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慎始如终和居安思危这两种品质往往会同时出现, 并且十六岁就喜欢上的人真的会记很久很久。
——
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容蝶一整天都戴着帽子,不论是在体育馆打排球还是在教室里听IPO市场案例分析,帽檐都拼命地往下压, 低得已经不能再低。
乌黑的长发披肩,只露出帽檐下一叠尖尖雪白的下巴, 形状优美的m形小红唇, 气质冰雪又突出。
即便帽子压得再低, 再怎么不想被关注,也只是她单方面自欺欺人的负隅顽抗罢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依旧如注。
并且容蝶还总担心自己身后是不是有司怀衍安插的人手, 这种如芒在背的身存环境, 出行带着保镖的生活毕竟和她的认知不在一个维度。虽然明面儿上是被人暗中保护, 但其实无形中是被监视,这种生活令她又烦又气,还没得反抗的办法。
等下次见了面她一定要司怀衍把人给撤了, 不然她一定会夜夜失眠, 容蝶在心头暗暗赌誓。
-
下了课去食堂买饭,容蝶跟在宋青遇后头, 恨不得钻进宋姐的毛毛衣里面, 就此隐形。
奈何宋姐是个活泼好动的,一会儿往东跑一会儿往西去。
“嘶, 别动, 让我躲会儿。”容蝶看见前方队伍中某个熟悉的面孔,很怕那人又像上回那样冲过来拉着她说这说那, 连忙寻找掩护。
“逃避终究不是事喔容小蝶, 你要学会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注目礼。”宋姐头头是道的开导。
“注什么目礼?”容蝶满脸恶寒,“我现在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宋青遇狂笑。
…
打好饭, 俩人找了角落的位置,刚坐下就听见后面一张桌子上围坐着几个学生在聊八卦。
“喂,听说了吗,经管的俩妹子直接把音乐学院的杜珂给逼得休学了。”
“干休学了?牛逼。”
容蝶刚掏出自带的银色小饭勺,闻言:“......”
“what?这俩八竿子打不着的专业,真假啊,吹牛也得看看草稿纸,别张口就来啊。”有人语带不信。
“真事儿啊,就在前不久,本来校园站的帖子有很多,高楼不胜数,后来都被管理员删了,不过你去打听打听还是能知道些细节的。”
“杜珂?那个经常在社交帐号上发疯的杜珂?我好像有点印象诶,就感觉她这人疯疯癫癫的。”
“她精神本来就不正常啊,还嗑药,被人扒出来私生活糜烂,听说还是小三,被劝退休学也是活该啊,真的好丢学校的脸。”
“可这跟经管的又有什么关系啊,怎么就跟经管的妹子扯上了?”
“说来话长说来话长。”
...
此刻旁人口中‘神一样的经管妹子’,容蝶本人就背对着坐在叽叽喳喳八卦的几人身后,她舀了一勺芋圆甜羹汤进嘴里,主动压低帽檐,小声吁了一口气。
对面的宋青遇憋笑得已经快不行。
容蝶望见她痛苦憋笑的表情,一边憋还不忘一边扒两口饭,“咳,你可得憋住了。”
“要是笑出声,我一定不轻饶你。”容蝶十分傲娇地用视线点点她。
宋青遇想笑的头都要憋掉了:“我尽量我尽量,噗哈哈哈哈——”
“一战成名。”周楠端着餐盘经过时,弯腰在容蝶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身后还跟着谭妙。
容蝶抬起头,看着俩人顺着餐桌饶了一圈,最后在眼前坐下,粉拳紧握:“拜托……”真是够了啊。
谭妙永远是很拘谨的模样,身量小小的,头发永远是马尾辫儿。
她偷偷看了一眼容蝶,然后拿起筷子。
这种社死的生活究竟还要持续多久?容蝶心说是不是必须搬出去住,一日三餐在外面解决,她才能安稳下心态。
她这一抬头不要紧,好死不死发现了不远处坐着的眼熟家伙。
赵泰森。
容蝶心里咯噔一声,那个加拿大的哥们儿。
