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明暗交织
温时雾也不逞强,轻轻地应一声,在前面的服务区停下,换到副驾驶的位置。
沈砚舟重新发动车子汇入主路,开得比她更快更稳。
按照导航,他们很快就到了寺庙停车场。
走进庙里,里面除了几位身着僧袍的僧人外,不见其他游客。
温时雾干脆摘下墨镜,只戴口罩进入。
大殿前摆放着供香客自取的线香。
她按照规矩取了三支,在烛火上点燃后,虔诚地跪在蒲团上,闭眼说了一些希望能达成的心愿。
随后,便睁开眼来,起身将香插入香炉。
沈砚舟同样跟她一起拜了拜。
结束后,她好奇地问:“你许了什么愿望?”
“想知道?”他卖了下关子,“把你的说出来交换。”
“我不要,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不说就算了,反正我也就是随口问问。”
正好来到庙里,有机会可以拍vlog。
她拿出相机,随意拍摄了些素材,才敷衍地收起来,跟沈砚舟一起往前走。
寺庙里通常都有卖符的铺子,红木柜台后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符箓。
她拉着沈砚舟走进去。
刚一进门,老板就热情招呼道:“两位要不要请个符?我们这儿什么都有。”
“都有哪些符啊?能麻烦您介绍一下吗?”
老板和善地笑着,往玻璃柜里指了指:“这是和合符,保佑夫妻和睦的。还有姻缘符,适合未婚的年轻人。你们结婚了没有?”
“结了。”
“结了就请个和合符喽,能促进夫妻和睦,化解矛盾。”老板很会做生意,介绍完这个,又忍不住指指那个,“其实姻缘符结婚了也可以请一个,可以用来稳固婚姻缘分,防止第三者介入。”
两人都看似兴趣寥寥,老板看了下眼色,歪头道:“没兴趣?那来看看别的。平安符怎么样?保全家出行平安、健康顺遂的,可以随身携带,也可以挂在家里。”
这温时雾倒是有兴趣了,“这个给我来两个……哦不,给我来六个。”
“六个?行。”
老板很干脆地拿了六个用黄纸朱砂书写的符箓递给她,“事业符需要吗?两人从事什么行业?”
温时雾向来讲究事在人为,平安健康这类不完全可控的事,她才愿意求个心安。
她摇摇头,但想到沈砚舟可能需要,又扭头问:“你要不要?”
“不用。”
“财运也不要吗?”老板不死心地追问,“来个财运符吧?”
“也不要。”温时雾摇头。
她本身就能赚很多钱,也不喜欢搞什么大投资,财运对她而言更没意义了。
老板叹气,非节假日本就生意冷清,今天只卖出六个平安符,实在不甘心。
他搓了搓手,眼珠一转又堆起笑容凑近:“事业、财运都不要的人倒是小见哈。那送子要不要?你们这么年轻,肯定还没孩子吧?请个送子符,没准明年就能抱上
大胖小子!咱们这儿的观音可灵验了,去拜一拜,半年内必有好消息!”
温时雾闻言,更是嫌弃得连连摆手,“都不要,算一下价钱吧,我只买那六个平安符。”
“行吧。”结完账后,老板还是很客气地祝福她,“慢走啊,你们年轻人手机随身带,这些符文可以压在手机壳里。”
“好。”
走出寺庙,眼前是一片空气清新、人烟稀少的湿地公园。
温时雾走到里面的长椅旁坐下,将其中一个平安符拿出来递给沈砚舟:“给你的。”
“我还有份?”他状似意外地问。
“不然呢?”温时雾没好气地回他,“我买这么多难道自己用?”
“那剩下的怎么分配?”
“剩下的,我自己一个,我爸妈各一个,另外的两个给爷爷奶奶,等回到京北,我让常念寄过去就好。”
两人的手机壳正好都是不透明的,符纸放在里面压根没人发现。
温时雾放好自己的,拿过他的手机,也帮他放好。
随后,两人在这儿坐了坐,不怎么说话,安静地坐了半小时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温时雾有些累了,由沈砚舟开车。
温时雾:“晚上我可能不在家吃饭。”
“你去哪儿?”沈砚舟好奇地问,“找朋友?”
“不是。”温时雾摇头,“去邻居家吃个饭。”
“邻居家?”
温时雾家住的小区是一梯一户的户型,她特意解释:“是隔壁栋四楼的陈阿姨。以前和我妈是同事,后来生了孩子就做了全职太太。我妈工作忙的时候,经常把我托付给她家照顾……昨晚和我妈散步时碰见了,特意邀请我去她家吃饭。”
“只喊你了吗?”
