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64/大学 对你好,也可以没有理由的……
书荷临时接到一个商场扮玩偶的兼职, 是以前一起工作过的同事介绍的。
但看到这个消息时,景屹正好问她那天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这个兼职的工资很高,她犹豫之时, 他却主动道:“你去吧。”
她愣了下, 景屹敛着失落,面色却看不出一丝异常, “电影什么时候都能看。”
他不会阻止她工作, 因为他知道, 她很独立, 也很要强,所有的生活费都是自己赚的。
一天五百的工资对她来说已经是极高了。
虽然是谈恋爱, 但他不愿意让她因为自己去一次次的妥协,他也不能去搅乱她的生活。
他想要她轻松点,会变了法地给她送东西, 书荷怎么可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她开着玩笑道:“没有你这么傻的,动不动送我东西,不怕我以后缠着你不放手了?”
原本应该在温室里呵护长大的花,坚韧而顽强, 他知道她只是说说而已,但还是顺着她的话道:“那我还挺期待这一天。”
兼职是从下午开始, 书荷到商场时, 才发现有另一名兼职的同事已经在了,穿着厚厚重重的熊猫玩偶服站在那。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熊猫一直在看她。
主要工作就是端着甜品邀请路人品尝,并指引他们去店里。
虽说她以前穿过玩偶服,但这一套实在是太闷了些, 站了将近四小时,她有些不舒服,看着不远处的熊猫,她走过去,礼貌开口——
“你好,我有些不舒服,去那边休息一会儿,等下老板要是问起,可以麻烦你帮我说下吗?”
怕它不同意,她还笨拙地用熊猫手比了个拜托的手势:“大概五分钟我就回来。”
面前的熊猫没有说话,却点了点头。
书荷谢过它后,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转角处,她摘下头套,整个人才重新活过来了。
她费力地拿出手机,也不知道景屹在干什么。
但出乎她意料的,景屹没有发一条消息。
她疑惑地点进他的朋友圈,又退出来,给他发了条消息:【嗨?呼叫男朋友。】
她又歇了两分钟,见他没有回消息,干脆也不看手机了,重新戴好头套。
还没走到店门口,书荷就瞧见那熊猫似乎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她心里一紧,小跑到他身边,也是这时才发现,这熊猫....挺高。
“老板发现了吗?”
熊猫摇了摇头,书荷松了一口气,瓮声瓮气道:“谢谢你啊。”
“......”
也不知道它是不爱说话,还是别的原因,书荷也没再主动和它搭话。
晚上六七点是客流量的高峰期,两人就这么一直站着,再没能休息。
直到九点半,书荷掐着点摘下了头套,只见边上的这熊猫动作温吞,双手抱着头,似乎有些困难。
她走过去想要帮忙,熊猫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没有再上前,而是将一瓶未开的矿泉水放到它面前:“那我先走了。”
“......”
书荷没有再和它搭话,她的碎发都湿湿黏在额间,等老板将工资转过来时,她错愕地抬起头:“是不是转错了?怎么一千?”
原本说好的工资是五百,现在却多转了。
老板哦了一声,“今天客人比较多,多加的奖金。”
见她愣愣的模样,老板笑了笑:“钱多还不好啊?”
“....没有。”书荷回过神,她还是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真的是奖金?”
不是她多虑,哪有人像这个老板直接翻倍给奖金的,以前在咖啡店,能有五十块补贴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老板下意识地看向了她身后,书荷顺着他的视线,瞧见了那坐在店门旁的,还没有摘下头套的熊猫。
“真的是奖金,你这小姑娘,不要的话可以退我啊。”
“要的要的。”
书荷收回思绪,既然是辛苦赚来的,没有不收的道理。
等她走后,老板坐到熊猫旁,八卦道:“你女朋友都走了,你怎么还不走?”
熊猫笨拙地将头套摘掉,露出一张十分优越的脸,即使被闷了这么久,也依旧帅气到让人咋舌羡慕。
景屹呼吸着新鲜空气:“等一会儿,万一被发现了。”
“你这么陪她,为什么不告诉她?说不定她会感动。”
老板实在搞不懂这些年轻人,就陪着女朋友在这里站了九个小时,也不要工资,还主动给钱,让他额外补给那姑娘。
景屹脱掉玩偶服,他带着浅笑看向老板:“我又不是为了让她感动才做这些的,我只是想陪着她。”
但也是因为这一次,他才知道,她是这样辛苦。
浑身的疲惫在此刻只剩下心疼,他看着来来往往光鲜亮丽的女大学生,她原本也该和她们一样。
景屹将玩偶套收在一旁,转身的那一刻,目光陡然撞上一双熟悉而漂亮的眼眸,书荷就这么站在不远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心跳咯登一声,心虚与慌乱顿生,穿过人群匆匆来到她身边,嗫嚅着,竟不知道怎么开口。
书荷看着狼狈的男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对不起——”
“怎么汗都不擦。”
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景屹顿了顿,试探性地去牵她的手:“你没生气啊?”
