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宝格丽酒店全球仅6家, 是国内第一家投入营业的奢侈品酒店,整体沿用了意式的建筑设计,装修透着复古的高级感和浓浓的浪漫情调。
旗下的Il Ristorante餐厅定位米其林一星, 设有70个座位,坐拥怡人的花园景观和雅致氛围, 靠窗的位置能俯瞰整个CBD的晚间景色。
司怀衍此刻就坐在Il Ristorante餐厅的窗边, 公认九点钟方向的最佳位置, 昏暗暗的暖色吊灯倾泻出的光落在他的眼角眉梢,勾勒出极致英挺的轮廓。左侧就是黑洞洞泛着金色光斑的落地景观窗,窗外高楼林立, 霓虹灯璀璨晃眼, 整个城市的繁华喧嚣皆有迹可循。
檀木色的桌面上撒有红玫瑰的花瓣, 精致的细口陶瓷花瓶内插着碎冰蓝色的桔梗,容蝶奶白的面容就半藏在花后。
不知是花衬人,还是人衬花, 总而言之即便是很朴素的衣服穿在身上, 她整个人看起来依旧美好得令人觉得怦然,毫不逊色其他精心装扮的食客。
司怀衍还是和那天夜里相同的说辞, 甚至更多了几分笃定的承诺意味。
容蝶被他的一番话语堵得哑口无言。
这算什么?
他问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 方方面面,容蝶承认除了今天大张旗鼓的派人去学校接她。除此之外找不到任何可以同他置气的点。
一旁等待点餐的服务生脊背已经微微渗出汗, 明明已经是初冬的时节, 并且店内中控的温度始终是适宜的,却莫名觉得紧张和热, 心说这个女孩的胆子可真大。
容蝶说完那句我想喝全糖波波奶茶后, 没想到仅仅过了十分钟——
十分钟之后,附近所有奶茶店在售的名叫波波的奶茶就被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她的面前, 足足有十多杯!占据了一大半的餐桌面积。
容蝶:“……”问就是一整个懵住。
她抬头看过去,满眼震惊,这是在干什么?
“司总,这是附近所有能买到的奶茶品类,并且按照要求全糖。”
不知道什么时候,另一名戴金丝框眼镜的助理突然出现在了眼前,就是他仅用十分钟的时间就买好了所有同名奶茶,说罢,那人看了一眼手表。
刚刚好十分钟,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容蝶本意是耍性子,让司怀衍也尝尝猝不及防和先斩后奏的滋味,可是没想到他居然直接就满足了她的无理要求。
简直降维打击。
见容蝶的气焰消了些,但是不打算喝,司怀衍于是主动从众多奶茶中拿起一杯看上去包装更好的,递给她,并且问:“还想吃什么?”
他面容温沉,姿态冷静,明明一点儿架子都没有,可就是叫人忍不住地生出臣服之心。没有人不在这一刻拜倒,能做到这份上,宠爱至极究竟还有什么不能满足。
容蝶呀容蝶,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奶茶就在眼前,内心迥绝的争斗之下,容蝶没接,反而是别过脸:“浪费。”她小声嘀咕了句。
司怀衍笑:“我倒不觉得。”
偶尔的小脾性在司怀衍看来,更显得她真实又可爱。
“这根本喝不完。”容蝶觉得这根本就是浪费!哪有人会一口气买这么多杯不同家奶茶店但是名字一模一样的奶茶!还是全糖,也不怕腻得慌。
“既然这样,那,想吃什么?”司怀衍似乎不愿意同她争辩是否浪费这件事,只要满足了她当下的要求,怎么都是好的。
他将奶茶放在了距离容蝶手边三公分的位置上。
要或不要,全在她自己。
就在这时,餐厅长匆匆赶了来,一路上他冷汗已经下来了,本以为是调酒师犯了什么事,惹得大人物不快,于是吩咐手下跑到外面买奶茶,作势要动干戈。
可来了一看才发现,他们压根什么都还没点。
只是单纯是因为坐在对面的女孩想喝什么劳什子的奶茶,一买还是这么多,这是要把奶茶店搬空的节奏?可是每一杯的牌子都不一样啊。
“司先生......”店长看上去有些富态,恭谨地招呼,“您有什么吩咐尽管提,鄙人全程把关。”毕竟面前这号人物只能巴结不能得罪。
店长的出声暂时解救了容蝶。
“kevin。”司怀衍叫,完全忽略了店长的到来。
被叫的就是新出现的助理,容蝶从来没见过。
“司总。”那人模样斯斯文文的,又高又瘦,戴着金丝框的眼镜,可莫名却透着一丝杀伐气,似乎是替男人做一些不为人道的隐蔽工作,而且危险程度也比较高。
“这杯留下,其他的你们自己解决。”司怀衍对他说。
“...是!”名叫kevin的特助唇微抿,仅仅迟疑了0.001秒,极高的专业素养使得他面对这类状况有着超强的接受能力。说罢,除了摆在容蝶面前的那一杯,剩下的奶茶又被他全部带走。
而店长直接被司怀衍无视,晾在一边。店长心说他这是做错了什么吗?没有吧,不就是主动招呼了一声?冷汗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往外冒。
容蝶明白,他的所作所为是在解决刚才她口中关于浪费的不满。
此刻仅剩下一杯被枫木色纸套包裹着的奶茶静静摆在眼前,不正是她刚才口口声声想喝的吗?全糖波波,他都已经给你买来了,你究竟还要怎么样?容蝶呀容蝶,做人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一遍遍的自我暗示之下,容蝶认命般地主动伸手将那杯奶茶拿过来,抓在掌心。
