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哥哥 “绑我做什么?”
夏日有雨, 风打乱雨滴的节奏,有些急促、有些狂乱。
屋内的氤氲热意随着风灌入而被吹散, 唯独散不了的是两人身上都抹有的依兰香。
周绾宁坐在谢温言劲腰上,把他的两只手用粉色的丝带轻轻绑在床头的杆子上。
“这是准备怎么玩我?”
男人见她凑过来,长发时不时落在自己的脸颊上,弄得他心里痒痒,不断想仰头去含她的唇。
在多次落空后,他急色着,呼吸都急了几分。
“诶呀, 别动。”
周绾宁双手捧住他的脑袋, 用额头顶着他的, “乖一些。”
“绑我做什么?”
谢温言继续抬头送自己的唇上去, “快,亲一口,忍不住了。”
周绾宁竖起一指抵在他的唇前,嘴角勾起, 带了点坏笑:“怕你招架不住,也怕我会有点惨。我打算跳一支舞给你看。”
谢温言倒是隐隐期待起来。
眼见周绾宁就要这样跳起来,他抬起下巴, 示意衣帽间的方向:“你可以先去衣帽间看看,那是我恭喜你回到舞台,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
周绾宁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到了那会是什么,她转身就往衣帽间跑。
而谢温言看着她帮着自己的丝带,虽然难以挣脱, 但材质应该也不算很难扯断。
很快,周绾宁换上了他给她买的舞服,像只小蝴蝶一样跑出来了, 虽然脸上未施粉黛,长发散披在双肩两侧,但美得就像是古画里出来的神女一样。
她一站定在床前就做好了要跳的
舞的造型。
谢温言初看时,只当是她要展示自己新练习的舞蹈,但随着她手机音乐播放出声,此情此景突然变了点味道。
音乐不像是正经音乐,周绾宁的神色倒是坚定得要入党。
直到音乐进入副歌部分,她的脸被衣袖遮住,随着音乐迸发,她像是只狐狸一样钻出来,神情魅惑不已。
只一眼,谢温言就起了反应。
他想要过去,但才起来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双手完全被钳制着,遂放弃。
如果只是这样看着她,他也还能忍下,但随着音乐到达最勾人心动的时候,周绾宁来到了他身前,指尖时不时划过他的腹部,又离开,只剩下她发丝的香味。
谢温言想要留下那一抹香味,但又被束缚自己的力量拽了回去。
周绾宁前方的灯光,被她身形挡住,但是光线完美地将她的身形勾勒出来,凹凸有致,曼妙不已。
谢温言忍不下去了,声音沉得可怕,眼神也到达极致慾色:“宁宁,过来,松开我。”
周绾宁跳舞的时候无疑是自信明媚的。
她听话地过来,似是要帮他解开,还凑到谢温言面前,一亲芳泽,而后衣袖滑过他的脸颊,整个人在他身上坐下又起来,还会做手指勾勾。
此刻的周绾宁倒也不是说行为有多惑人,而是她的明媚动人,让谢温言整个心都是澎湃的。
心底一个问题升起,为什么她会在两年前完全将舞蹈放下,甚至不在家展露一丝一毫她想回到舞台的念头。
谢温言用了更大的力气去挣脱束缚,嘶啦一声,他顺势将在身前跳舞的周绾宁,扯住她的衣袖,把人拉到自己怀里,完全抱住。
周绾宁刚跳完舞,此刻正是柔弱无骨的时候,像是蝴蝶一样坠入他的怀里,双手攀在他的肩上。
谢温言热切地去寻她的吻,想要告诉她,他有多爱。
周绾宁圈住他的脖颈,回应他。
“为什么不跟我说你想回舞台,能告诉我原因吗?”谢温言又补了一句话,“你知道我的身份了,你知道我是你的黑暗先生了,就知道我不会是你回到舞台的阻碍。”
周绾宁见此,也没有再隐瞒,把孙晗莉做的事情告诉给了他。
谢温言的眸色一瞬间就沉了下来,甚至要下床,还是被周绾宁拦下的:“诶,去哪?”
“看守所。”
孙晗莉上次刺伤谢温言后,就一直还在监狱里。
“都过去了。”周绾宁把他拉回来安抚。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说我没有接你的电话,那时候我……”谢温言的话音停住,转道,“我回来了,你可以告诉我。”
“那时候我俩还不熟,我也不敢向你提要求,那次我用了好大好大的勇气想要下楼跟你说这件事。”
周绾宁现在还能体会到那次的酸涩与难过,再加上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个乌龙,还有谢温言很爱自己很支持自己后,就更难过了。
她埋首在他颈窝里,眼眶湿润,“那时候我分明听见你和孙晗莉说,不让我跳了。”
谢温言对此没有印象:“我和孙晗莉说,不让你跳?”
