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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蝴蝶 第63章

雀实 · 言情小说 · 371 KB · 2025-09-15 17:04:13

第63章

  “放过我吧, 司sir。”

  “我这次的旅行计划里,没有你。”

  容蝶声调决绝,她一身黑衣, 从头到脚都是黑色,整个人像是快要消融在广州璀璨的黑夜里。

  司怀衍说:“可我的计划里, 有你。”

  你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是他将来孩子的母亲, 如果你不愿生,那就不生,但最好还是生一个吧, 因为要是有了这样的一个羁绊, 你就不会这么轻易地抛弃他, 抛弃这个家了。

  司怀衍往前近一步,容蝶就往后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

  身后是一堵冰冷的水泥墙, 左边是家亮堂堂的婚纱店, 装修粲然奢华,远处有巨大的雄鹰雕塑, 栩栩如生的像是要腾空而翔。

  周围好多人, 都是他的人。

  “你疯了,司怀衍。”容蝶惨盯着他。

  “你不正常, 你把之前的那个司sir还给我吧, 求求你了。”

  司怀衍眉间拧成川字,“回家。”他说。

  “我不要。”容蝶想也没想, 脱口而出的拒绝, “你喜欢的究竟是听话美丽的蝴蝶,还是不堪一击的伤雀?很遗憾, 我都不是。”

  “我是有思想的活生生的人!算我求你了司怀衍,你就放过我——”

  她浑身都写满抗拒,司怀衍没有办法,于是他只能试图换别的方式:“容小蝶,你学校的老师也在找你。”

  学校——

  她的入党申请,容蝶忽然就理智了几分。

  “况且,你母亲还在相京。”司怀衍继续加大赌注的筹码,他语气温柔厮缓,可细听深处却是止不住的黯然伤神。

  是啊,她妈还在他手里呢,容蝶忽然觉得自己简直太天真了,又蠢的可以,她一下子就想通了,狠狠地抹了一把脸。

  她以为自己跑了,身后就没有任何牵绊了?太可笑了。而事实是不论她跑到哪儿,永远都有个她丢弃不了的角色,她那欠了一屁股债的妈,她曾经答应过她爸要好好照顾的,她妈。

  司怀衍如果不提这些的话,容蝶或许今晚真的就会赖在广州了,可是她不能啊,母亲这个词一经出现,她胜算就是负的了。

  -

  短短32小时,她就又回到了相京,就跟一场梦一样。

  容蝶头靠机舱的窗户,恍惚的想。

  在火车站排队的那一宿,人好多啊,每个人都步履匆匆的,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神色的仓皇。

  终于,紧等慢等,她上了火车了,很顺利,出奇的顺利,就连火车站的巡逻人员都没看出来她的异常。宋青遇的工作手机里还有消消乐的游戏。

  她在火车卧铺里安心的睡了一觉,是目前为止她睡的最安稳的一觉,醒来后,她一只脚好不容易踏入广州的地界了,可没想到,刚出火车站,马路对面就站着那个她心心念念、恨不得做梦都想逃离的家伙——转瞬她就从广州又回来了,就像是做了场梦一样。

  将她从广州带回印河之后,司怀衍就去公司了。

  他很忙,那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可偏偏会为了她,硬生生是把工作排到可怜的末尾。

  容蝶觉得他真的不正常,是个精神病,没有人会荒唐到这种地步,恐怖的恋爱脑,可怕的爱情白痴。

  他就是个患得患失的可怖疯子。

  -

  在书房里,容蝶刚学完一节课。

  “容姑娘,是司先生电话。”是周姨。

  见她来了,容蝶本想有副好颜色,奈何听见她的后半句话,就再也笑不出来。

  “嗯,找我做什么?”容蝶没有丝毫接电话的意思,而是隔着书桌冷漠的询问。

  “他说想听容蝶姑娘你说说话。”周姨附和道。

  容蝶扯了扯嘴角,冷声道:“我没什么想说的,挂了吧。”

  周姨:“……”她那张向来平静稳重的面庞第一次沾染上觉得难办的神色,“容姑娘....司总,又提起你了。”她试图将电话放到她面前。

  可容蝶直接起身坐到了另外一张椅子里了,“是吗?”她轻描淡写地反问,“提起我的时候又给我加了什么罪名呢?”

  她依旧是没有任何接电话的意思。

  司怀衍在那头听得清清楚楚,回来免不掉又是一顿小皮鞭伺候。

  果然。

  -

  因为新加坡那边的工作,团队又要临时出差。

  傍晚司怀衍回到印河,将正在工作的容蝶捞进怀里。

  在他怀里,容蝶依旧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模样很专注,一点儿没搭理身后的他。

  哪怕能感受到身后的某处火热,她依旧面不改色,当做什么都没感觉到。

  司怀衍抱着她,像是抱着自己的心脏,许久,他贴近她的耳朵,喷洒出来的气息温热:“后天晚上,不许逃跑,乖乖在家等我,好吗?”

