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丢下 他们彼此最原始的温度。
“既然你认为这件事是我做的, 冲我来就好,跟谢温言还有盛坤集团都没有关系。”
周绾宁离开不寐酒吧, 只留下一句话,“我一人做事一人担。”
裴特助走过来看了一下沐黎的情况,又抬起一只手示意身后的保镖:“来人,把沐小姐送到盛坤私立医院,请骨科专家好好照顾。”
“是!”
裴特助又示意酒店的保安把拍摄视频的人拦下,强行夺走了对方的手机,进行删除。
而周思恒带来的保镖都被拦在了外面。
周思恒意识到现在的情势对他们是不利的。
他嗤笑一声:“怎么, 你们是要把我的妻子控制起来?”
“也不是不行。”
裴特助冷漠的眼神落在周思恒身上, 想到自家总裁的预判, 此刻不免对他又有几分佩服, “如果你们不安分,我可以让你们安分。也可以让你清楚,这儿,京市, 到底是谁的地盘。”
说完这句话,裴特助再次给了身后的保镖一个眼神,示意接下来由他善后。
而他则随周绾宁离开。
其他人都是用来善后的, 他需要守护的从来只有他们总裁一心想要守护的人。
在回梧桐湾的路上,东湖上的风静静地吹着周绾宁的脸颊。
她总觉得脸上有些凉凉的,直到冰冷的泪珠滴落在手背上,才醒神过来,自己竟然在哭。
忽的, 她想
起什么,擦掉脸颊上的眼泪,吩咐前方的裴特助:“今天发生的事, 还请不要告诉温言,我不想让他养身期间担心我的事。”
裴特助想了想,如实告诉:“我可以不告诉,但这件事周思恒那边一定会闹大,到时候不一定瞒得过总裁。”
周绾宁点点头:“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明潇很快发来消息:【我是到家看到热搜才知道沐黎摔下楼梯的事,她的粉丝全在骂你,说是你推的,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周绾宁回:【被算计了,但我暂时还不清楚,沐黎和周思恒的目的是什么?】
明潇:【我马上就让公关部的人公关,你不要理会网络上的评论,伤心了我就过来陪你。】
周绾宁:【没事的。】
她将界面切出去,查看热搜上的热评——
「一定就是嫉妒吧,嫉妒我们沐黎是京舞团首席,又获得了她年少爱的人全部的爱意,所以她现在将怒意发泄到沐黎身上,推沐黎下楼,想毁了沐黎。」
「怎么会有这样恶毒的女人,这种宫斗的套路都是当初陪酒时学来的吧。扒出她现在在的舞团,抵制她之后所有的舞台!」
「我看她就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从很早就嫉妒沐黎了吧,所以沐黎看上什么男人,她都要抢,她是沐黎深柜吧?」
评论里五花八门的猜测愈演愈烈。
有跑谢温言评论区去叫他“休妻”的,字字句句表达对她的不满。
有去冲许久都没有发表微博的霜舞工作室官博,纷纷留言让霜舞工作室解除与周绾宁的合约。
也有跑去盛坤集团的官微那骚扰。
更有甚至他们在组织影响盛坤集团股票。
周绾宁知道这一次事情很严重,可能会对盛坤造成不可磨灭的影响。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召开澄清的记者会,但是其实就连她自己也不太清楚当时具体怎么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没有推过沐黎。
这时,裴特助接到了一个电话,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周绾宁。
周绾宁想,电话对面的应该是谢温言。
裴特助叫停司机,下车去到道路旁接电话。
周绾宁则暗暗观察着裴特助的方向。
最后,他折返回来,直接对司机道:“去机场。”
“机场?”周绾宁不解,“去机场干什么?”
“港城,总裁知道网上的事情了,叫我送你去港城度假,他说其余的事情都交给他。”
周绾宁低头,不免有些愧疚:“他还好吗?”现在的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虽然她没有主动闯祸,但这次事件终究是要归咎于她。
“总裁好不好,这得夫人你亲自去看。”
听道裴特助这样说,周绾宁点点头,答应了这趟港城之旅。
车开过梧桐湾,早就等候在门口的桐姨递过来行李箱,随后他们一起去了机场。
坐在头等舱的时候,周绾宁还没有一种真实感。
下午还在吃饭,晚上去救林星禾,现在又坐上了去港城的飞机。
一切都有些虚幻。
一旁,裴特助正在处理事情,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得响。
周绾宁叹了口气:“抱歉啊,因为我的事情,导致你还要额外出差,也让林助理只能一个人在家。”
裴特助笑:“所以这次出去,还得买包哄她。”
周绾宁好奇一件事:“谢温言不禁办公室恋情的吗?”
