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销金窟
数辆顶级豪车从街区轰鸣而过,敞篷超跑驾驶座上的男人戴着墨镜,见路边人群纷纷驻足观望,也半点不知收敛,勾起唇猛踩油门,炸街似的招摇过市,只是一个绿灯的功夫,数辆超跑眨眼便消失在街角。
燕城最繁华的绝佳地段,像是提前约好了一样,琳琅满目的豪车相继抵达,前后半个小时内,会所停车场宛如一场盛大的车展,叫人应接不暇。
正门雕梁画栋,两侧门柱雕刻华丽高雅,内里更是别有洞天,四处透露着纸醉金迷的气氛,能涉足此地者非富即贵,皆是燕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就是燕城赫赫有名的销金窟。
男人、女人,穿着或性感、或清纯,无一不在利用最引以为傲的样貌,试图在这群客人之中获得一次能够鸡犬升天的机会。
哪怕只是一杯酒,都能得到在外面一个月都挣不到的钱。
“你确定你不去吗?今儿外面那些都可是贵客,不是平常接待的那些人,错过这次机会,可能几个月都不一定能有这场面了。”女人长发搭在肩头,露出那张极为妖冶的面容,她只是倚着墙站着,一举一动却十分勾人。
在她对面,一个穿着简单t恤牛仔裤,面容清秀的像个学生的女孩儿偏过头:
“欢姐,我……”
“人都已经站在这里了,怎么做还需要别人来劝吗?”欢姐瞥了她一眼,神色说不出是讥讽还是轻蔑,“你不是缺钱么,这可是天大的机会,别说我没提醒你。”
说完,也不给年轻女孩回答的时间,转身就出去了。
年轻女孩沉默了许久,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跟着走出房间。
公馆内,音乐与灯光融合,到处充斥着酒池肉林的颓靡气息。
“我当然是希望有人能替我引荐,可晏先生是什么人咱们都清楚,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能说服的?”
“不过我侧面打听了不少,听说去年星涧都已经被盛誉撤资,整个项目全部停摆,融资难度剧增,差点断了资金链,换作是别人谁能有本事让盛誉改主意?”
“结果星涧呢,不但完好无损的站在这,而且据说他们陈家的女儿更是接手了盛誉旗下新成立的品牌。”男人忍不住咂舌,喝下一口酒,“这谁能忍住不打听这女人消息?”
“然后呢?打听出什么结果了?”
男人挑了挑眉,整个人往后一仰:“屁的结果,根本查不到一点消息。”
“不过巧的是,前些日子这女人出国了,等她回来的时候,正是赶上盛誉大洗牌,怎么说呢……反正我怎么看都觉得有问题。”
“你要真这么好奇,不如一会儿亲自问问本人?”包厢正门被侍者向两侧打开,李珩川将外套西装随手一扔,身后连忙有人接住,替他整理好。
这人一露面,屋内所有人都没了动静,面面相觑着。
坐在上首的人见状连忙起身:“珩川,你终于来了。”
他不易察觉的瞥了前面说话的男人一眼,警告似的收回视线,继而笑道:“这帮人嘴上没个把门的,您千万别跟他们一般计较。”
“去,给李少倒酒。”
最开始说话的男人冷汗都冒出来了,他实在没想到这话能被李珩川听了去,连端酒的手都差点打滑,嘴上止不住道歉。
但李珩川似乎连进门的意思都没有,冷眸寡淡的看着男人忙前忙后,酒杯举到眼前的前一秒,李珩川开口吩咐:“衣服放隔壁。”
男人动作僵住了,被李珩川晾在原地。
但李珩川就是故意的,他懒得理会这些连面孔和名字都不配被记住的人。
“齐望,出来。”李珩川不高不低的出声,多一秒都不愿多待,转身就走。
站在上首的齐望见状只好跟了出去。
“你最近是闲的没事了,跑那群人堆里浪费时间。”李珩川瞥他一眼,语气不善。
齐望舒展了下身子,懒洋洋的笑道:“这不是听到点有意思的东西,实在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啊。”
“我被老爷子送出国一去就是两三年,结果一回国天都变了,我当然想听一听晏总的光辉事迹啊。”
“啧,就知道会这样。”李珩川无语的收回目光,“绪慈最近让你办的事呢,正事你没忘吧?”
“哪能呢,轻重缓急我还是分得清,不然他不得扒我一层皮啊。”
侍者推开门,两人一起进屋,原本包厢的人和刚刚如出一辙,三三两两的跟着起身。
除了主位的晏绪慈和顾淮忱,只是抬眼看过来,一点动的意思都没有。
齐望怔愣了片刻,坐进沙发,十分自然的接过旁边递来的酒:“真是没想到我竟然来的是最晚的那个。”
晏绪慈掀了掀眼皮:“隔壁热闹听的还算高兴?”