见她主动拿走了奶茶,司怀衍虽然面儿上不露声色,但还是被她猫儿似的小动作给挠得心晃神驰,摆在桌面上的手指不禁缓缓敲击了两下。
“嗯,还想吃什么?”他继续追问。
虽然心里被撩拨得要死,但他的外表看上去还是云淡风轻的,丝毫异状都没有。
容蝶轻呼出一口气:“你点就好了。”她说,毕竟从没来过这样的餐厅,避免露怯的最好方式就是追随上位者,她一向属性就是如此。
说罢她将吸管插.进奶茶杯,喝了一口自己刚才耍性子要的全糖波波。
果然全糖的口味还是太过了,仅仅一口就不想再继续。容蝶为刚才她的无理取闹感到后悔。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司怀衍也没有再勉强,他合上菜单对服务生说:“那就M7西冷,其他按照时令菜单上,对了我家小姐不爱吃辣,嗜甜。”点完餐他还不忘跟一句。
服务生听闻那声‘我家小姐’时甚至都愣在原地了,没想到对面的穿着打扮十分普通女孩子竟然和司姓大佬是这样的关系,是兄妹...还是?可瞧着也不像啊,要是女伴的话,未免也....
震惊愣神之余,还是被店长用胳膊肘戳了下,才仓促接过菜单,躬身连连应好。
容蝶:“......……...”
如果说刚才买奶茶只是牛刀小试,那现在人前这样子的称呼,无疑是叫容蝶方寸大乱。
‘司家小姐’不知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身份,可他居然如此自然地就脱口而出,简直不要太过火。
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揣测和口舌?还是说他真的拿她当‘自家小姐’对待,不论是那种借口,冲击力都未免太强。
容蝶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将这一切归结于他词穷。
惊乱之下立马又喝了一口全糖的波波奶,平复一下心情。
甜,甜得发慌。
“这里没什么事了,请回吧。”司怀衍又说,语气沾染几分冷淡。
说话时他仅仅偏了偏头,惯于用眄的视线,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魄力。
被他眄视之人是店长,微胖的店长忽然意识到男人这是在跟他讲话,惊得赶忙恭敬地点头哈腰:“啊,好的!好的司先生,有什么事直接联系我!鄙人全程都会恭候!”说完就三步一回头地撤退了。
左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餐桌旁,此刻就剩下他们二人独处。
容蝶的下牙床抵着舌尖,丝丝痛楚吊着她胆魄。
明明都已经和他睡过了,至今都记得那夜的一些细节,被如此优秀的男人偏袒宠爱,容蝶承认,她的心在动,可究竟是好感还是斯德哥尔摩下的顺从,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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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水先上,看名字是甜白葡萄酒。
容蝶对酒水有莫名的抵触,但还是闭着眼睛喝光了,司怀衍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但是没有询问她为什么。想着等时机成熟再问也不迟,因为上次问完,容蝶明显不愿意说。
精致又昂贵的餐品陆陆续续被送上,甜品是玫瑰形状的蛋糕,听主厨说是不会长胖的甜食,容蝶倒是吃了不少,这些司怀衍也都看在眼里。
吃完容蝶趁机看了一眼校园生活站,果不其然,帖子已经乱飞。
看来她平静的校园生活注定是不能继续下去了,顶着司怀衍女朋友这个名号,怎么可能普普通通。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先这样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并且是司怀衍他自己口口声声说他们是正常的在交往,没必要自我轻贱,想通后,容蝶倒也没了最开始的那种怨怼。
只是心中的那股不真实感依旧强烈,如果是作为约会的场合,这样的夜晚,容蝶无疑是被放在心上捧的,但进展得如此之快,像是做梦一般的不真实,踩在云端。
飞得太高,高处不胜寒,她不敢往下看。
于是她始终留有后路,那就是自控,自控不至于使她沉溺深陷,脱不了身。
把一切都理顺,容蝶也能更加坦然地面对眼前所有的状况。
男人吃饭的画面也是很赏心悦目的,除了偶尔餐具碰撞的声响,没有任何杂音。
小提琴手已经就位,悠扬的琴声随着时光一起缓缓流淌消逝。
容蝶一边偷偷看坐在对岸的司怀衍,一边挖蛋糕吃。
果然比起咸鲜的食物,甜食才是她的最佳选择。
容蝶以为她偷看的举动掩饰得很好,但其实她的一举一动司怀衍都看在眼里,并且还装作不知情,随便她偷看。
容蝶吃了会儿,想起许久不见的关老,也不知道他身体状况如何:“对了关爷爷,他还好吗?”趁着这次机会,容蝶主动问了出来。
“目前还在治疗。”司怀衍放下餐具,直视容蝶的眼睛,说。
“哦....”容蝶咬着银色的短勺。
“怎么?”