书荷有些无奈,从包里拿出湿纸巾帮他擦着汗:“大少爷出来体验生活,我生什么气啊。”
他微微低下头,乖顺地任由她帮他擦汗。
书荷的动作细致而温柔,视线往下,撞进了他乌黑的眼眸里,清澈纯粹,似乎有什么在心底软塌塌地陷了下去。
擦好后,她转身去扔垃圾,而他就这么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见她望过来,他牵住她的手,讨好道:“学姐.....别生我气,一个下午都没怎么吃东西,我带你去吃饭?”
书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也知道一个下午没吃啊。”
不止她,他也是,中间休息随便吃了块店里的蛋糕,在此时胃里空荡荡的,又疲惫了一天,现在整个人都有些无力。
“要吃什么?或者.....”他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要不要去我家,我做给你吃?”
书荷看着他有些凌乱的黑发,下意识地伸手揉了下,像是在揉小狗。
“随便找一家餐厅吧。”
她主要是觉得他也累了,不想多跑一趟。
“好。”
等吃完饭已经十点多,书荷这才问起兼职的事。
景屹也没有瞒她,知道她要来这里兼职后,他跑来找老板。
但兼职一个人就够了,老板最开始拒绝的,直到景屹说可以不要工资才答应。
沉默半晌,她又问:“为什么这么做?”
景屹没有说想陪她,而是认真的,又有些心疼地对她说,“书荷,辛苦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挺坚强的人,但这一刻,她莫名其妙地涌上一股酸意。
“拿到工资的时候就不辛苦了。”她眨了眨酸涩的眼,岔开话题,“今天好幸运,有额外的奖金。”
她还不知道景屹付费工作的事,问他:“你拿到钱了吗?”
他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书荷握拳当作话筒凑到他唇边:“这应该是大少爷赚到的第一笔钱?感觉怎么样?”
其实不是的,他在美国也是靠自己打工赚的。
但他什么也没说,而是配合道:“挺爽的。”
“那我的第一笔工资,不知道能不能发挥作用,为我的女朋友买个礼物?”
书荷无奈地嗔了他一眼:“你不用总想着给我买东西,我不缺,你可以给自己买。”
景屹看着她:“我也不缺,但我听女朋友的话。”
“......”
书荷再也忍不住,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
外头突然下起了暴雨,两人上车的时候还是被淋到了,全身上下几乎湿透。
回学校后,走去宿舍还有好长一段路,两人坐在后座,他牵着她的手:“去我那?”
雨水滴滴答答地砸在车窗上,书荷蜷着手,只觉得心跳声似乎比外头的雨还要响。
就当景屹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听见了一声很轻的嗯。
.....
“滴——”
景屹打开灯,带着她去浴室。
“你先洗澡,家里没有女生的衣服,穿我的t恤可以吗?”
书荷点了点头,看着他湿漉漉的黑发,身上也几乎是湿透了,“只有一个浴室吗?”
他嗯了一声,随后弯着唇:“我没关系的,你先洗。”
虽是这么说,书荷在洗的时候还是加快了速度,他的白t直接到她的大腿处,书荷穿上重新吹干的内裤,想了想,还是将那条新的男士短睡裤穿了上去。
真的好大。
等走出浴室,只见茶几上,热水壶正咕噜咕噜翻涌,景屹放下手机,她穿着他的衣服,裤腿宽宽大大的,素着白净的脸,看上去有些可爱。
触及他眼底的笑意,书荷脸颊有些热,推着他进浴室:“你快去洗,别感冒了。”
进去前他叮嘱了一句:“姜茶你记得喝。”
“知道了。”
等人进去后,她看了下自己身上这糟糕的穿搭,有些无奈。
她慢吞吞地喝了半杯姜茶,拿起手机按两下,没反应。
拿起他正在充电的手机,原本只是想看下他的有多少电量,充足了就换她的冲。
可目光却顿在了屏幕亮起的消息上。
他的手机没有设密码锁,所以她直接看到了消息。
AAAA非常美味小蛋糕:【兄弟,下周你们还有空吗?我这还需要人,这次可以给你俩都发工资。】
书荷敏锐地发现不对,什么叫这次,可以给你们俩都发?