裴特助:“本来是禁的,但一年前总裁想着把你安排到集团里来,就特意把这条删掉了。”
“啊?”周绾宁眨巴了两下眼睛,很懵,“这件事,他没有跟我说过啊。”
“那段时间,总裁见你不想重回舞台,就想着在总裁办安排职务给你,想要亲自带你,但谁知道你会签到星海幼儿园去。”
裴特助摇摇头:“那时候他还做了另一手准备,想让你去攻读MBA,但后来觉得不能逼你做你不感兴趣的事,就把一切选择权给你,说以后培养你们的孩子也一样。”
孩子……
“温言很喜欢孩子吗?”
裴特助想了想:“这个不太清楚,但总裁一定很期待与您的孩子。”
周绾宁抿了抿唇,望向机舱外城市的灯火。
飞机很快下降高度。
大约半个小时后,周绾宁和裴特助拿上行李,率先一步走出通道。
裴特助带着周绾宁一路从vip通道进到了一辆商务车里。
周绾宁还没看清车里的情况,就被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握住,扯进里面。
车门关上的时候,她的鼻息里盈满了谢温言的香味。
几乎像是奶狗觅食一样,她还没看清他的模样,就已经将自己的双唇凑了过去,只是她没有他那么高,一开始只吻到了他的喉结。
上方传来谢温言低低的笑声:“宁宁是小狗吗?”
“唔,四天没见了,亲一下,快。”
谢温言低下头,轻轻啄了下她的唇,又与她额头抵额头,带着一丝宠溺,“想我了没?”
“想了。”
“哪想了?”
周绾宁知道他这句话的深层次意思,这时候她也愿意与他调情,在他耳畔回复:“哪都想了。”
昏暗的车内光线里,谢温言先是被逗笑,随即眼底露出一抹心疼:“这几天,受委屈了。”
周绾宁为了安抚他,摇摇头:“没有。”
“总裁。”这时,前方坐上车的裴特助说道,“已经安排下去了,接下来会全方位监控沐小姐在医院的动向。”
谢温言点点头,随即询问周绾宁:“接下来几天,就好好陪我在港城或者澳城谈事,别去想有的没的。哦,对了,这次我来港城见过了著名舞蹈家唐凌。她在国外有工作室,听到我说我母亲有未面世的舞蹈编曲,版权在你这,她很有兴趣与你合作,想将那几首舞蹈推向世界。”
周绾宁双眼顿时染上小星星:“唐凌,是那个在世界范围都很有影响力的,古典舞老师,唐凌?”
“嗯。”
“太好了,有了她的影响力,相信温璐芸老师没来得及面世的舞蹈,一定会成为更多人追崇的舞台。”周绾宁瞬间激动得像是小孩子。
谢温言不解:“为什么你不肯叫我妈一声妈妈或婆婆?”
