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告状是吧
黎漾有点醉了, 也不能说是醉了，就是头有点蒙蒙的还有点心跳加快，脸蛋也红红的但是脑子很清醒。
“漾漾你还好吗？你的脸很红。”
“我没事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喝酒上脸而已，刚刚就喝了一点点。”
“喝点果汁解解酒吧。”
莫佑叫来服务员给黎漾点了一杯鲜榨橙汁, 黎漾没拒绝, 她现在满嘴都是酒味很难受。
她对酒的态度就是这么奇怪, 碰到开心的事情会想要喝点庆祝一下, 但是又完全不喜欢还觉得很难喝，也不喜欢别人一身酒气靠近她。
“漾漾，我姐姐生日快到了, 不知道送她什么, 你方便帮我参考一下吗？”
“夏夏姐的生日？”她这才想起来，“啊，好像就是下个月初放假的时候，你不提我都忘了。”
“不是什么大生日, 就送点女生会喜欢的东西就好。”
“我想想啊，女生喜欢的那就是珠宝和包包了嘛~但是夏夏姐是精英女性, 不能送太可爱的。”
黎漾认真地分析送什么礼物会更适合收礼物的人的心情, 莫佑对上她潋滟的双眸, 她的眼睛很亮, 好像能映出他心底所想。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酡红的脸蛋让她脸上的艳色更浓。
最后是水润的唇, 粉中带红的唇色软软的像果冻。
他轻叹一口气, 再往下更不合适, 还是看眼睛吧。
“阿佑哥？”她在他眼前挥挥手。
“嗯？”
“你看我干嘛, 看这个包啊。”
“哦，我在看，你说。”
黎漾是真的喜欢这个包，迫不及待就要和莫佑介绍起来：“普通颜色夏夏姐可能不在乎，但是你可以买像我这个一样的限定色。”
“我跟你说，女生最受不了的就是限定和绝版。”
莫佑看向她手中的这个包，包的颜色在灯光的照射下浮现着一层光泽，就好像贝壳的颜色，和她裙子上的偏光光泽搭配起来正好。
“就这样拎着或者挎着都可以，穿裙子、西装或者礼服都好搭。”
黎漾处在兴头上，拎着包就站起来展示了几个姿势，生怕他get不到她的安利。
“我可以拍两张照片吗？害怕到时候买错了。”
“好啊，你拍吧。”
她欣然答应，正面拎包和侧面挎包都展示了两个姿势。
“我待会儿把名字发给你，千万别买错了，这个还有mini款。”
“好。”
莫佑笑着拍了几张照片，庆幸自己因为小时候经常被姐姐奴役做人形相机支架所以拍照技术还不错。
不知道他用的什么参数，照片里的自己皮肤清透五官精致，完全是时下最流行的氛围感照片，黎漾喜欢得不得了。
“拍得很好看啊，不像周樾则，总是把我拍得好丑。”
周樾则站在二楼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男人正好完全背对着他他看不见他的脸，黎漾大半张脸都露出来。
他听不见两个人在说什么，只知道黎漾对眼前的男人笑得很甜，她还捧着自己给她买的那个包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最后竟然站起来摆起了pose让那个男人拍照？
明明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每次他帮她拍照她都很嫌弃，换成别人脸都笑成朵花了。
“楼下有什么好看的，你都看半天了。”
于飞岚看他一直在窗口站着，端着酒杯就要凑过来一起看。
“没看什么，在想事情。”
周樾则挡住于飞岚凑过来的头并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强行带着他往回走。
“诶，我还没看呢。”
“没什么好看的，阿佑电话打通了没？”
“打通了，他说让我带声抱歉，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蒋鹤京举着手中的手机，亮着的屏幕还显示在和莫佑通话中。