他一定也注意到她了,二人视线交汇。
“他好像在看你呢,容小蝶。”周楠坐下掰开一次性筷子,抬了抬眼镜说。
宋姐笑完擦了擦口水,察觉到不对劲扭头看过去,只见那哥们一脸的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讲但不知当讲不当讲的曲折表情:“我去,我都已经替容小蝶拒绝过他了,别再用这种目光看着我们啊。”
容蝶:“……”毁灭吧。
不到一分钟,容蝶担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
那哥们儿身边坐着很多朋友,似乎一直在怂恿他,最后,他像是终于鼓足勇气,径直跑了过来。
他是典型的欧美长相,块头也很大,站在过道,像是一堵人墙。
“容蝶...你,你好。”他中文说得还行。
“....你好,你有事儿吗?”容蝶看着眼前这个有着冰蓝色瞳孔的青年人,脸上是一抹认命。
附近已经有了一点儿小骚动。
“我,我很想谢谢你。”这哥们是个实心眼,听说容蝶现在是别人的女朋友之后,心里已经没了非分之念,但容蝶从前帮他解决过一些学习上的问题,这样的恩情他一直都记得,并且很想找机会同她致谢。
刚才不停被几个朋友怂恿,现如今跑了过来。
不过他似乎并不知道容蝶目前特别抗拒暴露在公众视线里,他这样一搞,身后那桌也全都知道了。
八卦声瞬间消失转而变成了斯哈声。
“斯哈斯哈...”
“我日,就坐你我身后呢,经管神一样的妹子。”
“赶紧小声点叭叭。”
“我看看我看看,我操侧脸绝了啊,没想到长这么好看的。”
“神颜暴击。”
...
容蝶:“......”
见容蝶不吭一声,赵泰森有些紧张地挠了挠后脖颈:“我自己学习包了一些饺子,想,想带给你品鉴。”
不远处的嘻哈友人还在不停比手势,给他加油助威。
看得出来,这哥们儿是真的很真诚,双手都卡在裤缝的。
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儿,容蝶:“......”
“咳,这种事,大可以私聊。”她低声说,忍耐在渐渐决堤,“没必要跑过来。”
“什,什么?”
赵泰森这时候察觉到不对劲,周围的目光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多起来,奈何已经晚了。
“快看快看,她就是容蝶...”
“看着确实有两把刷子。”
“就是她啊,堂堂华诏老总的小女朋友,前阵子把人逼休学的。”
...
赵泰森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容蝶突然放下餐具起身。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爱吃饺子。”她说。
说完就走了。
独自撂下站姿僵硬外籍小哥,满脸无措。
许是知道容蝶性格如此,小哥的其实内心并没有多少生气的感觉流露,只是不停的在自责。
“没事儿,她今天心情不好。Tyson,要不要坐下一起吃点?”
宋青遇看着容蝶的背影,无奈叹息了一声,默默替她善后。
“哦不了...谢谢你...”可怜的小哥被容蝶这样对待,有些难受地揉了揉眼睛,“是我不好,是我太冒失了,很抱歉。”
“容蝶不爱吃饺子,下回甭包了哈。”宋青遇说,拍了拍小哥的肩头,“心意她领了,只是她最近心情不太好,甭放心上哈。”
本来是很和谐的中外友谊现场,没想到容蝶这么不给面子。
看着加拿大小哥落寞离去的身影,几人纷纷摇摇头。
“容小蝶这也太不给人面子了,我都替泰森小哥心疼。”宋青遇想着待会儿一定要好好说说她。
“也别怪容小蝶,我估摸着近期她都不会再来食堂了。”周楠淡定地光盘。
谭妙眼睁睁看着容蝶刚才斩钉截铁地把人给拒了,快刀斩乱麻,心里边儿百味杂陈。
甚至能从赵泰森小哥的身上看见了齐穆的影子,在想齐穆被拒绝的样子是不是也如这般孤立无助呢?
