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商梓怡伸手要拧自
己,触上后停住,对着傅洲勾勾手指。
傅洲会意,递上胳膊,商梓怡犹豫都没有拧了上去,颤着眼睫问他,“疼吗?”
傅洲:“疼。”
疼的话就不是做梦了,可商梓怡还是不太信,“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嗯?”傅洲收回手臂,淡声道,“睡得很好。”
“那就是今天工作太累了。”商梓怡小声嘀咕,“清醒的话不可能说胡话。”
这句傅洲听到了,扯了下唇角,“不信我的话?”
商梓怡太诚实了,心里想什么面上都表现出来,摇摇头。
“财产方面我可以让律所罗列出来,你看过后我们再说结婚的事。”傅洲一本正经道。
“为什么?”在商梓怡的印象中商人都是非常精明的,至少她对傅洲的印象就是如此,可精明的人不应该这样毫无防备的把名下财产都拿出来,难不成他有什么不可言说的隐疾。
“你不会是身体有病吧?”商梓怡眨眨眼,“胃不舒服?肝脏不好,或者是——肾不好?”
越说越离谱,说完自己脸先红了。
傅州温声道:“其他不论,我肾好不好你应该清楚。”
“你肾怎么样我为什么清楚?”
“那晚不是试过吗?”傅洲提醒,“天明咱们才结束的。”
商梓怡:“…………”
商梓怡一阵咳,傅洲递上温水,她接过,抿了一口,随后嗲着声音说:“你别乱讲。”
傅洲不讲了,示意她继续。
商梓怡把水杯放下,拿过纸巾擦拭干净唇角,又说:“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同意嫁给你,我还有其他的要求。”
傅洲:“什么要求,你可以一并讲。”
“我这人有感情洁癖,不能接受另一半有除我之外的任何亲密异性,你能做到吗?”商梓怡见过很多表里不一的男人,嘴上说着爱,私下里滥交,招惹了一堆桃花。
“我们可以签署婚前协议,把你的要求都写进里面,若是我违约,我愿意净身出户。”傅洲诚恳道。
“协议?”若不是他提起,商梓怡还真没想过,“签那个会不会很奇怪?”
“不奇怪。”傅洲说,“签了你可以放心。”
“你别以为你这样讲我就会怎么样。”商梓怡有那么一丢丢心动,但她没表现出来,梗着脖子说,“看不到你的诚意我是不会结婚的。”
傅洲黑眸里沁着潋滟的光,人也显得格外倜傥,久坐高位,一眼能洞察人心。
“我的诚意当然有。”
“在哪里?”
“这里。”
他轻拍两下手,有侍者捧着花束走过来,商梓怡没回头看,所以并不知道即将要发生的事。
直到侍者站在眼前,把花束递给傅洲,“傅先生。”
傅洲伸手接过,站起身,郑重其事走到商梓怡面前,“刚刚从法国空运来的白玫瑰。”
商梓怡眸光从他脸上落到花束上,白色花瓣沁着芳香,蹙鼻去闻,只觉心旷神怡。
是她喜欢的白色玫瑰。
商梓怡接过,“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今天早上。”傅洲坐回,熨烫平贴的西装上依然不见任何褶皱,他是个很精致的男人,这点也是商梓怡欣赏的。
她不喜欢男人太过随性,那样显得不庄重。
“要是我不收你预备怎么办?”
“你会收。”
“为什么?”
“因为你喜欢。”
傅洲轻抬下颌,示意她去看,商梓怡低头,看到了今天戴的项链,上面吊坠的图案就是玫瑰花。
还有她的包包上也有。
这款项链和包包都是定制款,她生日时商夫人买来送给她的,至少七位数。
她家里还有很多这种定制款。
商梓怡:“算你猜对了。”
傅洲不是猜,他是从细节里观摩出来的,他这人,敏锐力一向超乎常人。
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洞悉人心是好事,但太过的话,会让对方打退堂鼓。
商梓怡就有些犹疑了,“跟你这样的人生活肯定很累。”
傅洲不解,虚心求教,“为什么?”
“心思太重,看不透。”商梓怡噘嘴道。
“上次你还说把我看穿了。”傅洲提醒。
“上次?哪个上次?”以为他又提那晚的事,商梓怡伸手打住,“停,不许提那晚。”
傅洲:“不是那晚。”
“那也不许提。”她发现傅洲这人还挺爱挖坑,每次都等着她乖乖跳进去。
“那咱们的婚事?”傅洲问。
“等签好协议再说吧。”商梓怡怀孕后不能久坐,会累,“我现在要回去了。”
傅洲:“我送你。”
“会不会太麻烦?”
“不麻烦,我是孩子的爸爸照顾妈妈说应该的。”
商梓怡随口说:“你爸爸妈妈肯定很恩爱。”
“为什么?”
“因为你很会照顾人的情绪。”
这是第一次有人夸他会照顾对方的情绪,像周宴他们,一直怼他冷血无情什么的。
傅洲轻笑,“是。”
商梓怡:“不吵架?”
