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公主抱她胸口的肌肤若隐若现。……
Alex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八,是个心宽体胖的老大哥。今天公司团建,所有同事都可以在旅拍店里选一套心仪的衣服,由老板买单,这种热闹怎么少得了他?
可是店家提供的男装样衣太少了,他看上的穿不了,穿得了的又看不上,挑来挑去都挑不出一套合适的。
穿明制汉服,他像阉党;穿清朝官袍,他像狗官;穿民国长衫,他像汉奸……总而言之,都不像好人。
忽然,Alex注意到墙角挂着的明清时期风格的女装长袍,盘扣斜襟,绣纹精致,实在抢眼;最主要的是,女装长袍放量大,什么身材都可以包容。
于是Alex一拍大腿,决定换女装!
不就是反串嘛,真男人才不怕。
店家也见怪不怪,现在很多男游客喜欢恶搞反串穿裙子拍照,反正衣服都是一客一洗,谁穿都无所谓。
Alex很快换上了明清女袍,再戴上假发,若是遮住脸看,他还真像是一个久居深闺的富家大奶奶。
他喜滋滋掀开更衣室的门帘,走了出来。
正巧,庄策就在门外。
Alex立刻戏瘾上身,他从胸口抽出手绢,掐起兰花指拎着手绢抖了抖,娇声道:“庄大官人,您看奴家好~不~好~看~~~~啊~~~~~~~”
话音未落,庄策的脸色已经变了几次,由红变白再变黑,好像一座随时快要爆发的火山:“刘!建!国!你再给我胡说八道,你今年的绩效为E!!!”
“刘建国是谁?奴家叫Alex~”Alex根本不care老板的怒火,扭扭捏捏地从试衣间里走出来,他故意踏着小碎步,却不知道自己这幅尊荣有多像跳踢踏舞的棕熊。
忽然,一道轻笑声从旁边响起:“哈哈哈……庄总,你的员工真有趣。”
Alex循声转头,只见从另外一个更衣室里走出来一名穿着蕾丝长裙的年轻女郎,长发梳成那个年代最流行的小卷卷,活像是黑白老照片里的富家千金。
而且Alex莫名觉得,她身上的民国风长裙和庄策身上的复古西服很像是情侣装。
“什么员工?”庄策冷淡道,“他是‘前’员工,回去我就把他开除了。”
“大官人,您真是只闻新人笑、未闻旧人哭啊,感情甜蜜的时候叫我Alex,利用完我了就叫我刘建国……奴家心有不甘啊!”Alex装模作样地擦了擦不存在的泪水,实则好奇打探,“不知这位妹妹是谁?我看着倒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颜玉琢笑眯眯:“我谁都不是,就是一个刚好经过的路人。”
谁想庄策同时出声:“她是我朋友。”
Alex:“……?”
庄策看向颜玉琢,话里的气恼半真半假:“路人?在你眼里,咱们认识这么久了,还称不上一句朋友?”
“不然呢?”颜玉琢反问,“庄总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眼里只有钱,没想到您会屈尊降贵,会和我这种贪财的人交朋友。”
“……喜欢钱又不是什么缺点。”庄策咳嗽一声,“而且颜小姐才思敏捷,伶牙俐齿,我喜欢和聪明人交朋友,你已经达到了我的交友水平线,而且咱们几次三番相遇,难道不算有缘?”
“抱歉,”颜玉琢道,“我交朋友不看智商,只看情商,庄总还未到及格线。至于这几次相遇,大多是白纸黑字的雇佣关系,我看不出有缘,只看出有钱。”
哇哦——Alex忍不住想鼓掌了——精彩,实在是精彩。
他和庄策即是好友又是上下级,他太了解他了。庄策作风强势,自恋自信又自我,初见会觉得他难搞;实则嘴硬心软,只要顺毛撸,就会忍不住孔雀开屏。
现在嘛,庄策就是在这位不认识的小姐面前开屏失败,被这位颜小姐狠狠驳斥了面子。
一个男人想和女人做朋友,还能为了什么?一个女人不想和男人做朋友,又能因为什么?