难道今天没有给景屹发?
她拧着眉划开手机,点进老板的对话框里,聊的内容不多,一眼就能看完。
十分钟后,景屹从浴室出来,就瞧见她坐在沙发上喝姜茶,雾气遮住了她清丽的眉眼,有些看不清情绪。
他坐到了她身边,亲昵地抱住她:“好喝吗?”
书荷偏头看向他,只见他柔软的乌发没有完全吹干,还有一点点湿,就这么乖顺地耷拉下来,黑亮的眼眸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让她想说的话全都顿在了喉间。
“怎么了?”
倒是他先一步开口。
书荷的唇齿间尽是姜与红糖冲在一起的甜味,她就这么捧着杯子问道:“你今天没领工资?”
他顿了顿:“怎么这么问?”
书荷也不瞒他,抬着下颌示意了一下茶几上的手机,“不小心看见了。”
景屹完全没有在意她看自己手机这件事,只是有些担心她会生气。
他没有否认,书荷将杯子放到茶几上,有些无奈道:“你是傻子吗?”
去站一天,吃一天的苦,下班看到他的时候,他的脸色都有些白了。
不要钱就算了,还给她送钱。
她就没见过他这么傻的。
景屹倾身抱住她,书荷推了两下推不开,只觉得他像是一只大金毛,好黏人。
“我不后悔这样做。”他亲了亲她的脸颊,嗓音含着不难察觉的柔和与心疼:“书荷,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想陪着你。”
书荷的心跳重重一坠,目光于冷薄的空气中相撞,似是有什么抽丝剥茧般蔓延开来,如同一层暧昧的薄纱将两人笼罩。
她没有拒绝他试探的轻啄,而是主动抱住他,轻声道:“以后不可以这样了,知道吗?”
他没有说话,就是这么断断续续地亲着她。
“其他事情,你可以陪着我.....”她稍稍往后躲了一下,让他认真听自己说话:“但是你真的不用委屈自己来陪我工作。”
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不是委屈,我自愿的。”
“但我不想。”她清澈的眼里满是执拗:“你可以每天来接我,或者送我去上班,但是景屹,我也是一样的,我也会心疼你。”
他顿了顿,这才闷闷应了一声:“知道了,我答应你。”
书荷这才松了一口气,主动亲他:“真乖。”
这一吻,就有些无法收场。
书荷的唇瓣被又含又咬,她的手心出了一层汗,缓缓圈住他的脖子,只觉得他的唇试探性地抵着,她的呼吸顿时有些乱,就这么下意识地张开了唇——
从青涩的吻到现在,书荷的唇齿间全是他的气息。
静默的客厅里只剩下亲密的接吻声,心跳一直未平复,砰砰砰的,躁动得反而愈发厉害。
不知亲了多久,她只觉得自己的舌根有些发麻,恍惚地睁开眼,只见他的唇泛着暧昧的湿亮,她下意识地舔了下自己的唇,猜测自己大概也和他一样。
不知不觉间,她坐到了他的腿上,男生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压着她的后颈,唇齿磕碰,这一回掠夺得愈发汹涌。
书荷却没有觉得一丝不适,甚至是,她头皮发麻,整个人软绵绵的,有些迷恋这一刻。
迷恋和他接吻,迷恋和他亲密相拥,迷恋唇齿间交缠的温热气息。
他们断断续续接了很久的吻,直到后面,书荷依旧坐在他身上的姿势,就这么抱着他缓着气息。
“今晚还回宿舍吗?”
他嗓音哑哑的,染着未散去的情/欲,窗外雷鸣电闪,她口干舌燥地咽了咽喉咙,“不回了吧.....”
这个点,宿舍已经关门了。
他亲了亲她的耳朵,不知不觉间,目光相撞,难以克制的情/欲再次被点燃,心跳似乎随着外头的雨声骤响。
.....
雨夜过后,书荷感冒了,且病得不轻,在咖啡店工作的时候差点晕倒。
景屹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小感冒,他有些被吓到了,从医院到回家都寸步不离地陪着她。
书荷只觉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头疼得厉害,恍惚间有只手一直在摸她,似乎在帮她擦拭。
她总是断断续续地醒来,看见床边有一个人影,浑沌的大脑无法判断他是谁,干涩的唇翕动,景屹靠近才听清她说的是什么。
“妈妈.....”
