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散心 强迫自己,放弃这段婚姻、放弃他……(2/4)
过往的辉煌就像是尖刺,此刻狠狠刺入了周绾宁的心脏。
她恨不得立刻从这个地方逃走,但脚步万分沉重。
最终千言万语,只剩下一句她哽咽的道歉:“抱歉,老师。”
“不说这个了,宁宁你有没有打算再回舞台?”
岑霜眼底都是求贤若渴的光芒,“我的舞蹈工作室得到注资,正在扩招,需要很多会跳舞的人才。老师希望如果你有回到舞台的想法,可以加入老师的团队。”
刚刚还下定决心要重回舞台,但其实周绾宁还有一定顾虑的。
她两年未登上舞台,基本功落下不少,老师的团队里都会是最年轻最厉害的学生,她何德何能去占一席位置。
况且,现在还没和谢温言离婚,要是被谢家人知道她在外抛头露脸,估计会出现不少嫌隙。
周绾宁思虑再三道:“老师,能给我点时间吗?等我回到以前那样优秀,我一定来敲您舞蹈团的大门,届时就算你想赶我走,我也会死皮赖脸地留下。”
岑霜本就是为了探探她的口风,见她真的要回舞台,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连连点头:“好好好,老师等你回来。”
周绾宁点头:“嗯!”
之后,又跟老师简单寒暄了几句,她才离开剧院。
*
回到梧桐湾时,夜已深。
周绾宁推开梧桐湾的门,却见二楼主卧的灯没开,反而是一楼客厅的拱形法式的落地窗映出一扇橘暖色的光。
光前是谢温言穿着浴袍的颀长身影。
他好似不惧寒夜的冷,就这么站在那,两条小腿露在风中,彰显着他寻常不轻易显露的性感。
周绾宁垂下眸光,虽然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但也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看着她,眼神炙热又专注。
想到自己今天差点害了他,所以她特意回来得有点晚,就是想要避开与他有直面交谈的可能。
却没想到他会在一楼等她来,还等得那么晚。
有那么点猝不及防。
好在,谢温言并未跟她说一句话,转身进了屋里。
周绾宁深吸一口气,拎着包走进玄关。
未料。
男人等在了门后。
在她进去后,压迫感十足地倾身过来,一把将她摁在了门上。
她吓得一松手,包坠地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属于谢温言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侵占她全身的感官,让她不得不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放到身前的他身上。
最后,她伸手抵在他的腹肌上,阻止他太过靠近自己。
“谢温言……”
“电话不接,学校不去,有家不回。周绾宁,一个下午,你都去了哪?”
谢温言微微垂首,昏暗的玄关处,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却能感知到他此刻情绪的难忍。
周绾宁有意断联,让自己沉静一下午,所以也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我就是出去散了散心。”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伸手握住他的微凉的大手,“你在门口等了我很久?为什么不在屋里等,外面那么冷,感冒了怎么办?”
这些话,还是有她的关心在里面的。
她害他玫瑰花过敏。万一他免疫力变弱,因此发烧感冒,她会很愧疚。
谢温言则眸色深深地看了眼怀里的人。
不得不说,一下午联系不上她所产生的焦急和怒意,在此间被她的三言两语轻而易举抚平。
他叹了一口气,牵着她往二楼走:“你现在是例假第三天,不注意保暖,穿那么少在外面待到这么晚才回来,你该担心的不是我,而是自己会不会感冒。”
看着他领着自己的高大身影,周绾宁只感觉一阵酸涩感就这么再次袭来,盈满了她的鼻头。
谢温言一直以来对她都算是冷淡中透着温柔。
但这种温柔以后怕是享受不到了,而且以后他的这份温柔还会分给别的女人。
光是想到这点,她的眼眶里生生塞满了一汪泪,眼前也变得模糊一片。
也因此,她不知身前的人是什么时候转过身来的。
最后,咚的一声,她一脑袋撞在了他的胸肌处。
“对、对不起。”
周绾宁一边道歉,一边慌忙后退。
但谢温言伸手将差点踩空的她拽回了,并揽入他的怀里。
一时间,她的鼻息里盈满了他沐浴乳的味道。
谢温言居高临下看着她,眉头蹙起,不解地询问:“所以,你最近是工作压力太大?还是心里有藏着没法说出来的事?”
