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掌控 就那个力度
如果早知道今天早上会是这样, 昨晚还会装作生理期提前到来吗?
姜茉脑子里一片懵,没时间去思考。
窗帘拉得严实,晨光照不进的昏昧室内, 她被靳行简半扣在怀里。
男人的吻从白皙脆弱的后颈一路向下,研磨至脊骨,青色胡茬刮擦过无人碰触过的肌肤,激起一阵轻颤。
姜茉身体几乎在一瞬间软下来,轻而薄的肩胛如将要翩飞的蝴蝶。
靳行简吻向蝴蝶翅膀。
公主睡裙肩带被他半退至手臂,可怜兮兮地挂在那,又被剥着向下。
身前几乎要遮不住。
身体里热烘烘的感觉直往上窜, 姜茉难受急了,眼睫迅速粘上湿意, 意识半昏沉间一把抓住带子,不客气地张口咬住男人绷起青筋的手臂。
匀称的肌理上一圈整齐牙印。
靳行简吃痛停下,唇往上走, 亲吻她耳尖, 热气一寸寸研磨进她耳廓, 她没听清他问了什么,已经被抱着翻过面。
额上落下一片柔软,粘着薄汗的吻湿湿滑滑,靳行简离开稍许,指腹磨去她眼角渗出的泪痕, 声音前所未有的低哑,“我也疼。”
姜茉气恼:“那你还不停——”
“停。”
姜茉一口气还没喘匀, 唇又被火热地封住,呼吸错落间,手腕被捉住, 带着向下。
直到被烫得往回一缩。
靳行简轻握她手腕,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她腕骨,边吻她,边轻声慢语哄着她帮他,掌控他。
姜茉被亲得迷迷糊糊,手被他带着,或快或慢。
被子早已被折腾得抖落到腰部,再下面的部位遮羞一样藏在潮热的羽绒被下。
没多久,姜茉手腕就酸了,脖颈上渗出一层细汗,头发黏在上面,很快湿漉,她咬着唇,情绪被堆叠挤压,淹没在没有出口的情//潮里。
靳行简撩开她湿漉的发,去吻她侧颈,姜茉短暂恢复意识,那只没被占用的手伸过去捂,被占用的手下意识收紧,有几分恼羞成怒地低喊:“别亲这里,我要上课啊!”
男人在她耳边闷哼一声,低沉好听。
他头埋在她锁骨处,炙热的呼吸喷吐在裸/露的肌肤上,姜茉肩膀止不住地轻颤。
靳行简搂着她笑,肩膀起伏,鼻尖拱着她锁骨。
她手里的。
更硬了。
怎么会有人这样?
姜茉一愣,随即想起那一声笑,顿时又羞又恼,要甩手不干,再次被他捉住细腕。
靳行简低下头,亲着她哄:“乖,就那个力度,舒服。”
“下次我帮你。”
姜茉脸颊爆红,“靳行简,你——”
剩余的话被他吞没在唇间,他加重力度,吮得她舌根发麻,唇边渗出涎水。
到闹铃响起时,两人才分开。
靳行简抱她洗去手上黏腻,准备剥了她的衣服把腿间痕迹也洗掉时,被她赶出浴室。
等姜茉换好衣服下楼时,靳行简已经在别的房间洗过澡,一身清爽地坐在餐桌旁翻阅报纸。
见她下来,拉开他身边的餐椅。
衣冠楚楚的禽兽。
姜茉暗骂,跟他隔了一个位置坐开。
靳行简微扬眉梢,没说什么,开始慢条斯理地进餐。
姜茉饭量不大,进食快,吃好早餐时,靳行简那边才进行到一半。
正好不想再和他一起走,姜茉起身去喊李叔。
靳行简也没阻止,推过桌上早就备好的精致餐盒,“带上,肚子饿的时候吃。”
“午饭要和同学在食堂吃啊。”
而且拿来拿去好麻烦。
姜茉完全没领会靳行简意思,正准备上楼去穿外套,又被叫住。
男人目光慢悠悠瞟过她的薄荷绿长裙,“生理期不需要保暖吗?”
