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颊吻欲气的男人,清纯的吻。
温侬从周西凛家吃完饭才回来。
家里静悄悄的,温雪萍还在花店,温侬刚掏出手机想问问她几点到家,屏幕就亮了起来。
进了一通电话,是秦真。
“侬侬,有眉目了。”秦真的声音带着点儿小小的兴奋,“邬南果然坐不住,抄了个国外一个小众独立设计师作品,风格细节几乎照搬,证据链Blake那边都整理好了,太锤了。”
温侬不由得精神一振。
秦真又道:“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清,见面聊?”
“好,在哪?”
“去‘回声’吧。”
回声是海州当地一家临海的清吧,温侬打车过去。
她到的时候秦真他们已经到了。
清吧里灯光幽暗,音乐舒缓,她一眼就看到角落卡座里熟悉的身影。
温侬走过去,目光落在秦真旁侧那个男人身上时,脚步和呼吸都顿了一下。
男人很高,目测接近一米九,身形瘦削却不单薄,肩线平直,脖颈修长,透着一股清冷的疏离感,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发型,极短的寸头,衬得五官更加突出,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隐隐约约的攻击性。
秦真看到温侬已经到了,便起身介绍:“Blake,这位就是温侬。侬侬,这位就是白鸦的设计师,Blake刘。”
Blake刘闻声转过头,目光与温侬对上。
刹那间,他也愣住了,脸上同时浮现出与温暖相似的惊讶。
“温侬?”
“刘国鹏?”
“哎,打住打住!刘国鹏是上辈子的事儿了,我现在叫刘星遥,BlakeLiu。”刘星遥笑着摆摆手,那笑容冲淡了他外表的冷峻。
秦真惊讶地瞪大眼:“你们……认识啊?”
温侬在刘星遥对面坐下,眼神里充满了惊奇,反复打量着眼前这个脱胎换骨的男人。
记忆里那个因为体型庞大而显得有些笨拙,脸上总是布满青春痘,一笑起来眼睛就眯成缝的胖男孩,与眼前这个仿佛刚从时尚杂志大片里走出来的男人,无论如何也无法重叠。
“是啊。”刘星遥端起面前的威士忌抿了一口,“我俩高二高三都一个班的,高三还做过同桌呢。”
温侬也笑了,尘封的高中记忆闸门被打开。
那时的她,因为家庭变故和性格使然,总是沉默寡言。刘国鹏则是班里的开心果,每天都很活跃。
班里总有些无聊的男生,给他们这对同桌起各种外号,什么“瘦竹竿”和“胖大海”,什么“豆芽炖五花”……那时的温侬只会把头埋得更低,而刘国鹏却总是笑嘻嘻地自嘲,仿佛毫不在意。
有一次放学,温侬值日走得晚,倒完垃圾回班就看到刘国鹏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对着窗外发呆,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落寞。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你怎么了?”
刘国鹏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她,立刻又挂上了那副招牌的灿烂笑容:“我没事啊。”
温侬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黯淡:“你不开心吗?”
“怎么可能!你见过不开心的胖子吗?胖子都是快乐的代名词!”他语气轻松。
温侬抿紧了唇,不再过问什么。
就是那一刻,温侬恍然明白,这个总是用笑声掩盖一切的人,内心其实比谁都敏感细腻。
原来每个人,都要经历青春期的阵痛。
这次之后,温侬和刘国鹏的感情变得更亲近了,比起同桌更像朋友。
他会在她埋头写作业时,突然探头过来,夸她字写得真漂亮,甚至还会在做题做烦了的时候模仿她的字体;他会在语文课老师念她的范文时,在下面偷偷给她竖大拇指;他会在班花走过她身边时,小声对她说,其实你比她长得好看多了。
那些笨拙的善意,在温侬灰暗的高中时代,像零星的火苗,微弱却真实地带来过一丝暖意。
“你变化真的好大。”温侬由衷地感叹。
刘星遥耸耸肩:“是啊,脱胎换骨。大二那年,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后来就……浴火重生了呗。”
他语气轻描淡写,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却被温侬精准捕捉。
温侬没有很惊讶。
从第一眼看到他,她就隐隐有了猜测。
秦真倒是“哇哦”了一声,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展开讲讲?”
“打住打住。”刘星遥做了个停止的手势,“陈年旧事,不值一提,正事要紧。”
话题迅速转回邬南身上。
刘星遥拿出平板,调出证据:
邬南提交给黑鸽的最新设计稿,与那个国外设计师半年前发布在个人网站上的作品,从核心概念、廓形结构到细节元素,相似度高达90%,连配色方案都几乎照搬。
“证据确凿。”秦真指着对比图,“我们能不能在她设计终稿给品牌主理人审核的时候,直接当众揭发?”