  容蝶觉得他不正常,淡笑了声,用小手指打下最后一个标点符号:“我说了,我不会逃。”

  “可是你想逃,对吗?容小蝶。”

  “……”容蝶真的觉得脑袋要爆炸了,她侧过身来看向他,一字一句郑重其事地说:“洞城的事情,我都已经释怀了,你究竟要记多久?一天到晚的监视我,控制我,盯着我,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让做,我是你豢养的宠物吗?”

  “我有手有脚,我能自己养活自己。”

  司怀衍十分耐心的听她控诉完,依旧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了:“我只是担心你,我害怕你会像之前那样,从我眼前消失。”

  “消失?”容蝶觉得荒唐,“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我也学了格斗,我会好好保护自己。”

  末了似乎嫌自己的保证还不够,她又祈求他:“算我求你。”

  “我不要被监视,不要被控制,我有我自己的生活。”

  司怀衍说:“我这样,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容蝶觉得他简直疯了,对牛弹琴的滋味深深应验在心。

  这种崩溃又窒息的爱,某个齿轮转动,罪恶之门一旦开启,便是万劫不复。

  容蝶干脆破罐子破摔,她冷冷一笑:“司先生不用担心我会逃,我母亲的命还悬在你的刀尖。”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眼底居然露出几乎哀怆的颜色:“那我的命呢?”

  “我的命可悬在你的刀尖,你可知道,我的容小蝶。”

  容蝶觉得他毫不讲理难缠。

  司怀衍见她不打算再争辩什么,他细长的眉眼微微拾起,乌黑深不见底的眸色渐渐归于平寂:“那个叫阿图的少年,来找过我,他向我问你的近况。”

  一听见阿图的名字,容蝶忽然就有了其他反应,不再是方才的冷漠。

  结合此时此刻司怀衍的表情,容蝶敏锐地嗅出一丝不寻常。

  那是一种近乎残忍的不屑和蔑视,就像是他能轻松将一座城市夷为平地的那种只手遮天,容蝶忽然觉得一阵毛骨悚然的恐惧。

  “你要对他做什么?”随着容蝶仓皇跪坐起来的动作,笔记本电脑啪的一声掉落在地毯上。

  几千块的电脑就这样被砸了,容蝶也全然不顾,她只转过身,用力地抓住他的领带,质问他,“你究竟要对他做什么?”

  司怀衍只是笑,笑容深处是恸与哀伤。

  “司怀衍,你要对他做什么!!!?”容蝶不可抑制地拔高了声调。

  “你觉得呢?”他露出更加冷漠玩忽的笑。

  容蝶剧烈的深呼吸。

  下一秒,“乖,自己脱了。”司怀衍对她咬耳朵,“然后,坐上来。”

  容蝶本来想做完手头上的工作就出门的,可是这一刻,她不能出去了,她只能听话的当着他的面一件件脱掉衣服,然后顺从的坐上去。

  -

  司怀衍伺候她洗澡,洗着洗着,看着她瘦兮兮的脊梁骨,珍珠串一般的脊柱,忽然觉得心室空茫,怜惜且悒郁:“你很不听话,知道吗。”他郁着声调,乌黑深邃的眼眸在漂浮满水蒸气的浴室里泛着迷离的色泽。

  容蝶感受着身后花洒的冲刷,恍惚的想要是水柱也能像带走泡沫那样将她的惶恐和抗拒也一并带走就好了:“不听话也熬过来了。”她回答。

  司怀衍笑:“嘴皮子的功夫见长。”

  容蝶定了定,没吭声,接着她说:“司怀衍,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嗯,像什么?”

  “你像个暴君。”

  “荒淫无度的那种。”

  “我要是生在古代,一定会引颈自戮,不然招致一片骂名。”

  “我要脸,所以拜托你也要点脸。”

  花洒依旧没停,只是力度变小了很多,司怀衍对于自己‘暴君’的形容不置可否,只问:“容小蝶,你跟那个少年,究竟说了什么?”

  容蝶一阵怔忡。

  他如此反复无常,原来仅仅是因为这件事吗?

  很像他一如既往的风格。

  容蝶唏嘘完,也没藏着掖着,用很淡漠无谓的语气说:“我跟他说,谢谢你的毯子,不然我估计那会儿就已经冻死了。”

  司怀衍举着花洒的手腕明显一僵。

  容蝶吹掉胳膊上的泡沫,又继续说:“还有,我为了不给那些人发现,就偷偷将毯子藏到了窗户后面,我要他别忘了拿。”

  司怀衍眼皮发紧,追问道:“只有这些?”

