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晓鸣哥哥都听到琪琪在哭了◎
琪琪怎么会去世呢?
禾禾的小脑瓜里盘旋着这个问题, 脸色不自觉变得惨白,连琪琪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都不知道。
琪琪打开男人刚送来的酒心巧克力,一连拆了两颗, 第一颗塞进禾禾嘴里,第二颗塞到自己嘴里。
刚刚吃完, 她又有些犯困, 脑袋搭在禾禾的肩头, 连禾禾的脸色都没有注意到:“禾禾,我好困哦, 我们回房间午睡好不好?”
禾禾下意识嚼完嘴巴里的酒心巧克力, 看着已经昏昏欲睡的琪琪,有些不太理解:“琪琪, 你为什么突然困了呀?”
琪琪发现禾禾吃完巧克力的时间比她早,现在却一点儿困意也没有,也很好奇:“诶?对呀,为什么你不困呢?每次我吃完酒心巧克力都超级困哦。”
说完, 琪琪径直走到卧室,倒头栽进软乎乎的大床上, 呼呼大睡。
禾禾坐在床边的长绒地毯里,望着床上的琪琪,想起画面里, 她和张小胖还有琪琪妈妈嚎啕大哭的场景,瘪瘪嘴,双眼噙满眼泪。
为什么琪琪会死掉呢?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救琪琪!
禾禾托腮趴在琪琪旁边,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 还时不时伸出手指, 去探一探琪琪的呼吸。温热的呼吸打在食指上, 她这才放心地松口气,然后停一会儿,又开始重复刚刚的动作。
她太专注于监测琪琪的呼吸,以至于连开门声都没有听到。
……
“你是谁?”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头顶炸开。
禾禾一抬头,对上泛起寒光的镜片,哆嗦了一下。
但看清男人和琪琪一模一样的高挺鼻梁,她伸出小手拍了拍胸膛,宽慰自己:“呼——不怕不怕。”
她开口打招呼:“叔叔好,你是琪琪的爸爸吧?我叫禾禾,是琪琪在向日葵班的好朋友哦~”
胡祥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禾禾,勉强挤出笑容:“哦,虞禾禾是吗?我听琪琪提起过你,你为什么现在在我家?是琪琪邀请你来玩的吗?”
禾禾点点头,从床上爬起来,指着熟睡的琪琪对胡祥认真叮嘱:“是琪琪邀请我来玩的~叔叔,你要照顾好琪琪哦,我爸爸说,让小孩子一个人待在家里很危险的。”
胡祥垂眸打量了她一眼:“我工作很忙,只能让她一个人待着。”
禾禾抓抓头顶的小揪揪,表情有些苦恼:“那……那叔叔不可以带着琪琪一起去上班吗?”
她不知道琪琪会因为什么原因死掉,但是她现有的经验告诉她,待在爸爸身边总会是最安全的!
“当然不行。”
胡祥一口回绝,扯下脖颈上的领带,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但还是强忍着对禾禾哄道,“禾禾,要不你今天先回家去吧?改天再来找琪琪玩,叔叔打算一会儿中午的时候带琪琪出去一趟。”
禾禾一向聪明,或者说,她见多了长辈们喜欢她的表现,能清楚地意识到琪琪的爸爸好像不太喜欢她。
她不想让琪琪爸爸不开心,乖乖点头:“好哦,那我现在就回家,叔叔,我可以借用一下你家的电话吗?我要打电话叫爸爸来接我。”
胡祥心里咯噔一下。
他听琪琪说过,虞禾禾的爸爸虞光城现任广海刑侦支队支队长,手上破获悬案要案无数。
要是虞光城万一发现什么,那他的计划可就进行不下去了。
胡祥想到这里,努力让自己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切几分,对禾禾温声说:“算了,没关系。叔叔猜你爸爸现在肯定很忙,还是等琪琪醒来以后,叔叔和她一起送你回家吧。”
说完,他没有耐心等禾禾回应,径直走进浴室,将花洒开到最大冲澡,哗啦啦的水流声掩盖住了他的一连串脏话——
“操操操!这死丫头真是命长,怎么还请了好朋友来家里做客。”
“好不容易找到那个死穷鬼当替罪羊,现在全毁了……”
……
胡祥接受了A国某家大医院的邀请,打算从此在A国定居。
A国的院方告诉他,他在那边做一台手术可以得到的酬劳,比国内一口气做10台手术得到的报酬还要多。
他当时就心动了,和A国院方签了任职协议,打算等下个月签证下来,就立刻动身前往A国。
但他打听了A国的房价才知道,他在国内赚得这三瓜两枣,在A国买间老破小容易,想买间现在住的大平层或者别墅,简直痴人说梦!