刘星遥摇摇头,笑容带着点讽刺:“秦真同学,你还是人如其名,太天真了。时尚圈,尤其是国内这些急于变现的潮牌,本质是门生意。国外犄角旮旯的小设计师,主理人根本不会在乎是否抄袭,只要能赚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甚至可能反过来夸邬南‘借鉴’得好。”
“那就不怕被揭发吗,闹大了品牌声誉受损怎么办?”秦真不解。
“揭发?”刘星遥嗤笑一声,“品牌完全可以发个声明,说事先并不知情,现已终止与该设计师的合作,并将严肃处理。”
“一场漂亮的危机公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至于邬南,那时已经给品牌赚足了眼球和快钱,沉寂一段时间,风头过了照样能混。”温侬一直安静地听着,直到刘星遥说完这段话,她才开口缓缓讲道。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酒杯壁,陷入深深的沉默。
她不是秦真,她从小摸爬滚打,见识过太多人心险恶,她知道刘星遥描绘的就是赤裸裸的现实。
“那你怎么想?”刘星遥看向她。
温侬端起面前的莫吉托,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让她纷乱的思绪清晰了一些。
她放下杯子,比起厘清乱麻,反倒有些别的好奇。
她目光沉静地看向刘星遥:“你和邬南之间,有别的私人恩怨吗?”
刘星遥一愣,随即摇头:“没有。纯粹是职场竞争。她是黑鸽新锐设计师,我是白鸦的。我们都在各自的主设计师手下讨生活,都想往上爬。这次的设计竞赛,是公司内部资源倾斜的关键,谁赢了,谁就能拿到下一个独立系列的机会。说白了,我们俩就是必须把对方踩下去的竞争对手,职场机制,就是这么残酷。”
温侬了然地点点头。
她微微前倾身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冷静:“我突然想到,既然举报揭发效果有限,那不如换个思路。”
秦真和刘星遥都看向她。
“纵容她抄。”温侬眼底闪过一丝幽深的光芒,“这次,让她尝到甜头。让她觉得捷径走得通,而且很安全。甚至……我们可以暗中帮助她,让她更容易地接触到更多可抄素材或者其他类似风格设计师的作品。”
刘星遥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
温侬继续道:“等她把这条捷径当成习惯,变得肆无忌惮,我们再出手。”她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到时目标不是她个人,而是她背后的品牌。当丑闻上升到足以影响其核心利益和声誉时,你觉得品牌会怎么做?”
秦真和刘星遥一时都安静下来。
秦真讷讷地说:“肯定会弃车保帅,把邬南推出去当替罪羊,撇清关系,甚至反咬一口说她欺瞒公司。”
刘星遥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欣赏的弧度:“而邬南,不仅会被黑鸽扫地出门,还会在整个设计圈身败名裂,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再难翻身。”
他举起酒杯,对着温侬大笑:“放长线,钓大鱼,够隐忍也够狠,我喜欢。”
秦真也反应过来,一脸佩服地拍手:“绝了,侬侬,让她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温侬扯了扯嘴角,端起酒杯和他们碰了一下,眼底幽光闪烁。
对付邬南这种人,小打小闹太便宜她了。
她要的,是让她彻底失去立足之地,为她一家人对她们母女所做的一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温侬饮下酒水。
并未发现,就在这时,清吧的玻璃窗外,两个勾肩搭背,明显喝得有点大的身影路过。
阿泰无意间往清吧里一瞥,正好看到灯光下温侬那张清冷漂亮的侧脸,以及她对面那个帅得扎眼的男人。
“卧槽?大齐你看!”阿泰捅了捅旁边的大齐,掏出手机就对着里面拍了一张。
大齐眼睛一亮:“这不是程藿女神吗?”
阿泰早乐得呲着大牙,直接把照片发在了他们的兄弟群里,并艾特程藿。
阿泰:[图片]
阿泰:@藿香正气水这不是你女神吗,跟一巨帅的哥们儿在清吧喝酒呢,啥情况啊?
这条消息一出,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队员A:嚯!这哥们儿颜值可以啊,跟凛哥有得一拼了!
队员B:你要被撬墙脚了?@藿香正气水
队员C:……
程藿很快被炸了出来,看到照片,心里五味杂陈,没好气地回复:滚蛋,别瞎说,现在不是我女神。
阿泰:那是?
程藿仿佛是内心挣扎了一番,过了足有五分钟才回复:是凛哥女神!懂?@全体成员别他妈瞎起哄了!
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更加沸腾:
大齐:卧槽!凛哥的?!那更不行了!兄弟们抄家伙?
队员C:这事儿凛哥知道吗?
队员D:这男的看着好像寸头时期的凛哥。
周西凛刚给自己弄了点夜宵吃,端出来时,看到桌子上的手机一个劲儿振动。
他点开群聊,看到那张模糊的照片,眼神瞬间暗沉下去。
面前的饭变得不香了,他直接拨通了温侬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背景音是清吧舒缓的音乐:“喂?”