“这不是有你在吗?总不能我爸妈也跟着过去,让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吧?”温时雾说,“你过去更不行了,你这张脸铁定被人认出来,到时候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你为什么在我家。”
到家后,温时雾简单吃了些东西,稍作休息。
临近饭点,她才从家里打包些吃的,又去楼下买了些新鲜水果,才上楼拜访。
时隔多年登门拜访,温时雾不免有些紧张。
出门前她没特意打扮,乌黑的长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连口罩都没戴。
她在门前深吸了口气,才按门铃。
“咔嚓”一声,门很快开了。
开门的不是陈阿姨,而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男子。
温时雾一眼就认出了他,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
对方明显怔了一瞬,有些结巴地回应:“好、好久不见。”
她刚踏进门,陈阿姨便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身来:“雾雾来啦?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跟阿姨客气什么?来来,快坐!辉仔,给雾雾倒茶。”
一杯热茶很快递到面前。
温时雾接过,低头浅浅抿了一口。
陈阿姨双手沾着面粉,围裙上还蹭了几处白痕,显然正忙着包饺子。
温时雾放下茶杯,起身道:“阿姨,我帮你吧,正好跟您学学怎么包……”
话未说完,陈阿姨便笑着摆摆手:“不用不用。厨房窄,待着闷,而且都快包完了,我一个人就行。”
她目光在儿子和温时雾之间转了转,语气促狭,“你们年轻人聊聊天,这么久没见,肯定有不少话要说。我先去忙了啊——”
转身时,她又回头冲儿子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叮嘱:“别让人家干坐着。”
“知道了。”梁永辉摆摆手,一副让她放心的样子,随即拖了张矮凳坐到茶几旁,笑了笑,“算起来,我们得有四五年没见了吧?”
“嗯,上次见面还是我上大学那会儿。”温时雾点点头,毕竟是儿时玩伴,语气里多了几分熟稔的关切,“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也就那样,在税务局上班。”他耸耸肩。
“体制内,挺好的啊。”她笑了笑,“待遇稳定,福利也好。”
“好是好,就是有点后悔调回来。”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嗯?”温时雾微微偏头,“为什么?在家附近工作不是挺方便的吗?”
“本来是想着住家里,能多陪陪爸妈。”他摇头轻笑,“结果住久了才发现,还是有点距离比较好。”
温时雾会意,唇角微扬,压低声音提醒:“你小点声,可别让陈阿姨听见。”
他果然压低了声音,无奈道:“现在天天念叨,我耳朵都快起茧了。”
温时雾好奇:“念叨你什么?”
“交女朋友呗。”
“……哦。”她忍不住笑,“没有合适的吗?”
“你这就有点扎心了。”梁永辉从桌上拿了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开,递给她一半,自己咬了一瓣,语气随意却带着点自嘲,“没有。之前倒是遇到一个挺喜欢的,可惜人家对我没意思,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这样……”温时雾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只好安慰他,“感情的事急不来,缘分到了自然会有,现在没有,只是时候未到。”
他笑了笑,顺势转开话题:“你呢?最近怎么样?”
温时雾结婚时,特意叮嘱过徐女士对谁都不能提,连她小姨都蒙在鼓里,更别说陈阿姨了。
她略一思索,随口搪塞道:“我们这行忌讳谈恋爱。”
梁永辉失笑:“我不是问这个,是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行,挺顺利的。去年还拍了部电影。”
“看到了,你以前就说想拍电影,现在总算如愿了。等上映了,我拉上同事去捧场。”
“好啊,那就先谢过了。”
“这有什么好谢的。”聊了几句正经话,两人之间的生疏感渐渐消散,他又恢复了从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你们这行真不能谈恋爱?”
“真的,我们这行要是谈恋爱,跟天塌了没两样。”
“那可惜了。”
“可惜什么?”
“没什么。”
饺子煮好了,陈阿姨在厨房喊梁永辉来端。
刚出锅的亲手包的饺子沾上醋,好吃得不行。
温时雾问:“叔叔不在家吗?”
“不巧,他这两天出差去了,就我们娘俩在家。”陈阿姨咽下一颗饺子,八卦道,“你们刚刚聊了什么?”
梁永辉打着哈哈说:“没什么,就随便叙叙旧。”
“叙旧也得有个话题吧?”陈阿姨恨铁不成钢地摇头,“就你这样不会聊天的,难怪这么大岁数还单着。”
“妈!雾雾还在呢,您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温时雾笑着咳嗽两声:“我什么都没听见。”
陈阿姨不以为意:“雾雾算什么外人?你们光屁股玩到大,你那些糗事她哪件不知道?”
“这都多少年没见了,您多少给我留点形象。”
母子俩拌嘴时,温时雾口袋里的手机轻轻一震。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沈砚舟发来的消息:【吃什么?】
她随手拍了张饺子照片发过去:【饺子。】
照片里,梁永辉的手意外入镜,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桌沿。
沈砚舟很快回复:【什么时候回来?】
温时雾:【还早呢,不好说。】
刚按下发送,陈阿姨忽然转过头,笑眯眯地问:“雾雾,你有男朋友没有啊?”
