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74章卧槽嫂子
唐绪挽了下衬衫袖口,彬彬有
礼道:“沈小姐,久见。”
这人身上的戾气很重,让沈卿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手指毫不犹豫的翻着通讯录,打算给沈家求救。
但手腕忽然被掐住,唯一能够求救的手机被保镖夺下,断了她所有后路。
沈卿大脑嗡鸣一声,不可置信的看向李珩川:“你是真的疯了,你敢关我?”
李珩川平静的点了一支烟,指间掐着一抹猩红,手腕搭在膝盖,任由白雾缓缓散开,朦胧掉他的五官。
他没怎么理会沈卿,只是偶尔附和着继续谈生意,直到这人打算离开,这才颔首致意,终于将注意力分给了沈卿。
不愧是沈家宠到大的,这人除了在看见地上那男人的瞬间吓着了,眼下全当没事人一样,翘腿坐在沙发一侧冷脸不语。
不知道还以为她是来谈事的。
李珩川笑了声,偏头问:“不是说今晚要组局,怎么这些人一个都不来,耍我呢?”
唐绪闻言回答:“马上就到了,李少。”
“啧。”李珩川轻嗤一声,吩咐保镖去开酒,“不好意思啊沈小姐,这事儿本来也不难办,只是他吐了点令人意外的消息,就只好勉强你来帮帮忙了。”
沈卿脸色不好看,她直视着李珩川:“我帮忙?李公子这看着可不像是来找我帮忙的样子。”
“怎么会。”李珩川眼神示意保镖,后者将王绎宸从地上拎起来,重新拖回里屋。
李珩川伸手示意,十分绅士的开口:“组个牌局,沈小姐赏脸玩玩?”
沈卿没有拒绝的余地,她还做不到能完全不顾及李家的面子,将人甩到脑后。
齐望等人赶过来的时候,是唐绪陪在牌桌,见他们进门,这人自然而然的起身让位。
庄位的李珩川头也不抬:“这局没完事,你继续。”
唐绪下意识看向顾淮忱,对方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只挑了杯酒喝:“刚刚门口碰见部门搭线的那位,你那边谈的顺利?”
“差不了。”李珩川漫不经心的算着牌,目光晦暗不明,“你输了,沈卿。”
“赌约是什么?”齐望单手撑在桌面,昂贵的腕表挂在腕骨处,整个人透着养尊处优的贵气感,只是略一靠近,都让王绎宸浑身发抖。
李珩川若有似无的瞥过来:“没定。”
“没定?”齐望佯装诧异,“那多没意思啊,那不如这样好了。”
他“啪”的打了个响指,笑眯眯道:“今天玩点不一样的,输的人喝酒,如何?”
燕城和晏绪慈交好的几人都到了,沈卿再怎么愚蠢,也知道他们究竟是为了谁来的。
她目光从王绎宸身上移开,心跳的飞快,往日里那股傲气嚣张的劲儿一分都看不见了。
这些人如果查到她头上,还敢对王绎宸下死手,就说明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在这种情况下,沈卿别说想出言保他,连自己会如何都没有谱。
她强行镇定的放下牌,看向李珩川:“这样有意思么?”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是为了partway的事来的,对吧?”
沈卿勉强笑了笑,硬撑着大小姐的气焰,装作云淡风轻的开口:“难不成要为了一个女人,和我沈家撕破脸吗?”
“所以你是真的听到了些消息,还敢对着人下手啊。”齐望感叹着拍了拍手,“可以啊沈卿,敢主动去惹晏哥的人,你骨头够硬。”
“只是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个态度,这样玩起来才有意思。”他也不多留,边说边往外走,随手搭上一起跟着来玩的小公子,“哎,我记得你当荷官有一手来着?”