“在哪?”周西凛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和朋友一起。”温侬回答。
“朋友?”周西凛顿了顿,“男的女的?”
温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面风情万种的秦真,又看了一眼帅得不像真人的刘星遥。
她犹豫了一下,姑且……都是女生吧?
她语气平静地说:“女的,和真真一起。”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西凛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只是声音依旧平静:“好,那你玩,注意安全,别太晚。”
“嗯,知道了。”温侬挂了电话。
周西凛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抬头,目光投向那片流光溢彩的鱼缸。
静了许久。
他点开那个炸锅的群聊,敲下一行字,发送:不是什么女神。
群里瞬间安静。
紧接着,他又发了一条:是我老婆。
群里彻底炸了!
阿泰:卧槽槽槽槽槽槽槽!!!
大齐:???????????????
队员A:凛哥!你闷声干大事啊!
周西凛看着瞬间刷屏的对话,眼底的阴霾被一丝无奈的笑意驱散,他又回复了一句:所以都别贫,也别瞎猜。
发送出去,最后又敲下一行字:还有,以后叫嫂子。
然后他将手机息屏,倒扣过来,放桌子上。
清吧这边,温侬挂了电话,秦真立刻凑过来八卦:“谁啊?”
“周西凛。”温侬随口答道。
“哦。”秦真点点头,下一秒忽然一怔,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谁?”
这一嗓子,引得周围几桌客人都侧目而视。
温侬赶紧给她递了个眼色,压低声音:“淡定,你小点声。”
“这咋淡定?”秦真眼睛瞪得像铜铃,压着嗓子激动地问,“是我认识的那个周西凛?你跟他……好了?”
温侬看着秦真震惊到扭曲的脸,无奈又甜蜜地点点头:“嗯,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的事?你不够意思啊,居然都没告诉我。”秦真的激动被一丝酸味儿取代。
温侬见状,忙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简单说了下元旦那天的告白和约会,解释道:“事发突然,现在也才第二天,所以就没来得及说。”
秦真听罢这才稍微露出霁色。
刘星遥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也举起酒杯:“恭喜啊,温侬。”
温侬笑着和他碰杯:“谢谢。”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事情敲定,时间也不早了,便各自散去。
第二天一早,温侬被手机铃声叫醒。
胡乱摸起手机接听:“喂?”
她的声音还带着点刚醒的慵懒,周西凛问:“吵醒你了?”
温侬瞬间清醒了大半:“没,刚醒。”
“嗯。”周西凛顿了顿,“过年之前,队里组织团建,去长白山。三天两夜,要不要一起?”
“团建?我去合适吗?”温侬有些意外。
“家属,当然合适。”周西凛的语气理所当然。
温侬心里一甜。
“我们中旬去,你提前准备点衣服,拍照好出片儿。”周西凛说。
温侬点点头,笑着应下。
将近半个月后。
一辆中巴车载着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驶向了银装素裹的长白山。
车上除了周西凛和他的十几个核心队员,还有温侬和作为“娘家人”的秦真。
程藿果然找了个借口没来,大家心照不宣。
车子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行驶,窗外是连绵
起伏的林海雪原,高大的松树披着厚厚的雪袄,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整个世界纯净剔透。
车厢里气氛热烈。
救援队的队员们多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性格开朗,很快就和秦真打成一片,互相插科打诨,笑声不断。
阿泰和大齐对温侬一口一个“嫂子”,叫得无比顺溜,反倒惹温侬有点招架不住。
周西凛坐在温侬身边,话不多,偶尔被队员打趣也只是勾勾嘴角,但他的手始终自然地握着温侬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温侬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雪景,又看看身边这群活力四射的人,一种久违的纯粹和轻松充盈在心头。
他们的目的地是半山腰一处设施完善的滑雪度假村。
安顿好行李,下午的活动是滑雪。
温侬和秦真都是初学者,被分到了新手区。
周西凛亲自教温侬,他帮她穿好笨重的滑雪靴,扣好滑雪板,惹得秦真在旁边白眼翻上天,直呼虐狗。
温侬全程腼腆地笑着,并不好意思多袒露情绪。
另一边,阿泰和大齐自告奋勇教秦真,结果变成了大型坑队友现场,秦真摔得七荤八素,阿泰和大齐一边手忙脚乱地扶她,一边互相推卸责任。
秦真气得一拳捶阿泰,一拳捶大齐。
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温侬看着秦真发笑,周西凛一个响指把她的魂儿勾了回来。
他就站在她身后,高大挺拔的身形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双臂从她身侧环过,稳稳握住她滑雪板的前端,为她调整方向。
这个姿势,亲密得毫无缝隙,温侬能清晰地感觉到隔着厚厚的滑雪服,身后依旧侵略性满满。
“重心压低,膝盖微屈,像这样。”
他一边说着再正经不过的动作要领,一边不动声色地将身体又贴近了半分,下颌几乎抵着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仿佛有意识般,故意在她耳后那片最细腻的皮肤上流连。
温侬身体绷紧,一股细小的电流从耳后蹿遍全身。
她下意识地偏了偏头,用眼神无声地抗议。
周西凛垂眸,恰好捕捉到她这微嗔的一瞥,眉梢微扬了一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笑意,语气却十分纯然:“怎么了?”