她咬住嘴唇,藏在袖口中的手也缓缓握紧。
-
回到寝室,容蝶终于能摘掉帽子,她趴在书桌上,如释重负般的长长呼出一口气。
不多时,宋青遇和周楠谭妙她们仨也回来了。
周楠回来途中让宋青遇不要在容蝶面前再提赵泰森,事情已经发生了,当事人自己都没觉得怎么,除了心里边儿失落也没怎么埋怨。并且她们都知道容蝶的本性是什么样儿,真没必要管她这那。
容蝶才刚趴下没缓多久,寝室的门就被咚咚敲响了。
“那个请问,容蝶在吗?”敲门的是个女生,看着不大,但是眉目鬼精鬼精的。
“咋?”宋青遇直接堵住门,上下扫了来人一眼。
有点眼熟,好像经常出现在学校的宣传片儿里?
“容蝶在吗,我想,我想请教她几个课题...”那女生说。
“哦,请教课题啊,哪方面的,投资学的话一百一次,支付宝扫这儿,微信扫这儿。”
“你干嘛呀!”
“你又干嘛呀?”
“哼。”那女生扭头就走。
“请教课题还揣个dv,有病。”宋青遇转头就把门关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亲身经历,想搬出去住的念头越发成型,容蝶考虑再三开口:“我想,搬出去住。”
她正常的生活已经全部被颠覆。
同寝的几个都明白,就目前容蝶的情况,别提日常上课了,就算回到寝室,那些人就像是被安装了GPS,口香糖一样黏得甩都甩不掉。
“申请离宿还需要一段时间,你确定....”
“不知道。”容蝶说。
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恰恰称了司怀衍的心,如了他的意,不过就目前的状况,搬出去似乎才是最优解。
他目的已经达到了。不就是逼她出去住么?
“搬出去也不是不行,就是......”
“就是我们几个舍不得你。”
谭妙一听容蝶要搬出去,紧张的耳朵都竖起来。
“小满......”
“反正都要实习了,大家上课又不是见不了面。”周楠冷静分析。
“也是。”
宋青遇正在刷朋友圈,刷到娄婷发布的在实习单位的冰美式日常,不免也开始担心起自己年后的遭遇。
“是啊,我投了几家公司,offer什么的还在等。”
谭妙和周楠都是保研选手,目前也不怎么着急。
“年姐呢?”宋青遇随口一问。
“金融法院啊,她上次不是都说了。”周楠说着,拉开椅子坐下。
“啊,年姐之前不是去安行做过几期实习生吗,履历漂亮得不行,四大行应该随便进吧,怎么想着去法院了。”
“从法院干到一级投行的例子又不是没有,再说了,金融诈骗案那么多——”
“难道不是因为爱情吗?”
这话一出,周楠赶紧飞身堵住宋青遇的嘴。
“真是服了你了。”
谭妙也瞬间绷紧脊背坐直,紧张不已看向旁边的顾年玺。
本以为当她面提及这事儿,顾年玺会炸毛,可这次居然没有。
她就坐在椅子里,长长的手指指节划过满当当的亚克力化妆盒,从中挑选着眉笔,挺漂亮的一姑娘,就是太瘦了,风一吹都要跑。
察觉到她最近变化得蛮大,周楠和宋青遇不禁两两交换了一下眼神,“咳咳,那个年姐,今晚...”
顾年玺:“?”
“团建还缺个人。”
“你要是有空的话......”
“行啊。”没想到,她居然直接爽快的同意了,没有丝毫阴阳怪气。
“????”这是答应了?
容蝶原本趴在书桌上,闻言也看过去。
“怎么?”顾年玺转过身,“不欢迎?”
“没没没,怎么会啊,今晚全员到齐!”
-
司怀衍收到容蝶简讯的时候,人刚下飞机。
[哈喽哈喽]
这小猫一般的试探开头,令男人冷俊不禁。
[晚上想吃什么?]