Alex真是没想到,以自家老板的身家样貌,居然也有触钉子的一天。
只不过,Alex没有听懂颜小姐到底是做什么的,什么叫“白纸黑字的雇佣关系”?他有机会一定要打探一下,也不知道Fiona知不知道这么大的八卦。
颜玉琢对自己这套衣服很满意,她换好衣服画完妆,又去和店长预
约写真拍摄的时间。
店长翻了翻时间表,有些为难地说:“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们店里的几位摄影师今天下午都被包了,如果您可以等的话,晚上七点有空位,那时候刚好日落,景色也很不错。”
颜玉琢:“都被包了?你们生意这么火爆?”
店长回答:“是那位庄总的公司包场团建,他们人多,摄影师就都被提前预定了。我看您好像和庄总认识,如果您赶时间的话,可以去和庄总商量一下。”
“不用了。”颜玉琢拒绝一切和庄策套近乎的可能性,她今天是来休假的,不想再和(前)客户多说一句话。“晚上七点就晚上七点吧,这段时间我可以穿着衣服去外面逛逛吧?”
“当然可以,不过您这身衣服是白色的,吃东西的时候要小心不要滴在身上。”
颜玉琢刚才买的手信暂时寄存在店里,她轻装上阵,只拿了一支手机出门闲逛。
她离开时故意没同庄策打招呼,倒是庄策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看。
颜玉琢刚刚离开,Fiona换装结束走出试衣间,她错过了一场好戏,好在没有错过自己的美貌。
Fiona选了一身清朝皇后装,明黄色旗袍上绣着张牙舞爪的金龙,头上顶着华丽旗头,她现在已经不是在广告公司大杀四方的Fiona,而是钮钴禄Fiona了。
钮钴禄Fiona被Alex身上的女装吓了一大跳,问老板:“庄总,Alex怎么变性了?”
庄策心不在焉地回答:“女人心海底针,我哪里晓得她在想什么。”
钮钴禄Fiona:“?”
她又问去Alex:“老板怎么了?一直盯着大门看,说话也前言不搭后语的。”
Alex露出一脸欣慰的笑容:“回娘娘的话,奴才好见没见过大官人笑得那么开心了。”
钮钴禄Fiona:“?”
不是,这俩人有病吧?
……
荔泉古镇不大,颜玉琢沿着主河道慢慢闲逛、赏景。她一身蕾丝长裙白得耀眼,走到哪里都惹人瞩目。
她仪态好,长得也漂亮,有游客小朋友误以为她是景区里的NPC,缠着她要合照。
小朋友的妈妈实在不好意思,连连道歉。
颜玉琢笑着说没关系,她也认识这个年纪的小朋友,看到难免亲切。她弯腰把小朋友抱在怀中,小朋友羞涩比出了一个“耶”。
合完影,颜玉琢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询问小朋友的母亲:“冒昧问一下,我认识的小朋友和您家宝宝年纪差不多,但体重超标,您是怎么把孩子养得这样不胖不瘦刚刚好的啊?”
“也没什么秘诀。”小朋友的母亲说,“我家孩子天生不爱吃零食,又喜欢运动,有时间就出去跑跑跳跳的。”
颜玉琢心想,这还叫没秘诀?让小野猪少吃多动,真是比杀了他都难了。
……等等,她怎么又想起庄子宸来了?那又不是她的工作,没必要瞎操心。
古镇从南走到北,脚程快的四十分钟就能走完,颜玉琢走马观花溜了两趟,该看都看完了。她忽然注意到主河道上有船家泛舟而行,她提起了兴趣,在船只靠岸时询问时间和价格。
“沿着主河道来回一趟是一个半小时。”船家同她解释,“小姐,我们这是包船,一只船能乘十五个人,您一个人坐不合算。”
颜玉琢说:“没关系,我有钱。”
她那么辛苦赚钱,不就是为了挥霍的吗。
船家说:“那行,您留个电话,等一个半小时后我给您打电话,来这儿接您。”
“一个半小时?”她惊讶,“现在不能走吗?”