胡祥向来都是一个贪图享受的人,他接受不了生活水平骤然降低,思来想去,觉得要想个办法多凑一点钱带去A国。
于是,他把念头动到了和前妻生的女儿琪琪身上。
他现在居住的这套大平层是租的,听说房主在郊区开了好几间大工厂,富得流油。如果……琪琪在这间房子里出了意外,比如——意外坠楼,那房主一定会给他赔不少钱吧?
自从他有了这个想法,就怎么都静不下心,总是幻想憧憬着他到了A国以后的完美生活。
暑假开始,胡祥终于决定对琪琪下手,把琪琪接到了身边。
他只是在前妻和琪琪面前说了几句好话,流了几滴眼泪,没想到她俩竟然都相信了。
胡祥知道,琪琪对酒精有轻微的过敏症状,沾到含酒精的东西,总会昏昏欲睡。于是,他给琪琪买了大量的酒心巧克力、提拉米苏之类的含酒精零食,每天都会诱哄琪琪吃掉一些。
今天,本来是他计划动手的日子。
他在他们科室新入院的那家穷鬼病人面前暗示,他的女儿琪琪很喜欢吃酒心巧克力和提拉米苏,基本上每天都要吃。
可惜他和他的助手今天工作太忙,没有时间去买,也没有时间送回去家。
那家的穷鬼父亲果然听懂了他的暗示,向护士台偷偷打听了他的住址,握着一团零零整整的毛票就出门了。
胡祥掐算好时间,想着琪琪现在应该刚吃完酒心巧克力或者提拉米苏,昏昏欲睡。
他赶回家,打算将熟睡的琪琪从没有封窗的阳台扔下去,营造出琪琪吃多了酒精零食,意外失足坠楼的假象。
这样一来,那个穷鬼父亲成为害死他“宝贝”女儿的直接凶手,没有对阳台做防护措施的房主是间接凶手,两人都需要为琪琪的死负责。
而他呢?他只不过是一个失去“宝贝”女儿的可怜父亲罢了。
可谁能想到,家里竟然多了一个碍事的虞禾禾!
没关系,没关系……
胡祥抹了把脸上的水,努力让自己恢复镇静——好在,他还有B计划。
……
禾禾坐在床上,轻轻晃动着小脚,表情有些苦恼地望着紧闭的浴室门。
她该怎么把琪琪会出事的事情告诉琪琪的爸爸呢?
她能感觉到,琪琪爸爸好像不是很喜欢她,根本不会听她的建议,那不如……她直接提醒琪琪吧?
“禾禾。”
琪琪终于醒来,她从床上爬起来,和禾禾肩并肩一起坐在床边晃脚脚,“浴室里有水声诶,是我爸爸回来了嘛?”