司怀衍问完那边没回。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勾人磨人的调调一如往昔。
相京自打入冬后,昼夜温差比较大,他黑西装外边儿搭着长风衣,完美比例的身形,修长又挺拔,更别提那张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顶级神颜,举手投足之间分寸感十足,简直不要太吸睛,在机场收获沿途一众的目光。
“司总。”左周一早就在城市候机楼外等候了。
一边打开车门,一边向他汇报今天的建筑项目进程。
众所周知,司家的产业如数,建筑方面更是龙头老大,百年的基业煊赫长青。
目前集团正打算往相京的南部开荒,开发建造山水园林别墅区,已经和政府方面达成一致。
目前进展得都挺顺利,就是当地居民有些抗议。
“司总,今天开会,企划部的人说当地居民怨声载道,这件事儿,怕是有点难度。”左周斟酌了一下字眼,说,“要真强行开发,保不齐...”
就在这时,容蝶的消息回了过来。
[呃呃,晚上要去团建]
她简简单单地交代了一句,刚才她在吹头发。
[地址?]司怀衍问。
[你要做咩啊?]
该消息已被撤回。
司怀衍刚看见这条,还没来得及打个问号,转眼就被她给撤回了,该说不说速度挺快。
应该是像昨天晚上一样,脑子一热时编辑的消息,不过这次的时间足够她撤回。
左周看见自家大老板在笑,不禁也觉得今天的太阳莫非是打西边出来,见他难得沉溺于网络聊天,也就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默默开车。
见她撤回,[地址?]司怀衍又发了一遍过去。
[吃完饭我就回去了!] 容蝶负隅顽抗。
[我去接你]
[不用,明天还有课]
[我想见你]
....
那边没信了。
容蝶眼睁睁看着聊天记录栏里的这四个大字,‘我-想-见-你’
心头的小鹿又又又开始横冲直撞。
要不要这么直白,这么宠啊。
打直球,她最是受不得这个。
-
说好了今天晚上全寝出去团建,所有人都挺期待,毕竟上次人齐着团建还是大半年以前,因此都比较重视这次。
就是临走之前谭妙看起来有些紧张,甚至连鞋子都穿反了。
“没事儿吧你?”宋青遇手指戳了戳谭妙的脸,“又不是第一次团建。”
谭妙揪着小挎包的带子,“没,没有。”
“怎么这么紧张啊,脸也有些红红的,是不是发烧了?”
谭妙的头摇成了拨浪鼓。
顾年玺收拾完瞥了一眼谭妙,看见她今天的造型后,皱眉抱起双臂,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开口:“你怎么又扎头发啊,是出去吃饭又不是上课,真服你。”
谭妙:“……”
“你又说她干嘛,谭妙这不挺好的嘛。”宋青遇有些心疼的将谭妙护在身后。
容蝶则是慵懒懒地靠在门旁,随手剥开颗糖扔嘴里。
大有些看戏的成分在。
“散开。”顾年玺说。
谭妙死死咬住嘴唇,眼睛里有水光,依旧有些放不开。
顾年玺‘啧’了一声,怒其不争:“你披头发比扎头.发.漂.亮,你不知道吗?”
....
南锣鼓巷是全昌海最大的酒吧玩转街,一路到头都是各种街头艺人在表演驻唱,平均走几步就是一个全新的pub,并且个个都充满鲜明特色,披头士文化也比较盛行。
她们一行四人进到新开的苏格兰酒吧,容蝶对于酒精文化并不感冒,甚至有些排斥。
但是毕竟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她深知沉溺于过去没有丝毫用处,也没有扫了大家的兴。
谭妙最终还是听了顾年玺的话,将头发散开了,临行之前还简单给她补了个妆,她其实长得挺秀气的,气质也温婉,稍一打扮完全不输什么小美女之流。
一路上不少目光落在她们身上,也有冲着她们吹口哨的。谭妙哪里被这样盯着看过,顿时就缩成了小鸵鸟。
忽然,谭妙感觉下巴被一只骨瘦的指节给抬起。
熟悉的香气,浓烈又张扬恣意。
是顾年玺。
“缩着做什么?”她问。
谭妙:“......”