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烧还没有退,他想再去打湿毛巾,却被她攥住了衣袖,嘴里还在喃喃着:“妈妈....我不舒服。”
他想,书荷的妈妈一定很爱她,才会让她在这般脆弱的时候,还会依赖地念着。
他照顾了她两天,书荷再次醒来时,见到坐在沙发上的人,缓了很久才清醒过来。
她怕吵醒他,可他不知梦到了什么,几分钟后突然睁开眼,像是惊醒的。
触及她的目光,他赶忙过来,碰了碰她的额头,“还有不舒服吗?”
没有两个字就这么卡在喉咙里,触及他眼底的关心,她干涩的唇一动,低低嗯了声:“头晕,想吐。”
景屹拧着眉,给她量了体温以后,轻声哄着她:“我们再去下医院好不好?”
她点了点头。
景屹帮她穿好衣服,又半蹲下来帮她穿袜子。
书荷看着他细致温柔的动作,突然觉得好难过,一股酸意涌来上来,被封闭已久的地方似乎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条缝,让她有些想哭。
“怎么了?”
触及她低迷而眼睫湿润的模样,他顿时有些慌。
书荷摇了摇头,主动牵住了他的手:“没什么,走吧。”
景屹见到她轻轻吸了下鼻子,她不愿意说,他也不多问,只是分开她冰凉的手,与她紧紧十指相扣。
从去医院,到回来,他都寸步不离地陪着她,哄她开心,哄她睡觉。
书荷对于医院那股生理性的恐惧与反感,竟也没有出现。
等回到家,景屹将所有的药拿了出来。
书荷讨厌吃药,她拧了下眉,最终还是选择硬着头皮吞下去。
但景屹还是敏锐发现了她的情绪,他拿出另一个杯子,给自己也泡了冲泡剂。
书荷一时间没懂他在做什么,只见他随意搅动了一下杯子,随后与她干杯。
“喝了这杯药,明天又是健健康康。”
“.....”
书荷红唇翕动,她讷讷的:“.....你又没生病。”
“陪你一起喝,也许这样,你能不这么讨厌喝药了。”
书荷就没见过这样安慰人的,她捧着杯子,手心的热意逐渐蔓延开来,心脏也热热的,又不受控制的,软乎乎陷进去了一块。
温热的药冒着热气,她眨了眨干涩的眼,“你怎么知道我讨厌喝药?”
他歪了下头,黑亮的眼直勾勾地看着她,“你皱眉了呀。”
书荷只觉得眼眶的酸意似乎怎么也压不住,她仓皇地低下头,含糊掩藏着声音里的颤意:“你不觉得我很麻烦吗.....喝个药都这么的....矫情。”
空气静默半晌,书荷的心跳愈发沉重,可下一秒,她听见了一声轻呼——
只见他呲牙咧嘴地嘶了一声,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好难喝。”
“这么难喝的东西,不怪你讨厌,我也讨厌。”
“......”
她怔怔许久,只见他将洗净的水果喂到她唇边:“这有什么矫情的?你不是和我说过吗?每个人都有自己怕的东西。”
书荷讷讷张开嘴咬下他喂过来的水果,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确实不记得自己讨厌喝药这件事。
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迸射,她却觉得,整个人酸得厉害,鼻子酸,眼睛酸,心也钝钝疼着,似乎有什么想流下来。
好奇怪,明明他只是在关心她,在哄她,她却很没出息的,想哭。
她垂着眼睫敛下情绪,慢吞吞地喝着药,“你对我这么好干什么?”
景屹坐到了她身边,似乎没理解她的问题:“我喜欢你,当然要对你好。”
书荷克制着几乎要涌出来的酸意,不看他,“可我们只是谈恋爱而已。”
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空气滞了许久,直到,他重复道——
“可我喜欢你呀。”他凑过来,让她不得不看向他:“书荷,对你好,也可以没有理由的。”
书荷茫然地眨了眨眼,心里酸酸涨涨的,第一次觉得这苦涩的药,好像不算什么了。
“你别喝药了。”她避开他的视线:“是药三分毒。”
“嗯.....”
书荷小口小口地喝着药,等喝完时,唇上贴过来软软的一片。
她懵了一下,只见他给她喂了一块水果,又轻轻吻了她一下。
“不喝药,但亲我女朋友,总可以吧?”
“.....”
“不说话,那就是可以?”
他得寸进尺地咬了下她的唇,书荷终于被他逗笑了,锤了锤他的肩膀,却没有拒绝这个让她贪恋的吻。
....