“那时候你刚从沪市开完会回来,在书房打电话,我听到的,你喊电话对面的人为阿姨,还跟她说不会让我跳舞。”
谢温言稍稍后退些,看着她的眼睛:“如果我没记错,那段时间我确实没在你身边,导致你一个人照顾奶奶过度劳累,引发了胃病。我怕你会为了减重塑型不好好吃饭,所以才跟我小姨说让你别跳舞。可我没想到后面你跟我说要去当幼师。”
周绾宁愣住,没想到自己没听全的事实真相是这样。
而就因为自己没想多跟谢温言抗争,以至于自己错过了两年回到舞台的时光?
谢温言低下头,很难过:“是我们这段婚姻开始得不太正式,所以哪怕有了矛盾,你也不敢为了自己的热爱与我诉说不满。”
他揉揉她的发,从一旁的床头柜里取出霜舞工作室的注资合同:“这个给你。”
周绾宁看了一眼,有些惊讶:“怎么是我导师的工作室?”
“嗯,你现在是这个工作室最大的股东,对工作室未来营销、经营的方向具有决策权。”说罢,谢温言揉揉她的发,“绾宁,我可能不是一个很好的丈夫,但我希望以后你能给我机会,我会做好所有你需要我的事。”
周绾宁用自己的鼻尖蹭蹭他:“那么现在,我就需要你。”
用他全部的爱意,滋养她。
音落,她抬起自己的双唇含住他的,细腻又纠缠。
谢温言的呼吸不稳,全身心投入这个吻里。
周绾宁坐在他身上,让自己作为这场情丿事的主导人。
她重新将他的双手束缚住,而后勾起他的下巴调侃:“给你你就接着,不给你就不许越界。”
谢温言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下,他知道接下来会很难熬,但是他在等,周绾宁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夜风轻轻吹着周绾宁身上的纱衣,衣服上的飘带随着她上下韵动而在半空中晃荡。
周绾宁伸手与躺着的他十指相扣。
只是在一切的最开始,他就已经十分难以招架,几次没有忍住发出喟叹。
之前周绾宁只是有过投怀送抱的行为,但在这种事情上,她并未主导过。
不过片刻,谢温言就失控地抬起束缚的手握住她的髋骨:“不许磨了,快给我……”
周绾宁郑重地摇摇头:“其实很早就想对你试试了。看看你究竟会有多疯。”
谢温言想要又得不到,不断去亲吻她抚摸着他脸的手,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渴望。
偶尔,他还想撑起身来掌控全局,但又被周绾宁重新摁了回去。
眼下,两个人已经形成了拉锯战。
比的是谁最先忍不住。
他虽然双手被限制,但没被限制的地方在她每次与自己触碰之时,都会狠狠跳动,而后抬起去撞。
“嗯…”周绾宁一开始还能忍,但多来几下,便下意识揪紧了谢温言的衣襟。
直到浑身忽然一颤,声音里再也控制不住宣泄自己,最后无力地趴在了他的身上。
一泻千里。
谢温言低笑:“就这样?”
周绾宁埋首在他怀里,哼哼唧唧。
谢温言见她不开心,伸手顺了顺她的后背:“还要继续吗?还是要我给你个痛快?”
周绾宁抿了抿唇,不说话。
谢温言凑到她耳畔,轻轻吻她带着薄汗的鬓发:“我帮你?”
他将这次的战局都交给她主导。
她没有松口前,他不会主动,不过可以进行辅助。
他娴熟地帮她延长快乐。
“别……温言,受不了了。”她睁开小鹿似的眼睛,向他求饶,但眼神里有渴求。
“叫老公。”
“老公……”
周绾宁无法抵抗,啜泣出声。
谢温言就着她现在完全对自己放开,直接冲撞到了里面,感受到那层层叠叠的包裹,享有她不带隔阂的温度。
“以后,就叫老公好吗?”他忍着,不给她。
周绾宁没应声,只是哼哼唧唧地暗示他要。
谢温言不着急,哄一声,撞一下,直到周绾宁再也受不住,叫了,他将自己完完全全地给她。
房间里依兰香散尽,声音也很久才停歇下来。
谢温言带她洗漱了一番后,仔细检查了她有没有疼,随即把累得睡过去的人拥入自己的怀里。
好在今晚的周绾宁再也没有像上一次那样抗拒自己。
他很庆幸上次的自己没有给她造成任何的心里阴影。
想到这,他亲吻了一下周绾宁的额头。
她慵懒如小猪,钻进他怀里,嘟囔着:“谢温言你好香。”
谢温言伸手在她蜜桃
那拍了一下:“忘了?该叫我什么?”