容蝶经过时,小声地咳了一声,“小谭,你脸红了哦。”
“真可爱。”
这下,谭妙的脸直接红到脖子根:“……”
“你逗她干嘛?真是。”宋姐哭笑不得。
~
进到包厢,点了水果拼盘,还有一堆零食。
容蝶不爱唱歌,就坐在位置上,默默听她们唱。
十来分钟后。
“我,我去下洗手间。”
包厢声音太大,谭妙说完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她们几个听见,不过容蝶对着她点了点头。
谭妙看了一眼容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咬唇闷头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容蝶的手机忽然开始响,她接通,是谭妙打来的:“小满,我,我在卫生间,我忘记带纸了,你能不能.....”
容蝶视线锁定了摆在桌面上的手帕纸,问:“哪间?”
“楼下这间....”
“等着啊。”容蝶把电话挂了。
“怎么了?”鬼吼了一半的宋青遇停下来问。
“谭妙,厕所忘带纸了。”容蝶说。
“不应该啊,谭妙这么细心的一个人,每次出寝室的门都要检查好几遍包,她怎么可能上厕所不带纸。”周楠抬了抬眼镜,冷静分析,觉得疑惑。
“可能疏漏了吧。”
容蝶赶到楼下时,缺纸巾的谭妙没见到,倒是见到了许久不见的齐穆。
容蝶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是被骗了啊。
齐穆看见容蝶的时候,也有一瞬间的错愕。
“看来,我们是中了某人的圈套。”容蝶说。
两个人从来没有这样被撮合到一起过,每次都是齐穆主动制造任何偶遇的状况,像今天这样冒昧又突然、且漏洞百出的小计谋,经他人之手,这还是头一遭。
因此俩人见了面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毕竟隔了那么久,再见面,已经是物是人非,模糊斑斑。
齐穆穿着跟初见时几乎一模一样的白衬衫,心中涌动着很多念头。
相比较从前,如今的话题无非是容蝶的身份,绕不开的是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齐穆知道她如今是司怀衍的人。
看着容蝶,就着眼前这阴差阳错造就的机会,齐穆还是心有不甘地问了出来:“你什么时候跟他....难道是因为那天,他帮了你吗?”
齐穆有时候会想,或许是他一手促成了容蝶和别人之间,就是因为那天他冲动不计后果的举动,让其他人有了可乘之机,甚至就连秦顺都明白的事情,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傻傻地在原地打转,自怜自艾,都是活该。
简简单单的一个“他”甚至就连名字都省了,心知肚明。
“朝前看啊,齐穆。”容蝶没有回答是不是,而是在用另外一种方式叫他不要再沉溺于过往。
“你很优秀,而我。”容蝶自嘲地笑笑,“我注定是只能走偏的那一个。”
这句话说的模棱两可,又似乎意有所指。
说完,容蝶又忍不住替自己的所作所为申辩,她上了司怀衍的床,和他谈起恋爱,真的是走偏吗?她倒希望不是。
齐穆的嘴巴微张,喉结滚落,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半句反驳或是勉强。
躲在一旁的谭妙,看见他们这样,心都碎了。
“谭妙,你还要躲多久?”容蝶早就注意到了她没藏好的鞋头,毕竟是出门前因为紧张连鞋子都会穿错的人啊。注定是做不了亏心事的。
“对不起小满。”谭妙红着眼睛从柱子后面出来。
容蝶摇头:“你该说对不起的人是自己,又跟我说什么呢?”
走之前,容蝶回头,看着和齐穆站在一起的谭妙,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头发给扎了起来,“对了谭妙,其实你披头发比扎头发好看,你不知道吗?”
谭妙明显一愣。
不只是谭妙,就连一旁的齐穆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