“齐少开玩笑了,就是随便玩玩。”小公子跟着笑了声,“要是需要,我倒是可以试试,不过提前说好,我可有段时间没摸过牌……”
这人嘴上说着随便,实则人却是金川著名赌场经营者的小儿子,他从不真正上赌桌,但却对里面的门道了如指掌。
只要他掌牌,谁输谁赢全都在他一念之间。
整个赌桌,他将成为主宰一切的神邸。
傅小公子将牌洗的天花乱坠,架势极其唬人,但手指翻飞间,修长的指尖随手一摸,顺时针依次发牌。
他眉眼带着笑意,人畜无害的样子像是不带任何威胁,手掌微微摊开示意。
李珩川的位置只需要一个抬眼就能看清傅小公子的表情,这人眼睫微垂,完全覆住神情,从面上看不出他会分过来的是什么牌。
但沈卿的表情却出卖了一切,显然沈卿受沈家庇护,鲜少经历这种牌局,一副牌看下来,脸色一点笑意没有了。
但她何止是因为牌差,旁边坐着的王绎宸还没解决,这边还要逼着她莫名玩这种赌局,任人都不可能笑得出来。
一局下来,沈卿毫无翻盘的可能,唐绪替她斟满酒,放到面前。
沈卿平静的看着,没有接。
“愿赌服输,沈小姐。”
“即便是我无意间冒犯到了他的人,也应该让他来跟我说。”沈卿面如土色,不相信这人真的要逼自己喝酒。
李珩川轻轻挑眉:“沈卿,你是不是把自己看的有点太重了。”
“你现在完好无损的坐在这,不是因为你是沈家的女儿,是因为我不打女人,懂么。”
沈卿猛地握拳:“你们这样做,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现在应该不太有时间管你的事。”傅小公子重新发牌,食指抵着扑克推到她面前,笑了笑说,“我来之前有听到风声,你们家公司账目上好像出了点问题,啧,听说是一笔巨款,往国外某个账户的来往明细被查的一清二楚。”
沈卿身子凉了半截,他们这些人手握那么多资产,没几个人是真正干净的,尤其是这种程度,简直屡见不鲜。
这种事没人追究便一点事都没有,可一旦被人故意掀出来,那就必须有人担责,加上她家其他大大小小的事……
会坐牢的。
沈卿冷汗瞬间冒下来,她爸一定会被送进监狱的。
这是警告。
是晏绪慈对她擅自出手的惩罚。
她指尖忍不住发抖,想也不想的将那杯酒喝尽,火辣的味觉让她止不住的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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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缓了半天,哑声问:“可以了吗。”
“沈小姐爽快,那就继续。”李珩川笑着取牌,傅小公子这回不仅给了他一副好牌,同样也送了沈卿一个希望。
她心里开始盘算着可能,却没料出的每一张牌,都在傅小公子的计算之中。
几轮过后,沈卿输的一塌糊涂。
没有任何空隙,又是一杯酒递了过来。
“真是奇怪,晏哥怎么还没来?”齐望松散的仰躺在沙发,长腿大敞着支起,一副混不吝的模样,“按理说这事闹成这样,他才是最该出面处理的那位吧?”
顾淮忱轻笑一声,漆黑的双眸扫过来:“哄人呢。”
齐望听到这,忽然坐直身子:“我一直都想问来着,晏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真就非那小姑娘不可了?”
顾淮忱慢悠悠的补充:“友情提示你,最好换个称呼。”
沈卿喝了不知道几杯后,眼前晕的厉害,差点连人带凳子掀翻在地,她撑着桌子躲开赌桌,连连后退,说什么都不肯继续。
不管是多好的牌,哪怕赢面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
九,她仍然会因为精准的那个一落败。
这不是李珩川牌技的问题,是傅小公子。
他故意在耍人。
给了她希望,又在最关键的时候让她坠入深渊。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较量,而是李珩川为了折磨她故意摆出的局。
沈卿胃烧灼的厉害,崩溃的将酒杯打碎:“够了,我不玩了,也不想喝!”
“我现在就要走,都给我让开,让开——”她拼命去推拦在门口的保镖,想要离开这里。
李珩川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好心道:“你还欠一杯酒。”
“滚!”沈卿一巴掌将唐绪手上的酒瓶打翻,名贵的酒哗啦啦洒了一地,“都给我滚,我再说一遍,我不喝!”
“如果不想喝,刚刚那一局开始前,你就不该上这个赌桌。”李珩川看似心平气和的开口,“沈小姐,别逼我动手,那样不好看。”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李少真的好可怕。”齐望嘴角噙着笑,发冷似的摸了摸手臂,歪头看好戏,“一点都不懂什么是怜香惜玉啊。”
同情的语气配上那双漠视一切的眼,显得格外冷血。
“你去帮她喝?”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冰的齐望真打了个哆嗦,他连忙直起身:“不不不,我这人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晏哥你是知道的卧槽嫂子!”
齐望人都傻了,两眼放光的看着被强迫拽到会所,眼下站在男人身后的陈江沅。
陈江沅扭着手腕,怎么都没能将自己解救出来,这人跟强盗似的,一路就这么拉着她,来来往往多少人都看见了,眼下被沙发那边的男人这么一喊,尴尬的耳尖都红了。
她忍无可忍的用指尖怼了怼晏绪慈腰窝,小声说:“你快放开我啊。”
力气小的跟猫似的,晏绪慈抬手一带,干脆将人揽进怀里。
陈江沅脑袋猛地撞进他胸膛,埋进衬衫。
听着头顶男人轻笑,旁若无人的贴着她耳畔呢喃,刻意压低的嗓音掀起阵阵酥麻:“宝贝,抽空教你格斗吧,省的到时候撑不住昏在床上。”
陈江沅头皮发麻,瞬间跟炸了毛一样,都不过脑子,手腕被按着动不了,就抬脚去踹他。
晏绪慈也不恼,抬手揉她头发。
这一脚让包厢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齐望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晏哥的反应。
一向只有晏绪慈教训别人的份,整个燕城能给他脸色瞧的人都找不出来。
那纯粹就是个祖宗,含着金汤匙长大,年纪轻轻就能掌权世家,说一不二的主,稍有不慎开罪了就只能等着玩完。
甚至用不上他出手,下面多少人上赶着为了讨好,恨不能替他解决,前仆后继、卑躬屈膝。
齐望以为,更够让晏绪慈这种人喜欢的,至少搁古代也是个妖祸众生的角色,再怎么也是哄着他高兴来的。
却没想到人小姑娘竟然一点不顾及晏绪慈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