禾禾轻轻嗯了声,扭过脸,抓住琪琪的小手,对她一字一句认真说:“你最近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哦,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随时给我……”
话说到这里,她拐了个弯,直接把刑侦支队的内线电话号码写到纸条上,递到琪琪的手里:“你可以随时给刑侦支队的叔叔阿姨们打电话。”
禾禾担心琪琪打虞家的电话,如果她和爸爸都不在家,那一定会出大问题的。
但打刑侦支队的内线电话就不一样啦~
刑侦支队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只要琪琪遇到危险打这个电话,刑侦支队的叔叔阿姨们一定可以第一时间接到电话。
禾禾跟随琪琪的视线,一起望着紧闭的浴室门,她想了想,又小声补充了一句:“琪琪,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小秘密哦~”
琪琪被她神秘兮兮的模样逗得咯咯直笑,伸出小拇指,递到她面前:“好呀,我们拉钩~”
胡祥从浴室走出来,看见两小只勾在一起的手指,心里暗暗嫌弃无聊——小孩子和女人什么的最麻烦了。这辈子,他最在乎的只有两点,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是钱。
他自顾自整理好衣服,对琪琪说:“琪琪,爸爸这几天很忙,没有时间回来照顾你,我送你去宋阿姨家里住几天。”
琪琪脸上的笑容凝固住,松开勾着禾禾的小拇指,低头小声道:“爸爸,我可以不去吗?我可以回去找妈妈住。”
胡祥扫了琪琪一眼,柔声道:“琪琪难道不想做爸爸的乖女儿了吗?如果琪琪不听话的话,那爸爸可能会让你永远都见不到爸爸了哦。”
琪琪听到这句话,连忙摇摇头,表明态度:“不,琪琪会听爸爸话的。”
胡祥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唇角勾起,眼底却没有慈爱:“真乖,这样爸爸才会喜欢你。”
禾禾揪住衣角,偷偷用余光打量胡祥,心里总觉得很奇怪。
明明琪琪爸爸的语气和她爸爸虞光城一样,都很温柔,可为什么琪琪爸爸的话听起来好奇怪呀?
……
胡祥先把禾禾送回了公安局,然后将琪琪送去了他的女友宋凤慧家。
离开前,他故意对宋凤慧几番叮嘱:“阿慧,你一定要好好照顾琪琪啊,我这辈子可就只要这么一个女儿,她要是冷着饿着,我可是会心疼的。”
宋凤慧眸中闪过恨意,面上却娇笑着凑上去吻吻胡祥的脸:“当然啦,我肯定会好好对琪琪的,我可是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女儿呢。”
胡祥向来了解宋凤慧的性格,没错过对方眼底翻滚的恨意。
但他佯装没看到,又蹲下身亲昵地关切琪琪几句,还不忘再次刺激宋凤慧一番:“阿慧,等我回来,我陪你去做流产手术吧。我这辈子,有琪琪这一个女儿就够了,实在没有精力养更多孩子。”
宋凤慧怀了他的孩子,现在已经两个月了。
他根本不爱宋凤慧,一开始跟宋凤慧在一起,是因为宋家有钱。
可谁知宋凤慧父母根本看不上他,嫌他是个抛妻弃女的二婚男,好在宋凤慧深爱他,为了他不惜和父母决裂。
胡祥的B计划,是引诱宋凤慧虐待琪琪。
宋凤慧胆大心狠,跟他在一起那会儿,他还没有和琪琪妈妈离婚。宋凤慧屡次上门挑衅折腾琪琪妈妈,愣是把琪琪妈妈逼得净身出户。
胡祥计划得很好,只要宋凤慧虐待了琪琪。那他就有理由,以琪琪爸爸的身份上宋家讨公道,到时候他狠狠敲宋家一笔,拿着这笔钱去A国也不错。
只希望宋凤慧能把琪琪虐待得狠一点,这样,他能拿到的赔偿也能更多一点。
胡祥想着,脚步轻快地下了楼。
宋凤慧面具笑容,目送胡祥离开,确认胡祥驱车离开后,她狠狠甩上门,看向琪琪的表情充满怨毒的恨意。
琪琪被她的表情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握紧口袋里禾禾留给她的号码纸条。
……
与此同时,在城郊工地。
毛蛋父亲因为去胡家送了提拉米苏和酒心巧克力,来工地报道迟到了几分钟。
“你再这个鬼样子就不用来了!其他人提前半小时就到,你倒好,不早到就算了,竟然还迟到几分钟!”
包工头的呵斥声回荡在场地上,他指着不远处的手脚架,向男人安排工作,“既然来得这么晚,那今天你就负责刷外墙!”
