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雏菊
在下午两点艾莎放学之前,罗心蓓坐在沙发上用笔记本电脑再次查看自己选课的课程表。
电脑屏幕的网页上,密密麻麻的课程表中一周有四天是早八课程。
早八。
罗心蓓愁得捋了一把头发,手肘撑在盘起腿时的左边膝盖内侧,她抬起手,用手抵着太阳穴对着这满满当当的课程盘算着上学与接送艾莎的时间。
五天之后,她每周大概只有一天可以去送艾莎去学校了,只有两天可以去接艾莎放学。
这倒也没什么关系,曼迪和大卫会一起去接艾莎。
或者还有某人。
不过——似乎曼迪才是去了幼儿园的那个。
离开了依赖的谁,然后什么事都做不成只能对着某个方向望眼欲穿。
手撑着脑袋,罗心蓓扭眼看到了曼迪正站在面朝上城方向的玻璃前发呆的背影。
她已经把那块玻璃擦了足足半个小时了。
并且,没人要求她去擦那块玻璃。
但是早八——
罗心蓓又突然反应过来。
那么她每周有四天可以不用被人在八点左右时强制开机了!
虽然她也还是睡不成懒觉。
要么上早八,要么吃**。
。。。。。。
除了生理期之外,每天两次打底,她感觉她的大脑皮层已经快要分辨不出什么才是爽了。
“哎——”罗心蓓叹了一口气,她合上了电脑。
“哎——”
一声叹气后,另外一声叹气接踵而至。
曼迪叹了一口气,她揪着手中的软布,把面前被她的呼吸弄成一团模糊的玻璃擦了个干干净净。
因为她刚刚几乎把鼻尖都顶在玻璃上来着。
家中没有艾莎,可真的像少了什么——
有时候她真的佩服戴安娜的冷静,也佩服——想到这里,曼迪转头看向了沙发的方向。
夫人也很冷静,她一点都不会思念艾莎,而是一直在玩着电脑。
合上电脑没几秒,罗心蓓又打开了电脑。
她托着脑袋,开始阅读起她找来的课件。
这可是藤校。
卷的要死。
有时候罗心蓓真的很想问郑非,他到底是本着什么样的心态把她送进藤校的。
如果她真的这么热爱学习,她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申请哥伦比亚大学呢?
是她不想吗?
看了半个小时的课件,已经对la戒断了的心,重新怀念起了自由自在的la。
对着电脑屏幕上那些看起来就冷冰冰的名词,罗心蓓的手指开始不由自主地揉搓着早就拧起的眉头。
金融,好难啊——
下午两点,迈巴赫s680顶着天空上即将可以属于秋季但仍然是烈日的阳光,排着队开进了路易豪斯学校前的马路。
见到艾莎的时候,罗心蓓很不厚道地笑了一声。
虽然她总是不忍心让艾莎大哭,但是在时隔几个小时后看到艾莎哇哇哭着找妈妈的模样,她还是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她没有因为有了一群新伙伴就忘记了妈妈!
幼教玛丽小姐抱着艾莎走出班级的玻璃门,她满脸笑容,尽管那些笑容带着几分无奈。
“妈妈——”
隔着玻璃门时闷闷的哭声,在走出玻璃门后变得像走廊窗外的蝉鸣一样清晰,尖利。
曼迪早上给艾莎绑起的马尾辫现在变成了公主侧边编发。艾莎捏着一块咬了一半的曲奇饼干,她用饼干指着罗心蓓的方向,哭得鼻尖和眉头泛红。
脖子上红棕相间条纹条纹领带也歪歪扭扭的。
据说所有的小朋友只在开学的前半个小时哭,而艾莎是在临近放学的半个小时内哭。
她似乎终于反应过来,妈妈已经有很大一会儿没出现了。
她在这里吃完了午餐,仍然没有见到妈妈。
看着艾莎趴进了妈妈的怀里,玛丽笑眯眯地冲艾莎挥挥手。
“再见,艾莎!”
目送着转身离开学校的母女的背影,玛丽不确定但又习以为常地补了一句:“明天见!”
