习生的羞涩,他的目光一直遥遥落在颜玉琢身上,时不时还用古怪的眼神盯着沈临看。
莫名的,沈临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只护食的狗狗盯上了。他赶快把这古怪的想法逐出脑海,现在可是工作时间,他怎么能这么想自己的节目嘉宾呢!
颜玉琢告诉陆之熠:“Zayn,刚才大麦不知道是哪里不舒服,一直在叫,你要不要看看?”
“我也听到了。”陆之熠倒是一派悠闲,“可能它嗓子痒吧。”
颜玉琢:“……?”
好怪。
戴好麦克风,陆之熠重新走进了厨房里。
在一座房子里,卧房是最能窥探主人性格的地方,厨房则代表了主人对生活品质的追求。冰箱是厨房里最重要的组成部分,除了能够透露出主人的饮食喜好,还能透露主人的生活情况。
陆之熠厨房里的冰箱是超大的对开门冰箱,之前他的冰箱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爱喝的气泡水,最多有几根可以生食的胡萝卜和芹菜。自从他开始向颜玉琢学做菜以后,渐渐的,冰箱里出现了绿色蔬菜的影子,甚至还有新鲜水果。
陆之熠站在镜头前,向观众们介绍他的冰
箱,他告诉大家他喜欢的奶酪口味,他常吃的水果,他擅长的菜肴……青年的眼睛明亮,意气风发,任谁都能看出他有多热爱生活,生活也回馈给他同样的热爱。
颜玉琢坐在镜头后的木椅上,撑着头,眸光专注地落在青年身上。
她无比确定,当这期节目播出去之后,一定、一定、一定,会有更多的人爱他。
并不是粉丝对偶像的那种崇拜式的爱,而是因为陆之熠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值得被爱。
颜玉琢想起陆之熠提到他的家庭和童年生活,他从小就是被爱浇灌长大的,所以他才拥有丰沛的爱人能力。
他可以义无反顾地投身到一段感情中,因为他所拥有的爱太多了,可供他源源不断的挥洒。即使被他爱的那个人承接不住他的爱也没关系,他永远不会觉得他的爱意被浪费了。
——真好啊。
颜玉琢很多时候都会羡慕陆之熠。羡慕他的年轻与冲动,羡慕他一次又一次的勇敢表达。
卧在颜玉琢身边的边牧犬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它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小腿,仰起头来看她,嘴里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
它的眼睛好似两丸黑溜溜的葡萄,倒映着她的身影。
颜玉琢低下头,摸了摸边牧犬柔软的毛发。
“大麦,你的主人可真像你呢。”
边牧犬:“汪?”
……
厨房备采环节很快就结束了,之后的两个小时,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一直在和陆之熠和斌哥确认录制流程。
综艺台本是提前打印出来的,斌哥拿出专业经纪人的工作态度,对照合同一项一项确认细则。
什么品牌可以口播,什么品牌是竞品不能露出,几次植入广告,几次新歌宣传,到场粉丝如何筛选,节目组的问题哪些可以回答,还有备选方案一二三……这些条款细扣起来费神的要命,陆之熠懒得听,全部交给斌哥去做恶人。
颜玉琢无所事事,在旁边陪大麦玩球。
陆之熠巴不得她能参与到自己的工作中,主动把手边的台本递给她:“姐姐,你要是无聊的话,要不要看看台本?”
颜玉琢实在提不起兴趣,干脆婉拒:“这不方便吧,不是有保密合同?”
“你是我的临时助理,对谁保密也不能对你保密呀。”陆之熠理直气壮,根本不在乎节目组的PD就在他面前。
好在沈临也是颜玉琢的熟人,顺着陆之熠的话说:“陆老师说得对,玉琢,我记得你电视台实习时也做过综艺栏目吧,你给我们提提意见?”