最近正是三伏天,日头毒辣,鲜少有人愿意做刷外墙的活。
男人还要给毛蛋赚医药费,再加上他今天的确迟到了,理亏,不敢质疑包工头的安排。
在包工头的催促下,他连忙走到手脚架前,连安全带都顾不上系,生怕耽误时间让包工头更加生气。
他双手握紧手脚架的底部,双腿一蹬,正准备往上爬。
这时,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刚刚在胡医生家看到的那个小姑娘,女孩扎着两个可爱的小揪揪,看上去年龄比他儿子小一点,竟然也会关心他,叮嘱他系安全带。
虽然胡医生不是个好东西,但那个女孩真不错。
想到这里,男人犹豫了一瞬。
最后,他还是返回原处,在包工头的咒骂声里系好安全带,这才重新攀上手脚架。
当他刷完第一层楼,攀到更高处,准备去刷第二层楼时,变故突然发生了——脚下的架子中间的一颗螺丝脱落,负责固定的横杠失去支撑,瞬间倒下去一半。
男人脚下踩空,朝着地面的方向极速坠落:“啊!!!”
咣当——
安全带在他坠落的时候瞬间绷到最紧,他被悬挂在空中,随着安全带的幅度来回摆动着。也是这时,他才看到,在他身下的地面上,摆着一块插满钢筋的浇筑混凝土。
男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要是……要是他没系安全带的话,现在恐怕要被扎穿变成刺猬了吧。
多亏了那个小女孩……
是那个小女孩救了他哇!
……
禾禾坐在虞光城的办公桌上,突然打了个喷嚏。
现在的她还并不知道,她的提醒已经成功救了毛蛋父亲的性命。
她撅着小嘴,小胳膊在空中胡乱比划着,向刑侦科的几人讲述起在琪琪家发生的事情:“琪琪好奇怪哦,她吃完酒心巧克力就会困,睡得像小猪一样。”
几人被她的话逗得哈哈大笑。
吕横最讨厌,伸手捏捏禾禾软乎乎的小脸,逗她:“小猪说谁?”
禾禾不假思索:“小猪说琪琪!”
众人的笑声更大了,石雅一边努力憋笑,一边抬手重重捣了吕横两拳:“不许欺负禾禾!”
禾禾疑惑地歪头思索片刻,终于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她气呼呼地叉腰:“吕横叔叔大坏蛋!吕横叔叔才是小猪!不!是大猪!”
虞光城同样在笑,但看女儿一副生气的模样,清了清喉咙,止住笑声,摸摸禾禾的脑袋:“禾禾就算真的变成小猪,肯定也是最可爱的小猪。”
禾禾的小鹿眼倏地发亮,瞬间不生气了。
她看着虞光城温柔的表情,又想起了琪琪和胡祥的对话,她抱住虞光城的胳膊晃晃:“爸爸,那你什么时候会不要我呀?”
她的问题一出口,虞光城脸上笑意全无。
虞光城盯着她,语气格外严肃:“禾禾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禾禾,你记住,爸爸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可能不要你。”
他第一反应是有人对禾禾说了什么。
记得禾禾两岁时,他的妻子上官婕刚刚离世不久,他第一次带禾禾来局里。
禾禾长得可爱,引来不少同事围观,有嘴欠的人逗禾禾,说:“虞禾禾,你爸爸不要你了哦。”
禾禾当场吓得哇哇大哭。
虞光城当时就跟对方翻了脸。
有人劝他没必要小题大做,他没有吭声,用眼神吓退了对方。可能有人觉得他小题大做,但他并不这么认为,他很清楚小孩子有多需要安全感,他永远也不会对禾禾说“我不要你了”“我不爱你了”这种类似于威胁的话。
……
禾禾听到虞光城的保证,笑嘻嘻地张开小胳膊要抱抱:“那……哪怕禾禾变成小猪,爸爸也不会不要禾禾吗?”
“当然不会了。”
虞光城大掌抚住她的后脑,一字一句认真地说,“不管禾禾变成什么样子,永远都是爸爸的禾禾,爸爸永远不会不要禾禾的。”
禾禾的小脸埋在虞光城肩头,轻轻蹭了蹭,没有把胡祥对她的不喜欢放在心上:“我觉得,琪琪爸爸根本比不上爸爸。琪琪爸爸说,她不听话就不喜欢她了,还把她送去了一个阿姨家。”
她向虞光城学了下胡祥对琪琪说的话。
听完这番话,不仅是虞光城,其他几人的眉头也纷纷皱起来。
程国生办案几十年,接触过的人无数,开口:“我还没见过哪个父亲会跟女儿说这种话。这哪里像是在哄女儿,简直就像是在训狗。”
听话了夸几句,不听话就威胁“亮鞭子”。
关键在于,一个幼儿园的小丫头,听话又懂事,为什么要跟她这样说话。
程国生不赞同地摇摇头:“光城,你看你有没有胡琪琪妈妈的联系方式,实在不行,你联系胡琪琪妈妈把孩子接回去。自家孩子,咋能让外人带哟?”
