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女神 “小孩的玩意儿。”
男人宽大有力的手掌自发抬起, 按在太太的后背,上下摩挲,不时拉扯布料的边缘。
拉链就在手心里, 他还是蠢蠢欲动,想要暴力撕裂,可是缠绕在脖颈间的柔软胳膊,让他起了玩弄的心思。
指尖轻轻重重地划, 就是没下一步动作。
“想要了?”他吻过太太的唇齿, 开始亲昵地凑过去,咬她的耳垂,凑得那么近, 入目是耳后与脸颊的细嫩皮肤。
柔软清透的质感,靠近鬓角的边缘,有淡淡的金黄色绒毛, 绒毛底下的白皮肤染了一层粉,凑得近了,还有浅浅的幽香——不是刻意喷洒的香水,那太刺鼻,只是将香水喷洒在空气中, 她从其中走过,沾染的一缕幽幽淡香而已。
自然,又无比性感。
果然,还是不化妆的姜幸雨最漂亮,最能让他兴奋。
自己的太太这么主动,路文初满意极了。
他不知道,太太的内心正觉无比煎熬。
姜幸雨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总是对着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孩子, 一个学生,产生那么可耻的生理反应。
如果说,那只是成熟女性在美□□惑面前会有的正常反应,那么此刻,在婚姻和道德的枷锁下,那股邪气一下一下撞击着桎梏,让她有了久违的兴奋和快感。
迫切地需要什么东西来填满她内心的空洞。
“想要,”她开始主动撕扯丈夫的衬衣,“快点。”
她揽在丈夫后脖颈的手开始插入他短而浓密的发间,在他的头皮上用力抚摸,整个身子也干脆直接倒在他的身上。
路文初实在经受不住这种诱惑,结实的胳膊一用力,将她直接抱起来,借着稳健的核心力量,快步进入卧室。
没去床上,仍是在衣帽间,按着她上半身前倾,让她双手撑在穿衣镜的两边,让所有的动作都倒映在两人的眼中。
镜子里是直观的视觉刺激,仿佛将人从中间劈开成两半,一半沉浸在欲望的海洋里,另一半则隔离在旁,静静地观察。
路文初到底没忍住,还是将那条才换上不到五个小时的白色裙子再次撕碎了,撕得比先前那条更加残破不堪,乱七八糟地堆在脚边。
“别出去了,”他伸手揉捏,压着她的后背,视线牢牢盯着镜中的情形,“就把你关在这儿,不许穿衣服。”
手指从女人光洁的手背顺着张开的胳膊往前滑动,想要覆上她牢牢抓着镜框的手,却在即将接近终点的时候遇到了阻碍。
冰凉坚硬的触感,凹凸不平的棱角,与现在充满激情的氛围格格不入。
路文初的动作顿住,眯了下眼,看向太太手腕上微微晃动的那只手镯。
有点陌生,还有点平平无奇,不太像她平时会买的风格,更不可能是他买的——他从来只喜欢昂贵的珠宝,不可能给太太送这种东西,这种在他看来,称之为“地摊货”也不为过,既没金银,又没宝石。
他的脑海中闪过刚才在桌上看到的空盒子。
“刚才那孩子送的?”
姜幸雨已经没法完整地说出一句话,只能含糊地应一声,同时抬眼,透过镜子看丈夫的反应。
路文初又是一声轻笑,和刚才看到那只盒子时的反应没什么不一样。
“小孩的玩意儿。”
停住的指尖继续往前,从凹凸的金属上方抚过,大约还是觉得质感不够衬手,又返回几寸,拉着那青铜色的镯子扯了两下,从她纤细的手腕间直接褪了下来,丢在脚边的衣物堆里。
静悄悄的,没发出一点声音。
姜幸雨垂下眼,看着那只被丢掉的手镯,忽然觉得心里一阵酸意,顺着那个黑色的无底洞悄悄淌进去。
她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可是身体好像和灵魂剥离开来,不大受控制。
身后的男人似乎更兴奋了,不知想起了什么,拉着她起来,打开旁边柜子里的保险箱,拿出一个更大、更精美的丝绒盒子。
是一条极其耀眼的项链。
正中一颗大大的黄色水晶,目测有五十克拉的重量,水晶上方是一只钻石小鸟,用爪子牢牢抓住大大的水晶,钻石的用量看起来也有十克拉。
那闪亮夺目的样子,的确符合路文初的富豪审美。
盒子上方印着熟悉的logo,底下还有一叠完整的证书,一看就是六位数往上起跳的珠宝,对路文初来说,只是拿得出手的基本配置而已。
“上个月拍下来的,昨天刚好去港城,”男人把项链从盒子里拿出来,戴在太太的胸前,“让人去办完手续提货,正好送给你。”
出来玩,也不是什么正式场合,更不是重要的日子,就当一件惊喜的日常小礼物送给太太,本来打算让她晚上出门的时候再戴的,刚才也不知怎么,看到那只手镯,就突发奇想,想立刻就给她戴上。
冰凉的宝石触到胸前的肌肤,激得原本浑身发热的姜幸雨抖了一下,带着那只钻石小鸟和它脚下的石头也跟着闪个不停。
她的双手被路文初扭在身后,重新回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不着寸缕,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凌乱的几缕挡在面庞间,被男人从后面拨开,拢到耳后,胸前闪亮的珠宝,有一瞬间让她感到自己像个裸身的模特,正在给自己的丈夫展示他购买回来的某件商品。