怀里的人没有睁开眼只是像喝了假酒一样乖巧:“老公老公。”
“对了,你之前不愿意要孩子,是因为想要跳舞吗?”他还记得自己因为这个伤心难过了一会儿。
“嗯。”周绾宁其实脑子里已经因为困倦有些浆糊状了,但回答得倒是实诚。
也因此,她没有听清谢温言的后半句话。
谢温言说:“那好,我改天就去医院结扎。”
*
次日一早,烤肠牛排的香味溢满餐厅。
桐姨看到餐桌上黏黏糊糊的小两口,终于意识到这两人现在才是在谈恋爱的状态。
合着之前还是相敬如宾的外表夫妇。
现在的两个人眼里都只有彼此,谢温言一边看她,一边切牛排。
周绾宁喝着小米粥,偶尔张开口等他送牛排过去。
就好像是热恋期的小情侣。
而且两个人贴得很近,难舍难分。
明明一周前,她家先生来拿行李,说要住绾宁公寓旁边时,还一脸看着被老婆抛弃的难过。
这时,谢温言打开电视看早晨新闻。
上面却出现了他意想不到的两个人。
是周思恒和沐黎。
看到周思恒的时候,他已经想要将电视关掉了,但周绾宁诶了一声,夺过遥控器将电视声音放大。
“据悉,盛坤集团与恒星集团一直是商业竞争对手,这次京舞团舞蹈演员首席沐黎与盛坤教育主动解约,转而投入恒星集团怀抱,还与恒星集团CEO周思恒多次出入酒宴,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对俊男靓女好事将近了呢。”
听着主持人与记者的八卦,谢温言下意识看向对面的周绾宁,有点怕她听到这个新闻会伤心。
周绾宁轻轻抿着筷子,继续将音量放大。
电视已经转播到了采访画面,只见沐黎挽着周思恒的胳膊,笑容很是幸福回答记者的采访:“是啊,我和思恒一见钟情,认定了今生就是彼此了,也决定八月在冰岛完婚。”
周围的记者一片哗然。
有不少人惊讶,明明前阵子网络还在传言沐黎和谢温言隐婚的事情。
沐黎垂眸,装作一片释然的模样:“我和谢总相识多年,但抵不过新鲜感这三个字。但我相信我和思恒会一辈子在一起。”
镜头对准周思恒,只见他勾唇笑了笑,像是在给沐黎回应。
周绾宁回头刚想向谢温言八卦一下。
但在看到他眼底对自己的担忧时,愣了愣。
“怎么这样看着我?”
“怕你难过。”
周绾宁错愕,但随即意识到,他是觉得自己看到周思恒和沐黎在一起会不开心。
毕竟,周思恒是她年少时那么喜欢的人。
“啊,是很难过。”她搞怪,“所以老公能不能更爱我一些,你看你出现得那么晚,让我年少时的爱意都落空了,你要是早点出现,说不定我就早点爱你了,说不定也不会喜欢周思恒了。”
但假设都是假设。
周绾宁想,就算那时候自己认识谢温言,但心里应该也会是周思恒。
虽然那段过往最后像是吞了苍蝇一样,但青春的美好不能随意否认。
“是啊,怪我没有早点出现在你身边,早知道那时候就不欺负你了。”谢温言后悔,“也不会害你小时候那么讨厌我。”
“什么?”周绾宁放下粥,走向冰箱前的男人。
只见谢温言从冰箱里取出养乐多,递给她:“忘了?小时候我抢过你养乐多喝。”说完,他嘴角一勾,笑靥里带着对小时候吃货又爱欺负人的自己无可奈何。
“原来那个小女孩真的是我?”周绾宁回想起了温璐芸老师的录像带里的小女孩。
怪不得那么眼熟……
“嗯,小时候就说要做我的新娘子,现在终于是哥哥的新娘了。”谢温言抱住她,不免回味,“不然周绾宁同学再叫我一声哥哥?”
他喜欢极了她叫他哥哥的音调。
也觉得无奈,小时候还能做她的哥哥,长大后为了接近她,先接近了她父亲,结果成了她另一个叔叔。
后来又是谢总,又是谢温言,最多就是老公。
但是,他喜欢她甜甜地叫他哥哥。
周绾宁见他把自己抱得这样紧,忍不住锤他:“桐姨还在!你越来越不避嫌了。”
桐姨听见了连忙说:“你们就把姨当做透明的、不存在的。”
谢温言笑了,低头哄她:“别让我晚上缠着你叫。快,叫一声,我们就去上班。”
周绾宁揪着他领带,甜甜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