船家:“刚才有人过来包船,一口气包了四艘。据说是什么公司团建,我在这里靠岸就是等着接他们的。”
颜玉琢:“……不会公司老板刚好姓庄吧?”
“您认识?”
“不认识。”颜玉琢摇头,“那算了,我七点约了写真,来不及坐船了,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这古镇可真小,她走到哪里都能遇到庄策。或者不是这古镇小,而是世界太小。
又过了一个小时,终于到了七点。颜玉琢回到旅拍店,选了一位女摄影师,那位女摄影师打扮简朴,话很少,但是做事麻利。她脖子上挎着一台单反相机,背着双肩包,包里装着伞、扇等一系列配件,手里还拖着一辆露营车,里面是各种补光灯和反光板。
总而言之,一个人能当三个人用,相当专业。
颜玉琢不由得想起之前在周珩止办公室遇到的那位刘凯同学,真该让他来学学相机究竟要怎么用。
女摄影师带着颜玉琢穿小巷、找机位,很多用肉眼看平平无奇的街景,拍出来格外好看。
拍完一组照片,女摄影师自信地凑到颜玉琢身边,让她看相机预览图。
“你拍的真好。”颜玉琢很久没拍写真照了,在这种人来人往的路边拍照,确实要舍弃羞耻心。
“是你上镜,怎么拍都好看。”女摄影师看看天色,说,“太阳要落山了,咱们抓紧时间,我带你去最后一个景!”
两人穿过小巷,装满杂物的露营车在青石板地上不好行走,咔哒咔哒咔哒,女摄影师正埋头苦拽,忽然手里一轻,颜玉琢居然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拉杆。
女摄影师赶忙说:“你是客人,你不用帮我的。”
颜玉琢没有和她争,只是轻轻笑了下,握紧了手里的拉杆:“快走吧。你不是说要带我看日落吗?”
女摄影师呆呆看着她的侧脸,不知怎的鼻子有点酸。她遇到过那么多客人,有容貌焦虑的,她拍五分钟照片,客人要补妆十分钟;有颐指气使的,把她这个摄影师当全能保姆用;当然,也有拒不配合的,一会儿说这个动作尴尬,一会儿说那个角度丑陋……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颜玉琢这样,配合度高、长得漂亮、人还温柔的。
他们店里有八个摄影师,她是年纪最小的,平时点单率不高,客人都觉得她太年轻不牢靠,没想到颜玉琢一进门就选了她。
其实她的服务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但是她决定免费给颜玉琢延时,多多拍照。
“走,咱们去桥上拍!”女摄影师说。
她带颜玉琢去了一个很少有商业摄影师会去拍的小桥——这座桥位于古城主河的末端,桥上景色非常好,尤其是日落时,夕阳缓缓垂挂在水平面上,染红了波光粼粼的湖面,也染红了两岸的绿瓦灰墙。
她们到时,已经有三个穿着明制汉服的女孩正在桥上拍照。
“姐姐,又见面了!”穿着红裙的女孩主动和颜玉琢打招呼,“真巧!”
颜玉琢认出她们,正是今天在奶茶店里遇到的那三个小囡。
红裙女孩说:“姐姐你的裙子真好看,你也是来拍照的啊?麻烦你等一等,我们还没拍完。”
“没关系的。”颜玉琢无所谓,“你们先拍,我的摄影师还要调整一下设备。”
那三个女孩没有雇摄影师,三个人轮流用手机给彼此拍照。她们坐在栏杆上,把夕阳捏在指尖,姿势搞怪。
女摄影师提醒她们:“你们小心一些,这石桥是很久之前修的,栏杆很矮,容易出危险。”
“知道啦~谢谢!”