周绾宁躲过他的眼神,不想让他看出更多。
“说是出门散心,回来后却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谢温言温柔了声音,告诉她,“绾宁,你有任何顾虑和烦恼,都可以告诉我,我和你一起承担。”
周绾宁心念动摇,但不敢贪图他的好:“可能是教小朋友们有点累了,所以今天就给自己放了个假。”
谢温言看上去没怀疑。
“等你例假结束,我又没什么事的时候,我带你去附近的温泉山庄玩几天?好好放松放松。”
“嗯。”周绾宁慌忙应承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还是要和他好好生活。
追求不成,恩情仍在,她会继续做好谢温言的工具人,站好最后一班岗。
两人洗漱睡下后,周绾宁因为一天的奔波,早早地进到了梦中。
谢温言静静地躺坐在她身旁,一手拿着霜舞工作室的企划书,另一手帮她捂着微凉的小腹。
就在他收手准备翻页时,忽的,睡着的人主动钻进了他的怀里,手臂略带霸道地搁到他的小腹上,像是毫无芥蒂地在占据他。
谢温言心一暖,未料下一秒,周绾宁的手顺着他的腰腹一路往上摸。
他的身躯忍不住一紧,浑身的气血都好像在往下冲去,也有什么在悄然苏醒。
如果是以往……
周绾宁恐怕已经在他身下承受他的所有。
他不是柳下惠,对她的投怀送抱从来就没有定力。
但现在她来了例假,他再是有想法,也只能忍着。
不过从下周开始,他就不会轻易放过她了。
思及此,谢温言没了心思看文件。
他收好文件,又伸手关了床头的台灯。
犹豫一瞬后,他低下头于黑暗中寻找并吻上了周绾宁有些发干的唇。
他舔着她的唇瓣,动作轻柔又黏腻,似是不愿意与她停止缠吻。
*
周绾宁洗漱完摸去餐厅的时候,还有些睡不醒。
她保持勉强撑着坐了一会儿后,很是干脆地闭上眼重新趴到餐桌上补觉。
谢温言见她困成这样,笑着帮她端来早餐:“如果不是昨晚你在我身旁睡得很香,我会以为你做贼去了。”
周绾宁打了个哈欠,声音闷闷的:“昨晚太困了,半夜还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压着我,但我怎么也睁不开眼。”
说着,略一思忖后,她带着懵懵的怀疑,“难道昨晚我是被鬼压床了?”
谢温言:“可能吧。”
男鬼本鬼面不改色地吃了口早餐,转移话题,“对了,周末是爷爷的生日。一开始他老人家觉得小生日一家人吃顿饭就好。但年前我小姑的女儿生了对龙凤胎,孩子们的满月酒和爷爷的生日撞在一天了,所以爷爷准备大办一场。”
那也就是说……
又要面对谢家人了?
周绾宁的瞌睡顿时消散,她点点头:“好。”
谢温言将她神情上的落寞窥见得一清二楚:“我知道你不喜欢去谢家,到时候我来应付他们,你怎么舒服怎么来就好。”
周绾宁咬了咬筷子尖:“万一,我闯祸了呢?”
“我无法将你和闯祸两个字联系起来。”
似乎觉得这样的回答不太够,谢温言又加了一句,“如果你真的闯了祸,也有我给你兜着。”
周绾宁忍不住握紧手中的调羹。
那么甜的一句保证,时至今日还会让她泛起悸动,但过后就是一阵酸涩难忍。
不过“兜着”两个字,倒是让她不免想起昨天高琼芝找上自己所求的事,犹豫后开口:“其实昨天高琼芝有找过我。”
谢温言嘴前的勺子顿了下,眸色间阴郁许多:“不用管她,如果她还来找你,告诉我。我去解决。”
他说话时,还是温润如玉的气质,眸间却是一片冷戾。
“谢温言,你误会了。我是想说……”
周绾宁组织了下语言,尽量不伤及他的感情,“你出手帮我解决幼儿园的事,我很感激。但其实不是什么事都需要你亲自出马,你……”
谢温言当即冷下眼神,打断她的话:“周绾宁,你的意思是……你被人欺负,我作为丈夫最好袖手旁观?”
餐厅的空气静了静。
“我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