嘴巴一努,反驳的话即将脱口而出时,姜茉及时收住,回了一句“知道了”,小跑着上楼去换衣裤。
落在靳行简眼里,活脱脱一个忽然听劝的叛逆期顶嘴小孩儿。
他擦拭唇角,起身,黑色宾利跟在一辆BMW后面出门。
*v*
出国的物品姜茉早已准备好,鉴于靳行简早上的行为,原本打算周四晚上修复好古画周五还给夏隽佑的计划被姜茉提前。
她周三晚上熬了大夜把古画修好,约夏隽佑周四晚上归还,夏隽佑却没在国内,他说不急,等她回来再给,又问她要去做什么。
程虞苏迈听说她3月要去美国后不由分说地把滑雪时间推后,等她陪靳行简处理好工作后一起去玩。
姜茉便告诉夏隽佑是要去美国滑雪。
夏隽佑人在南半球,十分遗憾不能同行,姜茉笑笑没接话。
周四晚上就这样空下来。
开学后姜茉还没在宿舍住过,知道她晚上没事,宿舍里那三个人马上押着她出去吃饭。
一顿火锅吃到晚上九点半,姜茉不想回天樾,给靳行简发消息说明天中午再回去,不会耽误下午飞机,在宿舍睡了一个安稳觉。
周五上午院里有一场姜茉期待已久的墓葬文化讲座,她拉了夏楠一起去听,快到结束时小腹处有丝涩痛,等到结束后去卫生间一看,真·月经来了。
好在衣裤没脏,她也有在包里会常备一片卫生棉的习惯,收拾好后出来,手机嗡嗡振动不停。
靳行简来电。
不会是来催她的吧。
姜茉一边接通,一边拉上在卫生间门口等她的夏楠,疾步向外走。
正是下课时间,楼里熙熙攘攘,一直到出楼门,姜茉才听清靳行简的话。
“往前看。”他说。
姜茉抬起头。
惹眼的人根本不用找。
站在人群中也不会被淹没。
更何况他本就与众不同。
一身沉稳成熟的高定西装,眼风锐利,气场强大,像扔进鸡群的鹰。
身边自带的隐形屏障将他与众人隔开,很多女生偷眼看他,你拱我我拱你,可没有一个人敢真的上前索要号码。
靳行简遥遥和姜茉对视一眼,收起手机。
姜茉无暇思考他怎么会过来,只觉得手臂要被夏楠掐紫了。
夏楠眼睛注视着靳行简方向低声嘀咕:“哇靠他在看我!他在看我!”
姜茉抬头,确认靳行简是在看自己,伸手拍拍身边的怂宝,“他是在看我。”
夏楠迟疑地看过去,陡然激动起来:“好像是的,你们认识吗?!”
“认识。”姜茉语调冷静,还有点头疼。
她不知道靳行简怎么会过来,以及,一会儿要怎么介绍他。
“介绍给我!”夏楠摇她手臂。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靳行简面前。
夏楠偷偷掐姜茉手臂,姜茉扛不住她火热的视线,目光在靳行简身上一溜又移开,为两人介绍,“这是我室友夏楠,这是靳……”
才说出一个字,夏楠猛地瞪大眼,马上站得笔直,两眼放光热情地伸出手,“茉茉哥哥是吧?!可算是见到你了!”
她语气激动,像是盼望这次见面已经很久。
姜茉一愣,靳行简含着笑,慢悠悠地瞟过来一眼。
不好意思让女士伸手等着,他目光移回,手握上去,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了句“你好,久仰”,又笑问:“茉茉在宿舍经常提起我?”
茉茉……
姜茉抖了抖快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奇怪,回姜家时他也这样叫过她,她当时没有一点感觉,这次只觉得,肉麻死了。
“是呀是呀,每年都提。”夏楠说。
靳行简目光又往姜茉身上短暂一搭,无波无澜地收回来。
两人短暂握手,夏楠没了一点刚刚的怂包样,羞涩开口:“其实我们之前见过。”
靳行简收回手,笑着“哦?”了一声,一副洗耳恭听的谦逊姿态。
他其实很会聊天,自己没说几句话,快把夏楠那掏空了。
插不上话的姜茉心想。
“年前在宠物医院,”夏楠提醒,“团团,那只虎斑猫,我是团团妈妈。”
说完又小声提醒姜茉:“你哥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大帅比……大帅哥!”
姜茉对上号了。
靳行简也对上号了。
两人告别自以为对上号的夏楠,靳行简领着姜茉往西门方向走,姜茉这时才有机会问:“你怎么在这儿?”
“来给你请假。”靳行简回得不疾不徐。
姜茉马上扭头。
今天天气极好,两人并肩走在并不宽敞的小路上,靳行简在外侧,影子落了一半在姜茉身上。
“电话里老师不信我是你家长,让本人过来一趟。”
姜茉嘀咕一句本来就不是我家长,又问:“不是可以开病假吗?”
靳行简垂眼,将她从头到尾地打量,“看你也不像突然要请20天病假的人。”
“……那老师怎么说?”
“你不问我怎么说?”