感冒好之后,两人的关系愈发亲密了。
她每周都会去他那住一天,从最开始的亲亲抱抱,两人也逐渐试探着别的地方。
书荷也从没想过,她会因为他的手,他的膝盖,他柔软狡猾的舌头,而到顶点。
期末考结束,书荷得回青雩了,但景屹不回去。
她知道他也是青雩人,有些不解:“为什么不回?”
他淡淡道:“和家里人关系不好。”
书荷自己也与家里人关系不好,但她向来不会劝他或者道德绑架他。
到高铁站的时候,他不舍地抱着她。
“每天都要和我打电话。”
书荷好脾气地答应了,只见他还不肯放手:“早点回来.....要想我。”
她也没想过,她会是这样耐心的人,主动上前抱住了他:“会的。”
.....
回到家,书荷与书华又吵了一架。
她窝在卧室里,心情低到了极点。
视频的时候,景屹敏锐察觉到了,“你明天准备干什么?”
书荷温吞应着:“什么都不干,在家。”
但她其实有些不想在家了,挂了视频以后就开始看高铁票,最快只有后天有票,她没怎么犹豫,直接买了。
第二天,书华和姚清都不在家,她一觉睡到十点,醒来时,才发现一小时前景屹给她发来了消息。
景屹:【起床了吗?】
书荷:【刚醒。】
景屹:【今天天气还不错。】
书荷下意识地看向窗外,暖洋洋的光线透了进来,在桌面落下一小片金色的光痕。
她正想回,突然脑子一嗡。
沥棠不是下雨天吗?那怎么会天气不错?
她意识到了什么,直接给人弹了电话过去——
“你在哪?”
他顿了下,没有瞒她:“青雩。”
“怎么突然回来了?”她心底有了预感,却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没敢戳破。
“你心情不好,我就想.....来见你。”
这句话,让书荷压抑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在哪?”
这一次,他回答的不是青雩——
“你家小区外的便利店。”
.....
隔着很远,书荷就瞧见了他的身影。
他蹲着身也不知在干什么,直到走近,书荷才看到,他在和一只小狗说话。
见她过来,他起身向她走来,书荷却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下颌嵌进她的颈窝里,轻轻笑着:“好想你。”
书荷嗯了一声,回答道:“我也是。”
他没想到她会这样承认,交往这么久,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好,但似乎还有一层薄薄的隔阂,她始终保持着进退自如的距离,仿佛下一秒就会抽身离去。
但她撞进他怀里的那一刻,似乎把这隔阂撞破了。
他就这么拥着她,轻声问道:“你们小区的人挺多。”
“嗯?”她有些没理解他这突然的问题。
“想亲你。”
但这大庭广众之下的.....
书荷的心跳有些快,“去你家?”
他顿了顿,“我订了酒店。”
书荷有些疑惑,“你怎么不回家?”
“.....家里人都不在,就不回去了。”
书荷没有多问,她嗯了一声,“那去酒店?”
“——滴!”
景屹胡乱将房卡插上,灯光亮得有些刺眼,两人却毫不在意,纠缠在一起的吻急促而黏腻,所有想说的话都吞咽而下,不知不觉间,书荷跌坐在他身上,双腿分开,腰间的那只手像是要将她嵌进怀里。
火热汹涌的吻将理智全部烧尽,房间的窗帘没有拉开,酒店隔音不太好,依稀还能听见外头路过客人的交谈声。
他舔掉唇边溢出来的晶莹,这涩,情,的动作让书荷心底的防线逐渐坍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持续沸腾的欲/望,想要更多更多.....
黏腻的暧昧抽丝剥茧般蔓延来开,湿热的吻逐渐流连于别的地方,她轻喘着,只觉得有什么在泛滥。
是渴望,是想念,是愈发不满足的贪念,更是因为他而生理性的欢/愉。
不知不觉间,他再次俯身而下,炙热的气息让黏腻感愈来愈多。
....
不知过了多久,他密密麻麻地亲着她,声音哑哑的:“你也很想我。”
书荷脸上的潮红未散,就这么懒懒回应着他的吻,也没有否热,“嗯,很想你。”
温存了一会儿,他起身打算去浴室,书荷盯着他难以忽视的鼓囊,拉住他的手。
他的头发被她抓得有些乱,黑眸里情/欲未散,就这么疑惑而克制地看向她。
书荷咽了咽喉咙,企图将那蠢蠢欲动的渴望压下去,却发现.....根本压不下去。
甚至有什么在身体里不断沸腾,渴望着能有更多。
她撑起身体,将他摁到沙发上,“要不要做?”
......
......
陌生的房间里,初次的缠绵持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