温时雾“啊”了一声,抬头瞧见梁永辉正看着自己笑。
她抿唇笑了笑,含糊道:“这个……”
这个问题很棘手。
如果说没有,日后她和沈砚舟的恋情曝光,难免显得刻意隐瞒;可如果现在坦白,她又不敢保证陈阿姨会不会在小区公园闲聊时说漏嘴。
温时雾想了想,最终还是轻轻点了下头,别的不多说。
陈阿姨略显遗憾地叹了口气,但很快又笑了。
这么漂亮的姑娘,在娱乐圈里怎么可能没人追?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叮嘱:“圈里人
心复杂,谈恋爱得多留个心眼。”
“我会的,谢谢阿姨。”
吃完饺子,难得来一趟,温时雾没急着走,又在陈阿姨家多坐了一会儿才离开。
临走时,陈阿姨特意把没下锅的饺子用保鲜盒装好,塞给她带回去给爸妈尝尝,还让梁永辉送她下楼。
温时雾笑着道谢,和梁永辉一前一后出了门。
他正好要扔垃圾,便顺路送她到楼下。
两栋楼离得不远,没走几步就到了。
温时雾走到单元门前,刷卡推门进去,独自走进电梯间,按下按钮,抬头看了眼楼层显示屏。
电梯还在高层缓缓下降。
她低头刷了会儿手机,忽然听见身后大门“咔哒”一声轻响。
脚步声由远及近。
温时雾下意识偏头,竟看见沈砚舟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手里晃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正朝她走来。
温时雾抬眸看他,勾唇笑了笑:“这么巧?你不会一直在旁边的小公园守着,就等我下楼吧?”
可惜,沈砚舟表情很稳定,神色未变,连眉梢都没动一下,只淡淡问:“聊什么了?这么久才回来。”
“没聊什么。”温时雾双臂环抱,歪头打量他,“就随便聊了点,毕竟这么久没见了,总不至于一点话题都没有。”
见他不说话,她眼尾轻挑,故意凑近,试探地问,“怎么了?不会这个醋,你也要吃吧?”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沈砚舟边走进去边说:“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没必要连这都计较。只是你不在,有点闷,下来走走。”
说完,他伸手自然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温时雾一怔,忽然有种将他看轻了的感觉。
以沈砚舟的性格,确实不会事事计较,更不会为这种小事费心思。
她“哦”一声,到家后,率先走出电梯,低头输入密码开门。
爸妈已经回房休息,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玄关处一盏小灯静静亮着。
温时雾弯腰换鞋,目光落在他手里提着的塑料袋上,伸手去碰:“这是什么?”
手指刚触到袋子,她就摸到了里面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和烟盒差不多大小。
她抬眸看他,眼神微妙,刚刚还觉得他清风霁月的形象瞬间崩塌:“昨晚还说是我比较着急,现在看来,更急的人是你吧?”
沈砚舟没应声,像是默认,又像是纵容她的调侃,任由她怎么说都不反驳。
进了房间,温时雾随手拿了睡衣去洗澡。
等她洗完出来,沈砚舟也从另一个卫生间洗完回来了。
接着,自然而然地躺到了床上。
具体是怎么亲起来的,身体又是怎么交叠在一起的,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等温时雾回过神来,已经衣衫尽褪地跟他进行到了最后一步。
房子隔音差,她不敢出声,只能死死咬住唇,沈砚舟也尽量将动作放轻。
正因如此,一次的时间拉得格外长。
长到不像一个年过三十的男人该有的持久,久到温时雾忍不住催促:“……你还要多久?”
他这才掐着她的腰,继续。
直到一声低喘后彻底结束。
安静的房间里,他的呼吸声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失控。
温时雾莫名觉得新奇,甚至提议用手帮他再来一次。
对方却拒绝。
她不解地抬眼:“为什么?我这么主动,你还不要?下次你求我,我都不会帮你。”
“行,你来。”
沈砚舟无奈,终究还是依了她,翻身靠坐在床头,等她动作。
他身形修长,双腿在她窄小的床上显得无处安放。
温时雾时快时缓,存心想让他失控,听他喘两声。
可不知是她技巧生涩,还是他耐力太好,男人始终呼吸平稳,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像是早看穿她的意图,偏不让她如愿。
直到她手腕发酸,也没能听到想听的声音。
……真没意思。
她索性抽手:“算了,你自己来。”
“你还是人?”沈砚舟难得对她冷了语气,一把扣住她手腕将人拽回来,“撩了一半就撒手,有你这么不负责的么?”
“谁让你故意逗我?明明有感觉却偏要忍着,让我听两声怎么了?”
“有没有可能……是次数太多,身体已经习惯了,脱敏了。你换个地方试试。”
“什么地方?”
目光随着他垂落的视线下移,温时雾忽然了然,眼尾倏地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早说啊,我还以为你对这没兴趣呢。”
毕竟平时,也极少见他提出这种要求。
温时雾红唇微勾,俯身时发尾扫过他紧绷的小腹。
这次她终于如愿以偿。
……
事后她撑起身子去吻他,却被男人捏着肩膀拉开些许距离。
沈砚舟抽过纸巾,慢条斯理擦掉溅在她锁骨上的痕迹,而后将人按进怀里。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