“哪里的话啊哥。”齐望笑着敬酒,目光里毫无惧意,“不过确实也是打听到了不少消息,听说最近何家私底下有动作,开始将资产往国外转移,这事儿我安排人去求证,一旦抓住把柄,这边就可以开始行动了。”
齐望是打小就认识晏绪慈的,对他即便不说多了解,至少也能猜出来什么时候这人是真动怒。
像这种还有空搭理他玩笑话的时候,显然心情还不错。
晏绪慈抿了口酒:“核心科研团队还在燕城?”
齐望笑了:“他们警惕性太低,根本就没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了瓮中之鳖……”
几人正说着,门外经理带着人进来,堆起满脸趋炎附势的笑意,身后跟着一批新人,站成一排跟货物一样任人挑选。
年轻女孩儿脱下T恤,换了身白色长裙,经理似乎有意保持她身上那股干净的气质,一点俗尘的东西没给她用。
就连最常见的香水都没让她沾染半分,面容清丽灵动,在一群女人里显得格外突出。
包厢里的人不算多,比起其他房间里的乌烟瘴气,这间屋子里要格外静。
不知道是什么音乐缓缓流淌,莫名多了一丝格调,沙发正中的几人样貌极其出众,身上自带着贵气和疏离,让所有女孩儿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她们很少能遇见这样的客人,这些有钱有权的主,大部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性格恶劣的大有人在。
至于长相,是看过一次就不愿意再看第二眼的。
因此没人不想攀上眼前的这些人。
“谁让你进来的?”李珩川脸色冷了冷,这人一贯不怎么好说话,此刻骤然质问,经理差点就给跪了,他连忙解释:
“实在对不起李少,我只是担心没人伺候各位,所以才想着带人进来,您要是不高兴,我马上就带她们离开。”
“进来的不是时候。”齐望双腿自然交叠,语气平平,“连这都弄不明白,你这位置不如让给别人。”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不止经理变了脸,身后那群小姑娘更是吓得不敢抬眼。
但没人愿意打这个圆场,在这群人眼中,经理根本不值得他们主动开口。
场面瞬间冷到冰点,男人高高在上的姿态几乎把她们晾在那里,既不能走也不能留。
最终还是顾淮忱动了动,伸手取酒,不甚在意的赶人:“都别站这,出去。”
经理终于像是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正想带人离开,却听顾淮忱慢条斯理的补充:“顺便告诉你们老板,经理的位置该换人了。”
一句话,彻底断绝了他在燕城的活路。
欢姐眼看要彻底离开,眼眸转了转,觉得事情未必没有转机。
从她们进门至今,这些人都不曾用正眼看人。
但她自负美貌,入行至今,只要她想,还没有拿不下的人。
她只要能够让对方留意到自己,不管是谁,都一定能获得个留下的机会。
就在经过拐角的一瞬,她脚腕一崴,楚楚可怜的蹲到地面。
齐望看着蹲在自己脚边的女人,放在膝上的手指轻轻敲着,若有所思的勾唇。
“对、对不起,我只是脚崴了一下,我这就离开。”欢姐对上齐望的视线,心跳剧烈,骨子里的惧意几乎战胜了原本的野心。
齐望目光一扫,起了个蔫坏的心思:“脚崴了,也不方便离开,倒不如留下侍酒,你觉得呢?”
欢姐心下一喜,却说:“我都听您的意思。”
齐望笑了笑,眼底却是冷的,他偏头示意:“只可惜今儿是来谈正事的,留不留你我说了不算,你要是有本事能说动他,便去试试。”
欢姐顺着视线看去,目光中赫然是这群人中最令人无法忽视的男人。
可上首的晏绪慈甚至连余光都不曾分过来一秒,只漫不经心的垂眸摆弄手机。
明眼人如果能扫到,就会发现这人正在聊天框里撩拨威胁人家小姑娘。
片刻后,对面毛茸茸的生气了,被磨得没有办法,发来一张和朋友吃饭的照片。
陈江沅:这下可以了吗?
晏绪慈甚至能从这句话中想象到小姑娘河豚一样气鼓鼓的表情。
他勾唇笑了,原本不近人情的眉眼惊心动魄的潋滟,让包厢所有人都偏头看去。
只是被惊艳的只是那些年轻女孩儿,身边齐望却跟见了鬼似的,手肘去碰李珩川: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你不是跟着好奇么,自己问啊。”李珩川看好戏一般的抱臂,不正经回答。
“所以真是他们说的那位?”齐望不可置信道,“那个什么……陈.”
李珩川不置可否的耸肩,余光却看见那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真的端着酒过去找晏绪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