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你心虚什么
但凡有喜欢的情感,晏绪慈这段话便更像是一种表白,是愿意为陈江沅兜底,用整个盛誉集团去托举她。
可偏偏陈江沅硬是听出了威胁警告的意味。
她不知道男人口中的后果是什么,也不太想知道。
窗边天色蒙蒙亮,一缕微光透过云层。
后知后觉的困意重新席卷而来,陈江沅眼睛里染上雾气,湿漉漉的,快要睁不开。
不过看晏绪慈的神色,感觉和她也没差多少,两人半夜隔着一扇门,跟熬鹰似的,谁也没睡。
晏绪慈手机里的消息没停,他没再看,一手将人抱起,朝着卧室走去。
陈江沅惊的差点从晏绪慈身上翻下去,头朝下的那种。
晏绪慈将人手脚牢牢控制住,冷声压下来:“作什么?”
“你要、要干什么?”陈江沅伸手死死扣住门框,惊魂未定的看着他,防狼似的防他。
“你觉得在这里.”晏绪慈意有所指的抬眼看向陈江沅的卧室,不疾不徐的反问,“还能干什么?”
视线从卧室幽幽落回陈江沅的脸上,她瞬间呼吸凝滞。
但下一秒,晏绪慈松开手,将人安安稳稳的放到地毯上,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一个小姑娘,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恶人先告状。
陈江沅敢怒不敢言,悄咪咪的瞪他一眼。
晏绪慈没搭理小姑娘控诉的眼神,抬手点了点房门,不咸不淡的命令:“再去睡会儿,醒了给我发消息。”
他要离开了。
陈江沅在意识到这件事时,终于放松了下来,她站在门口,想等男人离开再睡。
可就在此时,房门忽然被人敲响,有节奏的三下敲门声打破了屋内安静的气氛。
也将陈江沅的心猛地提起。
这个时间……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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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绪慈已经走到门口,陈江沅下意识走过去,想要拦住他。
来不及说话,只听门外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陈江沅,你在家吗?”
男人表情变了。
空气里莫名多了几分压迫感,血液倒流凝固,慢慢充斥搅乱着陈江沅的脑子,嗡鸣声不断。
她缓慢的抬起眼,撞入那道凉薄的视线,然后,陈江沅看见男人动了。
晏绪慈伸手想要去开门。
这个举动让陈江沅瞳孔骤然一缩,她没有思考,下意识按住了晏绪慈的手。
冷汗唰的冒了下来,连手心被打湿。
晏绪慈居高临下的审视她,像是审讯室的探照灯,几乎照清她所有表情和心绪。
“你心虚什么。”
一句话轻飘飘的落下,似是喟叹,晏绪慈任由小姑娘固执的拽着自己的手,即便那个力道足以忽略不计。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陈江沅浑身炸毛似的警惕:“……我没心虚。”
晏绪慈喉间溢出一声轻笑,轻而易举的将人拉到眼前,抬起陈江沅的脸:“需要我提醒么。”
指尖顺着脖颈一路下滑,激起的痒意让陈江沅忍不住缩起身子,晏绪慈在锁骨处停了片刻,又再度往下,缓缓点在她胸口。
像是掀起平静湖面波澜的石子,一圈一圈泛起涟漪。
“自己听听心跳。”晏绪慈悠悠开口,像是戏弄猎物的野兽,慢慢展示着自己的利爪和攻击性,磨着人的心志,“都快成什么样子了。”
门外敲门仍在继续,像是知道陈江沅一定在,声音一下下响在耳边,她急的鼻尖快要冒出细汗。
“不是说你们是朋友。”晏绪慈偏头打量着她,人靠着玄关,影子黑漆漆的笼罩在陈江沅身上,漫不经心的开口,“知道你回来,一早就等在这想见一面……”
“你怎么不给人家开门啊。”
像是指责她负心,可语气却是跟淬了冰一样的冷。
“我.”陈江沅刚吐出一个字,卧室里手机忽然振动,不大不小的声音源源不断,打断了她原本想要解释的话。
空气急剧稀薄。
晏绪慈垂眼睨着她,目光森寒,盯了半天,他忽然转身朝卧室走去。
陈江沅不明所以,直到看见人拐进卧室,差点脱口骂出声。
几乎像被人掐住命脉一般,她连忙追了过去,险些撞到门框。
如果这通电话让晏绪慈接通,那开不开门就都没有意义了。
“晏绪慈!”她没敢放出声音喊,只小声用气音叫他。
手机扔在床上,男人单膝支在床沿,俯身去拿。
跟战场夺枪似的,陈江沅想也不想的飞扑,像只兔子,从一旁缝隙钻过去,精准的赶在晏绪慈前一秒抢下手机。
但来不及高兴,人还没从床上爬下来,便被一只手无情的按住。
“唔!”赫然被逮住,陈江沅惊的弓起身子想要往上爬,但腿弯被男人捞起,不容反抗的拉了回去。
晏绪慈禁锢住陈江沅的手,去夺手机,但小姑娘手指攥的发白,死活不松手。
男人手掌掐住她的腰,直接从根源止住了她的挣扎,陈江沅浑身发软,敏感的直躲。
“接电话。”晏绪慈按着小姑娘的手压在她耳边,命令道。
陈江沅瞳孔剧烈一缩,想也不想,偏头去咬晏绪慈,想逼他松手。
“谁给你养成的习惯?”晏绪慈捏住陈江沅下巴,强势抵开她的唇。
陈江沅呼吸急促,眼看挣脱不开,连忙闭眼酝酿情绪。
她在赌,或者说是利用晏绪慈的心,赌他会心软放过她。
等陈江沅硬生生挤出水雾,要哭不哭的缓缓睁开眼。
然后,却对上了晏绪慈看戏似的表情。
男人好整以暇的垂眸看她,语气平淡的反问:“没酝酿好?”