“……”
姜茉扭过头不再看他。
有熟识的学长迎面走来,和姜茉打了招呼,姜茉笑着回应,学长目光飘向她身边的男人。
靳行简锐利的眼风稍侧,冷冷地往男生身上一搭,男生马上收回目光,匆匆和他们擦肩而过。
靳行简垂下目光,复又看姜茉。
“我说,我确实不是你爸,而是——”
姜茉一口气提到胸腔。
她虽然英年早婚,可不想闹到全学院皆知,继而全校皆知。
“你哥。”靳行简唇角牵起。
“……”
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姜茉转过头,偷偷朝天翻了个白眼。
“到底来干嘛?”她问。
靳行简没再闹她,“带你去吃饭,然后去机场。”
姜茉从学校返回天樾,再去机场,时间势必会紧张。
关于刚刚夏楠认错人的事,两人都没提。
出去时,李叔已经在路边等候。
靳行简为姜茉拉开车门,等她上去,自己绕到另一侧上车,瞟了一眼两人中间碍事的扶手箱,撑臂搭在上面。
手机已经振了几轮,他拿出,滑动接通。
姜茉也拿出手机。
夏楠在两人分开后就发了消息过来。
【夏有楠木:茉茉,我亲爱的茉茉,你哥有女朋友吗?(星星眼)】
姜茉瞟一眼正接通电话的靳行简,回:【没有】
【夏有楠木:太好了!把他电话给我吧,球球你了!我这棵铁树能不能开花就看你了!(花朵绽放)】
姜茉嫌弃地看一眼夏楠丢过来的表情包,回她:【你来晚了,他已经开了】
开了一朵茉莉花。
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姜茉登时一愣。
她猛然意识到,靳行简回来时她那点闹别扭的小心思早就随着那天早上的胡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翻涌上来的曾被压下的喜欢。
她的心脏因这个意识骤然蜷缩,心室内的血液被挤压而出,明快地涌向四肢。
姜茉全身热腾腾的。
手机屏幕上跳出夏楠连续发来的几条消息。
姜茉低下头。
【夏有楠木:(震惊)】
【夏有楠木:(震惊)】
【夏有楠木:呜呜呜原来已经结婚了】
【夏有楠木:那祝咱哥幸福,代我向嫂子问好(哽咽)】
密闭空间内安静,靳行简又离得极近,身上的冷杉香稳稳飘过来,姜茉轻轻动了下鼻头,靳行简电话那头的笑声陡然拔高,沈怀京轻快调侃的语调在她耳边擦过。
“纪二你懂不懂什么叫小别胜新婚?何况阿简本来就是新婚,肯定先老婆热炕头啊,回国这几天你看哪次把他叫出来过?”
姜茉脸颊温度有爬升趋势,指尖略微不自在地动了动,回复夏楠。
【采茉莉的小女孩:……】
靳行简的视线似乎落了几丝在她身上,姜茉垂着眼睫,佯装没听到他的电话,点开朋友圈,无意识地浏览起来,看也没看清地随手点了几个赞。
或许只过去了几秒钟,或许过去了很久,电话那端嘻嘻哈哈笑闹几声,就在姜茉耳朵要红起来时,靳行简手臂挪离扶手箱,侧身冲着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声“滚”。
*v*
到达机场时,林源正率团队等候。
这次出行人员十余名,有男有女,也有外籍,都是年轻面孔,看年龄最多也不过三十岁,见到靳行简后一一问好,目光往姜茉这边微偏,没有过多打量,只礼貌性点头后便收回视线。
一行人从专用通道登入私人飞机。
姜茉跟在靳行简身边,再一次体会到两人身份上的差异。
包括靳行简在内,他的团队清一色笔挺干练的商务装,而她还是非常明显的学生装扮,白色宽松阔腿裤,白色短款T恤,外罩一件浅蓝色开衫。
像混进来的家属。
还是辈分不大的那种。
飞机内部比姜茉想象中奢华,综合了家居商务功能,设备完善,装潢考究得像一座小型星级酒店。
飞机平稳起飞后,靳行简率人去会议室开会,无事可做的姜茉晃到机舱内的私人影院,找了一部老电影来看。
中途有机组服务人员进来问是否进餐,姜茉问了一嘴,靳行简还在开会。
她便没着急,等到电影播放完,舷窗外夜幕黑沉时才起身。
经过会议室时她缓下脚步。
会议室内气氛沉滞,似乎遇到了难题,几人低头思索,与姜茉正相对的林源眉头微锁,他在笔电上敲击几下,抬头跟侧上方的靳行简说话。
靳行简靠坐在会议桌一端的皮质座椅上,五官线条像是被工笔画仔细描摹过般明晰俊朗,沉声听着,等林源表述后手指在桌面轻敲两下,看向林源没说话。
林源的眉头又锁起来,收回目光时,略过站在室外的姜茉时稍顿。
勉力提了下唇角。
姜茉握拳给他做了个加油手势,正准备离开,一直侧对她的靳行简忽地侧额,投来淡淡一撇。
拳头还握在半空,这样子有点傻,姜茉忙伸开五指晃了晃,靳行简唇角弯了下,视线收回去。
估摸会议一时半会恐怕不会结束,姜茉独自去了餐厅。
机舱内设有一间大型豪华套房,晚饭后姜茉独自回去,沐浴后倚进大床看书。
飞机飞行平稳,只在遇到气流时会起颠簸。
正昏昏欲睡准备去躺卫生间就睡时,靳行简开完会回来,套房被推开的瞬间,姜茉听到外面极浅的交谈声。
随后,房门关闭,将声音完全隔绝在外。
套房内有单独衣帽间,靳行简没过来,听动静是拿上衣服后直接去了浴室。
机舱内空间有限,浴室和卫生间连在一起。
姜茉只得强撑着眼皮等他出来,听到浴室门开后她连忙起身,拿上卫生棉,打着哈欠往那边走,与正出来的靳行简相遇。
在看清他手中物件时瞪大眼睛,困意全飞。
靳行简手中拿着一盒——
避孕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