听到身后的告别,罗心蓓抱着艾莎转头看了一眼身后。
“明天见!”罗心蓓热情地点头。
艾莎还在抽泣,罗心蓓拿起艾莎的小手冲玛丽挥了挥。
-【杰森】:【我已经联系到米歇尔马的家人,他们明天会坐下午14:00的航班飞去缅甸。至于抚恤金,他们打算回国后与律师再好好商议一番。】
电梯抵达楼层,郑非抬眼看向前方。
电梯门在眼前缓缓打开,手机放回西装外侧的口袋,他大步迈出了电梯。
穿过长廊,迎面是空无一人的客厅。
“先生。”坐在餐厅中的大卫站起来了。
他看到老板回了家,终于等到了自己下班的时间。
大卫在身后悄声离开了家中,郑非停顿一秒,他抬步转身向他的房间走去。
房间的双开木门咔哒一声打开,罗心蓓应声转头看去。
她看了一眼郑非,转头赶快把刚刚错过的几秒进度条拖回原处。
看到罗心蓓坐在那里,郑非脸上的表情有所缓和。
她在脑后高高绑起了头发,盘腿坐在床上,捧着一本书对着电脑的屏幕。床上到处都是她的那一堆准备带去学校的教材。
手在身后把木门关上,郑非慢步走向窗边的扶手椅。
“她怎么样?”
高大的身体陷进低矮的扶手椅中,郑非解开了衬衫的第四颗纽扣。
领口一路松散展开,他向后倚去,露出随着呼吸而起伏的胸膛。
“还不错。”罗心蓓头也不回地点头。
她看了一眼电脑,低头用红色水笔在书页上圈起了一个「价值」。
“玛丽已经发来了艾莎在学校内的一些片段。她今天自己用叉子吃光了午餐。”罗心蓓扭头看向身后,“但是她还是有些挑食,她把胡萝卜全都扔了出去。”
听着艾莎的事迹,郑非歪了一下脑袋。
他撇了一下嘴,不置可否。
与身后曼哈顿傍晚的天色一起沉淀下的眼神,瞥向了那个坐在床上的背影。
她在他一回家的时候就总是对着那些东西,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胸膛中长长地起伏一下,郑非坐直了身子。
“过来。”
身后这句不容抗拒的语调,罗心蓓闻声抬起了头。
她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身后。
他坐在那里,身披窗外黯淡的夜色。
迟疑一秒,罗心蓓还是把书放下了,她暂停了视频,慢慢地挪到床边下了床。
坐正身体时,身下扶手沙发中棉花挤压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双手勾住女孩的细腰,把她向面前掰近一些。
“你怎么样?”郑非看着罗心蓓露脐吊带中露出的一小片腰。
“我?”罗心蓓诧异地扬起眉毛。
“我很好。”她说。
她又不高兴地撅了一下嘴:“如果不是这些金融的名词太难懂的话——”
“不喜欢?”郑非用手指挑了一下吊带的边缘。
罗心蓓认命地摇头:“还可以。”
“嗯——”
郑非应了一声。
他无意再听那些零碎的小事。
手轻轻推着他的肩膀两边,罗心蓓看着郑非低头向下时头顶那头茂密的黑发。
他打了发胶,像铁丝一样的发丝轻轻蹭过她腰间的皮肤。
像她刚刚翻书一样,一只手也把她当作了一本书,在她的书页间翻找着她的答案。
“嗯——”
罗心蓓缩起肩膀,她没反应过来,鼻尖哼出一下惊呼。
手收了回去,郑非猛地站起。
他打横抱起罗心蓓,抱着她几步走去了床边。
膝盖陷进柔软的床榻,郑非把罗心蓓放下,他腾出一只手,把电脑和那些随意放在床上的书推去了一旁。
“呃——”罗心蓓转头看向电脑,“我还得预习呢。”
“预习什么?”
耳边的声音已经是迫不及待的意乱情迷,在落下轻吻的间隙中他开始哄她,“我教你。”
“你会吗?”罗心蓓惊讶地问。
脑袋在枕头上艰难地扭向正埋在她肩窝中的脑袋。
“你是什么专业毕业的?”
身下床垫猛地弹动一下,郑非跪坐起身。
“管理学。”他飞快地脱下西装外套。
罗心蓓沉默了几秒。
他确实什么都想握在手里。
“哇哦——”她呆呆地感慨了一句。
抬眼看了一眼罗心蓓,郑非低头解开衬衫两边的袖口。
“我还选修过神学呢。”他兀自吃吃发笑。
衬衫脱下,露出宽阔胸膛与脊背。
罗心蓓傻了一秒:“神学?”