“偶尔。”傅洲老实回。
“那要是我们吵架,你会怎么做?”送命题来了,傅洲回,“我们不会吵架。”
“哪有人不吵架的。”商梓怡执意要听答案,“快说,你会怎么做?”
傅洲想了想,“我会哄你。”
“我可不那么好哄。”
“嗯,看出来了。”
“……”商梓怡闻言有些许不高兴,走前还哼了一声。
大小姐怀孕了还在穿高跟鞋,腰一扭一扭的,傅洲有些许担心,提醒,“慢点,小心别摔了。”
商梓怡转身想告诉他,她才不会,身子先转过来,脚没跟上,直直朝一侧倒去。
她心说,完了。
傅洲一把抱住她,脸上血色都没了,唏嘘,“这就是你说的不会。”
商梓怡惊魂未定,听到他微微低沉的话语,情绪突然上头,吭哧道:“刚刚是谁说不会跟我吵架的。”
傅洲解释,“这不是吵架。”
“这就是吵架。”公主又不讲道理了,“我说是就是。”
“好,是吵架。”傅洲妥协,“我错了。”
商梓怡上了车,车上也不理人,傅洲有心示好,拿出事先准备的礼物,一盒进口巧克力。
是周宴告诉他,女人都喜欢这个牌子,他才买的。
商梓怡瞄了一眼,但没接。
傅洲等着她下文,也没动。
商梓怡跟他瞪眼睛,幸亏挡板升着前方司机看不到,不然还以为怎么了呢。
还是商梓怡先开了口,“你不给我打开吗?”
傅洲也是第一次和女人来往,没想到还得这样,依言打开,商梓怡又挑眉,“剥开呀。我总不能带着包装纸吃吧。”
傅洲轻笑一声,低头剥开,递到她唇边,“给。”
也不知他是故意的还是真不小心,商梓怡争嘴时他手往前递了递,这一递,指尖蹭到了商梓怡的唇。
薄唇晶莹红润,弹性极好。
他想起了那晚。
同样,商梓怡也想起了那晚,他抵着她深吻,唇舌一起,几乎要把她吞噬掉。
“咳咳咳。”她突然咳起来。
傅洲轻拍她后背,热意隔着衣服传递过来,商梓怡被烫的心跳加速,她忙避开,红着脸颊说:“你你你——”
她想让他别靠太近。
傅洲一直听不到后面的话,只能倾着身子凑近,距离拉近,商梓怡咳的更重了。
她伸手推他,触碰到了他胸膛。
那个瞬间她感觉到了他强劲有力的胸肌,那晚,他们纠缠时,她也触碰过,手感……
商梓怡掩唇再次咳起来。
傅洲递上水,她接过,仰头喝了一大口,矜持娇贵统统丢到一边,眼底沁着雾气,似哭似撒娇。
“你想害死我吗?”
傅洲当然不想。
商梓怡:“真是笨死啦。
”
-
那天之后,商梓怡一直躲着没见傅洲,无论他怎么约她都没应。
范雪问她这是在做什么?
她躺在床上,虚晃着纤细的腿,悻悻说:“考验。”
“考验什么?”
“考验她的耐心。”
“你讲究还挺多。”范雪啧啧道。
“你不懂。”商梓怡是没谈过恋爱,但她可以从网上学呀,“我要看他能为我做到什么程度。”
“试验出来了吗?”
“还没。”
隔天,范雪接到了商梓怡的电话,开口就是:“试验失败。”
范雪诧异道:“怎么了?”
“他从昨天开始没理我。”商梓怡抱枕靠枕,“太没诚意了。”
“可能他在做更重要的事。”范雪说,“肯定不是故意冷落你的。”
“什么事比我和宝宝还重要?”
“这……”范雪不好讲,怕公主听了生气,安抚,“我猜最迟晚上他肯定会联系你。”
还真被范雪说中了。
晚饭后,商梓怡接到了傅洲的电话,她不开心,说:“干嘛?”
“想不想看烟花?”
“这个时候哪来烟花。”商梓怡噘嘴。
“你出来。”傅洲说,“来露台。”
商梓怡不情不愿走出去,刚站定,头顶还真燃起来烟花。
“砰”
她听到傅洲说:“协议我准备好了,明天签吧。”
商梓怡不认为傅洲会做到这样,可他真的做到了。
把她讲的那些话一字不差的都写在其中,还有他的承诺的那些,也都写在里面。
桌子上还摆放着若干文件,有动产也有不动产的,厚厚一摞。
“你干嘛?真给我?”
“是。”
“其实也不用这样。”商梓怡有些不好意思了,“你的东西我没想要。”
“是我自愿给的。”傅洲把签好名字的文件拿给她,“只要你签下字,立刻生效。”
商梓怡:“……”
“你没必要为孩子委屈自己。”有钱人想生孩子还不好说,多的是女人想生。
“谁说我是为孩子?”傅洲反问。
“不为孩子那是为什么?”商梓怡含笑说,“你总不能是为了我。”
傅洲抬眸,“嗯,就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