趁着女摄影师调试设备时,颜玉琢倚在石桥旁欣赏风景。她抬首远眺,夕阳如一丸橙色的糖果,一寸寸融化在湖水间。阳光并不刺目,它柔软、温暖,明明它是无形的,却又被赋予了某种重量,一层层地包裹住她,像是爱人的怀抱。
正当颜玉琢看得入神时,一艘游船沿着河道缓缓驶近,船桨击碎夕阳的倒影;船头处,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四目相对,谁也没错过彼此眼中的讶异。
颜玉琢着实没想到,她居然会在此时、此地、此片夕阳里,又一次见到庄策。
原来当她欣赏桥下的风景时,庄策也在欣赏桥上的她。
他仰首望着她,男人的脸上看不到以往的骄傲与自矜,他站得那样低,像是低进了尘埃里。在这一刻,仿佛他们相遇以来的种种不快与摩擦都在这片水域里消失了。
一阵快门声响。
颜玉琢惊讶之中侧头看去,原来是她的摄影师按下快门,记录了他们相望的一幕。
“看,我拍的多好!”女摄影师雀跃着邀功,把相机拿给她看,“你和庄总在桥上桥下对望的样子,好像民国时期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哦!”
颜玉琢哭笑不得,不知该如何打消女摄影师的拉郎配想法。
她正要开口,突然身边出现突发情况——
“好,好,再笑得灿烂一点儿,来来来看我,手抬高捏住太阳——啊!”
“宁宁!!!”
“啊——!!!!”
数道惊呼接连响起,颜玉琢只觉得余光之处一片红色闪过——坐在石桥栏杆上拍照片的红裙女孩失去平衡,瞬间从石桥上翻落!
女孩落水,激起一片波涛!
她的两位朋友吓坏了,第一时间冲上去想要拉住她,可她们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河水把她们的闺蜜吞没。尖叫声连连,她们年纪太小,一下子被冲昏头脑,居然傻到也想跳河救她。
一旁的摄影师也吓坏了,赶快拉住她们:“你们别做傻事,现在要,现在要……”
“——立刻报警!叫救护车!”颜玉琢扔下这句话,提起裙摆冲下石桥。
刚才落水的声量太大,已经吸引了不少岸边人的注意力,所有人都围聚在了河边。这河水其实并不深,但女孩身上的汉服长裙、头顶的假发,在浸水后变得有千斤重,每当她拼尽全力从河底抬起头时,都会被假发的重量沉沉压下去。
不行,她不能死……她还不到二十岁……她才刚刚上大学……她要活下去……她要回去见爸爸妈妈…………
她呼吸不了,她分不清脸上的是泪水汗水亦或是湖水,她张开嘴想要呼救,可却有更多的水灌入她的喉咙……
如果,如果她没有沉迷拍照就好了,如果她注意安全就好了,她游不动了,她好累,好累,好困……
“——噗通!!”
一道矫健的人影从船头一跃而下,向着落水的女孩游去。男人的双手快速划开波浪,几个呼吸就来到了女孩身边。
女孩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身体在湖水的拉拽下重重向湖底沉去。
庄策两腿交替踩水,拼命托起她的上半身,感觉自己像是托起了一个沉重的沙袋,稍不留神,他也会被沙袋拽向湖底。
好在船只及时赶到他的身边,他在下面托举、船家在上面拽拉,所有人齐心协力,终于把昏迷中的女孩抱上了游船。
船家立刻靠岸,女孩的两位闺蜜哭着冲过来想要抱她,又被人群隔开。
“救护车呢?”“快快快,她溺水了!”“拍她后背,拍她后背!”所有人七嘴八舌。
古镇都是青石板路,救护车堵在小镇外,不知还有多久才能赶来。谁都知道,人在溺水之时,迟一秒救援,距离生死边界就近一步。
就在此时,一道身穿蕾丝长裙的身影破开人群,不假思索地跪在了溺水的女孩身边。青石板砖坚硬无比,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都让开!”颜玉琢大喊,“给她留出呼吸空间!”