如果周樾则还站在窗口，他就会发现他看了半天后脑勺的男人现在正在举着手机接电话。
“他怎么回事，早就说在路上了，到现在说不来了？”于飞岚撸起袖子抢过手机要和他理论。
“嘟嘟嘟——”
“他挂了？他居然挂了？！”
莫佑倒不是害怕于飞岚，只是前面的DJ已经完成交换，他电话再接下去恐怕就会听见和现场一样的音乐。
“你和他们约好了啊？”
“嗯，飞岚说得了一瓶好酒，非要叫上我们几个，我酒量不好肯定是第一个被灌醉的。”
他如实说了，只是隐瞒了他们也在这家酒吧的事实。
黎漾听了若有所思，那周樾则今晚肯定也在喝酒咯，幸好已经不在一张床上睡了，不然肯定熏死人。
“我们出去走走吧？这里烟味太重了。”
“好。”
钟雨薇在和别人喝酒，听到黎漾说要出去透透气，她挤眉弄眼地看着旁边的莫佑让她去吧，黎漾看她那样儿悄悄伸手去拧她的腰。
“瞎想什么呢，就是一个认识的哥哥。”
初秋的晚上有了明显的凉意，黎漾刚出门就被迎面吹来的冷风冻得一个瑟缩，她是打车来的，只穿了一条吊带裙，胳膊和肩膀整个裸露在外面。
“冷吗？”莫佑二话不说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他身上的香水味儿和周樾则一点都不一样，是一种柑橘和绿茶的味道，很清醒。
夹在外套里的头发被温柔地拢住而后抽出，黎漾抬眼看了一眼莫佑，心想不是吧……
莫佑对上她疑惑的眼神：“怎么了？”
“没什么。”黎漾立刻甩掉脑子里的奇怪想法，怎么可能啊，别自恋了你。
“我只是在想他们几个做生意天天西装革履就算了，怎么你做牙医也要天天西装啊，好无聊。”
“这很无聊吗？”
“对啊，周樾则的衣柜也是一水的西装衬衫，他没穿够我都看够了。”
“额，算了不提他了。”
黎漾偷瞄他的表情，果然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就说嘛，她又不是人民币，怎么可能人人都喜欢。
“对了，我之前那个当事人的女儿牙齿不齐，我可以把她介绍给你们医院吗？”
“当然，这单做成我请你吃饭。”
“那必须请、诶，我接个电话。”
包里的手机嗡嗡嗡地震动，黎漾摸出手机看到上面赫然是“前夫哥”三个大字。
“喂，干嘛？”
“黎漾，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家。”
周樾则站在包间外的走廊上，撑在腰间的手能明显看出他的怒气。
他才离开窗口几分钟啊，一杯酒都没下肚再过去看居然她和那个男人一起不见了。
小姑娘家家的，晚上在酒吧喝了酒和男人单独出去，多危险！
听到男人低沉中隐隐带着怒气的声音，黎漾下意识四处张望，还好，视野之内没有某人的身影。
那只能是刚刚在酒吧被什么认识她的人看到了告到了周樾则那里，一瞬间黎漾连一旁的莫佑都怀疑了一遍，怎么看都是眼前的男人最可疑……
“你管我。”
“半小时之后，我打电话给阿姨让你接电话，我要是没听到你的声音。”
她才不怕他：“没听到能怎么样。”
“今晚爷爷就会亲自过去接你回家住。”
要说黎漾最怕的东西，也就是自己在长辈面前乖乖大小姐的人设露了馅儿。
“你！你无耻！”
周家家族底蕴深厚，他们的太奶奶是旧时代都能出去留洋的大小姐，招赘后生下周老爷子，他对子孙严厉，最不能允许子孙沉迷玩乐，也就是都成人成才之后管得才没有那么严。
周樾则要是真的给爷爷告状说她大晚上跑到酒吧疯玩，这个精神矍铄的小老头绝对会亲自坐车过来连夜把她带回家。
“回家，注意安全。”
“滚蛋！”
黎漾对着手机骂了一句，气得脸颊上刚消下去的酒气又翻涌上来。
“怎么了？阿樾催你回家？”莫佑大概猜到了，听她这语气对面应该是周樾则。
他确定自己刚刚一直是背对着楼上包间的角度，加上今天才剪的头发，应该认不出来。
“我要回家了，下次再一起吃饭吧。”
“我送你，正好我开了车。”
“我叫个代驾，很快就好。”