更多的话,他没办法当着禾禾的面说。
根据禾禾的讲述,胡琪琪父母处于离异状态,胡琪琪应该是被她父亲送去了女友家。
从警多年,他不是没有见过后妈虐待孩子的事,而且胡琪琪本身排斥去胡祥女友家,怎么看,她都不适合呆在那里。
虞光城对这件事的想法,和程国生不谋而合:“好,我一会儿翻一下号码簿,给胡琪琪的妈妈打个电话。”
就在这时,一直在值班室的娄晓鸣急匆匆跑进来,环顾一圈,对几人道:“虞队,我怀疑有情况。”
刚刚,值班室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娄晓鸣接通电话,对面是一个小女孩在说话,语气颤巍巍的:“你……你好,我是虞禾禾的朋友,我需要帮助……”
这个号码是局里的内线电话,鲜少有外人知道号码。
他听到女孩说自己是禾禾的朋友,刚准备问对方是不是要找禾禾,下一秒,电话那头却换成了一个成熟女人的声音:“哎呀,抱歉呀,我们孩子闹小脾气呢,故意在这里胡乱打电话。”
电话很快挂断。
但是,在电话挂断前,娄晓鸣清楚地捕捉到拖鞋底踩住皮肉的声音。
禾禾听完娄晓鸣的讲述,立刻和琪琪会去世的画面联系在一起,她急得声音里带了哭腔:“爸爸,快……琪琪肯定有危险。”
……
虞光城带着禾禾和娄晓鸣以最快速度赶去了宋凤慧家楼下。
刚踏进单元门口,娄晓鸣耳朵微动,再次捕捉道声音:“虞队,有小孩在呜咽,声音和打电话的那个小女孩一模一样。”
虞光城眸色一凝,连忙加快脚步。
走到门口,他示意娄晓鸣和自己退到一边,让禾禾自己敲门。
禾禾抿了下嘴巴,坚定地点点头,按照虞光城教的方式敲了敲门:“阿姨,你好,我想找一下琪琪。”
宋凤慧拧开防盗门的猫眼隔挡,看清外面站着一个跟琪琪一样大的小孩,放松了警惕,打开门锁,挥挥手驱赶道:“琪琪不在这儿,她被她爸爸接回家了。”
“你!你骗人!”
禾禾气得指住宋凤慧的鼻子,“晓鸣哥哥都听到琪琪在哭了!”
宋凤慧下意识扭头,才看到楼梯口还躲着两个高大的男人。她心中一慌,下意识就想关门,却没想虞光城速度更快。
虞光城抬手一把摁住门,示意娄晓鸣先进去。
娄晓鸣有点害怕,但他吞了口唾沫,还是硬着头皮率先走进房间。
虞光城抱起禾禾紧随其后,在房子里环顾了一圈,都没看到琪琪的身影。只有煤气炉上烧着壶热水,蒸汽升腾,沸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宋凤慧抱臂冷笑,视线扫过娄晓鸣身上的警察制服:“我都说了,胡琪琪被他爸接回家了。你们俩都是警察吧?你们私闯民宅,我要举报你们!”
娄晓鸣没有理会她,动了动耳朵,瞬间捕捉到琪琪的呻。吟声。
他一把推开宋凤慧,大步流星走进厨房,打开其中一个柜子——柜子里,琪琪手脚都被束缚着,嘴巴里被塞着毛巾,小脸上糊满鼻涕眼泪。
宋凤慧的脸唰得一下白了。
此时,禾禾的眼前再次浮现出画面。
胡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咒骂:“这死丫头命真硬!到底怎么才能搞死她又赚到钱?!”
【作者有话说】
禾禾:大坏蛋你做梦!我要让我爸爸抓你!
(禾禾和琪琪年纪都很小,目前还停留在“爸爸肯定很爱我”的阶段,所以根本想不到有些父亲根本不是父亲,而是畜生[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