一边说着,颜玉琢一边扒开女孩的嘴,确保她嘴里没有淤积的泥沙水草,她侧头贴在女孩胸口,又伸手摸她颈侧脉搏,可是波动都很细微。
她立刻捏住女孩鼻子,俯身向她嘴里吹气,连续几次后,又起身按压她的胸腔,用尽全身力气按压,然后再次吹气、再次按压……
在连续几次反复吹气按压后,女孩的胸口突然重重起伏了一下,然后猛地侧头,“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水。
下一秒,女孩缓缓睁开眼睛,双眸失神,但明显意识已经清醒。
“醒了醒了!”“真的醒了!!”“小囡,你能听见我们说话吗?”“宁宁,宁宁你吓死我了……”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两个女孩死死抱住闺蜜,哭得涕泪横流不能自己。
终于,救护人员推着担架车匆匆赶来,把受惊过度的女孩扶上了车。
人群外,颜玉琢浑身脱力跪坐在青石板地上,她双手颤抖,这是刚才做CPR时用力过度的后遗症。她为了若雅的妈妈才学的CPR,没想到第一次运用居然会是在这里。
如果她刚才没有果断的冲上来,那么她将眼睁睁地看着一条年轻的生命逝去。
女摄影师几次想把她扶起来,可是颜玉琢根本不想动,浑身没有力气。
“没关系,我休息一会儿就好……”颜玉琢恹恹地说,“……我就是太累了。”
她话音未落,忽然一件衣服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抬头望去,只见庄策不知何时走到她身旁,他浑身湿透,像是一只落汤的孔雀。
他扔给她的,是他的西服马甲。
刚才跳入河中之前,他为了减少重量特地把马甲脱下留在了船上,故而他现在浑身湿漉漉的,唯有那件马甲是干燥的。
颜玉琢看看手里马甲,又看看他:“你干嘛给我你的衣服?”
“让你穿,还能因为什么?”庄策哼了一声,侧过头,故意没有看她。恰好一阵夜风吹过,浑身湿透的庄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颜玉琢越发搞不懂他:“你冻得都打哆嗦了,你为什么不穿?”
“因为你……”庄策清了清嗓子,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你的裙子是白色的。”
“?”
颜玉琢低头看向自己,才明白庄策是什么意思——她刚才给女孩人工呼吸时,胸前衣物被对方身上的水汽沾湿。
她身上的白色蕾丝裙太过轻薄,遇水后几乎完全贴在身上,胸口的肌肤若隐若现,内衣的痕迹更是一览无余。
庄策不敢多看,他现在心跳得几乎比刚才救人时还要快。
颜玉琢笑了:“谢谢你。”
她没有再说什么,默默穿上马甲,接受了庄策的好意。
庄策瞥她一眼,移开视线,又忍不住再瞥她一眼:“你怎么还不站起来?太累了?用不用我抱你起来?”
颜玉琢:“不用。”
庄策:“别客气。”
颜玉琢:“真不用。”
庄策:“你别逞强,其实我……”
他一句话没说完,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大力,不知是谁狠狠推了他一把,让他一个踉跄贴到了颜玉琢身边。
他的动作终于比他的脑子快了一步,他一手揽住颜玉琢的肩膀,一手托住她的膝窝……颜玉琢只觉得身体一轻,微微一晃,她就被男人公主抱了起来。
她“啊”了一声,失去平衡的她下意识双手环抱住庄策的脖子。
她的目光越过庄策的肩膀,看向他的身后——一个五大三粗穿女装的胖男人和一个穿着皇后装的女人对视一眼,露出奸计得逞的笑意。
颜玉琢:“……”
哦,原来庄总自带外援。
她的目光又转了回来,看向抱着她的庄策。
四目相对,男人的面色越发肃穆,浑身站得笔直僵硬。
颜玉琢的指尖状似无意地划过他的锁骨,沿着他湿漉漉的肩膀往下滑,她吐气如兰,轻声问:“你刚救了人,那么辛苦,抱我不觉得累吗?”
“还行吧。”男人的回答带着一股刻意的云淡风轻,“你确实比我家那小胖子重了一些。”
“……”颜玉琢挤出一个微笑。
不错,这回答真是妙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