  “我还说....”容蝶说了一半,忽然停下,转而勾起狡黠的笑容,侧身一点点凑近司怀衍的耳朵,反客为主地勾引,继续说道:“我还说等他从牢里出来,请他吃顿饭。”

  司怀衍的表情明显有些变了:“你敢。”

  “怎么?”容蝶用飞扬跋扈的眼尾眄视他,“堂堂司总,也是这般小家子气吗?”

  “要不是因为他,我八成早死了。”

  “你干的好事。”

  是啊,你干的好事。

  司怀衍从不否认这一点,可是总有例外。

  他用最最小心眼且凉薄的语气对她说:“你跟他只处了两天,真是藕断丝连呢。”

  天,听听,这是什么话?容蝶突然的噗嗤一声大笑,简直了,简直是太可笑了:“没想到,这种话居然从你司怀衍嘴巴里说出来,真的是....叹为观止。”

  司怀衍并不恼怪,他只是说:“容小蝶,现在你知道了。”

  “我骨子里就是这样的。所以,我不会放任你跟那个少年继续纠缠下去。”

  “纠缠?我跟他纠缠什么了?要不是你,我能有这个机会跟他纠缠吗?”容蝶觉得可笑,“司sir,你真有意思。”

  她说罢,还嫌不够,继续戳心窝子的道:“都是因为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干的好事。”

  “知道吗,都是因为你。”

  “他是我朋友,我连和朋友出去吃饭都不行吗?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儿啊。”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份上,可是司怀衍依旧择善固执,他说:“你不能跟他出去吃饭。”

  “我不许你。”

  容蝶火气穿心,没忍住,推了他一把。

  看着他整个人被花洒淋湿,好看的肩颈沾满了水花,而她潜入了浴缸里,开始哭。

  终于哭出来了,给她憋坏了。

  差点没憋死。

  ....

  从此,但凡她晚上不归家,男人便过来寻。

  不论她在哪儿,他都有无穷的耐心,直到将她安全送到家里。

  这天,在酒吧里找到喝的酩酊烂醉的她,司怀衍强忍着耐性,将她从一堆魑魅魍魉的身边拉走。

  回到印河,正在沙发上给她脱鞋,听见叫她回家的字眼。

  “家?”容蝶冷嗤了一声,“别逗了司sir,这儿不是我家,我家早没了。”

  司怀衍沉默了片刻,并不气恼,只是沉静地叙述:“这里就是你家,房产证上是你的名字。”

  容蝶真的要捧腹笑死了:“司怀衍,你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她觉得太荒谬了,“你居然给一个小替代品送这么多东西,又是房子又是汽车的,还有数不清的奢侈品。你到底是专情呢还是不专情呢,真的,我带入了一下,真的要膈应死。”

  “你在,说什么?”司怀衍忽然间敛了神色,深邃的目光直勾勾的望过来。

  “还要继续装吗?”容蝶反问。

  司怀衍只当她是醉了。

  迎上他不算好的目光,反正不论她怎么闹,最后吃亏的都是她自个儿,容蝶也学乖了:“算了,当我没说。”

  见他要转身离去,“司怀衍——”她突然间大声地叫他的名,将他的后背抓住道道指痕。

  “阿图。”她咬牙道,字字诛心,“你要是,要是敢动他,我不会原谅你。”

  “死都不会。

  -

  容蝶被绑架消失的时间里,孙阅也没闲着,终于给她扒出来一些陈年旧闻。

  孙阅也觉得奇怪,似乎是有人刻意将这段‘见不得人’的过去给掩盖过,时至今日已经很难查到什么,但她孙阅是谁?是未来第一的民生报记者,没有她挖不出来的事,还是这样恶性的事件。

  于是乎,在容蝶申请入党的期间,她在BBS爆出来她爸的丑闻,叫舆论一片哗然。

  【扒】经管一学生的父亲是杀人凶手

  #酒鬼医生醉酒上手术台导致病人身亡

  【闻所未闻】我校经管某学生父亲是杀人犯,居然还申请入党保研????

  ...

  下面的扒皮言论直直都映射容蝶。

  宋青遇看见这些的时候,整个人都要气蒙了,“靠,个三八的孙阅!铁定是她搞的鬼!”