温侬微微抿唇:“……”
周西凛将脸又凑近了些,声音放轻,更显得无辜:“是我讲得不够清楚,你没听懂吗?”
温侬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细微的震动,隔着衣物清晰地传递给她,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听懂了。”
“那就好。”他低应一声,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几乎是将她半圈在怀里,“别怕,我在后面。”
他松开了固定她雪板的手,转而轻轻扶住她的腰侧:“来,试着滑出去,慢一点,感受平衡。”
温侬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试图压下心头的悸动。
她依言,微微屈膝,将重心前移,雪板缓缓向前滑动。
起初是笨拙的,摇摇晃晃。
每一次重心不稳的趔趄,腰间那双大手总能稳稳地托住她,将她捞回安全的轨道。
周西凛在该靠谱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他不多话,只在关键时简短地提点:“轴心稳住,外板承重多一点。”
慢慢地,在他的护航下,温侬开始抛开杂念,专注地去感受脚下的雪板和身体的平衡点。
恐惧被一种新奇的掌控感取代,她滑行的距离越来越长,动作渐渐流畅起来。
周西凛目露欣慰,却还是不远不近跟着她,以防什么万一。
一个稍陡的下坡。
温侬鼓起勇气加速,就在她以为自己成功征服时,雪板前端似乎磕到了一小块被风吹硬的雪壳,她身体猛地一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侧前方栽去。
惊呼还未出口,一股熟悉的力量瞬间攫住了她。
周西凛的反应快得惊人,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向后带,紧紧锁进自己怀里。惯性袭来,世界天旋地转,二人在雪地上踉跄翻滚好几米才堪堪停住。
四周是雪沫飞扬后落定的寂静。
和两人交缠的急促呼吸声。
温侬被周西凛圈在怀里,动弹不得,脸颊被迫紧贴着他颈窝处温热的皮肤,鼻尖萦绕的全是他浓烈的气息。
过了许久,彼此都平复下来。
她能感觉到他低下了头,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
他一把扯掉护目镜,垂眸看着她。
她的护目镜早在翻滚时消失了,因此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目光的落点,带着强烈的存在感,从她的额头,缓缓向下,掠过她颤抖的眼睫,最终停留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
距离近得可怕。
只要他再低一寸,或者她微微仰头,就能触碰。
周西凛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轻哼。
他并没有吻下来,反而极其缓慢地将下巴轻轻搁在了她的发顶。
“学得挺快,”他的声音贴着发丝传来,沙哑得不像话。
温侬很缓慢地笑了,由衷地说:“是周老师教得好。”
他顿了顿,温侬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
接着,便听他的声音如雪屑扫过心尖:“既然如此,我总得收点学费。”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察觉到圈在她腰间的铁臂骤然发力,将她整个人毫无防备地翻转过来。
天旋地转间,视野被周西凛占据。
雪地在他身后连绵,他眼中翻涌的暗潮比这雪山更冷冽。
温侬下意识想抵住他靠近的胸膛,刚抬手,手腕就被他攥住,他顺势将她那只手按在他剧烈起伏的心口上。
“感觉到了吗?”他的声音压得更低。
温侬呼吸一窒,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目光很沉,嘴角却忽地一勾,懒散痞坏的样子:“它说喜欢你。”
“所以……”他声音变得有丝沙哑。
最后一句:“学费可以打折。”
话落,他滚烫的吻,猝不及防地落在了她冰凉的脸颊。
温侬睁大了眼睛,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
怎么会有这么欲气的男人,眼角眉梢都写满了七情六欲,一呼一吸都是浪子意气,本以为他会把你吞入腹中,可最终只是落下一个轻轻的脸颊吻而已。
好纯。
温侬不知道如何是好,被他撩得都快忘记怎么正常呼吸。
还好秦真和大齐从远处冲过来,大声地喊:“隔老远看你好像摔了,我一路连滚带爬飞奔过来,你没事吧?”
温侬转头,脸颊红扑扑粉嫩嫩,双眼像是浸满一池春水,亮亮柔柔地说:“没事。”
秦真和大齐瞬间愣在那儿。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嗅到了一丝别样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