她看着郑非拆下左手手腕的腕表,随手把腕表扔去床头柜上。
面前扑来一片浓郁的香气,还有巨大的阴影。
阴影移动着,向她落下,将她吞噬。
罗心蓓下意识地屏紧了呼吸。
他像海边的波浪一下,一下一下吻着她的脖子。
一只手拿起她的手。
手掌精准地覆盖了上帝绝对会认为的不圣洁之地。
“啊,上帝啊。”郑非闭眼叹息着,“操——上帝,真爽。”
。。。。。。
上帝,这人有病。
幼儿园开学的第二天,在看见校服白衬衫与灰色裙子或者领带等等某件单品的一瞬间,艾莎就知道那代表什么了。
她不要去幼儿园。
她像树袋熊幼崽一样,在罗心蓓把她交给玛丽小姐时,死死抱着罗心蓓的脖子不放。
罗心蓓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艾莎交给了玛丽小姐。
第三天,艾莎已经不再抗拒幼儿园了。
或许是她习惯了。
玛丽小姐说艾莎在幼儿园中有了新的朋友,因为她的名字很特别,小朋友们几乎都会唱那首属于艾莎的歌!
“明天开始,有事请联系她的爸爸吧。”秋季学期开学的前一天,罗心蓓接走艾莎时对玛丽小姐说,“我大概没办法能时刻接通你们的电话,因为我也要开学了,我需要上课。”
“哦!”这个不太常见的理由,玛丽先是愣了一下。
她握着双手,对着这位年轻的女人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微笑,“没问题。”
不过说真的,上东区还在读着大学的妈妈可真的不多见——
这位罗小姐是亚裔,原本就长得年轻。她与那些「海湖庄园脸」的贵妇人们站在一起,更显得年轻。
原来她还在读大学。
看着罗心蓓抱着艾莎消失在校门口那扇双开木门之后,玛丽转身回到了教室中。
恶补了一个月的经济学知识以及一星期的课件之后,罗心蓓终于开学了。
迈巴赫挤在因为开学周而堵塞的车流中,从57街前往上西区。
哥伦比亚大学前已经寸步难行,迈巴赫在远离校门口的100米的位置停下,与一台黑色宾利慕尚首尾相接。
宾利后排车座的车门打开,露出一头用发胶向后抓起的金发。紧接着是拉夫劳伦白色POLO衫,和一个瘦高的身影。
芬恩布莱迪下了车。
他仰头看了一眼天空。
阳光把那双湛蓝如海的眼睛刺得眯起,芬恩收回了视线。他把书包的带子甩在了右边肩膀上,转身向后看去。
看着一个女孩在身后那台迈巴赫中下了车,运动鞋缓缓向前迈了两步,芬恩抱起了双臂。
他站在这里,侧身看着那颗黑色脑袋像逐渐从水面上浮出来似的绕过了迈巴赫的车尾向他走来。
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中国女孩,她身穿白色T恤搭一条牛仔短裙,踩着一双匡威帆布鞋。
看起来,可真是——像一朵的小雏菊。
轻飘飘的。
芬恩散漫地歪了歪脑袋。
对于堂哥这位——「未婚妻」,他没什么看法。
车窗玻璃降下,郑非看向了窗外。
那个小巧的身影拎着托特包,正轻盈地打算融进那群背着书包前往校园大门的人群之中。
甚至有些像——逃?
“嘿——”
身后那声不紧不慢的呼唤,阻止了罗心蓓奔向芬恩的步伐。
罗心蓓停下了脚步,她转头看向身后。
“什么?”
她看着车窗中露出的那一半的脑袋。
“不吻我一下?”郑非诧异地挑眉。
。。。。。。
他就这样大声又堂而皇之地说出了这句话,罗心蓓站在原地,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身后来自芬恩的一声笑。
那个笑声不太明显,但她仍能听出他是在嘲笑他们。
拜托——
罗心蓓有点难为情了。
帆布鞋拖着步子重新走回了迈巴赫的方向。
罗心蓓的脑袋钻进车窗中,她在那张肆无忌惮的嘴唇上飞速落下一吻。
趁着某人准备伸舌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加深这个吻之前,罗心蓓咻的一下收回了脑袋。
“今天开始没准我要常去图书馆哦!”罗心蓓说。
她说完,冲郑非灿烂一笑挥挥手,“拜拜!”