“好吧，那麻烦你了。”
他的车是一辆白色卡宴，车上收拾得很整洁连个小摆件都没有，还有一股淡淡的空气清洗剂的味道，不像周樾则的车被他塞满了娃娃和小装饰。
车子里不冷，黎漾脱下他的西装外套搭在中间的扶手上。
很快车子就停在了黎漾家楼下，莫佑先一步下车帮她打开车门。
“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用谢，顺便的事情。”
“那你也早点回去吧，我上去了。”
“拜拜~”
黎漾到家的时候距离周樾则说的半小时还有最后五分钟，刚脱掉鞋子躺在沙发上佣人就拿着手机走过来。
“漾漾，电话。”
“到家了到家了，你烦不烦！”
说完也不给周樾则说话的机会，猛地就按断电话。
周樾则听到电话里黎漾在吼他，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些，就这还被吵得耳朵生疼。
“被骂了你还笑，变态啊？”
于飞岚不懂，他脸上诡异的笑是什么意思？
蒋鹤京托着他的手把酒杯递到他嘴边：“你懂什么，这叫甘之如饴。”
“你们一个两个都好不值钱的样子，就连霍哥都天天把那个小丫头捧着，太奇怪了。”
他和女孩谈恋爱向来都是好聚好散，很少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太低，他们的行为他理解不了。
想到刚刚霍君屹还给人发消息说早点睡觉，太诡异了，这个世界太诡异了。
“大人的事情你少管，喝酒吧。”
“你大爷的，你就比我大了一岁，不对，才八个月。”
周樾则心情好，不计较于飞岚的“以下犯上”，他起身给他满上一杯：“来，哥和你喝。”
黎漾气死了，打开手机录音怒骂几十条，等以后有机会亲自放给他听。
好在最近开心的事情比较多，她没空惦记着和周樾则生气，这个月底她要参加律协的执业面试考核，通过之后就可以拿到执业证，以后就可以正式接案子了。
面试黎漾并不害怕，她在合晟这一年多的时间跟过不少案子，个人简介有很多内容和感悟可以说，对卷宗也熟悉，不怕考官问。
反倒是那个笔试很烦，密密麻麻的题库看得她眼睛都花了。
知道她最近在认真备考，李律还特地把她手里的一些东西交给别人做好让她有时间来刷题库。
李晟义从外面回来路过她的办公桌敲了敲她的桌面：“小黎，来我办公室一趟。”
“来了。”
黎漾放下手中的平板跟着李晟义进了办公室。
“坐。”
“好。”
她顺着他指的方向坐在沙发上，李晟义放下公文包就坐在了她的身边，离得有点近，黎漾稍微往旁边挪了点位置。
他给黎漾发了个文件：“这是最新的题库我给你要来了，考核的题目都是从这个里面抽，把这些题目都做熟了笔试一定没问题。”
“谢谢李律，我正在为刷题的事情发愁呢。”
“你这么聪明一定没问题的。”
“好好准备，你可是我亲自带的，要是不过我以后可没脸见人了。”
一只大手搭在她手背上随后轻轻拍了拍，黎漾下意识的抽开手，她对上李晟义的眼睛，他神情温和看向她的眼神带着笑意。
“那没事我就先出去了。”
“去吧，有不懂的题目随时问我。”
黎漾回到工位上发了一会儿呆，突然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清醒一点，你是有什么桃花癫吗，以为人人都喜欢你。
但是她心里又有点怀疑，毕竟她过往的直觉很少出错。
“好好的打自己头干什么？”
“竹子姐，我、”她声音一顿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说她感觉李律对她的态度好像有点奇怪？
明明以前都很正常的，就是最近好像有点怪怪的，就连称呼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小黎？
他可是律师圈子里出了名的顾家疼老婆疼女儿，校园恋情走到中年还一直很恩爱，谁提到了不说一句羡慕李律的太太。
“没什么，就是恨自己没有过目不忘的技能，看题看得想吐。”
