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静雾后悔了。
她不应该把虾仁夹给孟晏珩。
她就是,看见碗里的那只虾仁。
一下子,又想起了在商场卫生间听到的那些话。
想起了那句珩哥哥。
莫名其妙的,就这样做了。
而且,孟晏珩一点犹豫都没有的吃了那只虾仁,哪里像是吃虾过敏的人会做的举动。
她以为没事的。
现在看到他脖颈上大片触目惊心的红疹,静雾心里特别的抱歉。
她不应该做那样小孩一样幼稚的举动,当初也明明是她提的,要把感情因素排除在外。
那么,他的过去,他曾经是否跟哪个女孩谈过恋爱相过亲,这些都不该是她在意的事情。
她不该明知会伤害到他还试探。
静雾内疚得掉眼泪,手指小心翼翼的碰上去,囔着鼻音问,“什么时候起的?除了起疹,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对不起,我不应该把那只虾仁夹给你的,对不起。”
孟晏珩把静雾放到书桌上,替她擦眼泪,这是静雾第一次因他落泪,他身体里的血液在隐隐燃烧沸腾,原来静雾会为他哭,会关心他,担忧他。
她的哭声像有魔力,刺激着他的耳膜,刺激得他心口发紧,心跳很快,难言的愉悦和兴奋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好想把她紧紧抱进怀里舔掉她的眼泪,尝一尝味道。
但他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先照顾她的情绪,问她,“怎么知道的我吃虾过敏?”
他明知故问,静雾把虾仁夹给他时,他就知道,小姑娘可能是去哪听到了点什么闲言碎语。
静雾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控制不住的动不动就哭。
莫名的,她也不想提商场偷听到的事,不想提郁可心。
但她明白了,嘉宜为什么会揍郁可心。
再细想,那天去姚桢表姐家,除了孟晏珩,所有人的反应都有点奇怪。
好像,所有人都在瞒着她什么。
她心里不想去在意,不想去探究,她现在只关心他的红疹,像是没听见他的问话,自说自话道:“现在要怎么办?去医院吗?”
静雾跳下书桌,拉着孟晏珩的手要出门,但男人不动如山的坐在椅子里,哪是她那点力气就能拽动的,静雾只好又加了一只手,要把他拽起来,可还是怎么都拽不动。
静雾眼泪掉得更凶了,一边咬牙切齿的焦急道:“孟晏珩,你起来!”
又娇又软的哭腔里带着着急的撒娇和恳求意味。
静雾控制不住的把事情往最糟糕想,万一他休克了怎么办,万一他死了怎么办,她真的快崩溃了,手足无措到撒泼打滚,抓着他的肩膀打人,哭声颤抖道:“你不要吓我行不行,我真的很害怕。”
孟晏珩把她抱起来跨坐到腿上,无奈叹息一声,“你这样子,让我以后怎么敢走在你前面。”
静雾哭得更厉害了,凶凶的猛扑上去,狠狠咬他的嘴,叫他闭嘴。
孟晏珩也搂住她吻,一边吻一边安抚她,舔掉她的眼泪,告诉她自己没事,只用擦药就会好,边吻边安慰,直到把她吻到不再哭,然后当着她的面解开领带扔一边,脱掉马甲,又把衬衫纽扣往下解了几颗。
孟晏珩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帮我上药。”
“嗯。”静雾擦掉眼泪,快速上手,一秒钟都不敢耽误。
擦完药,静雾还是不放心,“*真的擦药就能好吗?”
孟晏珩搂着她的腰没松,看着她哭过的一张花猫脸,“嗯,这是妈找名医配的药,比去医院管用。”
“那多久能好?”
“几个小时吧。”
“只用上一次药吗?”
“应该是吧,我也记不得了。”
“你还笑!”静雾锤他,锤完她自己做主道:“那就先别睡了,等过几个小时看看,要是还严重我就再帮你上一次药。”
她语气特别的严肃,像个小老师一样,奶凶奶凶的。
“不睡干什么?”孟晏珩抬手将她的耳发顺到耳后,然后手痒的在她脸上四处摸摸碰碰。
静雾觉得他意有所指,耳根听得发热,脸也红,瞪他一眼,正儿八经问他,“你口渴吗?想不想喝水?你真的没有哪里难受了吗?”
孟晏珩道:“静雾,我只是过敏,不是得癌症了,放松一点,不用那么紧张。”
,“我放松不了。”
孟晏珩心里痒痒的,觉得她好可爱,
静雾推开他,生气道:“你不要亲我了!你都这样了还只想着亲亲亲,你怎么那么色!”
孟晏珩第一次见她情绪那么明显的炸毛,甚至都炸毛到口无遮拦了,他强忍着笑,故意板起脸,语气严肃道:“你说我什么?”
静雾今晚哭得头脑昏昏,气得头脑昏昏,胸口一起一伏,“我抱我到处乱摸我,
孟晏珩目光往她胸口扫了眼,又慢条斯理掀起眼眸,幽幽道:“我咬你哪里?”