然后她转身真的像一只小兔子一样高高兴兴且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看戏结束,在罗心蓓跑来面前时,芬恩收起了笑。
他转身,带着她向着学校的大门走去。
车窗久久地降下着,看着小兔子突然在自己面前露出的狡黠,对着那个跟在堂弟芬恩身边的身影,郑非哼出了一声轻笑。
开学第一天,她就迫不及待地为她的晚归找了借口。
郑非坐在车里,他看着罗心蓓与芬恩一起消失在源源不断涌进校门口的人流之中。
视线收回,郑非升起了车窗。
“去布莱迪大厦。”
夏日的末尾,阳光明媚。重新走在校园中,看着四处什么肤色都有的学生,罗心蓓还有些恍惚。
毕竟她已经很久没来过学校了。
跟在芬恩的身后,罗心蓓暂时不需要打开手机去翻找她昨日在网上搜来的哥伦比亚大学的地图。
她尽可能的去记住四周的一切,免得到时候即使她有地图也找不到地方。
新学期,遍地新生,遍地不认识路的人凑在一起对着手机研究个没完。
罗心蓓扭头打量了一眼四周,对着陌生的环境略显茫然的眼神收回,她看向了右前方。
右前方是LowMemorialLibrary,她认识那座坐在那里的哥大标志性的雕塑。
好像是——呃——
一个金发女孩抱着一本书迎面走了过来,她与芬恩似乎是认识的,从她快要走近的2米之内,她的眼神就充满了刀子般的犀利。
罗心蓓收回了试图想起那座雕塑叫什么名字的视线与想法。
“怎么,一开学就找了新女友?”杰西卡诺伯托走近芬恩,她翻着眼睛,上下打量着芬恩,“如果你不总是在塞西莉亚一生气时就转头去找别的女人。没准你们还可以复合几次。”
她的声音像蜂蜜一样甜,语气却充满了一股巨大的怨念与恶毒。
但是芬恩却没什么反应。
“谢谢你的忠告。”芬恩的语气满是无所谓的淡然,“但是这是马克的女友。”
“?”
这句话,显然是出乎了杰西卡攻击的范围与预料,她诧异地晃了一下一头金色卷发的脑袋,看向了跟在芬恩身后的女孩。
一个亚裔。
她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卷发,瘦弱的身体,不太高的个头。
马克布莱迪喜欢她?
杰西卡短促地尬笑一声:“什么?”
她明明听说艾玛福布斯没准要和马克结婚。
“再见。”芬恩重新抬起脚步。
与那个金发女孩对视一眼,罗心蓓跟上了芬恩的步伐。
他们走出了十几步后,罗心蓓张开了嘴巴。
“谁是塞西莉亚?”
运动鞋停下了脚步。
慢慢站定之后,芬恩转头看向了罗心蓓。
她那双黑色眼睛中浮现着好奇,她的求知若渴,似乎在一进入学校大门就展现了个淋漓尽致。
芬恩微微一笑。
“虽然我们是同学——”芬恩横穿罗心蓓的面前,阻挡了她想要继续跟上他的想法。
“但我的任务只是带你认识校园。”芬恩说。他把手抄进亚麻色长裤的口袋中,慢悠悠地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好好干。再见。”芬恩头也不回,“有事请联系马克。我还要忙着约会。”
。。。。。。
她得罪他了吗?
罗心蓓懵懵地站在原地。
她目送着芬恩独自离开的背影,直到眼前经过几个闷头走路的学生。
好吧,这没什么。
视线收回,罗心蓓掏出了手机。
她点开学生手册中转校生进入学校后第一天该做的事情。
【Orientation】。
不是吧——
转校生也要吗?