“宝贝，法本法硕和法考你都过来了，这个小考试算什么，小意思啦~”
是啊，最难的关都闯过了，还能在最后一个小水坑湿了鞋吗。
她读书的时候成绩就很好，性子也是争强好胜，认真刷了半个月题已经胸有成竹。
自从那天被周樾则半路告状威胁喊回家后，这半个月他数次给她发消息想要讨好她都没回，这次她不拉黑了，就让他能发但是没人搭理。
为了应对面试还特地去商场置办了一身行头，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和丝质衬衣，干练且充满力量，优雅又不是英气，是自己都忍不住夸一句律政俏佳人的程度。
这一身把周樾则上次给她发的红包给掏得干干净净，她付钱的时候虽然心疼，但是更多的是一种爽感。
告状是吧，拿你的钱，我花花花！
功夫不负有心人，黎漾认认真真准备了的考核顺利地通过了，只要过了公示期就能拿到证。
“小黎，这里有个新的离婚案，你先把资料都整理一下，这两天约见一下当事人。”
自从郭丽的案子过后，律所接到的类似案子一下子多了起来，很多都是直接点名要李晟义来负责。
“好的，李律。”
“那我先出去工作了。”
“去吧，对了，今天晚上没事吧，为了庆祝你通过考核，今晚请你吃饭。”
“啊？没、没事。”到底谁会想要和自己的老板一起吃饭啊！
黎漾回去对着杨雅竹露出愧疚的表情：“竹子姐对不起，我今天得鸽你了，李律不知道发什么疯说要给我庆祝请我吃饭。”
“老板请你吃饭你就去呗，我们改天再聚。”
李晟义请吃饭的地方是一家高级西餐厅，黎漾今天穿了抹胸裙配西装外套，来这里倒是也够撑场面。
和老板一起吃饭，还是在西餐厅，注定是索然无味的一顿了。
她看着桌子上精致的餐点和价格不菲的红酒，心想到底是年入八位数的大律师，请员工吃饭都够慷慨的。
“小黎，恭喜你，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老板您过奖了。”
不是，办了好几个案子都没怎么夸过，这就过了个小考试拿了执业证这就夸上了？
难道是担心她拿了证跳槽，在给她点精神甜头让她继续干？
但是她也没想过要跳槽，合晟是数一数二的大律所，在这里有最优质的案源和最优秀的同事。
“这些合你的口味吗？不喜欢就再点。”
“不用不用，我控制饮食晚上吃的也不多。”
心头那股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拿着刀叉打算靠吃来回避。
“我帮你切牛排，这是绅士该有的风度。”
李晟义伸手拿她的盘子想帮她切牛排，黎漾眼疾手快一把按住盘子的边缘：“我自己来就好，不麻烦您了。”
谁敢使唤老板给自己切牛排啊……
“我前几天出差，给你带了个礼物。”李晟义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细长的盒子。
越来越奇怪了，黎漾笑了笑没接往嘴里塞了一口，不感兴趣的食物变得值得品味起来。
快点吃吧，吃完找借口开溜。
“不值钱，就是一个小玩意，戴着玩儿。”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经典的红玉髓四叶草手链。
黎漾尴尬得头皮都发麻，这玩意儿是不贵，因为她刚来周家第一个生日的时候，周樾则这个直男给她买礼物是买了好几种颜色给她叠着戴。
而她桌子下的脚，明显感觉到外侧边缘正被什么轻轻触碰着。
【作者有话要说】
未来的某一天，前夫哥本哥在漾漾的手机里翻到一些奇怪的录音文件，有长有短，长的几分钟，短的三五秒。
点开一条。“周樾则你王八蛋！”
又点开一条。“就你会告状是吧，别给我逮到机会告你的状。”
不信邪，再点开一条。“你个死直男大笨蛋，你有本事这辈子就憋着，巴拉巴拉巴拉……”（此处省略八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