“没。”
“等稳定一些,我带你去看看他。”
“好。”容蝶的脸上终于是有笑意了。
自从相处,容蝶一直都跟着男人的节奏在走,也似乎有些习惯这样的模式。
从前不论遇上谁,她都很有主见,可是自从遇见了司怀衍,容蝶就变了。遇强则强是在特定环境下,而今她只能先掩盖锋芒,毕竟这段关系,眼前人始终占上风,而她有求于他,也只能示弱求全。
吃完这餐,容蝶还顶着出寝室时随手盘一盘的鸡窝头。
米其林一星餐厅的东西确实好吃,几千块的料理拳头大小,一口就没,看完账单的容蝶更加不愿意吭声了。
负一层的水疗厅已经被司怀衍包下,此刻一个人都没有。
二人途径一个巨大的泳池,也是空无一人。
如果不是刚用完餐,应该可以游泳。
见容蝶盯着泳池,似乎有些想下去游两圈,司怀衍拉过她的手:“下次再来,今天有些太晚了。”
说完不可以,还加了句:“好吗,容小蝶?”他在征求她的意见。
容,小,蝶。
这是他第一次用除了“容小姐”之外的称谓来叫她,也象征着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有了进一步的发展,乍然听见被这样叫,容蝶还是愣了两秒。
“……”
明明是日常被叫惯了的称呼,可是从司怀衍口中叫出来容蝶还有些不适应,不过他声音很好听,温温沉沉的,像琅琊月。叫她容小蝶的时候格外舒心。
“我可以这样叫你么。”又是先斩后奏的招数,见她懵了短瞬,司怀衍笑,“不用紧张。”
容蝶囫囵摇了摇头,不出声算是默许。
叫她什么当然都ok啊,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称谓,就比如我夫人,我太太什么的。
容蝶内心小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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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跟着waitress来到水疗厅,说是做水疗,其实是从头到脚滋养包装。
孤身一人泡完花瓣澡,出来后容蝶被换上了秋冬的藕色包臀裙。
她躺在柔软的床榻上,享受着顶尖SAP和疗养。
全套lamer海蓝之谜的面部护理和身体护理,都是鎏金系列的产品,一瓶一瓶的倒,像是不要钱一样。
长这么大,这还是头一遭。
水疗室从内而外都透着金钱的气息。
“小姐,您的肌肤好好,都嫩出水了。”kelly小姐是这次的理疗师,全程都在夸奖容蝶的皮肤好,她服务过的名媛阔太不在少数,还从来没有碰见过像容蝶这样又白又嫩毫无高科技加持的原生态奶白肌肤。
容蝶耳朵听着,心里边完全没当回事:“......放心,我不会买的。”
你就算吹得天花乱坠,我也买不起。
她似乎是误解了理疗师的想法。
Kelly小姐:“......”她们这行做的就是手艺和技巧,推销其实已经被边缘化了。
可是下一秒,倚靠在洗手台旁边的司怀衍却说:“都包起来吧。”他的唇边始终都沾染着笑意,只要和容蝶有关,他都觉得生命中处处都是值得流连的惊喜。
他口中轻飘飘的都包起来,所包含的是一整套的LA MER,外加宝格丽旗下所有的护肤品、化妆品,价格不在低数。
“好的司先生。”Kelly小姐内心狂喜,这次的金主大大出手不要太阔绰,果然能清场子的主就是非同凡响,还是陪着小夫人一起来的。
她今天一晚干出来的业绩顶半年,虽说是个大乌龙事件。
容蝶还围着头巾和面膜:“...??”
听闻仓促坐起来,“不,不用!”