看见这个词,罗心蓓就头大。
为了破冰——
美国真是方方面面的属于社恐人的地狱。
他们就非得让每个人都得认识吗——
一想起在南加大大一入学时面对着一大堆呈圆形环绕的脸庞站起来介绍自己时的场景。
太窒息了。
而且她甚至得装作自己很享受这一切,随时都得把能把苹果肌笑到酸痛的笑容展示给那些美国人。
否则他们会认为她是在不高兴。
以及是否有什么自闭倾向的心理疾病。
罗心蓓赶快喘了一口气。
“对了。”走出几步,芬恩又停下了脚步。
他重新转身,看向罗心蓓。
“迎新会你最好去一次。”芬恩说,“否则会给你退学的。”
。。。。。。
正在搜索框中搜索哥大迎新会能不能不去的手,在屏幕上停止了敲击键盘。
“哦——”罗心蓓点点头,“好吧。”
芬恩抬手一挥,他甩下罗心蓓离开了这里。
偌大的学校,一眼望不到尽头,也令人晕头转向。但是在摩天大楼密集林立的曼哈顿中,这里为学生们留出了一片宽阔的蓝天,还有大片的嫩绿色的草地。
一边向学院的方向走去,罗心蓓一边看着手机上搜来的新生攻略。
【中国学生联谊会】。
这个社团大概是唯一一个听起来没那么需要微笑社交的了。
眼睛盯着这个社团的名字,罗心蓓想了一会儿,她还是打消了加入校留学生群的想法。
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想起了苏东哲,还有那个群。
拇指退出《留子攻略哥大版》,罗心蓓又重新点开在网上搜来的哥伦比亚大学的地图。
她比对了一会儿自己正走在那里,然后确认了自己此时的方向。
手机放下,罗心蓓大步向前走去。
她走了几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拿起了手机。
看了一眼课程表,罗心蓓又开始搜了起来。
她找到自己选课的教授的名字,飞快地翻找着pdf版攻略的目录。
【教授合集】。
居然还真有......
甚至全都做成了点评app中的评分模式。
-【此教授相当有政治抱负,谁当总统他骂谁。政治倾向有些偏左(我猜的),但是对学生一视同仁。期末考划重点是整个学期他讲过的东西。呵呵,给姐整笑了。】
-【此教授好大的官威啊!一节水课,缺席一次的话——好消息,你可以取消此节课的期末复习啦。坏消息,因为你直接游戏结束了。满勤包期末考稳过。课程大部分在早八,住得近的可以赌一把。】
-【此教授有些过于迷恋塔罗牌,她还记得她是研究心理学的而非哈利波特中的特里劳妮教授吗?好吧,其实心理学与塔罗牌也是互通的。考试内容年年不变,上课提问的问题80%就是期末考试时的内容,剩下20%也不难。推荐阅读《24个比利》,她喜欢关于人格分裂的案例。】
-【印度教授,听不懂说的啥。最好带着录音笔。切记印度人摇头yes点头no。作业量堪比印度人口繁衍的速度与数量:一茬接一茬,回回与死线生死竞速卡着提交时间前5分钟才能写完。喜欢批评学生,不过没关系,反正听不懂他说的啥。切记印度人摇头yes点头no。摇头时请保持严肃。期末考的结果靠玄学。绝对不要迟到!!!他会卡着时间锁门!!!(别学他说话,容易拐不回来。】
-【巨严,巨严。速换!速换!】
-【此教授曾求学于法国索邦大学。非常喜欢与学生分享零食,但他对花生等一众坚果类以及含蛋类的东西过敏。请不要带这些零食进场,把他弄进医院你就完了。他的妻子喜欢百合花,喜欢吃伊比利亚火腿,黑标的。他曾经在独自前往西班牙时扛回两条完整的猪后腿给他的妻子带回美国。并且每年暑假时,他与他的妻子都会回到法国去重温那段美好的学生时代。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因为他非常、超级、无敌喜欢聊天!社恐请坐三排以后!否则他下次还会问你为什么不坐在前面了!适当抢答,累计抢答5次并答对的话可免期末考(不限人数)。作业量适中,喜欢安排小组作业。】
来到国际关系课程在的教室时,罗心蓓拿着手机,看向了教室中的那个白人老头。
他站在桌子旁,低头校准着手腕上腕表的时间。
「喜欢聊天——」
身后经过几个学生,越过罗心蓓向教室内走去。一个黑人学生的书包无意撞过罗心蓓的肩膀,罗心蓓也抬起了脚步。
她看着那些人全都空出了前三排的位置向后方的位置走去了。
前三排的确只有一些美国人坐在那里。
想都没想,罗心蓓果断走去了第五排的位置。
托特包放去桌上,坐在教室中,罗心蓓终于松了一口气。
【14:30】
抬手看了一眼腕表,郑非放下了手。
手肘搭在双膝上,他坐在办公室的黑色皮沙发中,看着艾莎趴在地毯上玩耍。
她玩着一只长颈鹿,让它在地毯假装奔跑着。
但是她好像该午睡了。
可他不能把她送回家去。
她要找妈妈,否则就会哇哇大哭。
找爸爸也行。
“艾莎。”郑非拍拍手,“来爸爸这。”