“因为在我心里,她首先是温璐芸老师,然后是你妈妈,最后才是我婆婆。”周绾宁扬起笑脸,“我对温璐芸老师有着最崇高的敬意。”
“好,那我们一起,将温璐芸老师的舞蹈推广出去。”
“嗯。”
*
周绾宁去港城的一周里,网络上对她依旧是各种口诛笔伐。
甚至还衍生出了线下anti,一群人堵在星海幼儿园门口,直到周辞安报警抓人。
在警察的询问下才知道这一切都是有组织的,包括网络上一直消散不去网暴周绾宁的人。
不少沐黎的粉丝在谢温言的微博下,要求谢温言离开周绾宁。
有说周绾宁之前陪酒,配不上谢温言,有说周绾宁善妒,不是个好人,让他不要被美色所迷,更有甚者,脑补出了豪门爱恨情仇,觉得周绾宁是谢温言用来报复沐黎嫁给周思恒的工具人。
直到一周后,许久没有更新微博的谢温言,在微博上po出了九张周绾宁在舞蹈室里肆意起舞的照片。
落地镜里,是她飞扬的裙摆,自信洋溢的笑容,还有一个举着手机满眼是她的他。
配字:【是我为热爱的舞蹈不断努力的小姑娘。】
评论区里,一开始都被各种骂人的评论占据,大多是之前磕谢温言和沐黎cp的粉
丝,纷纷觉得谢温言是个负心汉。
沐黎都那个样子了,他竟然还那么宠伤害了沐黎的凶手。
说他秀周绾宁的舞蹈,是一点也不在乎沐黎。
也有说他越秀恩爱,就证明越在乎沐黎。
无论底下说了什么,谢温言都没有搭理,直到有人刷祝周绾宁也摔断腿开始,谢温言直接在该评论底下,艾特了盛坤集团法务部。
法务部以最快的速度回应,最后,那位网友灰溜溜删掉了评论。
国度的另一端,周绾宁跳完最后一趴,获得了唐凌老师的鼓掌。
“跳得真不错,之前温言说你是最有他母亲身姿的,我还以为是他滤镜太厚,现在看来啊,果然,虽然那小子不跳舞,但他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周绾宁笑着要和谢温言分享喜悦,却见到他此刻一脸严肃地坐在一边,看上去很是苦大仇深的模样。
她跟唐凌老师说了声先休息下,随后像只小蝴蝶一样跑到了谢温言的面前。
见到她来,谢温言立马把手机扣下。
“怎么了,一脸冷冰冰的。”周绾宁指了指他的手机,“你难道是对我有小秘密了?”
“没什么。”谢温言把她拉入怀里,眼神里是疼惜。
周绾宁看着他这样,想也知道他是受到了自己网络舆论的影响。
这几天她虽然没有去看网上的事情,但也知道对她的评价会不好。
“温言,我的事情,会不会影响你在盛坤集团的声望?”
“如果我的声望是这样的舆论就可以动摇的,那我的能力是不是太脆弱了些?”谢温言让她安心,“放心,一切都还在我的可控范围内。”
周绾宁知道他这是哄她的,这几天,谢书俊给他打了好几次电话,从他们的对话里,她听得出父子俩闹得很僵。
许是看到了她眼底地自责与愧疚,谢温言揉揉她的头发,用额头抵住她的:“再等等。很快的,一切的真相就水落石出了。”
周绾宁相信他。
随后,谢温言带她向唐凌老师告别,一起回了在港城维多利亚港旁的大平层里。
那一晚,是谢温言做完结扎手术后,第一次与她同房。
没了薄膜的阻碍,每一下贴近都是他们彼此最原始的温度。
周绾宁被抵到极深,思绪都紊乱了。
她抓着身下的被单,张嘴不过一瞬,便是他的深吻来袭,而下方他的侵入也不曾松懈。
被单潮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天边翻出鱼肚皮,周绾宁才沉沉睡去。
睡梦中,谢温言的怀抱很是温柔强势,让她这些天因为网络上的不安在他给的避风港里平静不少。
这也让她最近的梦都很温馨。
只是很快,她的梦又变得灰败。
那是儿时的雷暴天,她看见年幼的自己被周思恒丢在原野里。
他说:“就是因为你的爷爷奶奶害死了我的爸爸妈妈,我也要他们失去最挚爱的人!让他们尝尝失去的痛苦!”
之后,周思恒大步跑开。
闷热的风、黑沉的云、卷起的草屑还有逼近的雷暴,无一不摧残着小小的周绾宁。
她看见自己无助大哭,只为喊自己最信任的小叔叔回来。
再后来,小叔叔回来了,将她从雷暴里抱走,他威胁她忘记刚刚的事情。
小小的自己满脸是泪点点头,深怕自己不答应,小叔叔还会将自己丢在雷暴中。
再后来,梦境转到了高悬于梁的父亲。
只是一眼,她吓得从梦境中清醒过来,浑身是虚汗。
窗外不断有风吹进来,带着雷暴天的潮湿。
周绾宁下意识翻身去钻身后谢温言的怀抱,却是落了个空。
床上只有自己,不,应该说整个平层里只有自己。
如果谢温言在的话,不会放任她一个人处在雷暴天的。
她心里一紧,慌乱着心跑去客厅,呼唤着谢温言的名字。
叫了许久他的名字,她都未曾得到他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