可是压根没人理睬她。
很快就有专门的销售人员来包装,刷卡。
一气呵成。
容蝶还懵圈的坐在软榻上,司怀衍已经将这儿的产品都席卷一空了。
没想到预备回寝室洗头的计划泡汤,稀里糊涂吃完饭却被从头到脚滋养梳洗了一通。
容蝶:“......”他还真是不干人事儿。
约会结束,容蝶稀里糊涂地拎着两只手都塞不下的购物袋,在一众餐厅服务生的鞠躬和注目礼之下上了司怀衍的车,紧接着被带回君越府,就是初夜没了的地方。
熟悉的豪华旋转扶梯,流星碎钻一般的吊灯,洒下绚烂的光晕瀑布。
走第二遍时容蝶的内心已经释然了许多,本以为今夜会再次以色侍人,可没想到男人仅仅是从身后拥住她。
柔软超大的田园床,她深陷其中,而司怀衍从身后揽住她的腰,像是在拥抱炽热跳动的心脏,此生的愿望。
容蝶一动不敢动,肢体有些僵硬。
可是司怀衍湿热的吐息,一字一字拍打在她的脖颈后:“放轻松。”
他在叫她放软些,不要紧绷着。
容蝶渐渐地松却下来,像是玩偶一样地被他抱着,修长结实的臂弯,揽住她简直轻而易举。
偌大的卧室静悄悄,同上回一样的布局。
容蝶穿着雪白的吊带式睡裙,丝绸的质感仿佛水波纹,司怀衍则是简洁的商务款睡衣,暗灰色,摸起来也质感无敌。
夜色深沉,他的心跳声规律且有力地律动,容蝶感觉后背一整个被填满,那种仿佛被全世界拥抱的滋味,令她觉得安心,想沉沦。
屋内点着香薰,是安神的那种。
渐渐的困意席卷,容蝶没能扛得住,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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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睡醒,太阳已经高高悬挂。
容蝶缓缓睁开眼,身旁空无一人,钟表显示已经是上午九点。
又是一次放肆的懒觉,她几乎不怎么会睡懒觉,生物钟常年维持六点左右,不论有没有安排,六点都会准时醒过来。
容蝶也一向比较认床,寝室的那张床还是睡了半年左右才适应,没想到居然能在这样的地方毫无保留地睡到日上三竿,是点的安神香起了作用,还是昨晚的水疗按摩让她浑身都懈怠?无从而知。
不过该说不说,原来被人从身后拥抱着睡是那样舒服的体验,后背一整个儿被填满,充斥着令她迷恋的安全感。
一直以来容蝶的安全感都是来自于她自己,没想到竟然如此迅速地接受了来自另外一个人所提供给她的安稳庇佑。
思及此,她伸出胳膊搭在额头上,心中依旧弥漫着不真实的感觉。
短暂的头脑风暴,她从床上做起来,乌发如瀑布倾泻,她撑住太阳穴,缓了好久。
忽然,一道恭谨又温和的女声响起:“容小姐,请问是即刻梳洗吗?”
女管事神出鬼没,走路也没个声,她突然开口询问,容蝶看过去,只见穿着干练西装制服的女管事一边手动拉起窗帘一边指挥送衣物的其余手下。
能在司家做事,都是经过专业的培训,业务能力一流。
容蝶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裙,完完整整,看来昨晚上并没有发生什么。
不知道这会儿司怀衍去了哪里,今天是周末,难不成他周末也要去公司加班吗?容蝶默默地想。
一排排衣架已经在眼前撑开,容蝶甚至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时候去采购的这些,各种款式都有,上衣、裙子、包包,甚至就连袜子都专门列了一堆。
而且每个都是严格按照她的尺寸所精挑细选的。
又是挑选衣服的环节,容蝶对于穿搭没什么特殊要求,看起来简单穿着舒适就好,她随便挑了一身,浅灰针织衫下搭白色垂感的休闲裤,麻利地换好,头发也束了起来。
换衣服的时候容蝶发现她的脸蛋还有身体都摸着滑滑的,比从前要好一些,作为当事人她能感觉得出,看来昨晚上的‘天价’按摩还是有效果。不过只要一想起昨晚上疯狂消费的那些奢侈品,所谓的精华套盒,容蝶至今都觉得心里毛毛的。
吃完早餐容蝶才知道,司怀衍没去公司而是还在这里,他正在书房里面办公。
没想到居家也要办公,总裁大人确实很忙。
这是容蝶第一次来司怀衍的书房,她打算告个别。
毕竟今天周六,下午还有兼职的任务要去完成,本职的工作她没忘,不能因为自己和司怀衍扯上了关系,就要作废那些。
容蝶进入书房的时候,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还是被满墙壁的书籍惊讶得说不出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