“我都离开这个行业多久了,哪还有什么意见?”颜玉琢心想提意见可是另外的价钱,哪有光哄人干活儿不给钱的,她又不是沈临节目组的实习生。当然,她嘴上还是客气的,谦虚地表示:“我实习的那个栏目是法制频道的,每天不是杀人就是分尸,和你们这种娱乐综艺不一样。”
“对哦,我想起来了,听说其他实习生都被吓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只有你胆子大,不仅敢冲到一线现场做采访,回来还能剪素材。”
两人谈起过去,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校园时光。他们明明没有任何亲密无间的特殊互动,但陆之熠看得怒火中烧。
颜玉琢和沈临有着共同的回忆——而这份回忆里,没有陆之熠的身影;那是一段他无法涉足、也无法追上的过去。
光是想到这件事,陆之熠就酸的不得了,看向沈临的目光也凶巴巴的。
直到天色渐黑,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才告辞。
斌哥亲自把沈临他们送下楼。沈临他们没开车,来时是蹭斌哥的车来的,走当然也要蹭斌哥的车走。
颜玉琢开玩笑:“你们节目组怎么这么穷啊,工作人员打车还不报销?”
“能报是能报,但报销流程一走就是好几个月,还不如自己省点。”沈临苦笑,“你当初去陈师姐那里工作也挺好,至少没那么多繁文缛节。对了,说起你的工作委托,玉琢,我……”
他还想说什么,忽然陆之熠猛咳几声,提醒他:“现在时间不早了,再不走就要赶上晚高峰了。”
斌哥和他一唱一和:“对对对,而且这里停车论小时收费,咱们抓紧时间吧,别耽误了!”
他们轮番催促送客,沈临甚至来不及和颜玉琢说再见,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大门砰的一下迫不及待地在面前合拢,沈临若是再慢一步,他的鼻子就要被拍扁了。
沈临:“……?”
不是,这位陆老师的脾气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算了,他做这行这么多年,合作过的艺人不知凡几,脾气比陆之熠更古怪、更难相处的艺人他也不是没见过。
沈临带着两位实习生跟在斌哥身后,走进电梯里。电梯缓缓下行,直奔地下车库。
电梯行至一半,女实习生忽然“啊”了一声。
沈临问她怎么了。
女实习生唯唯诺诺道:“沈老师,我、我忘了把嘉宾身上的麦克风收回来了。”
沈临:“……”
他耳朵上还戴着联通麦克风的收音耳机,一直没有关机。进入电梯后,微微的嗡鸣声从他的耳朵深处响起。
沈临心想,他可不能对着这俩小姑娘发脾气,现在的实习生脸皮薄得很,声音大一点就掉金豆子,吓跑了可再也找不到这么任劳任怨又不要钱的牛马实习生了。
“算了,我回去取吧。”沈临无奈,“你俩把设备搬到斌老师车上,轻手轻脚注意些,若是磕着碰着了,咱仨捆在一起都赔不起。”
“谢谢沈老师!”两个小实习生赶忙道谢。
电梯行至地下车库,斌哥带着两个小牛马去取车了,沈临重新坐电梯直上陆之熠的公寓。
电梯门开,他迈步而出,忽然耳机里“哔”的一声轻响,说明他已经进入麦克风收取信号的范围。
综艺用麦克风的信号范围很大,在几百平米的演播室里都听得清,遑论只隔着一堵墙了。
一段意料之外的对话没有任何阻碍地传入了沈临的耳朵。
“咦,他们是不是忘了带走麦克风?”是女人熟悉的嗓音,“稍等一下,我给沈临打个电话,让他上来取走。”
“姐姐,你和他很熟吗,为什么有他的联系方式?”
“我们是大学同学,彼此有电话很正常吧。”
“……”
“Zayn,你今天好奇怪,你和沈临不是第一次见面吗,为什么你对他敌意这么重?”
“因为他很烦人。”
沈临猛地停下脚步:啊?我?
“烦人?他确实话有点多,可他是综艺编导,话多也是职业需要,他要不停cue流程,所以……”
“不,我说他烦人是因为他总叫你的名字,装作一副很熟的样子。”
“……”
“姐姐,我不想叫你姐姐了。”
“……”
“——我也能叫你‘玉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