  周楠还有谭妙已经打算去找她算账,顾年玺也是紧皱着眉头。

  容蝶看着这些帖子,手在不停的颤抖,这些字像是能吃人。

  她曾幻想过这一刻很多次,从她上中学起就无时无刻不再幻想这些。

  起初手有些抖,但是她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

  容蝶这边不太平,司家也是一样。

  刚换了新主,那些旧势力始终虎视眈眈,恨不得将司怀衍一把从马背上扯下来。

  江帅一心一意想着复仇,想扳倒司家家族里的某个大人物,可是没想到司怀衍居然到现在都不愿意把真相告诉容蝶。

  可笑的爱情,难道亲人在他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正午时分,左周拿着一封很精美的贺函敲响了司怀衍办公室的门。

  “进。”不多时,传来他低沉的嗓音。

  左周进去后,恭敬的将手中的邀请函递过去。

  “这什么?”司怀衍头也不抬。

  “是...小江总的邀请函。”左周说。

  “嗯。”司怀衍以为是什么开幕式或者高尔夫球场这些,一开始没放在心上。

  可是左周送完东西却迟迟不走,“嗯,怎么了?”司怀衍看出来什么端倪,问。

  左周起初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小江总想请老大您吃饭,时间就在今晚,地点老莫斯科餐厅。”

  司怀衍听闻,先是沉默了片刻,后将这张邀请函拿了过来。

  看完后,办公室陷入可怕的静谧。

  -

  最后,他还是赴约了,难得他们表兄弟俩这么安安静静,面对面坐着吃饭。

  这家老莫斯科餐厅承载了相京老一辈儿人的记忆,表兄弟二人从小影形不离,一起长大,也曾多次结伴来这里打牙祭。

  可是在某个时间节点里,这一切戛然而止,成了泡影。

  今儿江帅为了请司怀衍吃饭,点的都是些硬菜,什么俄式黄油煎海鲈鱼、黄油闷帝王虾、闷罐牛肉、奶汁烤鲈鱼、澳洲的顶级眼肉牛排...

  “来,哥,吃虾,我记得擎小儿你就让着我,总是帮我拨好虾,自个呢也不吃,傻咕隆冬的。”江帅笑咧咧地一边招呼着,一边将自己那份帝王虾拨好了壳,送到司怀衍餐具里,很热情。

  相比较小江总的拳拳热诚,司怀衍倒是表现的很冷定。

  放下餐具,江帅又提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从某个他打小就喜欢的小蜜说到大院儿里那帮家伙,说到尽兴处,他还会朗声大笑。

  笑着笑着,他突然话锋一转:“哥,聊聊你父亲那一辈呗。”

  司怀衍并没有搭腔。

  见状,江帅又给他斟了点酒:“怎么?你还信不过我啊?”

  倒完酒,他又大马金刀地坐回去:“我丑话可说前头了,你甭急眼也甭搓火,他们那群人呢,不过是尺布斗粟的兄弟,是不?”

  他笑笑,将腿又换了一面翘着,“说白了,就是一群傀儡小丑,明面儿上跟你兄友弟恭,手足情深,背地里却是想着怎么搞死你。”

  司怀衍很给面子的将那只虾吃了一口。

  见他吃了自个儿剥的虾,江帅也没停,继续把最爱吃的瓦罐牛肉也悉数推给他,并且说:“可是我不一样,你是我哥,我是真心拿你当我哥,亲哥!”

  司怀衍依旧是只吃,不动嘴。

  见他这副八风不动的模样,江帅忽然间就明白了什么,他玩味地笑笑,翘着水八叉的二郎腿:“你还是舍不得告诉她,对不对?”他问。

  司怀衍没有回答,低头专心的切割着五分熟的牛肉。

  江帅觉得讽刺而又荒唐,他也干脆不装了,摊牌了:“司怀衍,你可别忘了,你出车祸那天,死在驾驶座的人不是别人,是你的姑妈,同时,也是我亲妈。”

  司怀衍握着刀切割牛肉的手忽然就停下来了。

  江帅情绪有些激动,几乎咬牙切齿地说:“她这辈子最爱的人,不是我,也不是我那可怜的老爹,而是你父亲,她的弟弟!”他不明白,也不理解。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她视如己出的小侄子到现在都不帮她雪恨,江帅觉得荒唐晦气:“我老娘她那凉薄深情的坏根儿你倒是学全了,她视亲情如命的气性你咋不学学呢?啊?司怀衍?”

  “司怀衍,你姑妈给你做陪葬,你居然还敢爱上那个活着的证据!你敢爱她吗,你配爱她?”

  “她不是证据。”终于,司怀衍开口说话了。

  一开口,还是为着那丫头。

  江帅噗呲一声乐了:“不是?你真的要瞒着她吗?她爸可是为了救你才成那样的!你怎么敢,怎么敢!你以为能瞒得住吗?你敢用司怀衍的身份爱她,护着她一辈子吗?你真打算瞒着她瞒到死吗!”

  司怀衍放下餐具,又重复了一遍:“她不是证据。”目光冰冷晦涩,似是万年的飞雪。

  “行,行,你够种,司怀衍。小爷我大晚八岔的等着你,就为了等你给我他丫的一顿教训,你他丫的是真够出息。”

  撂下这么句狠话,江帅起身就走。

  这顿饭,结局注定是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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