毫不客气的戳穿事实。
陈江沅:“……”
晏绪慈没等她回答,手指在屏幕上一滑,替她接通了贺屿打来的电话。
心跳骤停。
陈江沅想要挂断,但手指刚刚松了力道,手机便被男人夺走。
晏绪慈压住小姑娘的手,将手机放在她耳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说话。
手机另一端,贺屿的声音传过来,听上去心思很重:“你终于接电话了。”
陈江沅咬牙瞪着晏绪慈,无声做口型:“放开我。”
晏绪慈混不吝的笑了下,欺身贴着她耳朵厮磨吐字,语气玩味:“不想理他的话,我替你聊?”
“听林樾说你是昨晚的航班,本来不想这个时候打扰你休息,但我觉得我们之间的事不能拖,俱乐部那天发生的事和你没有关系,你能不能和我见一面,我们好好聊一下……”
贺屿的声音絮絮叨叨传来,两人无声对峙中,晏绪慈黑眸逐渐攀上一层冰,冷色透骨。
男人目光盯着她,半响不着痕迹的点头,像是在确认,然后果断收回手机。
陈江沅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不太方便。”
晏绪慈的动作无不向她昭示着,如果她不出声,他一定会开口。
陈江沅头皮发麻,顶着晏绪慈凝视下来的目光,干巴巴的解释:
“这件事我一定会找你说,但不是现在,等、等明天我联系你,好吗?”
电话对面,贺屿觉得有些奇怪:“你不在家吗?”
“不在。”陈江沅毫不犹豫的回答,并且为了显得真实,她又补了一句,“你去我家找我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闷笑。
她下意识偏头看向手机,怕声音传到贺屿耳中。
但贺屿没有听见,只是顺着她的话回答,说了什么陈江沅完全没听进去。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晏绪慈吸引,生怕这人再弄出点什么动静。
乌黑发丝随意垂落,深不见底的眉眼染上一分笑意,直接将人的心思看透。
小姑娘说谎不打草稿,脸不红心不跳的张嘴就来。
他也不着急,只想看这张嘴里还能吐出什么骗人的鬼话来。
所幸贺屿没有纠缠,聊了两句,电话匆匆挂断。
可还没来得及彻底放松,陈江沅的心就再度高高提起。
晏绪慈将手机一扔,似笑非笑的盯着她:“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会这样骗人么。”
陈江沅喉咙一紧,顿觉不妙。
“会吧,毕竟不是你第一次骗人。”
“那是因为、之前有点怕……”她轻声说,“现在不会了。”
瓷娃娃一样缩在怀里,长发铺在被褥,小姑娘乖顺的不像话。
“骗我也没关系。”晏绪慈碰了碰她温凉的脸,语气不明,“只要你有本事不被我发现。”
他缓缓起身,扯过被角将人拢了进去。
视线一黑,身上的力道消失,陈江沅扑腾了几下,才勉强露出头。
晏绪慈已经准备离开,见人钻出来,视线幽幽一瞥,她原本要下床的脚一顿,停在半空没落地。
“怎么,舍不得我,想要一起走?”
陈江沅踌躇着开口:“你、你……要不一起吃个早餐再走?”
她倒不是真的想要和他吃什么早餐,主要是电话刚刚挂断,贺屿说不准人还没有走,这个时候如果晏绪慈出门,不幸撞上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可小姑娘那点心思,即便不说,也都写在了脸上,留他吃饭那不情不愿的样子,连头发丝都跟着耷下来。
“想多留我一会儿,可以。”晏绪慈慢条斯理的将她心思挑明,站在床边,身子微微后仰,一副等她主动的姿态。
男人鼓励似的哄着人,不紧不慢道:“但得看你怎么做。”
晏绪慈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陈江沅手指蜷缩着抓住了被角,又缓缓松开。
可即便两人亲密并不是第一次,但晏绪慈主动和让她自己凑上去完全是两个概念。
她犹豫着没有动,男人十分体贴的替她说话:“没关系,这种事可以慢慢来。”
明明听着像是善解人意,可他分明打算转身。
陈江沅来不及多想,伸手去抓,重心突然变换差点摔下床,心脏猛地一缩,大脑一片空白。
两只胳膊被男人稳稳的托住,一瞬间,两人的距离拉的极近。
呼吸交缠,落在皮肤似乎变得滚烫,将思绪一起搅乱,陈江沅忍不住咽了下唾液,紧紧抓住男人的衣袖。
但晏绪慈没有动。
他确保小姑娘能稳住自己,便松了手,神色淡薄的垂眼,看似将主动权全部交给她,可骨子里的掌控欲却丝毫不减。
陈江沅深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直起身,去碰晏绪慈的唇。
总归他又没说一定要什么程度才行,陈江沅抱着碰一下就退的心思,却没想到扑了个空。
像猫戏弄猎物一般恶劣
,晏绪慈微微仰头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