“还是这样漂亮,”路文初变得更兴奋了,“该配钻石。”
姜幸雨看着镜子里的丈夫,心里的那阵酸意似乎更浓了,与满身的情欲交织,让单纯的爽意中多了尖锐的痛感。
余光仿佛还能看到衣物堆里的青铜手镯,她忽然不太想再待在衣帽间里。
被扭住的胳膊挣了挣,她让自己往后靠,侧过脸在路文初的下巴边缘亲了一下,在他要追着亲过来的时候,挣开桎梏,转身抱住他。
“想到床上去。”
太太提出要求,丈夫当然要尽力满足。
路文初再次将人抱起来,转身进了卧室内部。
朝南的卧室,光线极好,一整面墙的落地玻璃,窗帘大大敞着,但是不要紧,外面也是属于这一整栋别墅的大院子。
卧室的床很大,也很软,洁白的颜色,女人光裸的身体陷入其中,明媚的阳光从玻璃外面照进来,正照在她的皮肤间,美极了。
路文初一手支在太太的脸侧,一手情不自禁地触到那只钻石小鸟,将其摆到正中间,看着它随着呼吸的起伏,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样子。
汗水交融,温度升高。
姜幸雨仿佛灵魂出窍,抬起的眼望着悬在上方的人影,逐渐涣散。
她忍不住抬手,将头顶柔软的枕头拉下来一些,盖住自己的眼睛。
视线变暗,直到什么也看不见,其他感官被骤然放大。
她任由自己的思绪开始飘荡,朦胧中,现实与幻想的界限已经模糊,昨夜不该有的梦境,与正在发生的一切交叠在一起。
那股酸意,终于悄然透出些隐秘的甘甜。
天色逐渐变暗,橙金的晚霞笼罩下来,整个世界都仿佛在燃烧,烧得最后的花火都化为灰烬,湮灭在黑暗中。
卧室里的温度也渐归于平稳。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姜幸雨一个人坐在床边,看着玻璃外的晚霞,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其实什么也没做,可是刚才在床上的时候,却觉得自己的某个部分,已经跨过了某一道红线。
所以,是这种感觉吗?
将来有一天,路文初要追求的婚姻之外的刺激,是不是就是这样的——不,真实会比幻想更刺激,更让人欲罢不能吧?
她是不是要开始对自己丈夫可能即将到来的出轨,感到理解和赞同?毕竟,连她自己都可能抵挡不住诱惑啊。
好像真的不可避免。
她没有任何可以束缚住伴侣的筹码。
利益关系上,明显她父亲对路家依附得更多,她几乎可以想见,如果她和路文初的关系真的出现大问题,父亲会多么恼火,除了最开始帮她说路文初两句,后面便是想尽办法让她忍气吞声。
至于母亲,大概是老生常谈,不但要让她想尽办法留住变心的丈夫,还要劝她尽早生个孩子,稳住自己的地位。
对他们来说,孩子用来稳定婚姻关系的。
感情上,她更是毫无胜算,路文初根本不爱她。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对路文初也没多少感情,这场半推半就的婚姻,本就不是她期待的,将来真正面对那一天的时候,应该不会太过痛苦吧。
真的要这样过下去吗?像她见过的许多女人那样,忍耐再忍耐,直到学会跟自己和解。
可是她好像不太甘心。
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小了,姜幸雨回过神来,摘了项链,随手拿了块毯子裹着自己,起身去了衣帽间。
地板上还堆着几件乱七八糟的衣服,她弯下腰,一手拢着毯子,一手从毯子底下伸出去,收拾残局。
虽然知道陈驰不会再来了,但她还是决定把这儿的凌乱处理一下。
男人的衣服完好无损,被她丢进脏衣篮,当她的手伸向自己的那两条裙子时,浴室的门也开了。
潮湿的水汽涌出来,男人裹着浴巾出来,看了弯腰的太太一眼。
“一会儿让服务员进来打扫就行了。”他从架子上重新抽了一条毛巾,擦着还有些潮湿的头发,随口道。
他习惯了一切都有别人代劳,家里有住家的佣人,酒店自然有服务员。
“顺手而已。”姜幸雨低着头,轻声回答,与此同时,指尖触到埋在裙子之间的坚硬物体,冰凉的温度透过单薄的布料传递过来。
她没把镯子拿出来,而是连带着囫囵捧起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衣物,转身进入浴室。
路文初又看一眼她的背影,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卧室。
裙子自然不能再穿,她关了门,将毯子随意丢下,碎裂的裙子丢进垃圾桶,只剩下最后那一只镯子,静静躺在她的手心。
周遭水汽涌动,很快将青铜材质的表面包裹住,本就不甚闪亮的镯子越发显得黯淡,好像失了光泽。
姜幸雨将手心抬高些,握住不规则的形状,指尖顺着叶片一点点摩挲过去。
一片小小的凹凸,不是属于植物造型的纹路,倒像是另外刻了什么东西上去。
她将镯子翻过来,拇指擦去上面的水痕,凑近眼前,仔细端详。
圆环形态的正中,贴近手腕皮肤的那一侧,刻了几个小小的花体字母。
Goddes.
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