这人…!
他明明刚刚才在书桌上做过。
“你是我老婆,我为什晚还要睡你。”
静雾坐在他腿上挺直背脊,“今晚不可以!我会抓到你伤口的。”
而且这还是在老宅!
孟晏珩捏着她后颈把人抓到眼前来,贴着她耳边说悄悄话。
静雾瞳孔渐渐睁大,表情十分的不可思议,她直起身,眼神缓缓瞥向扔在书桌上的黑色领带,抿了抿唇,再转回头来看孟晏珩,过了两秒,不由自主就把手背到了身后。
旗袍本就修身,她这个动作,像是把饱满的果实往前送。
静雾看到他眼神又往她胸口落,立马含胸,红着脸从他腿上下来往浴室跑,恶狠狠丢下一句,“我要去洗澡了,你自己一个人待着吧。”
孟晏珩只见她小跑时,旗袍开衩间两条腿白得晃眼。
这次要回公婆那住,静雾在家收拾了一小只行李箱带着,决定今晚住这后,佣人就提前将她的行李箱送到了房间里来。
令静雾懊恼的是,她没在箱子里放睡衣。
上次和婆婆逛街,婆婆给她和孟晏珩一口气买了五套放在家里。
所以她才想着不用带睡衣了。
看来今晚只能穿浴袍睡觉了。
洗澡的时候,静雾低头看了眼胸口。
浴室里开着地暖,湿热的雾气缭绕,她的脸颊和身体被熏得一片粉红,晶莹的水珠覆在莹白的雪肤上,雪地里两朵挺直的红梅绽放得异常艳丽饱满。
这老东西…
越来越往下了。
静雾没在浴室待多久,特别快的洗澡,一想到外面能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就觉得浴室里热得慌,空气中肆意流淌着一股说不清的暧昧,绵密的填充在浴室里的每一个角落,压得人心口紧张而心悸。
虽然已经有过好些肌肤之亲,昨晚甚至还被看光摸遍了,但静雾还是自欺欺人掩耳盗铃的用浴袍将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才从浴室出来。
先下意识往书桌那看去,见孟晏珩还好好坐在那看手机时,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紧接着,是强烈的不自在和手足无措感,脚趾紧紧抓着拖鞋。
深更半夜,房间里多了个成年异性,哪怕是自己老公,一开始,多少有些不适应。
孟晏珩从手机里抬起头,扫了眼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浴袍,从上到下,只剩下光洁白皙的一截小腿外露,又回到她湿漉漉披在肩膀上的一头秀发。
虽然暂时不能帮她洗澡,但还能帮她吹头发。
孟晏珩放下手机起身,向小姑娘走去。
静雾觉得自己的双腿像灌入了沉重的铅,一动也动不了,但腿里的骨头又像是凭空被抽走了,隐隐有站不住的发软趋势。
此时孟晏珩向她走来,她一阵紧张。
他是不是要来绑她了,静雾心跳越来越快,头皮一阵发麻。
半个小时后,静雾心如止水的乖乖坐在梳妆台前,柔顺的长发披在肩膀后,而孟晏珩正坐在身后拿着梳子帮她梳头发。
静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以及孟晏珩。
吹干头发后,他已经拿着梳子给她梳了快十分钟的头发,她不明白,他也没有要给她做什么造型,单纯就是拿着梳子从上刮到下这样,这样无聊的事情他怎么做得那么聚精会神津津有味,看起来还没有要停的意思。
静雾撑着下巴,有点困了。
她忍不住思维发散,孟晏珩是把她当手办了吗?
就像小时候,她拿到喜爱的芭比娃娃,也会爱不释手的玩好几个小时。
除非外界有什么事情来干扰她的注意力。
静雾想了想,开口,“你的房间里怎么会有梳妆台?”
眼前的这梳妆台,一看就又是件老古董,甚至可能比她年龄还要大,看起来也价值连城。
孟晏珩手里的动作不停,温柔的拿着梳子帮她梳头发,一边道:“我们结婚后,我让人从库房里刚搬出来的,奶奶的嫁妆之一,也是奶奶送你的礼物,我没让人搬去西园,放在这里,回来住的时候你就能坐在这里梳妆打扮。”
静雾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结婚后他就在老宅他的房间里添了梳妆台,直到现在,她才第一次使用。
静雾从镜子里看他,问,“以后我们会经常回老宅吗?”
孟晏珩反问她,“你想回吗?”
静雾点点头,她想和奶奶相处。
孟晏珩:“那就经常回。”
这时,静雾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响了。
她有点意外,因为是Osborn学长给她发来的消息。
对方是静雾在A大,属于自己的唯一一点人脉。
他们同在澳洲留学,在同一学校,又因为同专业,参加的还是同一个国际交换的培养项目,于是渐渐的就认识了,后来对方先回了国,静雾回国前的各种申请资料和流程都是向对方请教的。
学长给她发来的消息不止一条,昨晚,今天早上,今天中午,今天下午,他都发来过消息,问她是否还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